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风云录（前篇八三）

  袁粲密谋矫诏太后令，令刘韫，卜伯兴帅禁卫兵攻击在朝堂的萧道成，黄回等人率兵接应。刘秉，任候伯等同赴石头，原本计划在壬申日（二十三日）夜晚发起行动，但刘秉胆小，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刚到午后就迫不及待整顿装备前往石头，临行时，啜饮羹汤，手抖不能自己，将汤洒到胸前。天未暗，就车载妇女和资产，全家奔往石头，部下数百人，挤满了道路。到达石头城，见到袁粲，袁粲惊讶地说：“为何这么急来？如今大事败矣！”刘秉说：“得见公，万死何恨！”孙昙瓘获悉刘秉已走，也赶紧奔往石头城。丹阳丞王逊等立即前往报告萧道成刘秉等人的动向，袁粲的谋划彻底暴露。王逊是王僧绰的儿子。

  萧道成秘密派人告诉王敬则。当时宫门已经关闭，王敬则想要开门出去，但卜伯兴严兵守备，王敬则就凿开自己住所的墙壁得以跑出。王敬则到中书省要捉拿刘韫，刘韫已经身披盔甲整顿好装备，点燃蜡烛照明准备行动，看到王敬则突然来到，大惊起身迎接，说：“兄何以夜间光顾？”王敬则怒喝说：“小子怎敢作贼！”刘韫赶紧一把抱住王敬则，王敬则挥拳击打刘韫脸颊将他打倒在地后杀了他，之后又杀死了卜伯兴。萧道成派去石头城的苏烈等人占据仓城抗拒袁粲，王蕴听说刘秉已奔走石头城，叹息说：“事不成矣！”也率领几百名手下狼狈奔向石头城。王蕴原本与袁粲约定到达石头城后开南门入城，当他到达石头城时夜色已晚，萧道成派去石头城的薛渊占据了南门用箭射王蕴，王蕴以为袁粲已经失败，于是与部下四散而去。

  萧道成派军主戴僧静率领数百人奔赴石头城援助苏烈等人，从仓门进入城内，与苏烈合力攻打袁粲。袁粲同党孙昙瓘骁勇善战，杀死戴僧静军士百余人。萧道成所派王天生殊死作战，与孙昙瓘相持很久。从夜里九时战至凌晨一两点，戴僧静分兵进攻府西门，将西门放火焚毁。袁粲和刘秉在城东门，看到府西门火起，想要赶回府宅。刘秉和两个儿子刘俣，刘陔越墙逃走。袁粲下城，点燃蜡烛照亮自己，对他儿子袁最说：“本知一木不能止大厦之崩，但为名为义而至此也。”戴僧静乘夜色越城独进，袁最看到戴僧静已经进攻到身边，本能地用身体护卫袁粲，戴僧静冲往前去举刀就砍，袁粲对儿子袁最说：“我不失为忠臣，汝不失为孝子！”于是父子二人都被砍杀。百姓做歌谣哀悼袁粲说：“可怜石头城，宁为袁粲死，不作褚渊生！”刘秉父子逃到额檐湖，被追上捉拿到，斩杀掉。袁粲同党任候伯等乘船赶到石头城，看到萧道成军已经集结控制了城池，于是只好急速掉头折转回去。

  黄回整顿并布置好军队，将按照约定在次日清晨率领所部兵马，直接沿着御道奔向台门去攻击萧道成。但听闻事情已经败露，不敢造次发动，萧道成假装不知情，如往常一样对他加以安抚。王蕴，孙昙瓘都逃窜，王蕴先被追拿到，斩杀掉。其余的袁粲同党都不再追究。

  袁粲的典签莫嗣祖之前为袁粲，刘秉交通密谋，萧道成召见他责问说：“袁粲谋反，为何不报？”莫嗣祖说：“小人无见识，但只知报恩，怎敢泄露袁公大事！现在袁公已死，我义不求生。”另外王蕴的嬖幸张承伯曾经藏匿王蕴，萧道成赞赏此二人对主人的忠心，都赦免了他们，并对他们加以任用。

  袁粲生性简朴淡泊而缺乏治理政事，经邦济世的才能。他喜好饮酒赋诗，身居要职，责任重大，却不肯担当职责，尚书主事每次前往他处请求裁决，他经常以咏诗来应付，闲居高卧，家中没有宾客往来，人情世故毫不在意，这种性格与处世态度导致他必然失败。（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