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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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从举行封禅礼的地方回来，坐在泰山东北脚下的明堂上，群臣轮流来祝福天寿。于是下达诏令给御史说：“我以卑微之身继承了至高无上的帝位，兢兢业业地唯恐不能胜任。只由于德行微薄，对礼乐制度不够明白。在祭祀太一神时，天上仿佛有吉祥气象的彩光，我内心不安仿佛望见了什么，被这奇异的景象深深地震动了，想要停止祭祀又不敢，就登上泰山举行封礼，一直到达梁父，然后在肃然山举行禅礼。我应当修德以求得新生，吉庆地愿意与士大夫们一起重新开创新局面，特赐给平民们每一百户一头牛、十石酒，年龄在八十以上的老人和孤子寡妇每人加赐二匹布帛。免除博县、奉高、蛇丘、历城四县的徭役，也不用交纳今年的租税。应该大赦天下，和乙卯年赦令规定相同。我所经过的地方不要再有监外劳役。在两年以前犯的罪行都不再处治了。”

又下达诏书说：“古代的天子每五年巡视各地一次，在泰山举行封禅典礼，诸侯们都建有参加朝拜的住所。现在命令诸侯各自在泰山脚下修筑住宿的府第。”

汉武帝已经封祭了泰山，没有遇到风雨灾害，所以方士们就进一步吹嘘说蓬莱岛的各位神仙可能将要求得，再次把汉武帝说得很高兴，希望能够遇到神仙。

于是重新往东来到海边遥望，希望能遇见蓬莱仙人。奉车都尉霍子侯（霍去病子）突发暴病，只坚持了一天就死了。汉武帝非常扫兴，赶紧离去，沿着海边巡行，往北到达碣石。从辽西开始巡行，通过北部边境到达九原县。

五月，汉武帝回到了甘泉宫。主管官员们说宝鼎出现的那一年的年号改为元鼎，应该定来年的纪元为元封元年。

这年秋天，有彗星出现在井宿。过后十几天，又有彗星出现在三台天区。望气方士王朔说：“我在观测的时候只见填星出现时像瓜那么大，大约一顿饭的工夫就又隐没了。”主管官员们都说：“陛下创建了汉朝的封禅大典，上天用显示祥瑞的德星来酬报您。”

就在这一年传来消息，闽粤国之主要掌权者、东越王馀善又反叛了。原来在元鼎五年（前112），南越造反时，东越王馀善向汉武帝上书，请求率兵八千人跟随楼船将军杨仆去攻打南越。待到他的军队到达揭阳时，他就以海上出现大风巨浪为借口，不再向前进军，采取骑墙观望的态度，他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所以还暗中还派使者与南越联系。等到汉军攻陷番禺，东越的军队也未到。因此楼船将军杨仆很愤怒这种首鼠两端的态度，派使者向汉武帝上书，愿意乘胜领兵去攻打东越。汉武帝觉得士卒已经劳累疲倦，没有批准杨仆的请求，停止了军事行动，下令诸位校官，让他们驻军在豫章梅岭等候命令。

元鼎六年（前111）秋天，东越王馀善听说楼船将军杨仆曾经请求讨伐他，而且汉军已经逼近东越边境，厉兵秣马，将要攻过来了。于是他就派兵到汉军的必经之路作抵抗。他还给将军驺力等加上了“吞汉将军”的封号，大军进入白沙、武林和梅岭，杀了汉军的三个校尉。而汉朝派遣大农张成、原山州侯刘齿率兵驻守在这里，不敢主动去进攻东越的军队，反而退到安全的地方。后来他们犯了畏惧敌人、怯懦软弱的罪而被杀。

东越王馀善私自刻了“武帝”的印玺而自立为皇帝，欺诈他的百姓，说了些虚妄不实的话。

汉武帝重新部署：派遣横海将军韩说从句章出发，渡海从东边进军。楼船将军杨仆从武林出发，中尉王温舒从梅岭出发，投降汉朝而被封侯的两个南越人归义越侯郑严作为戈船将军，以田甲作为下厉将军，他俩从若邪、白沙出发，一起合围东越国。

元封元年（前110年）冬天，这些将军都领兵进入东越。东越一向派兵防守在险要的地方，派徇北将军守卫武林，打败了楼船将军杨仆的几个校尉，杀死了长吏。杨仆率领钱塘人辕终古杀了徇北将军，被封作御儿侯。但他的军队却没能攻占武林。

原来的东越衍侯吴阳在此之前居住在汉地，现在汉廷派他回到东越劝说馀善投降，馀善不听劝告。等到横海将军韩说率兵先到了东越，吴阳就率领他封邑中的七百人叛变东越，在汉阳攻击东越。他同东越建成侯敖跟闽粤国的另一王越繇王居股商量说：“馀善首先作乱，劫持我们这些人。如今汉朝大军已到，兵多势强，我们设计杀害馀善，各自归顺汉朝的将军们，或许能侥幸解脱罪过。”

这样，东越国内部诸臣共同杀了馀善，全部投降了横海将军韩说。因此汉朝封越繇王居股当了东成侯，食邑一万户；封东越建成侯敖当了开陵侯；封越衍侯吴阳为北石侯；封横海将军韩说为按道侯；封横海校尉刘福当了缭荌侯。刘福是城阳共王刘喜的儿子，原先为海常侯，因为犯法而失掉侯爵。从前参军也没立军功，因为是宗室子弟的原因而被封侯。其余各位将军都没有战功，所以都没受封。东越的将军多军，在汉军到来时，放弃了他的军队投降了，因而被封为无锡侯。

汉武帝觉得东越狭小而多险阻之地，闽越之地强悍，屡次反复无常。因而命令汉军率领全部闽粤民众迁徙到江淮一带居住。和当年的东瓯一起居住。闽越这地方变成了空虚之地。

平定完南越和东越，汉王朝势力大增，南部和东南部边境直达南海和东海，汉武帝觉得自己功高三皇五帝和秦始皇。但也清醒的认识到，离真正的四海归一还有距离，至少北部还有匈奴不服，西部还有羌和西域等地，西南夷更是屡叛屡平。

为了震慑周边这些不服的少数民族，汉武帝又想出了新的花样来针对北部匈奴和西部羌夷。欲知是什么新花样？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