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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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地声发声向胡适致敬.中国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全是社会生态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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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是怎样被改变的:一个人的

     半生追问和一个国族的社会生态  


我很小的时候,并不知道什么叫“国民性”,更不知道什么叫“社会生态”。我只记得故乡的那些人。那是一个贫穷的年代,也是一个贫穷的乡村。人们没有多少钱,也没有多少文化。今天回头看,那里当然绝非桃花源:有粗野,有愚昧,有争吵,有算计,也有许多传统乡村社会固有的不公与压抑。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越来越怀念的,却是另外一些东西。是一个人在别人遭难时很自然地搭一把手;是家里没有多少东西,却愿意分一点给邻人;是大人训斥孩子时常说的那句话:“做人不能这样”;是一个人占了别人便宜,即使没有法律制裁,也知道那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是人与人之间那种今天看来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信任。他们没有读过多少圣贤书,也不知道什么普世价值。他们只是觉得:做人应该厚道一点。

后来我长大了。中国也越来越富了,大多数人生活也大有改善。我们有了越来越宽的公路,越来越高的楼房,越来越先进的机器;我们读的书更多了,受教育的人更多了,走出国门的人更多了。可是很长时间以来,我心里却有一个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难以回答的疑问:


为什么日子越来越好了,人与人之间却越来越累了?

为什么我们越来越聪明,却越来越难相信别人?


为什么一个人坚持原则,会被嘲笑为“不懂事”;一个人说真话,会被提醒“你这样会吃亏”;一个人愿意帮助陌生人,首先要考虑会不会被讹诈;一个孩子进入社会以后,长辈传授给他的第一课,常常不是怎样成为一个正直的人,而是怎样“学聪明一点”?

我用大半辈子不断碰到这个问题:我们为什么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多年前我读到过资中筠先生一句极其激愤的话,大意是说,中国再不改变,连“人种”都要退化了。我当时受到很大的震动。我当然不把这里的“人种退化”理解成什么生物学或者血统意义上的退化。真正令我不安的是另一个问题:人的精神品质会不会退化?

一个社会如果长期惩罚诚实、奖励说谎,惩罚独立、奖励服从,惩罚原则、奖励投机,惩罚挺身而出的人、保护袖手旁观的人,那么几十年之后,会发生什么?答案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我们总喜欢谈自然生态。一条河被污染了,我们会寻找上游的污染源;一片森林荒芜了,我们会研究土壤、水源、气候和物种的变化。可是,当一个社会里的人越来越不相信彼此,当说谎成为生存技能,当冷漠成为自我保护,当找关系比守规则更有效,当善良甚至需要勇气的时候,我们为什么那么容易得出另一个结论:中国人就是这样。

这是我越来越不能接受这句句话,因为我曾经见过另一种中国人。所以我开始想到另外一个词:社会生态。也许我们真正需要追问的,不是“中国人究竟好不好”,而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社会生态,让什么样的人更容易生存,让什么样的品质不断受到奖励,又让什么样的品质一次次付出代价?

环境并不需要每天命令人变坏。它只需要让说真话的人不断吃亏,让说假话的人尝到甜头;让坚持原则的人寸步难行,让善于找关系的人一路绿灯;让拒绝站队的人被排斥,让善于表忠的人得到奖赏;让帮助别人的人承担风险,让“别管闲事”的人一生平安。几十年以后,它自然会筛选出自己需要的人;更可怕的是,这种筛选最终不再需要权力亲自完成。父母会告诉孩子:“在外面不要乱说话。”老师会告诉学生:“你心里怎么想不重要,考试要写标准答案。”进入社会以后,前辈拍拍年轻人的肩膀:“你还年轻。以后就懂了。”而所谓“懂了”,很多时候,不过是一个人终于学会了怎样适应一个坏掉的社会生态。再过二十年,当年的年轻人又会拍拍下一代的肩膀:“社会就是这样的。”

制度和社会就这样进入了人的身体;被塑造的人,开始帮助它塑造后来的人。这或许才是专制最可怕的地方。它不仅关押异议者,删除文章,控制媒体,制造恐惧;它最终还试图制造一种适合它生存的人

所以,我曾经写《中国人不能由专制者来定义》,反对的首先是一种统治逻辑:“中国人素质低,所以中国不能民主。”专制者永远喜欢告诉人民:你们不成熟,你们容易乱,你们没有民主素养,所以你们需要被管理。

这些年,我也越来越警惕另一种看似与专制完全相反的话语。一些极度失望于中国现实的人也说:“中国人就是奴性。”“中国人只配被奴役。”“中国人没有希望。”

有趣的是,这两种彼此仇恨的话语,最后竟然抵达了同一个结论。专制者说中国人素质低,所以不能民主;某些痛恨中国人的人说中国人素质低,所以不配民主。


               他们共同犯了一个错误:

               把制度长期制造出来的结果,

               当成了一个民族与生俱来的本性。


我不愿意接受这种定义。不是因为我要为中国人辩护,更不是因为我要把自己的童年美化成田园牧歌。中国社会存在的冷漠、犬儒、势利、欺骗、互害都是真实的。鲁迅和柏杨当年对国民性的批判,我高中时代就阅读过,直到今天刺痛感仍在。问题不是要不要承认这些丑陋,问题是: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一种社会环境不断让恶获得生存优势,让善付出额外成本,那么我们首先应该诊断的究竟是这个民族的“基因”,还是它赖以生存的社会生态?

今天我读到网友杨周边写到中国人身上仍然没有消失的“温良”。这个词忽然击中了我,它让我重新想起故乡那些已经远去的人。

几十年来,政治运动摧毁过信任,告密破坏过亲情,阶级斗争撕裂过村庄,权力不断进入私人生活;后来,市场、金钱、成功学、权力崇拜和丛林法则又共同塑造着新的社会关系;旧的共同体已经大量瓦解,可是法治、公民社会和现代公共伦理,却始终没能真正重建。我们失去了一部分传统,却迟迟没有真正得到现代文明;我们越来越成为孤立的个人,越来越自由地消费,却未必越来越自由地做人。

可是奇怪的是:温良竟然没有死。每一次灾难发生,总有人奔向灾难,而不是逃离;每一次有人遭受不公,总有陌生人愿意替他说一句话;每一次真相被删除,总有人截图、保存、转发,总有人明明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多管了一次闲事;总有人在别人跌倒的时候,没有跟着踩上一脚。这些事情太小了,小到进不了历史教科书。

专制喜欢宏大的东西:领袖、军队、广场、组织、口号、数字、胜利,而温良往往只是一碗饭,一只伸出去的手,一句公道话,甚至只是在所有人都落井下石的时候,有一个人选择了沉默。也许恰恰因为它如此微小,最庞大的机器也无法把它彻底消灭。像一片被污染的土地,森林被砍掉了,河流变黑了,鸟兽消失了。可是有一天,你扒开废墟,仍然看见石头缝里长出一株小草。它证明的不是这片土地没有遭受灾难。相反,它证明的是:灾难还没有成为这片土地的本性。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的我仍然不愿意接受“中国人就是这样”这句话。我见过另一种中国人,我也仍然不断看见他们。

当然,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制度,同样是一种逃避。社会生态最终也由一个个具体的人构成。被伤害的人也可能伤害别人;痛恨特权的人,一旦得到一点特权,也可能舍不得放手;昨天痛骂谎言的人,今天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可能开始说谎。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在生态之中,我们既是它的受害者,有时也是它的参与者;既被它塑造,又在每一天用自己的选择重新塑造它。


一个人拒绝告密;

一个老师拒绝羞辱学生;

一个公务员不故意刁难前来办事的人;

一个网民拒绝参加一场网络围猎;

一个人在利益面前,仍然愿意讲一句公道话。

些事情不能立刻改变一个国家,

但它们保存了一样比政权更古老、也比政权更长久的东西:人。


所以今天,如果再有人问我:中国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越来越不愿意回答,我更愿意反问:我们究竟给中国人创造了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一个健康的社会,不应该要求每个人都是圣人。真正好的制度,只需要让一个普通人发现:诚实不必比欺骗付出更多,守规则不必比找关系更困难,帮助陌生人不必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说一句真话不必准备坐牢,坚持一点良知不必付出妻离子散的代价。


我们真正需要修复的,也许不仅是政治制度,

还有这个民族已经伤痕累累的社会生态


很多年以后,我仍然会想起小时候那个贫穷的乡村。我当然知道,它回不去了。我也不希望中国重新回到贫穷、封闭和传统乡土社会。我真正怀念的,只是那些曾经善待过我的普通人。他们没有什么伟大的思想,有些人甚至没有读过几本书,甚至是文盲。他们只是让我在很小的时候相信了一件事:人和人之间,本来可以这样相待。

这可能也是我大半生不断追问“中国人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的最初起点。今天,我反而越来越相信:中国真正需要的,不是回到过去,而是走向一个不必让人变坏才能生存的未来;让诚实的人不必首先学会说谎;让善良的人不必首先学会自保;让一个孩子长大以后,不必由他的父母郑重地告诉他:“这个社会,你千万不要太善良。”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做到这些,那么我们改变的就不只是一个制度。我们是在修复人与人的关系,修复一个民族受伤的精神世界,也是在修复这片土地上已经被破坏太久的社会生态。到那一天,一个孩子回忆自己的童年,也许仍然会像今天的我一样,记得许多并不富裕、并不伟大、甚至连名字都不会进入历史的人,但他不必像我这样用大半辈子追问:后来,我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https://x.com/KA594594/status/2089369479843037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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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x.com/LUOXIANG_PMTQ/status/2091985978055409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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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中国博主22日发影片踢爆,河北张家口市康保县屯垦镇收购商为在运输过程中保鲜,给白菜蘸甲醛,这些“甲醛白菜”已销往江苏、安徽等地,恐上亿人中招,消息引发舆论哗然。

https://news.creaders.net/china/2026/08/22/303949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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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牛的是赛考斯当年捐 5000 美金时,直接表达过不信殷玉珍能做到, 也许只是对她吃苦不认输的奖励。 因为他见到过那片荒漠, 没法预设或者期待一个美好结局, 对这 5000 美元具体用在哪里也不会有过多期待。 他只不过为她这个人的执着而打动, 所以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联系了美国十几个慈善机构,申请到了捐款。 没人监督,没人查账, 而殷玉珍用这笔钱买了50000多棵幼苗, 用20多年漫长又朴实的实际行动, 让那份善意落地生根, 长出一大片树林。


心灵书舫:一个美国老头坐了30多个小时的飞机,专门飞到内蒙古见一个种树的农村女人。两人机场一碰面就抱着哭,周围人也跟着抹眼泪。 赛考斯今年70多岁了。27年前他在河南洛阳当老师,偶然看到中央四台报道殷玉珍在毛乌素沙地治沙。那个年代电视画质也不清楚,满屏黄沙子,一个女人拿着铁锹跪在地上栽树,风一吹人都是歪的。 赛考斯看得心里头难受,开始联系美国几家机构筹钱,前前后后凑了5000美元,全寄给了这个素不相识的中国女人。 殷玉珍当时穷得叮当响。为了买树苗,家里唯一一只羊卖了,换了600株。5000美元对她来说跟天上掉下来的没啥两样。 她拿这笔钱买了五万多棵树苗。2000年赛考斯来毛乌素看过一次,满地沙子啥也没有,殷玉珍给他做了顿面条,两人照了张相。 那时候赛考斯想抱她一下,殷玉珍吓得往后躲,那时候农村妇女哪儿见过这阵仗。 后来通讯地址变了,两人彻底断了联系。20多年殷玉珍一直在种树,七万多亩沙地让她种绿了。 她把那五千美元买的树苗长成的那片林子叫赛考斯林,每年都跟人说这片林子的来处,但名字音译得不太准,叫赛考斯叫了好多年。 今年五月份她拍了条视频替树寻人,念那个音译名念得磕磕巴巴。全网帮着找,一天多点就找到了。 视频接通的时候殷玉珍憋了半天英语,说You are my brother。赛考斯在那头哭得说不出话。 8月23号飞机落地,殷玉珍头天夜里翻来覆去没睡着。为了迎接这个美国老头她提前几个月就开始折腾,修了快一个月的路,嫌道不平怕人老头走着费劲。 蒸了馒头,摘了园子里的黄瓜西红柿。还专门练了几句英语,发音不准但她练了得有一百多遍。穿了一件绿衣裳,说是沙地绿的颜色。 赛考斯这回主动伸胳膊,殷玉珍没躲,扑上去就抱住不撒手。赛考斯跟周围的人说,自己寄那点钱不是为了被特殊对待,是为了感谢殷玉珍,也感谢中国。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一直哑着。 晚上殷玉珍领他去看了康巴什夜景。赛考斯站那儿看了半天,说这城市看着像二十二世纪的。周围人笑了,而他自己眼眶倒红了。 5000美元搁现在不算啥大钱,但27年前五万棵树苗活了,长成七万亩林子了。一个美国老师在电视上偶然看见一个中国女人在种树,随手帮了一把。那个女的拿这一把力,把整片沙地翻过来了。 赛考斯在飞机上跟旁边人说,我就想回去看看那些树。他其实是想回去看看那个种树的人。 这件事最牛的是赛考斯当年捐5000美金时,直接表达过不信殷玉珍能做到,也许只是对她吃苦不认输的奖励。 因为他见到过那片荒漠,没法预设或者期待一个美好结局,对这5000美元具体用在哪里也不会有过多期待。 他只不过为殷玉珍这个人的执着而打动,所以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联系了美国十几个慈善机构,申请到了捐款。没人监督,没人查账, 而殷玉珍用这笔钱买了50000多棵幼苗, 用20多年漫长又朴实的实际行动, 让那份善意落地生根, 长出一大片树林! ………………………


1999 年的 5000 美金绝对是一笔巨款。

可捐的人并没有什么期待,

却在 27 年后看到超出预期的结果,

一个善良大方,一个忠于承诺,

双向奔赴的这种美好,

可能让双方都觉得不白来人间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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