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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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女人(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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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女人

李公尚

十四

我订了两天后去加尔各答的火车票。从孟买去加尔各答,要从西向东横穿整个印度,铁路里程1968公里,行车时间大约27个半小时到29小时。我订的是被誉为印度最快豪华列车的豪拉杜伦托列车,全车配有空调,车票包含沿途餐饮费用。为了路上方便,我吸取了上次乘火车的教训,利用我的“国际组织官员”身份买了一等卧铺,票价大约折合每张65美元,比印度普通人乘坐的三等卧铺贵了一倍多。印度各地的铁路系统不同,列车车头和车厢购买自不同的国家,车厢内的设置也不同。这列火车的一等卧铺是带推拉门可上锁的独立包厢,内设上下四张床,每张床铺都设有床帘,睡觉时可以拉上床帘保持个人的私密空间。

我们离开宾馆去孟买火车站乘车时,尤玛和沃尔嘉的心情明显好多了。她俩都没去过加尔各答,坐上出租车,相互谈论起加尔各答有哪些景点和名胜。她俩没有按照巴迪说的坐火车时应穿印度妇女出门穿的纱丽,从头裹到脚,依然穿着流行的时装,我们下了出租车进站时,她俩十分引人注目,众目睽睽之下依然昂首阔步,但没了上次坐火车时的兴高采烈。上了火车找到了我们的包厢,我让尤玛和沃尔嘉睡下铺,我和巴迪睡上铺,但尤玛和沃尔嘉都坚持她俩要睡同一侧的上下铺,我和巴迪睡另一边上下铺。尤玛说着就爬上一边的上铺去整理床铺,沃尔嘉也没让就睡在她的下面。巴迪见了爬上另一侧的上铺,把下铺让给我住。

列车照例晚点,原定下午5点15发车,晚了一个多小时到6点半才发车。一等卧铺车厢里的乘客不多,但是每个包厢外的过道上站着很多其它车厢的乘客,这些其他车厢的乘客排队等待使用这个车厢里的洗手间。开车半小时后,列车员送来了“欢迎茶点”,我们四人用着茶点谈论着车厢外的风景。不久,列车员送来了正式晚餐,有素食和鸡肉两种餐盒,这是我订票时征询过她们三人后为每个人订的。晚饭后尤玛和沃尔嘉要去使用洗手间,巴迪再次和我分工:还是和上次一样,他陪同尤玛去洗漱,我陪同沃尔嘉去。

巴迪和尤玛洗漱完回到包厢后,沃尔嘉要去洗手间,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跟着她走出包厢。她并没去洗手间,径直走到车厢连接处,站在那里望向车窗外。我站在她身边不远处陪着,她转过脸对我说:“上车前咱们进站时有个女人见你替我拿了那么多东西,问我你是不是我丈夫,真可笑!我没理她。你看咱俩像夫妻吗?”我笑着问:“有没有人说咱俩长得更像兄妹?”沃尔嘉白了我一眼,笑着说:“讨厌!你是黄肤色,谁会和你长得一样?”我说:“是不是我要长得再黑一点就像了?”她听了嘟着嘴说:“你真坏!人家可是雅利安人呢!你和人家种族都不一样。”我问:“在印度,雅利安人种是不是很值得骄傲?”她来了兴致,说:“在世界各地,雅利安人都最聪明,听说和不同种族的人结婚生出的混血儿会更加聪明。”我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听说。”她问:“你都三十二三岁了,怎么还不结婚啊?”我说:“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她说:“你年龄都那么大了,还挑呢!我比你小十二岁,就喜欢成熟的男人。”说着她把身体慢慢靠近我,依偎在我怀里,圆润的嘴唇凑到我唇边和我接吻。不一会儿她从我嘴里抽出舌头,耿耿于怀地说;“我也没比你黑多少啊,我在印度算白的!尤玛的那种白不正常,在印度被称为‘伪伦敦’(相当于中国人骂假洋鬼子),人家真正的欧美人都喜欢我这种印度特色的。”我打趣说:“你说得对,如果你去美国就会自豪地感觉到比你黑的人多得是,你不算黑。”

列车行驶三小时后到达第一个停靠站卡延,停车两分钟,九点半再次开车后,我们各自去洗漱了一番,回到包厢里躺在各自的床铺上看手机。过了一阵,巴迪问还有没有人使用大灯,沃尔嘉说每个人的床头都有小灯,把大灯关了吧。说着尤玛和沃尔嘉都把她们的床帘拉上。巴迪从上铺跳下来,把包厢的门锁上,又把包厢里的大灯熄灭,爬回上铺。我没有拉床帘,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手机视频,迷迷糊糊在列车的轰鸣震动中睡着了。

半夜时我突然醒来,看到沃尔嘉弯腰站在我床边,我一惊,问:“怎么了?”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挤到我床上,小心地拉上床帘,躺在我身边在我耳边悄悄说:“你听,尤玛睡的上铺,声音不正常。”我仔细听了听,列车的轰鸣声中夹杂着尤玛的上铺传出的压抑的哭声和低沉的说话声,是尤玛的哭声,像是被捂住嘴发出的哽咽。我问怎么回事,沃尔嘉悄声对我说:“是巴迪,巴迪爬到她床上很久了。尤玛起初不同意,挣扎反抗了一阵,现在动静已经小多了。”我听了脑子一炸,不由自主起身要去制止巴迪。沃尔嘉拉住我,耳语说:“在印度遇到这种事千万别管,只要不是你的女人,你管不好会出人命的。”我气愤地问:“怎么!他会杀了我吗?”沃尔嘉捂着我的嘴低声说:“你真管不了这事,只要是尤玛不愿报警,谁也管不了。”说完她紧紧抱着我,不让我动,柔软的嘴唇凑到我嘴边,舌头突入我嘴里。过了一会儿她松开口,我被憋得大喘了一口气,她说她也想要,让我像巴迪对尤玛那样,说着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服。

我心里仍放不下尤玛那边,几次想起身过去查看情况。沃尔嘉双手搂紧我的脖子,一条腿紧紧压住我,不让我起身。我听到尤玛的床上没什么动静了,慢慢放松下来,沃尔嘉帮我把我的衣服脱掉。把一条大腿搭在我腰上,扭动着身子撒娇,下体的汁液湿了我的胯部。我稀里糊涂和她一阵翻云覆雨后,让她回到她床上去,沃尔嘉不愿意,说已经这样了,要和我一起睡。我坚持让她回去,说巴迪知道了我和你在一起,就会认为他强暴尤玛是应该的。沃尔嘉听了,翻身趴到我身上紧抱了我一会儿,从头到脚亲把我吻了一遍,悄悄回到她床上。

我透过包厢里微弱的灯光看向尤玛的床,她床上传来巴迪的鼾声和尤玛的抽泣。我脑子非常混乱,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处理巴迪和尤玛的事。想着想着一阵倦意袭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吵闹和打骂声惊醒,我拉开床帘往外看,包厢里微弱的灯光下,所有铺位的床帘都拉着,只听沃尔嘉的床上传来巴迪压低声音喘着粗气说:“你敢再出声,敢再出声我弄死你。进去了,已经进去了!妈的你不让进也进了,看你让不让进!今天干死你个婊子!”

我腾得不由坐起身,下床一步跨到沃尔嘉的卧铺边,掀开床帘,见巴迪正压在沃尔嘉的两腿之间上下窜动。大喝一声:“巴迪,你在干嘛!”巴迪一怔,歪头看了我一眼,正了正身体,抱起沃尔嘉的一条大腿扛在肩上我行我素。我怒不可遏地抓住巴迪的胳膊,往卧铺外拉,巴迪甩开我的手,一只手挥舞着挡开我,一边快速继续发力,直到他整个身体猛地压倒在沃尔嘉身上,全身一阵阵痉挛,又抽搐了几下后才停下。他放开瘫软的沃尔嘉,任由沃尔嘉压低声音哭泣,慢慢下了床,喘着粗气说:“已经干完了,她俩都让我干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她俩今后谁也不会耻笑谁了。”我愤怒地冲他喊道;“你这是强奸,是犯罪!”巴迪毫不在乎地说:“要报警你就报!警察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我气得说不出话,他肆无忌惮地说:“我又不是第一个干她俩的人,她俩早就已经不是处女了,早就已经都让别的男人给轮奸过了,为什么我不能干?你要想干也可以,我到外面去,你一个个的来,把她俩都干了,这样谁都没有话说。”我质问巴迪:“你有妻子,你想过你妻子吗?”巴迪听了耸耸肩,不说话。包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尤玛和沃尔嘉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巴迪爬到他自己的床上,不久鼾声大作,我无奈地躺回床上。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包厢内已经大亮,我看向尤玛和沃尔嘉的床,她俩的床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巴迪的床是空的,应该没在包厢内。我起身去洗漱,看到巴迪坐在包厢外过道上朝窗外看,他看到我一如既往地和我热情打招呼,我微微向他点头。洗漱完回到包厢不久,列车员送来早餐,我告诉尤玛和沃尔嘉早餐来了,让她俩起床吃早餐,她俩都没有回应。我怕她俩出事,过去敲敲她俩的床,听到尤玛在床上翻了个身。沃尔嘉掀开床帘,伸手揽住我的腿,拉我上她的床。我拒绝了,她委屈地转身冲墙不理我。巴迪从包厢外走进来,拿了一个餐盒坐到包厢外的过道上去吃。我再次叫尤玛和沃尔嘉下床吃早餐,她俩仍然不回应。

快到中午时,尤玛和沃尔嘉先后下了床,两人都不说话,低着头去梳洗,巴迪见状殷勤地跟在她俩后面陪着。她俩回到包厢后我指着早餐让她俩吃早餐,她俩表示不吃。巴迪走进包厢不停地向尤玛和沃尔嘉道歉,请求原谅,低三下四地扇自己的嘴巴。午饭时列车员送饭来,我把午餐端到尤玛和沃尔嘉面前,她俩低头吃了一些,各自又回到床上拉上床帘。下午五点多列车员送来列车上的最后一餐,我叫尤玛和沃尔嘉吃晚餐,巴迪极力谄媚地请求她俩原谅。

她俩吃完晚餐默默收拾行李,巴迪献媚地上前帮忙,她俩对他怒目而视,让他滚开。她俩收拾完东西让我和她俩到包厢外面去,我跟着她俩走到车厢的连接处。尤玛看着车外的风景流着泪对我说,到了加尔各答后让我给她订回程票,她想返回新德里。我想了想说,也好,我给你俩订机票。沃尔嘉听了,犹豫了一会儿,对我说:她想留下来继续和我在一起。

加尔各答曾经是印度独立前英国殖民地时期的首都,有着深厚的西方文化底蕴和不臣服新德里以及孟买的倔强,这里各行各业都设有强大的工会,工会的权威在全世界闻名。列车晚上十点多才到加尔各答,我们出站后,一行四人入住了位于市中心公园街上的喜来登饭店。公园街是加尔各答繁华地带,街道两旁保留了大量极具年代感的英式殖民建筑,汇集了城市最顶级的现代舞厅、高级酒店、复古酒吧和时尚精品店。离我们下榻饭店不远的滨海艺术中心,是加尔各答最古老的购物区,那里拥有喧嚣密集的街头市场,售卖各种手工艺品和日用品。另一边是新市集闹市,由无数条丛横交错的街道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商业区,游客和本地人往来不绝。再往前是学院街,被称为加尔各答的文化与知识地标,街上拥有印度最大的二手书市场,街道两旁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摊,弥漫着浓厚的文艺和怀旧气息。

入住酒店后,我打电话给卡嫚茜博士,告诉她在我来加尔各答的火车上发生的事。她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来处理这事,你不要和那个叫巴迪的发生冲突。”我说:“尤玛和沃尔嘉都担心这件事传出去损害她们的名誉,不希望这事传出去。特别是尤玛,已被印度妇女健康组织推荐参加明年的印度小姐选美竞赛,她宁愿忍气吞声,也不想把事搞大。”卡嫚茜听了愤怒地说;“那个叫巴迪的混蛋必须付出代价!”

第二天我敲开尤玛和沃尔嘉住的房间,叫她俩一起去吃早餐,对她俩说,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在加尔各答休息几天,等心情好一些再回新德里,这对她们忘记受到的伤害有帮助。这两天我会陪她俩去参观一些名胜景点。至于巴迪,不要理他,如果他要跟着去参观景点,离他远一点就行。尤玛听了没说话,沃尔嘉高兴地坐到我身边,说她愿留下和我在一起。

早餐后,我陪尤玛和沃尔嘉在市中心的花园街、新市集和学院街一带观光游览,巴迪跟着一起去了,他围着尤玛和沃尔嘉两人鞍前马后地大献殷勤,尤玛和沃尔嘉不理他。走在路上,尤玛和沃尔嘉停下来拿手机拍照时,不断有男人拿着手机凑过去要求合影。尤玛和沃尔嘉碍于情面,和两三个男人合影后,瞬间围上来几个十几个男人要求合影,有些男人搂着尤玛和沃尔嘉不放,巴迪气愤地上前把那些男人推开,其中一个男人和巴迪产生了肢体冲突。

午饭时,我们在学院街一家当地有百年历史的西餐馆吃了午餐,饭后我告诉尤玛和沃尔嘉,昨天长时间坐火车,大家都有些累,今天下午回下榻的饭店休息,明天我们再去游览加尔各答著名景点。

(根据当事人回忆采写。未完待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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