儿子忆述父亲博古:家庭、工作,他有三个贡献

博古(秦邦宪)
1946年4月8日,39岁的博古陨落于晋北的崇山峻岭之中。这位24岁就登上中共权力最高峰的政治人物,曾有过炫目而又短暂的辉煌。
秦铁(博古的小儿子),这位“中共前最高领导人的儿子”开了一辈子远洋货轮。退休后,他又开始了另一个颇不平凡的“航行”——探寻父亲博古的历史轨迹。
未兑现的礼物
1946年2月13日,爸爸与董必武、王若飞等人以中共代表身份,从延安飞往重庆,参加政治协商会议。离开延安那天,爸爸喊我的小名“侠儿”,问我:“我去重庆,你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红皮鞋!”我是长在延安的“土娃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双红皮鞋。
除了红皮鞋,我还要爸爸给我带一篓橘子回来。那时候觉得橘子都是给首长的,普通人轻易吃不着,所以我想让爸爸从重庆带橘子回来。爸爸笑着都答应了。
4月8日一大早,妈妈就带着我去延安机场接爸爸。飞机上一共有13名乘客,除了爸爸,还有王若飞,刚刚被释放的新四军军长叶挺及夫人李秀文、11岁的女儿叶扬眉和3岁的儿子阿九,以解放区职工代表身份出席巴黎世界职工代表大会的邓发也搭机回延安。
延安的气候一向干燥,可是那天偏偏起了大雾,淅淅沥沥又下起了雨,大约14点左右,低低的云层里响起飞机声。轰鸣声持续了一会儿,由远及近,又由近而远,越变越小,直到渐渐消失……大家有些失望,人群慢慢散去。有人安慰我妈妈说:“雾大,能见度差,飞机肯定返回重庆或者先降到西安,过两天会再回来的,不要担心。”
接下来的两天仍是阴雨绵绵,飞机依然杳无音信。延安与重庆、西安联络,两个地方都回答说没见过这架飞机返回。几天后,我们才知道,4月8日当天飞机在260公里之外的黑茶山失事。
4月19日,延安举行了“四八烈士”公祭活动和追悼会,有3万多人参加。很多叔叔阿姨搂着我哭,而我一心想的是,爸爸答应我的东西是带不回来了……
特殊的家庭
我的其他5位哥哥姐姐都是父亲与第一位夫人刘群先所生的。1927年,她被派往中山大学学习,在一次会议上她与父亲结识,第二年5月两人结婚。
1931年,大哥出生,父亲给他取名“秦钢”,小名阿土。阿土出生后不久,就被送到无锡老家,由奶奶和叔叔帮助带大。
1933年初,父亲与陈云从上海撤到江西苏区,已经怀孕的群先妈妈只能独自留在上海。5月,群先妈妈生了个女儿,取名“摩亚”。摩亚还没满月,就一直在无锡的姨妈家。高小毕业后,姨妈再也无法供摩亚姐姐继续上学。摩亚给人做过零工,15岁时还被拐骗到四川,吃了不少苦。解放后,在组织的帮助下,大姐才回到我们身边。
长征时期,群先妈妈与邓颖超、贺子珍等组成红一方面军妇女队,她任队长。1936年,红军长征到了陕北时,群先妈妈生下了二哥阿福。1939年,中共方面决定把一些身体不太好的人送到苏联去治病,包括贺子珍、群先妈妈、李维汉的夫人金维映等都去了苏联。
群先妈妈离开国内时已经有孕在身,不久,她在苏联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吉玛”。没多久,苏联卫国战争爆发,刘群先和金维映自此下落不明。吉玛姐姐一直在保育院长大。父亲1930年回国后,再没去过苏联,父亲生前压根儿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妈妈自然也不知道。
1954年,吉玛姐姐和40多个在苏联长大的中国孩子一起回国。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是一张照片,后面有两行用紫色墨水写的汉字:“博古、刘群先的孩子。”据说是刘群先亲笔题写的。吉玛和摩亚一样,都从来没见过父亲,和母亲的相处也极为短暂。
“负总责”
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年,父亲留给我的印象就是忙。那时父亲的职务是解放日报社社长,兼新华通讯社社长。编辑工作需要三班倒,所以他睡得晚又起得早。父亲唯一一点“奢侈”的爱好,是在临睡前看文艺小说。如果还有闲暇时间,他就去翻译,他翻译出了很多著作。
1954年,我进入101中学读初中。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对父亲有了概念,因为历史课上老师总是提王明、博古的“左倾”路线错误。虽然我那时候还小,但我还是知道爸爸是犯了错误的,对父亲的事情,潜意识里有种逃避心理。
父亲1907年生在杭州,却是无锡人,是北宋著名词人秦观的第32代孙。父亲早年在苏州公专读书时,便是一个活跃的学生运动领袖。1925年9月,他进入上海大学社会学系读书,一个月后就加入了共产党。经中共中央批准,他乘船远赴苏联,到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当时苏联人要求他们必须起一个俄文名字,父亲取了“博古诺夫”,1931年才固定用“博古”。这后来就成了他的名字。
1931年,顾顺章、向忠发先后叛变,许多共产党人被捕,中共党组织被破坏。当时国民党还发出密令:抓住周恩来、瞿秋白赏银元2万块,抓住王明、张闻天、博古赏银元1万块。
9月初的一天,周恩来与王明一起来到父亲住处,告诉他说,因为上海形势紧张,周恩来要去中央苏区任军事部长,王明要去苏联任共产国际中国代表团团长,要父亲出来主持中央工作。就这样,24岁的父亲成了中共中央的最高领导者。历史有时就是这么不可捉摸。
退出权力
1934年1月,在党的六届五中全会上,父亲与周恩来、张闻天、项英当选为政治局常委,父亲任总书记。不久长征开始,父亲与周恩来、李德组成了“军事领导三人小组”。他们的分工是:秦邦宪(博古)负责政治,李德负责军事,周恩来负责督促军事计划的实施。
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父亲虽然在事实上失去了领导权,但此时,他仍然保留着总书记的头衔。2月5日,在云南威信县水田寨花房子村,周恩来找到父亲说:中国革命要打倒蒋介石,必须由毛泽东领导。现在我们商量由张闻天接替你当总书记,也是过渡的。父亲立即坦然地把中央委员会的印章、中央政治局书记处的印章与中央书记的条形章都交给了周恩来。从此,张闻天担任了党中央总负责人。父亲仍任中央常委与军委委员之职。
“阅读”父亲
解放后,妈妈向组织上提出:要找回秦邦宪的孩子。在外地的大哥大姐都到了北京。妈妈那时候虽然任北京市西城区区委书记,可光靠她一个人的工资养活我们6个孩子太难了,可是却千方百计让几个哥哥姐姐都读了大学。
父亲牺牲后,他的很多资料由母亲保存着。1947年,中共从延安撤出时,妈妈只带了很少的东西出来,她后来把父亲的遗物交给了大姐摩亚,包括父亲用过的一支派克笔、穿旧的一件呢子大衣、一条毛毯,还有一个就是遵义会议的记录本。
所有遗物中,最珍贵的就应该是这个笔记本了。可惜的是,“文革”时大姐被抄家,她只好把这个本子给烧掉了。关于遵义会议的原始记录,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张闻天的了。
父亲在延安整风时的一些检查材料一直保存在妈妈那里。退休之后,我开始认认真真阅读这些材料,仿佛感觉在另一个时空里,我重新回到了父亲身边,和他一起阅读那一代革命者的心灵,重温他们曾走过的那些岁月……
历史轨迹
很多老一代革命家都知道,周恩来在临终前曾再三嘱咐:张越霞(秦铁亲生母亲)是个很好的同志,吃过很多苦。以后如果她有困难,应给予一定照顾。
在党史、在有关博古的官方传记里,周总理的临终嘱托通常被解读为对博古同志的深切怀念。
1950年代初,张越霞任北京市西城区区委书记,自干部供给制改为薪金制后,她忽然发现单靠工资已经难以抚养6个孩子(秦铁的5个哥哥姐姐是博古与前妻刘群先所生,刘群先是著名工运领袖,在苏联卫国战争期间牺牲),仅6个孩子的学杂费就要压垮她。
于是她跑到杨尚昆家,开门见山一句话就是:“你们光管活人,死人你们管不管?”杨尚昆说:“哎呀老大姐,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别生气。”张越霞说,“博古这些孩子,光靠我的收入,养不大。”杨尚昆说,“对,这是烈士子弟呀!”于是决定,每一个孩子,每个月发给生活费20元,到“三反五反”时,有关部门查出了一个贪污分子贪污了博古的一笔稿费,将近1000元钱,组织上将这笔款子转给了张越霞。
1000元钱在当时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张越霞为公家着想,主动把孩子们的生活补助额度退了。
这件事给秦家子弟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就是,张越霞母亲一辈子为博古曾经为党造成的损失感到歉疚。
记者:你母亲眼里的博古,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生前和你们议论他吗?
秦铁:一个品格高尚的人。一个勇于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殚精竭虑为党工作的人!
有些事是别人做的,最后他写信给中央:这个责任由我负。还有就是不揽功。我父亲就是这么个人,现在大家对我父亲的人品,没有说不字的。
记者:你母亲和你议论过他的错误吗?
秦铁:母亲多次告诫我,父亲因为不懂得中国社会实际情况,所以走了一段弯路。但是后来他勇于承认错误,对自己给党造成的损失悔恨莫及,所以在延安七大的检查做得很深刻,得到了全党的谅解。我妈妈说,你爸爸老说给党造成这么大损失,我就是再艰苦工作,再做多少工作都弥补不了这个损失。他经常自责。
记者:关于你父亲,历来有些争议,其中一个议题就是他到底当没当过总书记。你怎么看待你的父亲?
秦铁:有称他为“负总责”,比如《辞海》1999版;有称他为“总书记”的,比如“中央党史网”,我个人倾向还是听从权威的“党史网”,再说了,当年的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机关报《红色中华报》也常常称我父亲为“总书记”。
记者:你父亲犯的错误,我们都知道,“左倾冒险主义”;作为儿子,您 ?
秦铁:你给我布置作业了。一,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秦邦宪是中共代表团团长,和周恩来、叶剑英一起,和国民党反复谈判,折冲樽俎,最终组建抗日统一战线,功莫大焉;二,恢复重建南方13省党组织、组建新四军、营救被国民党拘押的我党大批党员和革命群众;三,1938年创办《新华日报》,1941年创办《解放日报》任社长兼新华通讯社社长,是党的新闻事业奠基人。
记者:其中任何一条功绩,今天看来都熠熠生辉!特别是组建新四军,是秦邦宪、叶剑英和蒋介石进行“马拉松”式谈判的结果……作为儿子,你又怎样看待你父亲的错误呢?
秦铁:他的“左倾教条主义”的确给党的事业造成很大损失。但是研究中共党史,不能不注意到“共产国际”,“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的事情,可以说,成也“国际”,挫也“国际”——怎么说呢,培养中共人才,给革命者信心,让大家相信,工农兵组成的“苏维埃”在俄国已是不争的现实,而不是空中楼阁;但是,它对中国革命的某些不切实际的“遥控”和“命令”却使中国革命吃够了苦头。历史给我父亲安排的就是一个犯错误的角色。共产国际你不能不听,中共当时是共产国际的支部,但你听了就要承受后果。李立三就是不听共产国际的,不给撤了么?你是个支部啊,就相当于中央与各省省委的关系,中央指示你能不执行么?
所以,毛泽东的伟大也就在这里,他对“共产国际”的态度一向就是:有理则听,无理则“聋”。现在的话是“装聋”,你能拿我怎么样。
还有就是我父亲承认错误、改正错误的博大胸怀。延安整风,我觉得他的检查有违心的地方,顾全大局,基本上是大包大揽。1945年我父亲在中共七大的发言记录记着:“各种恶果我是最主要负责人,这里没有‘之一’,而是最主要的负责人。”这种磊落的人品,至今被大家称道。
记者:战鼓声毕竟渐渐远去。我们现在谈你父亲,不能不感慨,因为连你也退休了……谈谈你退休前是干什么的好吗?
秦铁:开了一辈子远洋货轮……那年我被平反之后,想去天津远洋总公司,那时公司刚成立,正缺技术干部,看着我技术好,他们口头却回答我说:“我们这里涉外,常年出国都政审多少道的,弄个‘反革命’来,哪儿成啊。”
我没有沮丧,把他们的歧视告上去,直到交通部部长过问,远洋总公司才松口。有了先例,“同案犯”好几个也复员到天津远洋总公司。
我主动要求从船上最低等的活儿干起,驾驶助理、三副、二副、大副,一直干到船长。天津远洋总公司的船我几乎都开过,常开着1万到3万吨左右的货轮满世界跑,我们的规律是干9个月,休息2个月,一口气干到1995年,我退休,县团级,非党员,没分过房,退休金每月1100元,11年来过着简朴自在的日子。我在世的4个哥哥姐姐也都退休了。
我们现在纪念我父亲,最重要的我以为是要学习他那种真正共产党人的人品,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洁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后叙
博古六个儿女的人生之路
摘要:博古,原名秦邦宪,是中共早期领导人,党的新闻事业的重要奠基人与开拓者。博古共有6个子女,3男3女,他们大多经历坎坷。

抗战时期,博古、张越霞夫妇与孩子秦铁、秦新华、秦刚(小)在延安合影
博古的第一任夫人刘群先,参与领导过无锡工人罢工运动,斯诺在《西行漫记》中称她是“中国杰出的女工领袖”,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莫斯科出席世界劳工大会时与博古相识,1928年与博古结婚,长征时任妇女队队长,1939年赴莫斯科治病与博古失去联系,牺牲于苏联卫国战争中。博古的第二任夫人张越霞,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长期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在南京八路军办事处工作时与博古相识,在重庆中共南方局工作时与博古结婚。1946年,博古与王若飞、邓发、叶挺、黄齐生等13人自重庆乘飞机回延安,因天气恶劣,飞机迷失方向,在山西省兴县的黑茶山撞山焚毁全体遇难。那时,张越霞才30多岁,有人劝她再组织家庭,她反问:“博古的孩子怎么办?”此后,她尽心抚育博古与刘群先和她自己的孩子,直到孩子们长大。1979年,张越霞在北京病逝。博古共有6个子女,3男3女,他们大多经历坎坷。
长子秦刚:不幸早逝
长子秦刚是博古与刘群先的儿子。出生后,被奶奶带至无锡,后跟着叔叔秦邦礼辗转广州、香港。1949年后,张越霞将他接到自己家,在北京上大学,不幸染上肺病,于1954年早逝。
长女秦摩亚:终身执教
1933年,博古从上海去中央苏区以后,刘群先5月生下大女儿,取名摩亚,俄语是五月的意思。秦摩亚没有满月,刘群先就将她寄养在姐姐家里,自己也去了中央苏区。
姨妈家很穷,有7个小孩,加上秦摩亚,8个小孩挤住在三四平方米的阴暗小楼内。高小毕业失学后,为了补贴家用,秦摩亚去日本人的工厂做童工,帮别人洗衣服,后被一个重庆人以帮她找妈妈为由骗去他家当丫头。
1950年,张越霞请中组部派人将她接回北京。秦摩亚在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先在北京一中任教并主管全校学生教育工作,后在北京师范大学任教,任中文系党支部书记。退休后,先后在中国科技经营管理大学语言学院、京师科技学院任副院长兼教大学语文,直至2001年。
秦摩亚勤于著述,写作和发表了与博古相关的文章约40万字。
次子秦刚:学习成绩最好
次子秦刚,家人叫他小秦刚,是博古与刘群先的儿子。1937年夏,党中央从保安县(今志丹县)往延安搬迁。搬迁途中,秦刚出生在离延安7里的崔村。秦刚小名叫阿福,上学前请爸爸给他取个学名,博古正在工作,想也没想,拿起笔写了个“秦刚”,他忘了他给大儿子取的名字就是“秦刚”。
次子秦刚是博古的儿子中学习成绩最好的,先在哈军工学习,后在莫斯科航空学院飞行器机械设备专业学习。回国后,他先在北京航空学院任教授、实验室主任、轻小型飞机研究室副主任等职,后任海南省开发建设总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等。他还编书和写作,成就斐然,多次得奖和受表扬。
后来,秦刚腹内长了个动脉瘤,开刀顺利切除。不久,又长一个,他说:“我明天不去切,后天要去游泳。”想不到在游泳时动脉瘤破了,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了人世。
次女秦新华:为纪念《新华日报》出版而得名
秦新华是博古与刘群先的女儿。她是1938年《新华日报》在武汉出版时出生的,博古给她取名新华。她说:“爸爸给我取了个好名字。”秦新华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李铁映的夫人,曾任卫生部科技司副司长,现任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会长。纪念博古百年诞辰和一切学术活动,都是她与有关单位联系安排的。
三女秦吉玛:博古生前不知道的女儿
1939年,中共中央决定送部分身体不好的同志到苏联疗养,包括贺子珍、刘群先、金维映等。刘群先已经怀孕。
1940年6月30日,刘群先在莫斯科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吉玛(俄语共产主义青年团的缩写)。后来,刘群先与金维映等人在德国飞机轰炸中牺牲。
博古自1930年回国后,再没去过苏联,所以博古生前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女儿。1954年,秦吉玛和在苏联长大的一些孩子一起回国。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名苏联护士抱着半岁左右的秦吉玛,后面有两行用紫色墨水写的汉字:“博古刘群先的孩子。”据说是刘群先亲笔题写的。有一天,张越霞接到通知,说让她到中组部领博古的女儿。张越霞很是纳闷:从来没听说还有这个孩子。等见了面一看,她觉得秦吉玛长得挺像博古,就把她领了回来。秦吉玛和秦摩亚一样,都没见过父亲,和母亲的相处也极为短暂,对父母都没有印象。
秦吉玛他们这一批留苏的孩子回国后,都进入北京育英小学读书。因为他们一句汉语都不会讲,育英小学特地给他们开了一个班,为他们补习中文。他们的生活习惯也完全俄国化,喜欢吃西餐,不会用筷子,全部用刀叉。后来秦吉玛被保送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学习,毕业后分配到海军装备部驻大连红旗造船厂当军代表。临行前,她和同学李海渊确定了恋爱关系。李海渊和他妹妹李海文都是研究党史的,对博古都称赞有加,他们相处很好。
三子秦铁:小时候不肯在坟前给父亲磕头的儿子
1940年出生博古的小儿子秦铁,是博古与张越霞的儿子。他在1946博古牺牲时还不大懂事,想着爸爸答应去重庆回来给他买的礼品拿不到了,妈妈张越霞让他在坟前给爸爸磕头,就是不干,最后不得不勉强跪了一下。可是,他长大后却完全不同了。
秦铁走了许多博古战斗与工作过的地方,有许多新发现,也纠正了不少以前的错误说法。他现在唯一的心事就是研究与表达博古真实的一生。
2007年6月纪念博古诞辰百周年时,秦铁将他保存的博古笔记中《我要说明的十个问题》交给他父亲在《解放日报》的同事笔者,编入《博古,39岁的辉煌与悲壮》。2012年9月18日,秦铁在北京家中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