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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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决策向来是先找专业人士咨询，傅介子刚从西域回来，正好可以问问。傅介子对霍光说：“虽然楼兰龟兹等国口头上服软认错，但实际反复无常，首鼠两端，这次龟兹必须受到严惩，才能震慑西域其他各国。我发现他们的国王通常与人很近，防备松弛，如果前去刺杀，很容易得手，以此树立国威。”

霍光犹豫再三，说：“龟兹路途遥远，万一不成功，有辱国体，就算侥幸成功，能逃回来吗？路上再被其他国拦截怎么办？楼兰就在敦煌边上，就先拿楼兰试验一下吧！”就这样傅介子再次出使。

早在贰师将军李广利攻伐大宛时，匈奴想阻拦汉军，鉴于大汉兵力强大，不敢正面应战，当即派出小股骑兵，借道楼兰，捕捉来往的大汉信使，切断汉远征军和朝廷之间的联系。但是汉军正任文率兵驻守玉门关，严密监视匈奴的动静，把匈奴派往楼兰的小股骑兵全部活捉，经过审讯，得知此事并呈报了朝廷。汉武帝诏令任文引兵奇袭并捕获了楼兰王。

楼兰王被押到京城长安，当朝臣指责他背叛大汉时，他答道：“我们小国夹在大国之间，不同时臣服于双方，便无法自保。我们可以举国迁徙到大汉境内。”汉廷无语在理，只能让他答应归附大汉留下质子后，遣送回国，又责令他刺探匈奴。

到了征和元年（前92），楼兰王死去，该国人前来迎请留在长安的质子回国即位。但是这位质子曾触犯汉法，已被投入蚕室，处以宫刑。因此汉廷没有把他交送给来人，仅答复道：“侍子得到天子喜爱，不能送回。望改立继位人。”

楼兰改立了国王后，汉廷和匈奴都责令新国王送质子，新王只能向汉廷和匈奴各自遣送一个儿子。后来新国王又死去，匈奴先获悉，马上将质子送回，这样匈奴质子得以立为国王。汉廷派使者向这位新王宣诏，命令他入朝，声称天子将有重赏。楼兰王的后妻，本是他的继母，她对国王说：“先王派两个儿子到汉朝为人质，都没能回来，你要去朝见，还能回来吗？”于是，国王向汉使辞谢道：“我刚继位，国内尚未安定，请到明年入朝拜见天子。”以拖延的办法拒绝了汉廷的要求。

楼兰位于西域的最东边，紧靠大汉的西部边陲，是汉使进入西域的必经之路，通常要向汉廷负责向导事务，准备粮草水等后勤保障工作。汉使到来，人数从数十人至上百人，良莠不齐，难免发生冲突。汉使团还经常劫掠楼兰民众，楼兰也受到匈奴的支持，暗中多次派出军队冒充当地土匪截杀汉使团。后来国王的弟弟尉屠耆归降了大汉，向朝廷详细禀报了实情。所以，霍光就让傅介子先对楼兰试验一下。

傅介子带领使团人员，拿着许多金银财物，前往楼兰，宣称大汉帝国准备赐给沿途各国的财物。楼兰王也不想让人觉得他是见钱眼开的，对傅介子使团不冷不热。傅介子没有找到机会刺杀楼兰王，只能继续西行。一直到了楼兰的西部边境，傅介子眼看就要离开楼兰国境了，楼兰王还没有亲自接见的意思。就对翻译展示了使团的金银财物说：“大汉使者前往西域巡回赏赐各国，如果楼兰王不亲自来接受赏赐，我们可要离开楼兰国去西部各国了。”

其实楼兰王一直关注着汉朝使团呢。所以，楼兰王听到翻译所描述之后，马上决定亲自接见。按照使团的要求，斋戒沐浴等一系列程序，最后还和傅介子一起举行宴会接受大汉的赏赐。等喝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傅介子悄悄对楼兰王说，汉天子还让我给你稍一些私话，让我单独和你谈。楼兰王就跟着傅介子进入帷帐中，结果被使团中的两个壮士从后面突然袭击，当场将楼兰王击杀。

吓得楼兰国其他人四散而逃，傅介子传话：“楼兰王有罪于大汉，天子派我来诛杀他，你们应该马上立曾在长安入质的太子为王。我们大汉的军队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是亡国灭族。”

这一番话果然震住了楼兰国。傅介子带领使团顺利返回长安。得到了公卿和群臣的热烈欢迎，汉昭帝下旨封傅介子为义阳侯。随后，汉廷立已经投降在长安的楼兰王弟弟尉屠耆为楼兰王，赐予印章，赐婚宫女，配备好车骑随从，由百官送出长安，返回楼兰。顺便还把楼兰改名为鄯善。

公正的讲：傅介子这事做的非常阴暗，按照正常的国际交往规则，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但作为使者当然也不能成为刺客啊，所以傅介子在历史上的威名远不如陈汤，甚至经常被历史所遗忘。但在当时，前有荆轲的榜样，后有一系列没有被历史记录的赴匈奴使者刺客，《史记匈奴列传》就记载：汉廷派去的使者，如果是年轻力壮的人，通常被匈奴怀疑是刺客，而得到严密的监视。所以汉朝廷公开大规模褒奖傅介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汉王朝在霍光扳倒了上官集团之后，几乎是只手遮天。但随着汉昭帝年龄的增长，两人渐渐产生了小小的摩擦。汉昭帝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不能直接与霍光硬杠，再加上霍光决策谨慎，处理政务也算比较公道，基本找不出毛病。

汉昭帝开始和外廷朝臣直接联系，经常召见丞相田千秋。田千秋年老体弱，汉昭帝特意下旨，田千秋可以坐小车直接进入宫殿，还开玩笑地说“车丞相”。由于这是皇帝亲口的称呼，算是赐姓了。从此，田千秋就改称车千秋。眼看着车千秋有点得宠，霍光有点坐不住了。

欲知霍光如何操作？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