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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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专业,金饭碗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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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计算机专业是许多华人父母眼中的金饭碗。孩子考上好大学,选择计算机,毕业后进入科技公司,拿到令人羡慕的薪水,似乎就走上了一条可靠的成功道路。

近几年,情况发生了变化。一些计算机毕业生投出一份又一份简历,却迟迟等不到工作机会。曾经让父母安心的专业,如今反而成了焦虑的来源。

每当看到这样的消息,我都会想起2013年圣诞节前,在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发生的一次谈话。

一、2013年圣诞节前的一次谈话

那年,一位年轻人来到普林斯顿,向我请教职业选择。他已经完成法律专业教育,也有司法工作的经历。法律原本是他喜欢的专业,但求职中的挫折,使他渐渐失去了信心。

当时,硅谷科技产业发展迅速,计算机人才十分抢手。他告诉我,身边几位学习法律的朋友正准备转行,有的人据说已经在科技行业发展得不错,收入也相当可观。

“我也准备去硅谷学计算机。”他说。

我有些惊讶。他已经在法律领域投入多年,突然决定转行,意味着过去积累的专业基础可能暂时无法发挥作用。

我问他是否真正喜欢计算机,是否了解那些已经转行的朋友原来具备什么技能,以及自己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达到企业的招聘要求。

他认为自己学习能力不错,应该能够很快掌握新技术。况且法律工作难找,计算机机会多、薪水高,朋友们都在朝这个方向走,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抓住机会。

我告诉他,朋友的成功值得参考,但需要了解成功背后的条件。有的人可能早已有技术基础,有的人经过长期准备,还有的人恰好遇到了适合自己的机会。只看见别人转行后的收入,很难判断同样的道路是否适合自己。

他问我,如果换作是我,会怎样选择。

我说,如果已经接受多年法律教育,又积累了一定的司法工作经验,我不会仅仅因为另一个行业眼下热门,就轻易放弃原来的专业。

我建议他继续研究法律领域的发展机会,包括国际企业涉及的跨国法律事务。他已经具备专业基础,眼前找不到理想工作,可以调整求职方向,也可以从能够积累经验的岗位开始。

我还谈到自己在美国职场上的经历。我曾经放下已经取得的副总裁职位,从较低的岗位重新开始。那段经历让我认识到,职位可能失去,工作也可能暂时找不到,但多年积累的知识、能力和职业经验,仍然可以成为重新起步的基础。

我对他说,如果经过认真了解,发现自己确实喜欢计算机,也愿意投入时间重新学习,我尊重他的选择。但仅仅因为朋友赚了更多的钱,就放弃自己多年学习的专业,值得再考虑。

他听了并不十分高兴。离开时告诉我,他大概已经有八成把握要转行。

我没有继续劝说。成年人的职业道路,终究要由自己决定。

那次谈话以后,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他后来怎样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

十多年过去了,当年他想追逐的计算机热潮,已经遇到了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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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圣诞节前,一次关于职业转型的谈话,让我思考热门行业与长期专业积累之间的关系。

二、金饭碗的光泽,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计算机专业受到华人家庭青睐,有充分的现实理由。

美国科技产业长期发展,软件工程师收入较高,专业技能也有广泛的应用空间。对于许多移民家庭来说,孩子能够凭借扎实的技术在美国立足,意味着多年教育投入有了回报。

疫情期间,一些科技公司迅速扩张,随后又经历招聘放缓、裁员和组织调整。与此同时,选择计算机专业的学生越来越多,毕业生之间的竞争更加激烈。

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又改变了部分技术岗位的工作内容和招聘需求。

2026年8月,斯坦福大学数字经济实验室更新了一项有关人工智能与就业的研究。研究人员分析了覆盖数百万美国劳动者的薪资记录,发现截至2026年6月,在受AI影响较大的职业中,22至25岁年轻人的就业水平,与受AI影响较小的同龄人相比,出现了约19%的相对差距。

研究人员指出,这种差距主要表现为年轻人的招聘减少,而非大量现有员工被解雇。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AI已经造成整个美国经济范围内的普遍就业替代。

这项研究并非计算机专业毕业生失业率调查,不能把19%直接解释为计算机毕业生失业率。但它揭示了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在部分容易受到AI影响的职业中,缺乏经验的年轻人面临着更大的就业压力。

过去需要初级工程师完成的部分编程、测试和文档工作,现在可以借助AI工具完成。企业在提高效率的同时,也开始重新评估初级岗位的数量和职责。

计算机专业依然具有广泛的应用价值,但进入行业的条件正在改变。一张计算机文凭,已经不足以保证毕业后顺利进入理想的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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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曾经的热门专业到今天的求职竞争,计算机毕业生面对的是不断变化的就业市场。

三、企业要的,不只是一张计算机文凭

我长期从事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和组织发展工作。招聘过程中,学历和专业训练固然重要,但企业最终需要判断的是,一个人能否把所学知识运用到实际工作中。

美国全国大学与雇主协会(NACE)公布的《Job Outlook 2026》调查显示,70%的受访雇主采用技能导向招聘方式。企业越来越重视求职者能否通过实际经历证明自己的能力。

假设两位计算机毕业生申请同一个职位。

第一位成绩优秀,熟悉几种编程语言,完成了大学课程。第二位同样具有扎实的专业基础,还参与过实际项目,能够清楚说明遇到了哪些困难、怎样解决问题,以及最终取得了什么结果。

作为招聘者,我会希望进一步了解第二位学生。他的项目经历提供了更多信息,让我能够判断他是否具备将课堂知识转化为工作成果的能力。当然,项目经历本身并不能代替对技术水平和实际贡献的进一步考察。

AI的普及,使这种区别更加重要。

今天的软件工程师除了编写程序,还需要理解业务需求,把复杂问题分解为可以执行的任务,合理使用AI工具,检查生成结果的准确性与安全性,并对最终交付的质量负责。

一个人能够让AI迅速生成程序,并不意味着他已经理解了程序如何运作,更不意味着他能够判断其中的错误。

这些能力需要在实际项目中不断培养。实习、研究项目、团队合作,以及解决真实业务问题的经历,都可以帮助年轻人建立专业判断。

计算机学生也不必把目光局限在几家大型科技公司。金融、医疗、制造、物流等行业同样需要技术人才。能够理解某个行业的业务,并运用计算机技术解决实际问题,是一条值得认真考虑的职业道路。

对于刚毕业的年轻人,第一份工作的薪水当然重要,但工作内容、学习机会、指导资源和未来发展空间,也应该进入选择范围。

有时候,从一家规模较小的企业、一个不那么耀眼的职位开始,反而能够更快接触真实问题,积累独立承担工作的经验。

四、当AI接手基础工作,未来的人才怎样培养

人工智能正在改变企业的工作方式,也带来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过去,许多资深工程师都是从基础工作做起的。他们修改程序、测试软件、参与小项目,在一次次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专业判断力。

律师、财务人员和其他知识型职业,也有类似的成长过程。年轻人通过处理基础事务,学习专业规则,理解复杂工作的来龙去脉,随后承担越来越重要的责任。

如今,AI能够完成越来越多的基础任务。企业减少重复劳动、提高效率,是合理的经营选择。

然而,如果企业持续压缩初级岗位,同时又要求新招聘的年轻人具备丰富的实际经验,就会出现一个人才培养上的矛盾。

没有足够的实践机会,年轻人很难获得经验;缺少新人的持续成长,企业未来也难以补充成熟的专业人才。

大学能够教授知识和方法,但无法代替所有真实工作环境中的训练。

企业需要重新设计初级岗位与人才培养方式。年轻员工可以从入职之初就学习与AI协作,但仍然需要参与真实项目,理解业务背景,检查AI生成的结果,并在资深员工指导下逐步承担更复杂的任务。

管理者也需要重新考虑工作分配。过去交给新人练习的任务,现在即使能够由AI快速完成,仍然要为新人创造学习机会,让他们理解解决问题的过程。

如果企业只计算AI节省了多少人工成本,却没有安排下一代专业人员如何成长,几年以后可能发现,组织缺少能够独立处理复杂问题、带领项目和承担关键责任的人才。

这不仅关系到计算机毕业生能否找到第一份工作,也关系到企业未来的技术能力和人才储备。

五、一次没有发生的转行

多年以后,我知道2013年那位年轻人最终没有放弃法律。

他继续在法律领域积累经验,走过自己的职业道路,后来成为一名美国联邦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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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一位年轻人几乎放弃法律转向计算机;多年以后,他成为美国联邦检察官。

当年,他因为法律工作难找,几乎决定放弃多年专业教育,追随朋友进入热门的计算机行业。而今天,一些当年被认为端着金饭碗的计算机毕业生,却正在为第一份工作苦苦寻找机会。

如果他当年转行,也可能在科技行业取得成功。我们无法知道另一条道路会通向哪里,更不能因为他后来成为联邦检察官,就断言当初转行一定是错误的。

他的经历让我看到,眼前的就业困难,有时只是漫长职业道路中的一个阶段。一个人已经建立的专业基础,值得认真评估和继续利用。转型当然可以成功,但需要了解自己的兴趣、能力,以及新行业真实的进入门槛。

我也想到许多华人父母。

我们重视教育,希望孩子选择一个有前途的专业,毕业后找到好工作,少经历一些自己曾经遇到的艰难。这样的期待很自然。

可是,科技产业会变化,法律、金融和其他行业也会变化。今天最热门的专业,未必能够在未来几十年始终保持同样的就业优势。

当孩子求职受挫时,家长可以帮助他们了解就业市场,分析已有的技能,寻找能够积累经验的岗位。如果确实需要转换方向,也应当认真研究新领域的要求和准备成本。

父母积累的人生经验,可以帮助年轻人看得更远,却不能替他们决定职业道路。

回想2013年圣诞节前的那次谈话,我庆幸当时没有因为计算机行业繁荣,就轻易鼓励那个年轻人放弃法律。我更欣慰的是,他后来经过自己的选择和努力,在原来的专业领域取得了成绩。

那次谈话没有预见十多年后的就业市场。它留下的,是我多年职业经历中始终重视的一件事:一个人的专业能力,需要通过长期学习和实践建立,也需要随着市场变化不断更新。

计算机专业仍然值得学习,AI也会创造新的工作机会。但选择热门专业只是职业生涯的起点。能否持续学习、解决实际问题,并在行业变化时作出判断,才决定一个人能够走多远。

金饭碗不再保险,年轻人更需要建立能够不断成长的专业能力。


参考资料

1.    Stanford Digital Economy Lab. No Widespread Displacement, but the AI Employment Gap for Young Workers Has Widened to 19%. August 12, 2026.

2.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Colleges and Employers (NACE). Employer Use of Skills-Based Hiring Practices Grows. Job Outlook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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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前共有21条评论
  • 菓趣 回复 凌风思语:

    我的职位几乎都是因为计算机科学与数学的紧密联系而增加的综合专业方向。不过有些课程是专门为某些敏感方向设置的,比如数学中一个最庞大的计算项目就是关于黎曼猜想然后广义黎曼猜想的计算。这个计算可以提高计算机科学和工程的应用,也可以为其他敏感专业方向提供指引的途径。

    我这里只说一个大学生阶段几乎都要增加一门“张量”分析课程。它就是“向量”分析课程上要扩展成任何高维度同时加上一个复杂的卷积。这个课程大致在大学3,4年级和第一年硕士水平。因为它里面包含一个人工智能使用了的关键工具的思路。庞大的神经网络就要用到它,特别是代理人工智能就是机器人等的硬件和软件都有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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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风思语 回复 天雅:

    你这次的留言让我特别高兴。你不仅分享了自己二十多年前的求职经历,还从招聘者的角度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一个人能不能把课堂上学到的知识,真正转化为工作成果?

    你回忆当年面试时,招聘人员会详细询问你做过哪些系统、系统怎样构建、应用在什么地方,以及实际使用情况。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却能够帮助招聘者了解应聘者是否真正理解自己的工作,有没有亲自解决过问题。

    我过去在美国企业长期从事人才招聘、组织管理和领导力发展工作,对这一点很有共鸣。学历和专业知识固然重要,但真正进入企业以后,能否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与他人合作,并对工作成果负责,往往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

    你特别提到想进一步了解第二位学生的项目经历,这一点很值得讨论。今天AI已经能够帮助学生编写程序、完成部分项目任务,甚至生成看起来相当完整的作品。对于招聘者来说,仅仅看到一份漂亮的项目介绍,可能已经不足以判断应聘者的真实能力。

    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如果今天由你来面试这两位计算机专业毕业生,你会向第二位学生提出哪几个具体问题,来判断他究竟掌握了多少真正的技术能力?尤其当AI也参与了项目开发时,你会怎样区分学生自己的贡献与AI完成的工作?

    你有实际求职和招聘方面的经历,我很期待继续听到你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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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风思语 回复 菓趣:

    你这次提出的观点非常值得进一步讨论。随着AI的发展,有些人认为计算机能够承担越来越多的计算和分析工作,数学的重要性可能因此下降。但你从数学研究和计算机科学的关系出发,提出了不同的判断:某些数学领域的教学和研究反而需要加强。

    我觉得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区别:计算机能够帮助我们完成数学计算,并不意味着人类可以不理解计算背后的数学原理。尤其是在AI时代,如何理解模型、判断结果是否可靠,以及解决过去没有遇到过的问题,都需要扎实的数学基础。

    不过,大学教育也面临现实挑战。学生的学习时间有限,计算机科学本身又在迅速发展。哪些知识必须成为基础课程,哪些可以通过跨学科研究进一步深化,确实需要认真考虑。

    你有多年数学研究和指导博士的经验,我特别想请教你一个具体问题:

    如果今天由你来参与重新设计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的课程,你认为最应该增加或加强哪些数学领域?例如线性代数、概率统计、优化理论,还是其他更重要的方向?

    我很希望听听你从数学研究角度提出的具体建议。这对我们理解AI时代大学教育应该怎样调整,非常有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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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菓趣 回复 凌风思语:

    其他事情都需要摸索计划调整,有一点你提到的就是计算机科学和工程在这场变革中需要增加数学的课程。与有人担心数学的需要减少了是毫无根据的,只是对计算机科学有用的有些数学反而要增加教学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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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风思语 回复 天雅:

    天雅,你的经历很有意思,尤其是你提到自己曾经从大学原来的专业改行,而且不止一次,最后进入了计算机工程领域。

    你们那一代确实赶上了美国计算机产业快速发展的重要时期。那时候,科技行业不断扩张,许多原本学习其他专业的人,也有机会通过重新学习进入这个行业。你说自己幸运,我想其中既有时代给予的机会,也有你个人愿意学习、敢于改变职业方向的努力。

    我写这篇文章时,想到的正是不同年代职业选择的变化。2013年,我曾经劝一位年轻人不要仅仅因为计算机行业热门,就轻易放弃已经积累多年的法律专业基础。今天,计算机毕业生面对的就业环境又发生了很大变化。

    我特别想请教你:当年你从原来的专业转入计算机工程时,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如果今天有年轻人想像你当年一样跨专业进入科技行业,你觉得哪些经验仍然适用,哪些条件已经完全不同了?

    很希望听到你更多的亲身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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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风思语 回复 菓趣:

    你这次的补充让我更清楚地理解了整个研究项目的组织方式。尤其是你提到,十二位博士及教授分别承担不同研究方向,而你主要通过定期交流提供指导,并将自己在数学研究和教育方面的经验带入这些项目。

    我特别感兴趣的是你最后谈到的数学与计算机、教育之间的联系。我过去在美国企业从事人力资源管理和组织发展工作时,深刻体会到,真正优秀的专业人才,往往需要具备跨学科理解能力。技术发展越快,扎实的基础知识和独立思考能力就越重要。

    今天人工智能已经能够帮助我们完成大量计算、编程和资料分析工作,但数学训练所培养的逻辑推理、抽象思考和判断能力,仍然值得重视。

    你有多年数学研究和指导博士的经历,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在人工智能迅速发展的今天,大学计算机教育应该进一步加强数学基础,还是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跨学科应用和解决实际问题上?你认为怎样才能更好地平衡这两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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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风思语 回复 菓趣:

    你这次介绍的研究项目管理结构,让我对你的工作经历有了更清楚的了解。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你把日常行政管理交给专门人员和另一位执行主任,自己则保留重大事项的决策权,同时继续把大部分精力投入教学与研究。

    我过去在美国企业担任高级管理职务时,也经常面对类似的问题。一个组织能否有效运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管理者是否能够明确分工、合理授权,并建立清楚的责任关系。

    你提到自己保留最后决定的权力和责任,这一点尤其重要。授权可以让其他人承担具体工作,但重大决策的责任仍然需要有人承担。

    现在AI正在进入科研和企业管理领域,许多过去由专业人员完成的分析、协调和执行工作,也可能逐步交给AI工具。

    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如果未来AI能够承担越来越多的研究和管理工作,领导者应该怎样重新划分授权范围,同时确保重大决策仍然由真正理解问题的人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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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风思语 回复 菓趣:

    你介绍的联邦政府研究项目经历很有意思,尤其是研究方向、资金安排、项目管理与具体学术工作之间的分工。你既承担过项目执行责任,也指导过博士研究人员,对科研组织的实际运作应该有不少切身体会。

    我过去长期从事美国企业的人力资源管理和组织发展工作。虽然企业与政府科研机构的运作方式不同,但都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组织可以决定研究或工作的方向,真正解决复杂问题,仍然需要专业人员的知识、判断和创造力。

    现在人工智能正在改变这种工作关系。过去需要年轻研究人员花费大量时间完成的资料整理、计算和初步分析,越来越多可以借助AI完成。但如果年轻人缺少亲自探索和解决问题的过程,他们又怎样逐步形成独立的专业判断?

    我很想请教你:以你指导博士研究人员的经验来看,当AI能够承担越来越多的基础研究工作时,我们应该怎样培养下一代研究人员的独立思考能力和创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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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菓趣:

    研究课题估计来自联邦政府各个部门,所以研究方向也不是我决定的。我的责任只是在12个博士的做研究过程中遇到困难时给予指导和建议。其他设施和资金也是各个相关部门之间的协定,我也是受法律助手和其他人员下参与决定和执行。而我得到任命书后,首先还要受到一系列的职业和证书的培训和获得。我的一项最主要职责是将黎曼猜想证明的所有论文与一人合作改写成(博士生教材)“乘法数论第二部”(“第一部”早在2016年就已经出版)。至于合作者我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我说我得到任命书后立马邀请他成为合作者。

    这就是为什么说在开始阶段我既是上一级战略委员会理事长也是下面的执行主任。这样就方便我一个人直接指令各位完成各位相应的事情,政府部门这么运作就是几乎以上一级决定下一级官员执行的模式。各自的方向由不得每一个个人,而做研究的过程当然主要还是单打一的独立方式。只在必要和可能时才会用合作方式来完成,我在数学中的广度和深度用来帮助他们找到合适的方向。比如告诉他们读哪方面的书,这是做研究的一个重要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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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菓趣 回复 凌风思语:

    学术上的行政管理不像其他,不需要我做太多事情。因为有一个联络官(在我与联邦其他主要是三个部门之间联络),一个管理官(直接处理每天的事务,这个人据说是最近退职有几十年联邦工作经验的的管理人员),一个行政事务秘书(负责其他各种行政事务),还有一个【“兼职”执行主任】与我也是【兼职主任】(而且他的时间比我的多:我的70%时间主要是领席教授)。

    这另一个兼职“执行主任”说是来自某大学现任高官(他兼职80%比我的20%多了很多,因为我还有10%“理事会”事务),他的执行时间比我的多,我多数时候不在的时候他执行。我只是保留了最后啪板决定的权力和责任。而执行主任的责任是我通过提交理事会投票决定的,所以并无直接需要我执行的太多具体事务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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