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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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小说反党:陈忠实和《白鹿原》


发表时间:+-

2026-8-25

 

大家都知道,当初有个反党小说叫《刘志丹》,那是明打明的反党,是我党发明的利用小说反党的老祖宗。后来又是老陕,出了个《白鹿原》,则是暗里反党。

 

为啥哩?看看下面几例就知道了。

 

第一,小说里有一个共产党军队的头儿,叫习旅长。这还用解释吗?陕北红军是谁创始的?习仲勋嘛。小说里偏偏来了个习旅长,这不是影射又是什么?当然,作者可能会说:天下姓习的多了去了,叫习旅长又怎么啦?

 

问题是,写小说哪有那么简单?鲁迅写个赵贵翁,都能让人研究一百年。陈忠实这么大的作家,难道起个人名就是随手从《百家姓》里抓一个?所以这个问题很严重。

 

第二,小说第二十章有一句:打铁需得自身硬。这是当今圣上的口头禅。不知道是光定同学先看了小说,还是忠实同学当年已经泄露了天机。

 

还有,小说第二十六章有一段话,简直有点反动,细思极恐:死了那么多人……做这件事八成在稳定活着的人,两成才是祭奠死者……村子里太栖惶了。

 

稳定这个词,放在这里当然不能简单理解为普通意义上的稳定。毕竟,小说写的是那个年代,作者为什么偏偏用了这个词?这就值得研究了。至于栖惶,懂陕西话的人当然明白;不懂陕西话的人,估计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更值得警惕的是,在小说扉页上,作者居然还引用了巴尔扎克的怪论: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

 

第三,就更加严重了。《白鹿原》第十五章,鹿子霖睡田小娥。田小娥情到深处,羞怯地喊鹿子霖:大。鹿子霖嘻嘻地嗔怨:甭叫大甭叫大,再叫大大就羞得弄不成了。

 

大家注意!什么叫大大?在陕西方言里,原本就是父亲、长辈的称呼。这本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后来呢?后来大大有了特殊的政治含义。于是问题就来了。陈忠实是什么时候写《白鹿原》的?他难道不知道,几十年以后,大大会成为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称呼?不知道?那就只能说明陈忠实的历史眼光不够。知道?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一个小说人物在床上,偏偏反复喊大大;另一个小说人物又姓习,还当了共产党军队的旅长;谐音习皇;嘴里还说硬道软,干儿子满天下。把这几件事联系起来看,你就不能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什么现实主义小说?这分明是高级黑的伏笔啊!


再说,睡了田小娥的乡约鹿子霖的祖上是勺勺客,和白鹿原的白家,本来就是亲兄弟,故事编的也实在是妙。勺者习也,歪脖的习,勺勺乃双习,双习再加白,就是个繁体的習。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哪怕是跑到西安,也还是要衣锦还乡,光宗耀祖,跑是跑不脫,赖也赖不掉的!

 

所以说,《刘志丹》的问题,是把某些历史人物写得太具体,结果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了。《白鹿原》就高明得多,它不直接写,它让你自己悟。悟到了,你就是过度解读;悟不到,那说明作者的艺术手法太高。这才是真正的文学大师。什么叫现实主义?这就叫现实主义。什么叫历史的深度?这就叫历史的深度。

 

至于有人说:你这纯属拿今天的政治语言去解释几十年前的小说,属于以今度古,那就更不对了。《白鹿原》既然能够预言后来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预言后来出现的称呼?

 

小说家嘛,本来就是靠想象力吃饭的。陈忠实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白鹿原》写到最后,最大的谜团不是白嘉轩为什么腰杆子那么硬,也不是田小娥到底有多冤,而是:习旅长和大大,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宇宙里的彩蛋。

 

想来想去,还是《刘志丹》老实。人家反党,是明着反。《白鹿原》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利用小说,暗中反党。

 

当然,这么大的案子,光靠我一个人还不够。最好成立一个《白鹿原》反党问题研究领导小组,下设习旅长专案组、大大语言文字专案组、干亲专案组和田小娥反动思想问题专案组。

 

经过深入研究、反复论证、交叉比对,最后形成结论:陈忠实同志的主要问题,是预见性太强。强到把几十年后的政治语言,都提前写进了小说里。

 

这就属于,文学创作严重超前于时代。



参考阅读


1、说不尽的白鹿原


2、白鹿原叫大太沉重


3、得风顺水的白鹿原


4、一个田小娥,半部《白鹿原》


5、利用小说反党:刘志丹之死


6、茉莉:鲜红的党旗与《白鹿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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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琳 回复 白草

    哈哈,这个说法倒是有点儿意思。港台通俗文学至少知道自己是在讲故事、写人情;西北作家群披着严肃文学的外衣,结果扒拉扒拉,还是那些人性欲望、乡土恩怨上打转转。不过只要稍微反映点儿社会和历史的真实,就脱不开政治和文字狱这张无形的大网。

    不过真要说反党,恐怕确实是高估他们了。敢在床上拐弯抹角,不等于敢在政治上拐弯抹角。性事写得再大胆,顶多让读者会心一笑;政治预言就不是这个风险等级,而且需要更高智慧的了。

    至于作协收编以后,能不能翻浪,那就更不用说了。这样说吧,老村在这三人之中,还算是最为坚持的,先是屈服于压力,发了个洁本,二十年后,再发足本。贾平凹最鬼,用括号告诉你删了多少多少字,吊了胃口,故弄玄虚,也控诉了时代,达到了奇妙的文学和商业效应。陈是自愿被删,用所谓的自律,换来了自由和花圈。

    这么一比较,三个人还真是三种路数。老村至少折腾过,先屈服于压力出洁本,二十年后再把足本放出来,多少还有点儿和时代较劲的意思。贾平凹则更高明,删多少字用括号告诉你多少字,既吊足胃口,又把删改本身变成了作品的一部分,既控诉时代,又顺便做了文学和商业宣传。

    陈忠实则是另一种路数。自己放个足本出来,再把剪刀拿起来,把该删的删掉,把自律变成一种保护。这样当然可以换来名声和体面,只不过代价也是明确的:不是别人替你闭嘴,而是学会了自己先闭嘴。这样一来,作品还能出版,自己还能成名,大家也都体面。

    至于那些写出来和没写出来的东西,既考验了作者的智慧和才具,也考验了读者们的感悟和想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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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草

    当年比较鄙视港台通俗文学的时候,以为西北作家群总算写点儿严肃文学。结果净是(此处省略一万字)。其实当年也就敢往性事上暗中用力。政治预言,反党,就想多了。人人都知道他心里想的事,更知道这些被作协收编后,翻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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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琳 回复 fangbin

    不会的,人家已经习惯成自然,认可的了,所谓积恶成习,前嫌尽释。要不老陈去世,光定同学也不至于前去吊唁亲送花圈的了。

    陈忠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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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angbin

    这份解读,那位可怜无知,又顾盼自雄的中国首任二百五,如果有幸督导楼主这篇,岂不会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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