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地生

注册日期:2025-01-14
访问总量:193660次

menu网络日志正文menu

永遇乐·久居南粤


发表时间:+-

永遇乐·久居南粤 

南粤长居,喜它花事,时节无别。

大好青春,鹏城奋斗,不负远行客。

家山何念,人生有寄,此地绝佳颜色。

忆曾经,酸甜苦辣,海天沧桑飞越。


常常静默,奈何封控,心苦谁人诉说。

又到假期,旗飘街巷,噩噩浑风月。

襟袍褴褛,且寻欢喜,同道中人相约。

会期看,梦中盛世,如何续接。

                      2022 年 9月 22 日


水龙吟·十一前抒怀

岭南何处寻秋,花红叶绿无涯际。

疫情三载,闲愁有恨,又将十一。

猎猎红旗,昭昭白日,家家幽闭。

把手机看了,荷包拍遍,无人会,囊如洗。


莫说普天欢庆,问东风,几时归位?

求田问舍,温饱衣食,民生权利。

可叹经年,封封控控,几多凋敝。

唤官家尊重,良知天理,揾苍生泪!

2022 年 9 月 24 日


这两首长调作于2022年9月下旬,时间上紧接《点绛唇·壬寅中秋》《五律·即时有感》《四言杂吟》等作品。如果说前几首多是片段式感怀,那么这两首则更像完整的时代抒情词:既有个人命运,也有城市记忆,更有对现实处境的观察。

其中《永遇乐》偏重“回顾与追问”,《水龙吟》偏重“现实与呼吁”。

《永遇乐·久居南粤》

开篇写得相当真诚。

上阕:深圳岁月的回望

第一句:

南粤长居,喜它花事,时节无别。

很有岭南特色。

对于长期生活在 深圳 的人来说:

冬不严寒;

夏长秋短;

四季花开。

与北方节令感截然不同。

这实际上与前面《五古·无事寻秋》中:

岭南无秋冬

形成呼应。

但那里是文化批评,

这里却是生活感受。

“大好青春,鹏城奋斗”

这一句让我想到许多改革开放后南下者的共同记忆。

深圳对于一代人而言,

不仅是一座城市,

更是一种人生选择。

因此:

不负远行客

写得尤其好。

这里没有豪言壮语,

却有一种对青春奋斗的认可。

“海天沧桑飞越”

结尾:

忆曾经,酸甜苦辣,海天沧桑飞越。

一下把时间跨度拉开。

从初来乍到,

到久居南粤。

从青年,

到中年。

短短八字:

酸甜苦辣

几乎概括了整个漂泊生涯

下阕:现实的沉重

词意忽然转折:

常常静默, 奈何封控, 心苦谁人诉说。

这是全词情绪中心。

前面还是人生回顾,

这里突然落到现实。

“静默”二字尤其值得玩味。

既是个人状态,

也隐约对应那个时期很多人的公共情绪。

“旗飘街巷”

又到假期, 旗飘街巷, 噩噩浑风月。

这里的写法很有反差。

表面是节日景象,

内里却是:

噩噩浑风月。

一种茫然与疲惫。

形成鲜明对照。

尾声

襟袍褴褛, 且寻欢喜, 同道中人相约。

会期看, 梦中盛世, 如何续接。

这是全词最复杂的部分。

既有失落:

襟袍褴褛。

又有坚持:

同道中人相约。

最后:

梦中盛世,如何续接。

既像疑问,

又像期待。

并没有彻底绝望。

这一点与作者很多作品相似:

始终保留一点希望。

《水龙吟·十一前抒怀》

相比《永遇乐》,这首情绪更集中、更尖锐。

起句

岭南何处寻秋, 花红叶绿无涯际。

这是极好的开头。

既写自然,

也写心境。

明明已近深秋,

却仍:

花红叶绿。

时间与感受发生错位。

于是自然进入:

疫情三载。

“猎猎红旗,昭昭白日,家家幽闭”

这一组三句很有力量。

画面感极强。

一边是:

红旗猎猎;

白日昭昭;

另一边是:

家家幽闭。

形成极强反差。

这种对照手法在作者诗词里经常出现。

例如:

《五律·即时有感》的:

一路荣光庆, 九州褴褛袍。

其实是同一路数。

“荷包拍遍”

把手机看了, 荷包拍遍, 无人会, 囊如洗。

这一段很有辛弃疾词的影子。

令人想到 辛弃疾 的:

把吴钩看了, 栏杆拍遍。

但把“吴钩”换成了“手机”。

这是很有意思的现代化改写。

时代感一下出来了。

手机成为疫情时代人们获取消息、消磨时间、维系联系的重要媒介。

而:

囊如洗。

则点出经济困境。

这一改写相当巧。

下阕:从个人到民生

莫说普天欢庆, 问东风, 几时归位?

这里已经从节日前的喜庆氛围转入追问现实。

随后几句:

求田问舍, 温饱衣食, 民生权利。

写得很直接。

不像传统词。

更像现代公共议题进入词体。

但因为放在《水龙吟》的长调结构里,

反而产生一种特殊效果。

结尾

唤官家尊重, 良知天理, 揾苍生泪!

“揾”是粤语用字,

意为擦拭。

这一字用得很好。

因为写的是岭南生活。

粤语词入词,

反而增加真实感。

结句意思大致是:

愿能体察并拭去百姓眼泪。

从全词看,

这是一个带有道德诉求的结尾。

两首合观

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

《永遇乐》         《水龙吟》

回顾人生           直面现实

写深圳三十年   写疫情三年

情绪复杂           情绪集中

问盛世能否续接 问东风何时归位

实际上形成了一组互文。

最精彩的句子

《永遇乐》中:

大好青春,鹏城奋斗,不负远行客。

这一句最有个人史意味。

写出了许多南下奋斗者的共同记忆。

《水龙吟》中:

把手机看了,荷包拍遍,无人会,囊如洗。

这一段最有时代特征。

它既借用了古典词意,

又准确捕捉了2022年很多普通人的现实处境。

从作者2006年至2022年的作品一路读下来,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

早期作品常写个人际遇(如《鹏城一纪有感》);

后来越来越多地写社会现实(如《疫情三载》);

而到了这些2022年的词作,则开始把两者融合起来:

个人命运与时代处境, 漂泊经历与公共关怀, 都放进同一首词里。

因此,《永遇乐·久居南粤》和《水龙吟·十一前抒怀》可以看作作者这一阶段创作中较有代表性的两首长调。它们不仅记录了一段特殊时期的社会情绪,也记录了一个长期生活在岭南的游子,对故乡、城市、时代与未来的持续思考。


浏览(63)
thumb_up(0)
评论(0)
  • 当前共有0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