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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熵战》第三十章:长诗:时光列车(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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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熵战》第三十章:时光列车


作者:高岸/周志仁


一、引子


夏天

金灿灿的阳光令人头晕目眩

像悬挂在天上的瀑布

发出巨大的轰响

阳光渐渐暗淡、柔和

像海水一样弥漫天地

平静而辽阔

一切都是幻像

迷惑我的双眼

我隐隐听见车轮声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时缓时急

白夜交替

朝霞和晚霞的葡萄酒令人沉醉

醒来

我独自坐在一辆时光列车上

沿着一条弧线

在宇宙中行驶

漆黑的午夜

夜色吞没了白日的一切--

光

街道、人流、高楼、广场、雕塑

旷野、河流、群山、沙漠、大海

鲜花和荣耀

白骨和耻辱

我患了重度忧郁症

幻听、幻视

导弹呼啸

拖曳长长的火光划破天际

谁模仿惊雷和闪电

无人机群遮天蔽日

像地狱释放的蝙蝠军队

地面一片火海

高楼倒塌

万家灯火团灭

摧毁人类建筑师的荣耀

飓风、海啸、暴雨

淹没哭声

留下一片废墟

气象武器

老天爷失业 

我捂着耳朵 

一切声音都是噪音

在身体的广场里爆炸

 碎片坠入午夜的深渊

黎明时分

将有一辆巨型电梯

带我浮出黑夜的海面


从黑夜的坟墓回到人间

空气清新 街道整洁

树木伸开手臂向太阳招手

第一班公车载着招贴广告向东开去

我来到旷野

迷雾渐渐散去

野花吐露芬芳

草地绿如海 波浪起伏

我看见一扇巨大的光之门

竖立在旷野中央

但时光列车载着我往回开

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二、涿鹿


峰峦起伏 群山奔腾

如人类第一支军队行军

骤然勒马停歇 

鹿角号依然在山谷回荡

森林庄严肃穆

每一棵树都是挺立的士兵

每一颗松果都是待爆的手雷

每一根荆棘都是钩

每一块岩石都是沉默的骨头

每一条沟壑都是刀剑划破的伤痕

粗粝的阳光透过树枝抵达树根

用手指刨古老的语言

一条溪流静静流淌

泉水叮咚 如婴儿喃喃絮语

山下一片平原 

芳草萋萋

牛马自由自在 享受纯净的阳光

小河如牧童 唱着童谣

微风吹拂 水波荡漾

河水清澈见底


就在这里

再往前时光列车就将开进岩石

触及时间底部

古老的车印

人类的战争从这里拉开序幕

先人并不知道

他们打开了天地一个潘多拉盒子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 我依然要歌颂这场伟大的战争

它吹响了人类第一支军号

挥舞了人类第一面军旗

敲响了人类第一面战鼓

发明了人类第一个战斗阵列

书写了人类第一部兵法

它命名了勇敢、智慧

让生命视死如归

它聚集了流沙

铸造了一座青铜底座

在旷野上搭建了一所房屋



一支队伍从东边杀奔而来

那冲在最前面的是谁?

铜头铁额

肥耳巨口

头戴牛角

身披兽皮

左手握尚方宝剑 右手执方天画戟

腰上挂着弓箭

乘坐一头高大的犀牛

威风凛凛

他就是威名显赫的战神蚩尤

他朝天怒吼一声 地球抖三抖

身后跟着81个兄弟

个个面画鬼符 力大无穷

率领九黎部落

携带弓箭、铜斧、大刀、利剑、铜戟

杀声震天

所向披靡

炎帝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丧城失地

哀哭着向黄帝远搬救兵


黄帝设高坛祭天

率众将斋戒沐浴

祭祀天帝与四方神灵

祈求旗开得胜

宣告蚩尤“暴虐无道”

挥兵征伐 顺应天意 替天行道

夜色茫茫

四野静伏

九天玄女授符

黄帝仰观星象

手占龟甲与蓍草

龟卜蓍筮 

预测吉凶 

推演阵法

驱使六兽


旭日东升

黄帝布帛结顶

身穿窄袖紧身战衣

左手持盾牌 右手握大刀

神采奕奕

以熊、罴、狼、豹等猛兽为前驱

统率有熊氏等部落联军

士兵手持木石、弓矢

从西边浩荡而来

一路上六兽图腾旗迎风招展

午时 到达涿鹿

在蚩尤阵前停下

黄帝与蚩尤互相指骂

二军击鼓进军

霎时飞沙走石 喊杀震天

旷野上一片人兽混战

到处是兵器相碰 血肉横飞

痛苦的哀嚎声传遍四野


黄帝命神兽应龙蓄水

准备水淹三军

蚩尤请来风伯和雨师降下暴风雨

反让黄帝军队陷入泥沼

车马不能行

黄帝又派女神“女魃”出战

“女魃”一到 风雨停止

蚩尤又生一计

施放迷雾

黄帝军心大乱、辩不清方向

九天玄女再授兵符

并制作雷兽骨槌、夔皮大鼓

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

有此神器

黄帝命风后再制造指南车

士兵冲出迷雾

看清了蚩尤的军队

猛敲夔皮大鼓

吓得蚩尤士兵闻风丧胆 掩耳逃窜

黄帝指挥乘胜追击

大败九黎部落

生擒蚩尤

给蚩尤戴上脚镣手铐 

扔在荒山上

砍下头颅

蚩尤的鲜血染红山坡

化作一片鲜红的枫树林

每年秋天为英雄歌唱


我的目光仍然停留在

那一片旷野、那一个山坡、那一条河流

谁能告诉我

士兵搏杀时刀剑碰撞发出的声音频率

是不是敲开了音乐的大门?

他们进攻和防守的步伐与节奏

是不是迪斯科的源头?

谁能告诉我

当士兵的头颅滚下时身体倒下的姿势

是不是像一根木桩从根部折断?

他年轻的妻子正在家里翘首等待他的平安归来

他的新生婴儿正在摇篮里哭泣

或者他还是一个单身青年

昨天刚刚在河边遇到他的初恋情人

还来不及交谈

谁能告诉我

炎帝用什么草药为伤员敷伤口?

死亡的士兵埋在哪个山坡

没有墓碑

山风呼唤他们的名字

月亮在黑夜勾出他们的阴魂

千年后

谁还记得他们的面容

他们曾在世上来过 

生活过 战斗过

像一阵风迅即消逝


黄帝得胜而归

缴获大量铜兵器

俘虏一律不杀

九黎部落大部分归顺黄帝

其余向南散枝开叶

从此四方臣服

拜黄帝为天下共主

华夏诞生


黄帝乘着由巨龙牵引的车辇

率领文武大臣、部落首领

泰山封禅

香烟缭绕

天空一片祥云

上天赐予皇帝“宝鼎”

宣告一统天下

但那些无名的鲜血

已经从泥土中渗入鼎的纹路

群山俯伏

四海歌唱


时候到了

时光列车徐徐启动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这里

这里只剩一片荒凉

我将不再回头

时光列车开往和平大门

旅途遥远

我要抓紧时间赶赴下一站



三、长平

 车轮碾过青铜时代的余温

 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昏暗

 那是公元前260年的长平

 大地,正张开它深不见底的口子


列车驶上悬崖

一边是高耸的山峰 

一边是无底的深渊


时间在一把青铜剑上缓缓展开

从剑柄到剑锋

夜风穿过一丝缝隙吹入将军营帐

一盏青铜油灯闪烁着火苗

将军高大的身影投影在帐篷上

他的脸刀削斧劈 充满威严

长白的胡须如山上经霜的野草

埋藏一支伏兵

目光炯炯有神

在墙上的军用地图上缓缓移动

空仓岭 将军岭 韩王山 摩天岭 圣佛山

丹朱岭 羊头山 金泉山 马鞍壑 百里石长城 

秦川水 丹河 小东仓河 大东仓河 蒲水河

长平关 故关 泫氏 光狼城

一个大胆的计划隐隐在脑海浮现


从小在茅草房和田野长大

从农民之子到将军

每一枚勋章都是从死亡堆里爬出

提着的血淋淋的人头

每一个台阶都堆满累累白骨

青铜剑寒光闪闪

是战火的千锤百炼

一生的战斗经验在此刻凝聚 融化 升华

化为一个周密作战计划

利用天然屏障

在空仓岭和摩天岭之间的峡谷地带

构筑一个三角形包围圈

一个广阔的战场

在太岳山与太行山之间摆开

每一座山 每一条河流 每一道关口

都是棋子

智慧的火花点燃历史的高峰

一曲连环计--

反间计 秘密换将 诱敌深入 形成包围圈 切断粮草

一场空前绝后的伏击战在峡谷中静静等待

丹河--将成为一条生死线

赵军一旦跨过即进入死亡之地

每一座山峰明日将燃起战火

每一条河流都将像绳索

每一道关隘都将有一场生死争夺


谁的粮草告急以沙充粮运入军营?

谁的探子伏在山坡上偷偷张望

信息如往返的燕子在山谷中传递?

一场持久战如熬一锅汤

谁的耐心首先崩溃?

谁手持兵书高堂上滔滔雄辩?

害得老母心急如焚赶赴王宫劝谏赵国大王?

谁在摩天岭交出帅印抛下三道防线中途黯然退场

身后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谁乘着夜色悄悄进入军营换下主帅秘而不宣?

谁年轻气盛盲目轻率改变阵法?

谁老谋深算知己知彼胸有成竹?


远在八百里之外的长安

灯火通明

他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智慧为笔 胆魄为墨 抒写历史

远交近攻

政治与军事是一对亲兄弟

紧密配合何必分清彼此

目标韩国上党

从外围入手

徐徐图之

占领野王

上党瞬间成为一块飞地

囊中之物指日可待

韩赵密谋翻波浪

赵王横刀夺地

秦王愤怒伐兵

赵王求和

各国大使来回穿梭 热闹了长安

相国范雎大开筵席款待赵使

唱一曲离间计

轻松化解合纵


赵括终率大军渡过丹河到达西岸

一脚踏在命运的琴弦上

悲剧开始上演

河谷慢慢延伸

群山逶迤曲调沉郁

秦军诈败徐徐后退

旗开得胜不过一场空欢喜

八义士跪地拦路苦谏执迷不悟

赵括不知秦军换将

大举向空仓岭挺进 

暴露后方空虚

白起悄悄出动二支奇兵

二万五千名勇士绕道北上

勇夺百里石长城 

五千骑兵向东跨过丹河 

于东岸分割赵军主力和摩天岭

控制粮仓

控制大小东仓河

完成合围

空仓岭如铜墙铁壁

无论赵军怎么攻岿然不动

挡住西路

赵括如梦初醒

顿感陷入三角形包围圈

秦军主将一定是白起

但为时以晚


毕竟手握45万大军

赵括组织部队向不同方向突围

秦军亮出凶狠本色

每一次突围都被打退

赵括坚守待援


决战时刻

邯郸

赵王心急如焚

迅速调集二万五千援兵和大批军粮

皆被秦军所阻

长安

秦王兵源已尽

破釜沉舟

放开年龄征兵

亲率援军奔赴前线


九月的秋风啊你太残忍

呼呼地、冷飕飕地吹 

吹响峡谷的长笛

吹皱丹河的水

吹落漫山遍野的黄叶

吹动每一个峡谷里的军帐

掀起每一个赵军士兵的破衣裳

刀片一样刮他们肮脏、血迹斑斑的脸

从鼻孔直入空空的胃

从他们的心窝掏出绝望

散布在峡谷、山坡

横陈的尸体 歪倒的战车 断箭 卷刃的刀剑......

人相食 

尸体养肥野地里的老鼠

臭气熏天


赵括军帐

再无一丝将军的威严

而像个活坟墓

他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巨大的痛苦折磨他的心灵

年轻的肩膀怎能承受历史之重?

四十五万将士的生命即将葬送在他手里

援兵何在?军粮何在?突破口何在?

他悔恨自己轻率进攻?

怨恨古人兵书不全?

没有“秘密换将”

没有”一则围之” 只有“十则围之” 

没有这样巧妙的连环计

世界之大哪能轻信他言?

战争千变万化岂是兵书所能穷尽?

他竭尽全力组织一次又一次突围

每一个方向都是铜墙铁壁

每一个山坡上都落满了箭矢

每一条路上都躺满尸体

这不是战场

而是地狱门口 

放着一台绞肉机

饥饿是另一支大军

从背后向赵军杀来

无力抵抗

成片成片倒下

喊杀声退潮

在落日的余晖中归于沉寂

战马杀掉 皮带啃光 树皮啃光 青草啃光

上游绝水

丹河啊 你不要哭泣

没人能抹去你历史的见证

看这位绝望的年轻统帅

决心孤注一掷

召集残兵败将

带着无比悲壮

带头发起最后的冲锋

身上中满箭矢

倒在谷口的路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

感觉自己随呼啸的山风坠入深渊


秦军四面八方冲上来

高喊“赵括已死”

饥饿的赵军--

这一支昨日的雄师(狮)

已经变成一只病鸡

纷纷举手投降

如一张多米诺骨牌纷纷倒下

战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胜利了!”

此起彼伏 

在山谷久久回荡

俘虏几十万人 全歼四十五万大军

巨大的胜利!

登峰造极的战争艺术!

然而 这是三年的战斗 二十万将士的牺牲

五百万秦国老百姓勒紧裤带的粮食换来的胜利

汇集所有黄河奔腾的激情和大海的眼泪

也不能表达的胜利


战果越辉煌

悲剧越深沉

战场上消灭一支军队不是不仁

但杀死几十万俘虏则人神共愤

必将留下千古骂名

白起在军帐里度步

他已在战火中屠杀了几十万士兵

但刀剑并未泯灭人性

他是一位父亲 一位农民之子

俘虏都是农家子弟

但是 国家利益 俘虏的忠诚 人口即实力

即将断炊的粮食

收不得 放不得

面对秦王一页无字之书

他终于一咬牙

杀

一个风高月黑夜

疲惫的赵俘沉浸在回家的睡梦中

秦军万箭齐发

射向各个俘虏帐篷

补上刀剑 

挖坑 速埋


尸体堆着尸体

手臂压着手臂

刀压着腿 剑压着腰

头颅乱滚

鲜血乱流

他们昨天还是活蹦乱跳的生命

在大地上说 笑 跑 舞剑

今天已经像折断的树枝与石块

在泥土里随便堆叠在一起

头颅找不到脖颈

手臂找不到身体

他们的头颅像一个空空的葫芦 

倒空了思想 

倒空了语言

然而 那些张开的嘴巴 怒睁的眼睛

却又仿佛仍然在说话 在喊叫 在哭泣

一张嘴贴着一只耳朵说着密语

不停地说 无尽地说

满肚子说不尽的苦和怨

一百具尸体挤在一起

一千具尸体挤在一起

一万具尸体挤在一起

如果他们真能同时发出愤怒和哭声

一定震撼世界!

这不是公共汽车

这是泥土

静止的泥土

时间在这里停滞

但大地是船舶

将载着这些尸体在宇宙中无尽地漂泊 


群山低头

油松 侧柏 栎树......肃穆

白色的野菊花漫山遍野

哀歌动地

生命

   在战火中

     如野草一样卑贱

丹河流满了鲜血 从此变成红色

让后人永远牢记这一天!


 车轮,从泥泞中挣扎而出

 渐渐加快了节奏

 前方不再是逼仄的峡谷

 而是两千年后,一望无际的大漠



四、漠北


阴历二月 戈壁滩

连绵起伏的群山、火红的朝阳、绚丽的晚霞

一闪而过的还有

砾石、冻土、残雪、零星的梭梭树、碎石缝里的红砂、枯黄的芨芨草、蒙古包......

马蹄声如暴风骤雨

如成千上万名击鼓手敲击一面大鼓

震天动地

在旷野回荡

北上 北上

千里大奔袭

一支年轻的大军向漠北进发


领头的是一位少年英雄

头戴武冠 身着披风、铁铠

下着长裤与战靴

佩戴大汉环首刀 身背汉弩

雄姿英发

骑一匹混血马 箭一样在戈壁上奔驰

后面跟随着千军万马

浩浩荡荡 蜿蜒百里


浩瀚的大漠

如一个广阔的舞台

默默地长久地等待

等待一个千古英雄

扬鞭跃马 踏上这片土地

在他出世前

大漠是匈奴的天下 汉民的地狱

匈奴的骑兵强壮彪悍

他们大碗喝羊奶 大口吃羊肉

把一生的时光泼洒在马背上

生命的字典里只有烧、杀、抢、掠、放牧、及时行乐

他们的马队如一阵旋风

南下穿过万里长城

席卷一切

空中响着单于的鸣镝

千箭齐发

多少大汉将士中箭倒下

多少妇女儿童倒在匈奴的马蹄和屠刀下

悲惨的哭喊声刺穿岁月的喉咙

如水的月光洗涤斑斑血迹

然而 黄河怎么也洗不清白登之围的耻辱

只有在悲凉的琵琶声中

目送一个又一个大汉公主的和亲马车

消失在大漠的落日孤烟


他来了!

--霍去病

一个十七岁少年

他天不怕 地不怕

率领800骁骑

甩开大部队孤军深入数百里

像一把尖刀直刺匈奴贵族营帐

直刺大漠的心脏

斩捕首虏匈奴官兵2028人

王公贵族数十人

长安急报

首战告捷 

天子大喜

长安街道夹道欢迎

这位少年英雄

拉开了长途奔袭、大迂回闪电战的序幕。


两次河西之战 

骠骑将军霍去病

率1万骑兵奔袭千里

出其不意 破敌连营

斩首捕虏5万级

降服浑邪王

彻底夺取河西走廊

从此匈奴谈虎色变


他是个私生子

出身微贱

然受命运垂青

从小长于皇宫之中

得舅舅卫青将军亲授

年幼习武、精通骑射

知兵法而不唯书

在上林苑围猎中脱颖而出

汉武帝视之为奇才


年轻的骑兵

黑压压一片躺倒在野地

身体蜷缩着

伴着战马入眠

寒冷的月光

照在铠甲的鳞片和大汉环首刀上 闪闪发光

月光悄悄在飘荡的云中存储他们横七竖八的影像

凉风飕飕  

掠过头盔、披风、盾牌、汉弩、羊皮水囊、马尾巴

吹进骑兵的梦

有人在睡梦中喊杀

没有点灯

没搭帐篷

一点火光就会传出百里

一顶帐篷就会暴露行踪

五万骑兵秘密宿营

一场大战前的宁静

如深深的峡谷


灿烂的星河

如瀑布

从东方而来

如大手笔

转折

向西奔流而去 

壮哉!

它携带伟大的使命


斥候在百里外侦察

战马驮着军情在星空下狂奔

亲兵在周围站岗放哨

几件皮毛衣搭起的迷你营帐

一盏青铜油灯从一条缝隙里透出一丝光

照在霍去病的脸上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盯着地上摊开的羊皮地图

他们从代郡出发

与路博德军在右北平郡会合

北上正穿过戈壁

他避开容易暴露的常规路线

因为匈奴在那条线埋伏斥候和小股骑兵

绕道而行  

汉武帝举全国之力进行这场世纪大决战

沉甸甸的担子压在他肩上

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二十二岁 像一颗新星一样年轻

五万骑兵欲秘密地穿过千里大漠

一个系统工程

成功取决于周密部署和准备

初春出发

沿途残雪是水源

水袋可以减轻

五十万步马运输队伍

粮草和兵器运到代郡和右北平郡

不随大军前行

以战养战 轻装简行 

每人带2-3匹战马

沿途换马不换人 

减少宿营次数

活地图“草原向导”赵破奴

“匈奴降将”高不识、仆多

作为斥候在前面探路

从马粪辨别匈奴踪迹

寻找水源和草场

他在地图上标注下一个目标

熄灭铜灯 走出指挥营帐

抬头仰望北斗星

它仿佛是天神为他准备的作战地图

东方破晓 

一轮朝阳喷薄而出

地平线画出一条历史分界线

朝霞喷洒在戈壁上

如一幅油画

拔营 出发

骑兵披着朝霞

向远方驰疾而去


终于穿过茫茫戈壁

一条小河横在面前  

对岸是绿色的草原

霍去病指挥骑兵

分上、中、下三路迅速踏马过河

如天兵天将出现在匈奴面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冲垮匈奴营帐

匈奴一片恐慌

上万人来不及组织就被分割包围

汉军箭如雨下 手起刀落

很快打垮匈奴

擒获单于大臣章渠

缴获马匹粮草无数


汉军稍事休息、补充粮草 继续北上

连破匈奴大营

诛杀北车耆王

又转攻左大将

消灭匈奴数以万计

霍去病手下一员猛将李敢

缴获匈奴军旗战鼓

越过难侯山 渡过弓卢水

与左贤王主力进行决战


左贤王惊诧

霍去病竟然敢率领大军穿过千里戈壁

但相信自己以逸待劳 不妨一战

二军骑兵在草地上排开阵势

匈奴是白队  

毡帽、皮袍与皮甲

复合弓、青铜剑、套索

汉军是红队

铁盔、玄铁札甲

强弩、钢铁环首刀

是游牧时代对铁器时代

双方都排出多路平行纵队

冲

匈奴骑兵潮水一样冲来

汉军强弩齐发

匈奴箭射程短 纷纷落在汉军前面

还没有冲到汉军面前前排已经纷纷倒下

霍去病楔形穿透阵出击

强烈冲击匈奴结合部

如一把尖刀刺向匈奴心脏

然后直奔匈奴中枢而来

环首刀又长又硬又锋利

匈奴的青铜剑一碰就折断

砍得匈奴人仰马翻

汉军骑兵波浪式冲击

不给匈奴以喘息之机

每一次冲击都是一次收割

匈奴纷纷倒下

汉军二个马队从外围包抄

简直是降维打击

匈奴仿佛被钢铁洪流碾压

匈奴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

战场上杀得昏天黑地

鬼哭狼嚎 血流成河 尸横遍野

夕阳染红了草地

左贤王眼看败局已定

赶紧带几名亲兵抛下部队

在混乱中落荒而逃

霍去病共斩俘匈奴七万多人

抓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

将军、相国等八十三人

左贤王主力被消灭


霍去病乘胜追击

封狼居胥山 祭天

他昂首登台

微风吹拂他年轻的脸庞

披风飘飘

盔甲阳光下熠熠生辉

腰间的环首刀和肩上的强弩

使他无比英武

群山起伏

白桦、落叶松与苍翠的赤松林在四周环绕

它们是历史的见证

在千年后将向后人诉说

他率众将士祭酒 向南跪拜

昭告天地

足下已是大汉疆土


霍去病又率大军姑衍山祭地

饮马瀚海

以蓝色的波浪写下伟大的诗篇


 列车沿着星河向西飞驰

 穿过工业时代的浓烟

 当汽笛声在群山中回响

 眼前,是一条咆哮的赤水河



五、四渡赤水


漆黑的夜

万籁俱寂

只有赤水河的激流在咆哮

仿佛在诉说压抑的悲郁

红军刚刚撤离一个战场

那里躺着三千名川军的尸体

也躺着三千名红军战士的尸体

鲜血染红青杠坡


细雨菲菲

打湿红军战士破烂的军装

草鞋踏着泥泞的小路

四野静悄悄

一月的冷风

像刀子一样刮他们瘦削的脸

夜色遮蔽脸上硝烟的痕迹

紧张、疲惫

手臂上的绷带

背在肩上的步枪

插在腰间的大刀

系在刀柄上的红飘带

帽徽上的红五星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一支大军在夜幕中悄悄移动

仿佛在一个巨大的黑洞里摸索

寻找一个出口

红军举着火把

火光照亮赤水河

照亮一座小船、棺材和门板搭起的浮桥

桥上走过他们的剪影


一个高大的身影

二手叉腰 站在岸边

火光照亮他的脸

他将冷峻的目光投向幽暗的河水

仿佛他深邃的思想

赤水河默默地流了万年

带走多少风雨

命运的十字路口

红军之河与赤水河交汇

将激起怎样的浪花

他的肩头压着千斤重担

重新出山 出师不利

他果断下令撤出战斗  

趁敌人援军未到

迅速渡过赤水河

向敌军空虚的西部挺进


他叫毛泽东

他的名字将在天空震响

此刻 他的双脚正踏在历史的关节点上

最危险的时刻

是英雄的时刻

一切智慧来自古老的星辰

一切胆魄来自闪电与惊雷

一切力量来自汇流的江河

一切伟大来自孤傲的山峰

他把脸上的乌云藏进胸中丘壑

转身

走入西边的群山


川军在泸州拦截

红军转向西南 驻扎扎西 

在这里休整片刻

敌人收缩包围圈

北边 川军封锁长江

西边 滇军拦截

南边 国军主力中央军北进

东边 国军中央军和黔军向西追来

危险的气氛笼罩会议室

犹疑的眼神如风中的烛火来回摇曳

毛泽东躬身站在地图前

划亮一根火柴

火光一闪

点燃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

他大手一挥

打回去 再渡赤水

危机时刻

他再次抓住敌人的空挡

抓住战争的精髓

出其不意

二点之间最短的距离不是直线

他要带领红军像孙悟空一样在敌人肚子里

大闹天宫

再从裂缝里飞出去


赤水河啊 赤水河

你是红军的妹妹

你是红军的恋人!

你是自古诗书一长卷

你是古琴一曲余音袅袅

你是祖先留在悬崖下的智慧滔滔不绝


二月

红军又与赤水河相见

士别三日 当刮目相看

毛泽东站在河边

手搭凉棚 往上游眺望

蜿蜒的赤水河如奔放的书法 

笔走龙蛇 在悬崖峭壁间穿梭

腊梅在山坡上开放

迎春花破土而出

为战地奉献点点金黄

红军找到了自己的统帅

如大海航行有了舵手

从此不迷航

战士英姿飒爽

太平渡 二郎滩

人不能二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红军二次踏入赤水河

长长的队伍穿过森林 穿过浮桥

像一首绵延不绝的歌


敌机在头上盘旋

红军冒着轰炸快快渡河

炸弹落在河水里

激起高高的水花

像一支乐队的重金属伴奏

峰回路转

高潮迭起


前锋剑指娄山关

一场血战在即

命令如山

层层下达

红军战士奋勇向前


高耸的山峰

陡峭的悬崖

险峻的雄关

一条窄路仿佛敌人的肠子

弯弯曲曲 在峡谷里延伸

悬崖峭壁之上

层峦叠嶂 云雾缭绕

山脊线上波浪起伏

东边如一道长城

西边似一片群山的海洋

双枪兵占据山头

如惊弓之鸟

每一阵风声 每一棵树颤

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他们躲在工事里竖起耳朵

哨兵不时探头往山下张望


他是红军一位智勇双全的指战员

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彭雪枫

他带领十三团一路上刀山下火海

所向披靡 为大军开路

他手指点金山的高峰

必须拿下这个高地

一队正面佯攻 一队绕到背面攀登绝壁

老乡为红军带路

高耸的峭壁是胆小鬼的拦路虎

却是勇士通往胜利的桥梁

岩石的缝隙 历史的耳朵

悬空的树枝 指向青天的手指

攀登的绳索 连接未来的纽带

敌人也在另一面往峰顶爬

时间就是胜利

红军抢先一步登顶

一场生死肉搏在峰顶上展开

红军以压倒敌人的气概打退敌人的进攻


大尖山 小尖山

每一个山头都响起激烈的枪声

每一条山路都滴着红军战士的鲜血

他们以牺牲将伟大写在平凡的肉体上

他们打破天堑不可战胜的神话

夕阳洒在山峰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枪声渐渐稀落

杜鹃花在山坡上唱起一支山歌

晚风吹来阵阵林海的涛声

把英雄的故事传颂


遵义大捷  

遵义城头

红旗重新升起

湘江之战的阴霾

在战士的笑声中散去

蒋介石亲赴重庆

调集40万大军

四面合围

林彪提议打打鼓新场

会议室一片赞同

毛泽东洞若观火 力排众议 

真理有时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但众人被假象蒙上眼睛

又一个寒冷的深夜

又一个人生低谷

毛泽东身披大衣 提着马灯

穿过黑暗的小巷

敲开周恩来的院门

电报飞来如神助

毛泽东的判断是对的

仿佛在又一个悬崖边

毛泽东重回指挥岗位


三月的凉风从门缝吹进来

摇晃着煤油灯火苗

将毛泽东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墙上

他猛吸一口烟

烟雾形成一个圆圈

像敌人的包围圈

窗外一颗星在夜空凝望

一个惊天奇谋在他脑海闪现


红军撤出遵义

佯攻鲁班场 四面国军纷纷追来

红军迅速脱身 转至茅台镇

茅台镇的酒香飘过河面

战士没有停下脚步

三渡赤水

赤水河啊 赤水河

你是否记住每一个战士的面孔?

他们的青春

他们的梦想

像波光一样在河面上闪光

战火映红的青春

像山上的映山红一样美丽

行军中的梦想

像轻快的脚步一样在山谷飞翔

战士来不及看一眼自己在河水中的倒影

匆匆走过浮桥

消失在群山峻岭


红军一个团伪装主力

挺进古蔺、叙永 佯装北渡长江

调动国军移向西北

大部队在山沟群山隐蔽

电台迷惑蒋介石的眼睛

毛泽东牵着蒋介石的鼻子来回奔跑

当国军聚集西北 东边再次空虚

红军主力突然掉头向东

四渡赤水

惊涛拍岸 宛如绝唱

红军马不停蹄 南下乌江 直逼贵阳

蒋介石在贵阳如坐针毡

慌忙调集滇军前来护驾

暴露云南空虚

毛泽东率领红军越过贵阳

直插云南

将数十万国军远远甩在身后

跳出了蒋介石的包围圈


赤水河的波涛

载着红军的奇迹

流向未来


时光列车,驶出群山

驶向赤水河所期盼的那个“未来”

但地平线上没有和平的麦田

只有刺瞎双眼的白光

与死寂的废墟

那是人类,亲手点燃的末日



六、第三次世界大战



七月二十五日

仿佛是昨天的重复

阳光依然带着假笑

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蓝色是美丽的伪装

你永远也不知道海水有多深

钓鱼岛像一艘搁浅的船

在太平洋的咽喉处航行

一声枪响撕裂了千年的渔歌

东瀛的巡逻艇喷出火舌

撞翻渔船,挑衅地咆哮

海警船迎上,炮声轰然出膛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决战

在这个寻常的清晨,拉开了幕布


其实,大战早已爆发

当人们还在温饱的睡梦中

无形的病毒已席卷全球

封城,航班停飞,街道空无一人

医院像超负荷运转的绞肉机

挤满无法呼吸的病人

口罩封锁了全人类的笑容

停尸房是地狱敞开的入口

尸体源源不绝,抛入深海沟壑

无数婴儿在子宫里沉睡,不再啼哭


不要相信那些虚伪的喉舌

它通过无线脑机接口

向头脑灌输美丽的谎言

一夜之间,亿万人口无声蒸发

地球照样运转

隔着口罩,活着的人无法向死者告别

火葬场炉火通红

焚烧的不是面容,是记忆

爆裂的不是血管,是精神纽带

平民的眼泪如滔滔江水

经过千山万壑,流向黑夜的深渊

不要去黑夜的荒野,不要去万人塚

不要去打扰岩石录音机

它录下鬼哭狼嚎,将存放地狱


海啸来了,繁华转瞬即逝

和平是昂贵的迷幻剂

百姓的日子里塞满油盐酱醋

以为战争的炮火永远在地平线之外

你麻木的大脑识别不了散装的世界大战

直到乌克兰与中东的烽火

终于与太平洋的烈焰,连成一片


所有的黑夜向一个黑夜聚集

所有的星星一起坠落

所有的深渊连接深渊


导弹呼啸,从岛屿的地堡飞出

战舰向东海聚集,战机划破苍穹

时间被机器粉碎

东瀛的机器人士兵乘坐无人舰艇

悄无声息地登陆

东方大国启动电磁武器

瞬间将钢铁躯壳变成瘫痪的僵尸

一枚鱼雷击中舰艇

在海面上开出一朵惨白的花


战机如闪电在空中绞杀

战舰吐出火舌

导弹划出致命弧线,在空中交织

战机炸毁,化作火球向深海坠落

大海被魔鬼接管,停止诞生美丽的渔歌

变成萧煞的坟墓


海峡对岸,台岛宣布独立

万炮齐轰,天崩地裂

停电、停水、停通讯、停交通、停直播

一切皆停

只有高楼不停地倒塌,慌乱的人群不停奔走

机场炸毁,港口炸毁,舰船炸毁

军车炸毁,坦克炸毁

连防空洞也彻底击穿

除了哭喊声,其它声音都听不见

战舰将台岛团团包围,军机在头顶轰炸

伞兵从天而降,机器人士兵与人类绞杀在一起

48小时,钢铁风暴席卷全岛

红旗插上政府大楼的顶端


大洋彼岸的航母编队向海峡增援

却在太平洋中央停滞不前

东瀛在与那国岛发射导弹

偷袭登陆部队和围岛战舰

东方大国向岛国发动全面反击

导弹如暴雨,激光融化钢铁

飞向港口,飞向本岛,飞向一切军事基地

无人机群铺天盖地,如遮天蔽日的鸦阵

东瀛首都化为一片废墟

隐藏在数百座海岛的地下基地

向沿海城市发射最后的疯狂

潜艇在海底,像幽灵般出击


半岛北方突然向南方发动攻击

军队跨过三八线,炮火震天

并向岛国宣战,从陆地发射导弹

岛国向北极熊占领的北方四岛发动攻击

轰炸远东,火光冲天

北极熊的战机和核潜艇出动,与岛国死磕

南方的宵小在南海趁火打劫

袋鼠之国不顾与北极熊的战争,宣布增援岛国

南亚巨象,四十万大军从西边开进边境

同时与西边的宿敌在边境交火

瓜达尔港被轰炸,浓烟滚滚

欧洲老牌帝国的航母驶往印度洋

战机的轰鸣声,在太平洋上空回荡


在海上的决战发生之前

一支多国联合特种部队,早已潜伏在东方大国内部

这是沉睡多年的“超级木马”

从阴暗处发动致命攻击

一种奇怪的病毒在传播

医院拥挤,四处纵火

几十支分队带着面具

向军事基地发动生化攻击

他们隐藏在群山的地道中,夜出昼伏

无人机侦察与攻击

但这片土地的安全部队严密监控

组织包围,铁壁合围

将内鬼全部歼灭


太空,是最高、最冷的舞台

反卫星导弹摧毁一颗颗卫星

国际公约在真空中燃烧成废纸

客机如折翼的鸟群坠落

高速公路上,自动驾驶汽车连环相撞

导弹在发射架上失灵,航母失去了坐标

各国纷纷启动冗杂的备用导航


东瀛的秘密部队出现在北方边境

半岛北方与北极熊突然倒戈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东方大国

大洋彼岸的星条旗,亲自下场

与东方巨龙在太平洋发生惨烈对撞

钢铁巨兽被炸沉,海面上漂浮着残骸

洲际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华盛顿

大洋彼岸的洲际导弹,飞向北京

东瀛在绝望中,按动了隐藏的核按钮

引发了多国连环的核报复

数座城市在蘑菇云中化为焦炭

富士山在核火中,被彻底抹平


夕阳如一个红色的句号

为巨大的爆炸划上休止符

如鲜血映红海面,洒在静止的波浪上

全世界的围堵,在这片焦土上彻底失败

东方巨龙在悲壮中,挺立于世界之巅


时光列车驶过这片核冬天的废墟

车轮下,是旧世界破碎的躯壳

古老民族在血与火中浴火重生

但这不是复仇的终点,而是人类重生的起点

穿过核尘埃与灰烬

前方,一扇巨大的光之门正在缓缓打开



七、光之门


列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轮的轰鸣声,消失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车门缓缓打开。

我走下车,脚下是冰冷的灰烬,

回头看,车厢里空无一人,

只有长平的泥土、漠北的风沙、赤水的浪花,

和无数先辈的英魂,

默默注视着我。


我转过身。

在核冬天的灰烬之上,

在旷野的中央,

那扇巨大的光之门,

依然静静地竖立在那里,

没有因为战争而坍塌,

反而比记忆中的更加明亮、耀眼。


我深吸了一口凛冽而清新的空气,

朝着那扇门,迈出了脚步。


这一次,没有无形的手再把我拽回过去。

历史的车轮,将不再重蹈覆辙。

而在那扇门后,

是星辰大海,

是永久和平。


(完)


本章与前面的呼应:


  · 涿鹿 -> 呼应第一章(暴力的起源)

  · 长平 -> 呼应第七章(进攻的极致与悲剧)

  · 漠北 -> 呼应第十六章(科学与速度)

  · 四渡赤水 -> 呼应第三章(在绝境中寻找和平的路径)

  · 第三次世界大战 -> 呼应第二十八章(核战与总体熵战)

  · 光之门 -> 呼应第二十九章(世界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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