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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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会拿起火枪去保卫一个藐视我男子汉尊严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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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会拿起火枪去保卫一个藐视我男子汉尊严的国家

--- 祸国殃民伪法理与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驱逐黑人议员事件 ---

    

在美国“重建时代”的政治舞台上,乔治亚州议会对非洲裔美国人牧师亨利.特纳(Henry McNeal Turner)等三十三位当选议员的驱逐,是一场以法律之名行种族排斥之实的历史暴行。

这件非法暴行不仅揭露了白人至上主义如何借助种族“伪法理(pseudo?jurisprudence)”包装自身的统治欲,也让世人得以直视民主制度在种族压迫面前的脆弱与破碎。

“伪法理”在“重建时代”的美国南方十一州,可以肆无忌惮的祸害美国人民,然而,在经过了一个半世纪的苦难后,那么到了目前的21世纪20年代,是否已经销声匿迹?

答案是否定的---“伪法理”在经过重新包装后,依然到处在呼风唤雨,例如“美国第一”“让美国从新伟大”“1月6日袭击美国国会是爱国行为”等,都是些最佳“伪法理”实例。

“重建时代”指的是从1865年至1877年之间的十二年。

1865年“南北战争”结束,亚伯拉罕.林肯总统遇刺身亡,安德鲁.约翰逊上台,重建美国南方十一州的法律与政治工程正式展开。

1876 年的争议选举导致“1877 年妥协(Compromise of 1877)”政策出台,美国联邦军队撤出南方十一州后,全部叛乱州允许从新加入美利坚联邦,重建政策终结。

“伪法理”依然在祸害美国人民,只是从直截了当的种族歧视转换成现代化的新画皮而已,其瞒天过海伎俩依然一样,其使用“伪法理”来公家权力换取个人利益依然一样,较之一个半世纪前的美国南方十一州白人至上主义者的违法勾当,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笔者试图用多个实际案例来论述现代“伪法理”的借尸还魂勾当,与及“伪法理”在美国人民用了两百多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司法独立体系面前彻底破产的必然结局。

这些现代化的支离破碎“伪法理”的溃败和不堪一击,恰恰说明美国司法独立的尊严性和功效性,依然是现代美国人民赖以存活的护法金刚,三权分立的权力制衡制度又一次发挥了应有的卫国护法优越性。

今天笔者撰写这篇一百六十八年前的重要历史事件,既不是为了重述苦难,也不是为了笔伐历史,而是为了要理解:当民主权利被剥夺、当公民权利被否定时,一个国家究竟失去了什么。

“伪法理”在这件历史公案中扮演了一个主导的角色,已经是历史定论。

在似是而非的“伪法理”撑腰下,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与白人至上主义者政客,可以明目张胆的、肆无忌惮的将新当选的黑人议员,全数驱逐出议会。

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与白人至上主义者政客的核心“伪法理”有二:

第一,《美国宪法第15修正案》赋予黑人投票权利,但是没有赋予黑人不得被州议会驱逐出局的权利;

第二,《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承认黑人是美国公民,但仅限于人身自由与民事范围,不包括担任公职的政治权利,从而声称黑人虽然可以投票,但不具有被选举、就职、履职的权利。

有了这两大所谓美国宪法授权的“伪法理”后,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与白人至上主义者政客拿着鸡毛当令箭,一边理直气壮地将全部当选的黑人议员驱逐出议会,一边兴高采烈高唱他们是在执行了美国宪法权利。

在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与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梁达“伪法理”忽悠下,强盗变成了英雄,毁宪变成了护宪,种族歧视变成了社会公义。

在美国近代的司法史上,大量的美国最高法院判例已经证明“伪法理”就像癌症一样,只能控制无法根除。

回顾美国最高法院大量的“伪法理”错判乱判误判案例,有助拨开至今为止依然在继续祸害美国社会的“伪法理”毒雾,找到如何克服这些表面是富丽堂皇实质就是“伪法理”的策略。

在美国的司法史上,最有代表性的典型美国最高法院“伪法理”判例有十二件:

第一件,1857年的《德雷德.斯科特 诉 桑福德案(Dred Scott v. Sandford)》: 美国最高法院以7票同意2票反对的压倒性票数裁决说:根据《美国宪法》规定,黑人永远不是美国公民,甚至无权在美国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这是美国司法史上“伪法理”的巅峰之最,没有之一;

第二件,1873年的《布拉德韦尔 诉 伊利诺伊州案(Bradwell v. Illinois)》: 脑袋灌了水的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以5票同意4票反对的票数裁决说,美国女性不能成为律师,因为女性的天职是妻子和母亲;

第三件,1873年的《屠宰场案(Slaughter House Cases)》: 这是美国司法史上最恶劣的“伪法理”案例之一,美国最高法院以5票同意4票反对的票数裁决,塞缪尔.米勒大法官(Samuel Freeman Miller)在裁决书中来了几段美国宪法新解说:

《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的“特权或豁免权(Privileges or Immunities Clause)”只保护美国联邦公民的极少数权利,而不保护州公民的普通民事权利或经济权利。

《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主要目的仅是保护新获自由的黑人,而非普遍公民权利。

《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是为保护黑人免受歧视而制定,因此,除非州法律针对黑人作为一个种族,否则不属于《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的适用范围。

美国最高法院的“伪法理”裁决,导致《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的“平等保护条款”被限制为仅适用于种族歧视,经济权利、职业自由、一般公民权利都被排除在外。

这个美国最高法院荒唐的裁决,置《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的“平等保护条款”于被废除边缘长达一百五十年之久。

《屠宰场案》判例为美国为南方十一州的白人至上主义的“反重建运动”提供了法律工具与法理基础;

第四件,1875年的《迈纳 诉 哈珀塞特案(Minor v. Happersett)》: 美国最高法院以9票同意0票反对的全票票数,再度公开歧视美国女性,裁决说美国女性是公民,但女性公民权并不包括投票权在内;

第五件,1876年的《美利坚合众国 诉 克鲁克香克案(United States v. Cruikshank)》:1873年4月13日,美国三K 党在路易斯安那州科尔法克斯(Colfax)屠杀了一百五十三名黑人,美国最高法院以8票同意1票反对的票数幸灾乐祸的裁决说,美国联邦政府无权起诉路易斯安那州屠杀黑人的三K党,就是差一点没有公开的拍手叫好;

第六件,1883年的《民权案(The Civil Rights Cases)》: 恶劣无比的美国最高法院,为了确保白人至上主义者能够拥有私人藐视黑人的所谓宪法权利,以8票同意1票反对的压倒性票数,干脆将妨手妨脚的《1875年民权法》打成违宪黑法而废除;

.第七件,1896年的《普莱西 诉 弗格森案(Plessy v. Ferguson)》: 美国最高法院以7票同意1票弃权1票反对的票数裁决说:州法律规定的私人服务“隔离但平等”条款,根据“平等保护条款(Equal Protection Clause)”是合宪的。

俗不可耐又无能无才又无德的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亨利.布朗(Henry Billings Brown),为丑陋的种族隔离合宪合法化“伪法理”画皮,起了一个诗情画意的遮羞布名字叫“隔离但平等(separate but equal)”;

 第八件,1903年的《贾尔斯 诉 哈里斯案(Giles v. Harris)》: 美国最高法院以6票同意3票反对的压倒性票数推卸责任说,白人至上主义者政客在美国南方十一州剥夺黑人投票权的制度是各州自己的州权,美国最高法院无权插手各州的内政;

第九件,1905年的《洛克纳 诉 纽约州案(Lochner v. New York)》: 对美国工人老是争取权利持着负面态度的美国最高法院,以5票同意4票反对的票数裁决说,劳动时长限制是一种侵犯“契约自由”违宪行为;

第十件,1918年的《哈默 诉 达根哈特案(Hammer v. Dagenhart)》: 在全球文明国家开始注重保护儿童权利的风潮下,美国最高法院以5票同意4票反对的票数居然裁决说,美国联邦政府无权禁止童工产品的跨州销售;

第十一件,1927年的《巴克 诉 贝尔案(Buck v. Bell)》: 无所不知的美国最高法院以8票同意1票反对的压倒性裁决说,根据“优生学伪法理(Eugenics Pseudo?Jurisprudence)”和“三代弱智已经够了”的菩萨心肠,裁决将弱智妇女强制绝育是合宪合法行为;

第十二件,1944年的《是松丰三郎 诉 美利坚合众国案(Korematsu v. United States)》:法兰克林.罗斯福总统用《美国总统第9066号行政命令》将十一万在美日人关进集中营的勾当,美国最高法院以6票同意3票反对的票数公然公开的为种族歧视背书,压倒性地裁决说这件勾当是完全的合宪合法无误。

这些案例在美国法学界被广泛视为“错误法律(bad law)”和“伪法理”,因为它们的推理违背美国宪法文本、违背事实、违背逻辑更违背平等原则。

所谓的“伪法理”是指表面上看起来是法律范畴或司法实践,但实际上并不符合真实法律体系或公认的法律原则的法理、主张或行为 , 它通常以法律或判例为名,但其依据是虚构的、错误的或被歪曲的法律概念。

“伪法理”不是法律错误,而是法律被故意用于种族目的的系统性策略。在美国的司法史上,这也是白人至上主义者对司法与立法掌控的拿手好戏。

“伪法理”是一种虚构的法律基础,声称基于普通法或其他法律体系,但与真实判例或法律条文毫无关联,或引用了伪造的法律格言和虚假的历史文献。

“伪法理”的另一个特征是违背公认的法律格言,如“不否认即承认”“沉默即同意”就是最佳的例子。

“伪法理”的另一种例子就是内容空洞的狡辩成性,美国最高法院裁决说种族隔离是违宪,白人至上主义者的“伪法理”却辩说: 不是这样的,这与宪法不宪法无关,因为这既是一种“神的旨意”也是一种美国宪法赋予的“选择权利”。

于是乎,“神的旨意”和“选择权利”就变成了白人至上主义者与三K党堂而皇之的“伪法理”。

“重建年代”美国国会通过《重建法案》说民选议员依法不得驱逐,白人至上主义者的“伪法理”却辩说 : 不,这是可以的,因为这是“地方自治权”与及“州议会有权决定州议员的资格”。

就在“州权”和“资格”的“伪法理”的保驾下,乔治亚州议会悍然驱逐了所有的新当选黑人议员。

1890年代,美国南方十一州全以“州权”对抗《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1950年代,美国南方十一州全以“地方学校自治权利”对抗《布朗 诉 托皮卡教育委员会案》判例;

202617日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年仅三十七岁的蕾妮.(Renée Nicole Good) ,被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探员乔纳森.罗斯(Jonathan Ross),近距离连开三枪毙命。乔纳森.罗斯枪法其好,其中一枪准确地射进蕾妮.德的脸上。

现代的“伪法理”依然换汤不换药,依然祭出“地方执法自主权”对抗美国联邦政府的民权调查。

所有的这类“伪法理”的唯一目的,就是假借这些烟雾弹来达到白人至上主义者的种族秩序得以维持。

“伪法理”不是偶发现象,而是美国种族政治的结构性工具。它不依赖暴力却为暴力提供合法性,它不需要明文种族条款却能实现种族歧视目的,它的伪装让压迫者看起来像守法者,它让被压迫者看起来像违法者。

最佳的现代版“伪法理”案例就是唐纳德.川普的《司法武器化案(weaponization of justice)》。

唐纳德.川普在诉讼中的倒打一耙主要“伪法理”有二:唐纳德.川普本人受到了政治迫害,2021 年 1 月 6 日冲击美国国会的参与者也受到政治迫害,要求赔偿他自己和2021 年 1 月 6 日袭击美国国会的暴徒们一百亿美元。

唐纳德.川普在第二次入主白宫的首日,既颁布的2021 年 1 月 6 日袭击美国国会的暴徒们“美国总统特赦命令”,暴徒们的监牢是可以不需要继续坐了,但“美国总统特赦命令”并无权撤销或改写暴徒们的刑事犯罪记录。

民事诉讼的结果无权也无法改变刑事案件裁决的记录,任何的“伪法理”努力只能模糊世人的幻觉,但改变不了2021 年 1 月 6 日袭击美国国会的暴徒就是刑事罪犯的既成事实。

唐纳德.川普要美国司法部赔偿他自己和2021 年 1 月 6 日暴徒们一百亿美元,目的就是造成事实来间接证明:在2021 年 1 月 6 日袭击美国国会事件上,美国政府是错的,选举就是被盗窃了的,如果美国政府没有错,为什么要赔偿呢?这就是典型的“伪法理”案例。  

没有任何主流的美国法官会有兴趣去与唐纳德.川普串假戏。《司法武器化案》绝对没有机会进入任何正常的美国联邦法庭审判程序,法理极其简单:明显的是在假借权力在谋取个人私利、滥用司法程序、浪费法庭资源与及确保“伪法理”在美国司法体制的继续有效性。

这件从政治诬陷到司法索赔的脉络是清晰的。2023年开始,唐纳德.川普与他的律师团队开始乱泼脏水,声称美国司法部、美国特别独立检察官杰克.史密斯(Jack Smith)、纽约州检察官和乔治亚州检察官正在“利用司法系统打击政治对手”。

随后,唐纳德.川普将这一政治口号转化为正式诉讼,是为新闻媒体惯称的《司法武器化 诉 美利坚合众国案(Weaponization of Justice v. United States)》。

《司法武器化 诉 美利坚合众国案》是一个笼统性命名,在法院文件或档案中不存在这个案名。

唐纳德.川普是涉及“伪法理”最多的美国总统,他也是玩弄“伪法理”图利自己腰包把戏的惯犯,从他的《川普大学诈骗案》《赌场破产案》《禁止焚烧国旗案》《司法武器化一百亿美元索赔案》《国税局泄密一百亿美元索赔案》等,全是现代“伪法理”下的真产品。

连续多年,唐纳德.川普和他的律师团队不停地强调他的司法麻烦来自:第一,选择性执法(selective prosecution);第二,政治动机起诉(politically motivated prosecution);第三,美国司法部武器化(weaponized Department of Justice)。

“美国司法部武器化”这个议题上,实在是最大的讽刺 : 如果唐纳德.川普说是第二,没有人敢说是第一。

唐纳德.川普和他的律师团队没有提出任何可证明政治动机的证据、任何可证明检方违反法律程序的证据、任何可证明唐纳德.川普或 2021 年 1 月 6 日袭击美国国会的暴徒们受到非法迫害的证据。

2026年6月12日,维吉尼亚州东区美国联邦法院莱奥妮.布林克玛法官(Leonie Helen Milhomme Brinkema)下令,暂时阻止美国司法部继续运作“反司法武器化基金(Anti?Weaponization Fund)”。

莱奥妮.布林克玛法官的命令法理有三:

第一,原告没有法律依据(failure to state a claim)、第二,没有可诉权(standing)、与及第三,没有事实基(lack of factual basis)三大法理驳回唐纳德.川普的《司法武器化一百亿美元索赔案》。

长期在处理国家安全与行政法案件中,素以严谨见称的莱奥妮.布林克玛法官的命令法理有四:

第一,程序瑕疵与潜在的越权问题;第二,“反司法武器化基金”的合法性争议;第三,个人利益冲突问题;第四,涉嫌以公权谋私利。

莱奥妮.布林克玛法官下令,要求美国司法部在后续听证中,提交更完整的会议记录和法律依据。

莱奥妮.布林克玛法官更强调其余四大主要法理指出:

第一,2021 年 1 月 6 日袭击美国国会的暴徒已被合法刑事定罪,不具备索赔资格;第二,诉讼缺乏任何可识别的法律主张,这是政治声明不是法律诉求;第三,刑事被告不能通过民事诉讼推翻自己的定罪;第四,2021 年 1 月 6 日袭击美国国会暴徒的刑事定罪继续有效。

莱奥妮.布林克玛法官的四大主要法理,犹如四座难以逾越的天山难关,在维护美国法律尊严前提下,毫不客气的将唐纳德.川普意图使用“伪法理”来招摇撞骗巨额赔偿的龌龊勾当,送进了垃圾焚烧炉。

唐纳德.川普和他的律师团队试图提出上诉,被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上诉法院裁定:确认莱奥妮.布林克玛法官的原判正确无误,拒绝进一步审理。

唐纳德.川普和他的律师团队再试图向美国最高法院提起非常上诉,但被美国最高法院拒绝立案不予受理,《司法武器化 诉 美利坚合众国案》在司法程序上彻底终结。

《司法武器化 诉 美利坚合众国案》是美国近代司法史上最大的“伪法理”案例,全案的彻底失败彰显着“伪法理”在美国司法体系中的再度彻底破产。

世人在《司法武器化 诉 美利坚合众国案》中,又一次见证了美国司法独立对于执政者滥权谋利的有效制衡。

当然,唐纳德.川普和2021 年 1 月 6 日袭击美国国会的暴徒们一毛钱也拿不到,天理和法理都很简单,美国的法律尊严不会也永远不会堕落腐败到要向“伪法理”下跪的地步---即使这种“伪法理”是来自现任的美国总统。

另外一件典型的唐纳德.川普现代版“伪法理”勾当就是《美国出生公民权案》,也就是《美国总统第14160号行政命令案》,或美国最高法院2026年的《唐纳德.川普 诉 芭芭拉案》。

唐纳德.川普第二任上台第一天就签署了《美国总统第14160号行政命令》,要在三十天后开始取消非合法移民在美国出生孩子的天然美国公民权,当然会被告进美国联邦法院。

然而从各地的美国联邦法院,到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没有一场诉讼不是以败诉收场,最后缠诉到美国最高法院,是为《唐纳德.川普 诉 芭芭拉案》,亦是毫无起色,最后以6票同意3票反对败诉。

《唐纳德.川普 诉 芭芭拉案》启动以来,没有见到任何一位美国法学家公开出来背书唐纳德.川普,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位美国政论家,认为唐纳德.川普会在美国最高法院取得胜利,其中主要的法理就是唐纳德.川普的《美国总统第14160号行政命令》就是典型的“伪法理”。

唐纳德.川普的美国诉讼部长约翰.绍尔(Dean John Sauer),在美国最高法院口头辩论的所谓法理如“《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只是为保护获得自由的奴隶而建立”“并没有说非法移民在美国出生的子女就有权自动获得公民权”等陈腔滥调“伪法理”,毫无新鲜见解,全是来自1873年的《屠宰场案》判例。

塞缪尔.米勒大法官在《屠宰场案》裁决书中对《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的狭隘解释,客观上使美国南方白人至上主义者政权得以继续限制黑人权利;其司法哲学的效果与南方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政治利益高度一致。

1873年的《屠宰场案》判例,在法理上从未被任何判例所推翻,但被美国法学家将之定格为“僵尸判例(zombie precedent)”,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屠宰场案》判例的核心法理早就被严重削弱、架空、边缘化,在实务中几乎不再具有原始效力,已经没有任何具有良知的律师会引用这个“僵尸判例”来作法理。

2010年美国最高法院的《麦克唐纳 诉 芝加哥案(McDonald v. Chicago)》中,连极度保守兼原教主义的克拉伦斯.托马斯大法官,在他撰写的裁决书中都说 :“《屠宰场案》的判决是严重错误的。”

靠前唐纳德.川普刑事辩护律师的背景而捞到了美国诉讼部长乌纱帽的约翰.绍尔,在《唐纳德.川普 诉 芭芭拉案》中不但提不出任何服人的法理,只能靠炒冷饭来意图奇迹过关。

唐纳德.川普的美国诉讼部长约翰.绍尔,在《唐纳德.川普 诉 芭芭拉案》中居然还在拿着一百五十三年前的“僵尸判例”当作他的主打法理,其愚昧、无知短视,可见一斑,难怪会输得摸不到北了。

一百多年来,“伪法理”的幽灵一直在美国大地上游荡徘徊,一有机会就借尸还魂祸害人间。最近“伪法理”又死而不僵,发作在唐纳德.川普和他家族的《国税局泄密一百亿美元索赔案》集体诉讼上。 

2026 年 1 月 29 日,唐纳德.川普和他家族在佛罗里达州南区联邦地区法院提起诉讼,控告“美国国税局”及“美国财政部”,索赔一百亿美元。

是为《川普等 诉 美国国税局等案(Trumps et al.  v. Internal Revenue Service, et al)》。

唐纳德.川普与其家族索赔一百亿美元的“伪法理”是“美国国税局”没有保护好他们的税务资料,被“美国国税局”前承包商查尔斯.利特尔约翰(Charles Littlejohn),得以非法获取这些文件并将其泄露给《纽约时报》。

这是一件超级的“伪法理”兼“利益冲突”案件,唐纳德.川普是美国总统,等同自己告自己,上级告下级,彻底的违反了美国政治伦理,在利益冲突和权力威胁下,下级当然不敢和顶头上司在法庭对抗。

更荒唐的是,代理美国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Todd Wallace Blanche),居然代表“美国国税局”与自己的前客户、现在的顶头上司进行所谓的交涉。

托德.布兰奇是唐纳德.川普的前刑事辩护律师,是著名的唐纳德.川普的听话马仔,但他不但没有因为利益冲突而自我回避,反而积极地介入这件一百亿美元索赔案件。

《川普等 诉 美国国税局等案》被分配给“美国佛罗里达州南区卡尔.阿特金斯美国联邦法院(Carl Clyde Atkins United States Courthouse)”的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Kathleen Mary Williams)审理。

由美国联邦治安法官(United States Magistrate Judge)恩乔利克.莱特(Enjolique Aytch Lett),负责处理证据开示与前期作业预审程序。

美国联邦治安法官是美国司法体系的特点,在法理上,美国联邦治安法官不是美国联邦法官,更不是美国总统提名,无需美国参议院认可,因而不是美国联邦法官。

美国联邦治安法官只需要美国联邦法官提名,“美国联邦法官大会”通过,即可宣誓连任。

美国联邦治安法官没有任期限制,只要“美国联邦法官大会”通过,就可继续连任。

在美国司法史上,在位任期最长的美国联邦治安法官,是北德克萨斯州联邦地区法院的菲利普.莱恩(Philip Richard Lane),他从1971年至2011年共在位四十年四个月,至今无人打破这个记录。

美国联邦治安法官是根据美国国会在1968年10月17日,为了疏解美国三款法官繁重工作量,通过的《美国联邦治安法官法(Federal Magistrates Act of 1968)》而诞生的。

美国联邦治安法官的人数由“美国司法会议(Judicial Conference of the United States)”决定。

美国联邦治安法官分为全职八年和半职四年两种,目前有五百一十七位全职与四十二位半职的美国联邦治安法官,操作着90%的联邦法院案件的先期作业,美国联邦治安法官的薪水是年薪$181,120 美元。

美国联邦治安法官体系建立五十八年来,已经深度融入了美国联邦法院司法体系,成为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美国联邦治安法官拥有范围有限的裁决权: 他们可以对某些民事与刑事事项作出最终裁决,但必须在当事人同意的前提下;在无同意时,他们只能作出“非最终裁决(recommendations)”,由美国联邦地区法官作最终决定。

然而,美国联邦治安法官的“非最终裁决”、法理整理和建议,无可避免地会直接影响美国联邦地区法官对案件的最终裁决。

1991年,美国国会通过《美国法典第28章第636条规定,美国联邦治安法官不得审理重罪(felony)、也不能接受重罪的认罪协议(felony guilty plea),与及任何非经被告书面同意的 A 类轻罪(Class A misdemeanor)审判。

在美国司法史史上,共有一百一十位美国联邦治安法官,被美国总统提名为美国联邦三款法官,但没有被提名出任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和美国最高法院的案例。

根据统一的美国联邦法院案件分配传统,《川普等 诉 美国国税局等案》是佛罗里达州南区卡尔.阿特金斯美国联邦法院标准的“随机分案系统”抽签系统产生的结果,并无任何公开记录显示存在特别指定或绕过随机分配程序。

2007年乔治亚州大学法学院法学博士出身的恩乔利克.莱特,素以处理名人案件闻名于美国司法界。

在出任美国治安法官之前,恩乔利克.莱特法官是“格林伯格.特劳里格律师楼(Greeberg Traurig)”的名牌律师,这家律师楼以拥有三千一百名律师而在美国排名第七。    

《川普等 诉 美国国税局等案》刚开始,就受到美国法官凯瑟琳.威廉姆斯的法理挑战和怀疑索赔动机,更受到全国舆论和美国国会两党的抨击,讨论着要通过新的立法来制止这件明显是以公权谋私利的贪污腐败兼利益输送勾当。

在案件几乎无法正常运转下去之际,美国主流媒体爆出了两造达成庭外秘密和解的新闻。

大局已定,唐纳德.川普等原告很满意这个安排,认为既然是庭外秘密和解,谁也管不着,发财美梦快要成真,于是就欢欢喜喜的主动撤了案。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朝着唐纳德.川普的一厢情的大发横财意愿方向发展。

首先,有实在看不过眼的三十五位前美国联邦法官,联名致函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要求她重新开案,调查涉案人是否犯有涉嫌诈骗美国法庭的罪名。

接着,多个民间团体与监督政府机构,采取不同法律行动试图制止这件让“伪法理”得逞的勾当。

2024年6月4日,唐纳德.川普的大发横财美梦好像有开始发酸发霉,也开始有点朝着玄乎倾斜: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突然下令要重开案件。

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同时下令:暂停两造庭外秘密和解协议,等待法庭的进一步审查。

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的法理是:她认为双方宣布的所谓庭外秘密和解缺乏法院监督,案件程序严重不当,没有达到美国法律要求的最低下限,更严重地违反了《美国法典》的条款硬性要求。

两天后的2024年6月6日,唐纳德.川普更不喜欢的坏消息又来了:

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再度下令,明确禁止双方继续进行任何形式的庭外秘密和解,要求所有的所谓庭外秘密和解,必须依法提交法院审查,并要求双方提交完整的庭外秘密和解说明,与及两造会谈程序的所有详细会议记录。

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的命令是依法裁决的结果:“美国国税局”与原告律师的所谓庭外秘密和解缺乏透明度,涉及超过一百亿美元的巨额赔偿,集体诉讼必须依法由美国法院监督,两造绕过美国法院程序的黑箱操作,违反了《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3条》规则,违法私下秘密和解可能损害未参与谈判纳税人的权益。

《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3条》是集体诉讼的核心条款,它是美国集体诉讼制度的宪法,它决定一个案件能否作为集体诉讼进行、如何认证、如何通知、如何和解、如何分配赔偿等。

《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3条》要求美国法庭必须深度介入所有的集体诉讼,每一阶段都需要经过美国法庭的审查和批准,才可以继续进行第二步。

更重要的是《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3条》要求双方在庭外秘密和解之前,必须要经过由法庭主持的“公平性公开听证(fairness hearing)”程序。

除了要举行公开的听证会外,《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3条》并确认庭外秘密和解必须要满足三大法定要求:公平(fair)、合理(reasonable)与充分(adequate)。 

况且,《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3(E)(3)条》更严格规定,禁止集体诉讼案庭外秘密和解,所有的庭外秘密和解必须在法庭上公开进行。

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再度下令的五大法理是:

第一,“美国国税局”与原告律师无权私下宣布达成私下秘密和解;

第二,私下秘密和解没有事前提交美国法庭审查;

第三,没有进行 《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3(E)条》硬性要求的公开公平性听证;

第四,没有通知所有受影响的纳税人;

第五,集体诉讼案没有经过美国联邦法院的程序批准。

因而这个所谓的私下庭外秘密和解是非法而无效,这是美国纳税人的钱,必须立即停止黑箱操作。

这些美国法律没有一条是唐纳德.川普喜欢的,也没有一条附带条件是他能够办到的。眼见事情即将闹大,唐纳德.川普没有了选择,当他知道了只依靠“伪法理”和美国总统权力,是绝对无法捞到这笔横财后,只得宣布放弃索赔一百亿美元的诉讼。

《川普等 诉 美国国税局等案》亦即是《国税局泄密一百亿美元索赔案》结束了,然而后续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因为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认为:

第一,唐纳德.川普与“美国司法部”之间的两造律师,根本不是真正的立场对立,而是一件阴谋诡计的“串通诉讼(collusive suit)”,他们利用美国法院程序达成对唐纳德.川普个人有利的安排;

第二,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更指出,两造律师是在互相配合着演假戏,双方的利益尤其是一致---如何能够去讨唐纳德.川普的欢心,如何会对唐纳德.川普更加有经济利益;

第三,唐纳德.川普与“美国司法部”之间的两造律师,并非真正的司法争议,而是政治目的的安排;

第四,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下令: 美国法院禁止两造任何一方引用或执行秘密和解协议条款 。

根据这四大法理,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将《川普等 诉 美国国税局等案》定格为“滥用法院程序”案子,根据美国法律,任何“滥用法院程序”的律师必须担负法律责任。

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在2024年6月6日下令,将为唐纳德.川普操作《川普等 诉 美国国税局等案》的两名律师亚历杭德罗.布里托(Alejandro Brito),和丹尼尔.爱泼斯坦(Daniel Epstein),交“佛罗里达州律师协会”进行纪律审查处理。

是为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著名的“纪律移交命令(disciplinary referral order)命令。

丹尼尔.爱泼斯坦涉案比较严重,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下令由即时开始,最少一年之内,他将禁止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南区卡尔.阿特金斯美国联邦法院办案。

《川普等 诉 美国国税局等案》是“伪法理”在美国大地上最新踢到钢板的案例。再一次彰显美国司法独立体系对无良政客以公权谋私利勾当制衡性的重要。

只要有无良政客在,“伪法理”就会有市场。这些“伪法理”多次出现在美国特别独立检察官杰克.史密斯的两件起诉书,与及两件州级检查官对唐纳德.川普的刑事检控中:

第一件,是2023年8月1日,杰克.史密斯入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美国联邦地区法院的《美利坚合众国 诉 唐纳德.川普案(United States v. Donald Trump)》,案由是 :“妨碍选举认证、共谋欺诈美利坚合众国。”

第二件,是2023 年 6 月 8 日,杰克.史密斯入禀佛罗里达南区美国联邦地区法院的《美利坚合众国 诉 唐纳德.川普案》,案由是 :“非法持有美国政府机密文件”。

第三件,2023 年 4 月 4 日,纽约郡曼哈顿地方检察官办公室高级检察官马修.科朗杰洛(Matthew Colangelo)入禀纽约州最高法院刑事部曼哈顿分部的《纽约州人民 诉 唐纳德.川普案(People v. Donald Trump)》, 案由 : 是三十四项一级伪造商业记录(Falsifying Business Records in the First Degree)。

曼哈顿地区检察官阿尔文.布拉格(Alvin Bragg)是《纽约州人民 诉 唐纳德.川普案》的总体负责人,但他并不亲自作为庭审中的主打检察官。

《纽约州人民 诉 唐纳德.川普案》的主打检查官是纽约郡曼哈顿地方检察官办公室高级检察官马修.科朗杰洛。

2024 年 5 月 30 日,纽约州曼哈顿刑事法院陪审团裁定:唐纳德.川普在全部三十四项一级伪造商业记录罪名上有罪(Guilty on all 34 counts)。

2024 年 7 月 11 日,纽约最高法院法官胡安.默坎(Juan Merchan)宣布量刑:无监禁刑期、缓刑、罚款七千五百美元、不得再犯刑事罪行、不得与证人接触、需接受纽约州缓刑部门监督。

胡安.默坎法官强调指出:“被告的身份不能成为量刑的豁免理由,但监禁不符合司法利益。”

胡安.默坎法官的量刑是符合纽约州法律的。很少纽约法官会将这种E 级的伪造商业记录罪名成立犯关进监狱,多是判刑但允许缓刑。

E 级刑事重罪最高入狱期是四年判刑率大概不会超过一年而且几乎不可能是连罚(consecutive)”而是“并罚(concurrent)“,因而三十四项罪名成立与一项罪名成立在刑期上没有多少分别。

“伪法理”在《纽约州人民 诉 唐纳德.川普案》中是在被告辩护中,而不是在检方的法理里。

第四件,2023年8月14日的《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State of Georgia v. Donald Trump)》。

伪法理”在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中不是旁支而是核心变量。整件案子发展的成败,几乎是随着伪法理”的废立而定型。

乔治亚州富尔顿县(Fulton County)地方检察官法尼.威利斯(Fani Taifa Willis),以《受敲诈勒索者影响及腐败组织法(Racketeer Influenced and Corrupt Organizations Act)》等十三项刑事重罪, 向乔治亚州富尔顿县高等法院公诉唐纳德.川普等共十九名被告。

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之吸引世人特别瞩目原因之一是因为两大原因:

第一,法尼.威利斯是乔治亚州富尔顿县历史上首位女性、尤其是首位非洲裔美国人女性地方检察官;

第二,唐纳德.川普是美国历史上被地方检察官提控刑事重罪的首位前总统。

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的检控法理有着严重法理缺陷。法尼.威利斯团队在起诉法理、证据呈现、公开言论中使用的不符合《RICO》法理的扩张性解释、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因果链推论、将政治行为包装成“犯罪共谋”的理论化叙述。

法尼.威利斯在公开场合发表带有偏见的“法律结论(prejudicial statements)”,这些被批评为法律形式上像法理,但实质上无法在审判中成立。

法尼.威利斯团队的起诉法理被认为“过度扩张(overbroad), 法院虽然没有直接称之为“伪法理”,但在法律评论界普遍认为:

将政治策略会议视为敲诈勒索共谋、将法律备忘录视为犯罪工具、将公开言论视为非法压力等,这些理论在《RICO》 的传统法理中非常薄弱,被认为是形式上是法律论证,实质上是政治叙事。这也是“伪法理”的一种表现。

法尼.威利斯原本握有一手好牌,但被她自己的傲慢行为变成一手烂牌,将自己手握的真实证据硬是演变成无法使用的“伪法理”, 最后得了个滑铁卢的现世报结果。

法尼.威利斯亲手用愚蠢的行为将自己的强势法理转变为公认的新版“伪法理”,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一夜之间,整件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土崩瓦解,毁于一旦。

2024 年 1 月 14 日是“马丁.路德.金纪念周”,法尼.威利斯被邀请在亚特兰大有一百七十九年历史的“大伯特利非裔卫理公会教堂(Big Bethel African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讲演。

在讲演中,法尼.威利斯不停的炫耀和吹捧自己,她将自己定位为黑人女性检察官,强调自己在美国司法体系中的代表性,她以宗教语言表达使命感,强调自己不会被吓倒。

“他们攻击我是因为我是一名黑人女性”“他们知道自己在撒谎”“被告的法律挑战是不诚实和恶意”“被告的法律行为描述是攻击而非正常程序”“内森.韦德(Nathan Wade)是有能力的黑人专业人士”“他们对内森.韦德的批评具有种族偏见”“无法不与黑人专业人士被贬低的历史联系起来”“他们挑战法律是基于种族主义攻击”

法尼.威利斯将自己与社区的种族斗争联系起来,她使用宗教与民权运动的象征性语言,大声呼吁教堂的听众,“也不要被吓倒!”。

这些口舌之快彻底违反了乔治亚州法律规定:检察官不得公开发表可能影响审判的公开言论。也彻底违反了乔治亚州法律规定:检察官不得在庭外对被告的动机作出不当的指控。

这是全美国法庭取消检察官资格的传统标准: 如果检察官的行为造成不可接受的偏见性影响,则必须移除,以确保司法程序的完整性。

法尼.威利斯的“大伯特利非裔卫理公会教堂”讲演,用竞选式的语气谈论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干下了所有检察官都永远不该犯的错---在法庭外面谈论案情与及攻击被告。

2024年1月8日, 与唐纳德.川普同案被告之一、所谓的“选举日行动总监(Director of Election Day Operations)迈克尔.罗曼(Michael Roman)的辩护律师阿什莉.默钱特(Ashleigh Merchant),向乔治亚州富尔顿县法庭递交一份动议:

阿什莉.默钱特检举法尼.威利斯与她聘请的为同案办事的内森.韦德之间有罗曼蒂克关系,使案件陷进“外观上的不当行为(appearance of impropriety)”处境。

为唐纳德.川普辩护的乔治亚州律师史蒂文.萨多(Steven Howard Sadow)是这份检举动议的联署人。他就像一头凶猛的狮子,紧紧盯住他对手---法尼.威利斯---的一举一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使人尴尬的“罗曼蒂克事件”方兴未艾,灭顶之灾的“教堂事件”随风而至。

2024年1月25日,史蒂文.萨多单独递交另外一份动议,附带证据,检举法尼.威利斯在“大伯特利非裔卫理公会教堂”攻击他的当事人唐纳德.川普,违反了乔治亚州检查官的职业道德规则。

两周之内的两份动议,从私德到公权,双双惨被摧毁,使法尼.威利斯完全没有回手之力,立即落在下风,等待发落。

证据确凿,无法抵赖。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被乔治亚法院定格为已被不可逆转地污染(irreversibly tainted)”,这等如宣判了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的死刑。

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尚未开庭,检方已经溃不成军,无法继续提控下去。

“已被不可逆转地污染”来自三大板块:法尼.威利斯的公开言论、团队的错误起诉法理、她与内森.韦德的个人罗曼蒂克关系导致的“外观上的不当行为”。

这些“已被不可逆转地污染”使得证据链、证人可信度、起诉理论都无法在审判中恢复,这正是所有“伪法理”的必然后果。

这是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必须撤案的核心法理:起诉必须基于可审判的法理、“伪法理”导致案件无法公平审理、因此继续起诉不再符合乔治亚州的司法利益,这使得撤案成为法律上必要的结论。原本的起诉理论已经被乔治亚州法院视为“伪法理”而无法继续使用。

“伪法理”在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中的角色,是作为“程序性污染(procedural taint)”的来源,导致原检方被取消检查官资格,并使案件的起诉法理在法律上无法继续维持,从而成为撤案时“司法利益不再实现”的关键法理之一。

“乔治亚州检察官委员会”主席彼得.斯坎达拉基斯(Peter Skandalakis)的撤案法理基础是:在检察官被取消资格后,将会由“冲突检察官(conflict prosecutor)”重新评估案件是否“符合司法利益(interests of justice)”。

2024年美国最高法院在《唐纳德.川普 诉 美利坚合众国案》中裁决,“美国总统在官方行为方面享有一定的豁免权”。

唐纳德.川普的律师史蒂文.萨多辩说,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就是涉及了美国总统的官方行为,因此应该暂停审理。

乔治亚州富尔顿县法官斯科特.麦卡菲(Scott McAfee)裁定说:案件可以继续,但必须先解决豁免权问题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目前处于“程序性停滞(procedural limbo)状态”,因为乔治亚州法官必须等待美国联邦法院进一步裁定豁免权适用范围后,再做决定。

 “伪法理”既是导致法尼.威利斯被取消检查官资格的关键因素之一,也是彼得.斯坎达拉基斯宣布撤案时,用来说明案件已无法在司法上继续进行的主要法理。

这也是在法尼.威利斯被取消检查官资格成为头条新闻时,多位美国法学家就断定将是唐纳德.川普的胜利原因。

法尼.威利斯个人法学修养与团队素质都有着严重缺陷,无论是在起诉法理、证据呈现、公开言论中使用的语言都极度不专业,甚至可以说不及格,既不符合 《RICO》法理的扩张性解释,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因果链推论。

法尼.威利斯使用《RICO》来起诉唐纳德.川普等十八人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不是违法,而是把《RICO》推到它从未被使用过的极限边界。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法律学者说:“法尼.威利斯的理论可能在审判中成功,但在上诉中非常危险。”法理在此。

RICO》的打击对象通常是经济犯罪组织而不是政治行为。《RICO》的公诉对象多是涉及黑帮、洗钱、赌博的有组织犯罪集团。

政治行为是否能构成《RICO》的非法目的是有高度争议的。美国法院没有在政治性案件里使用《RICO》的案例。

RICO》的重要先决条件之一,是被告必须形成“持续性犯罪模式(continuity)“。

2021 年 1 月 2 日,唐纳德.川普从白宫打电话给乔治亚州务卿布拉德·拉芬斯珀格(Brad Raffensperger),要他“找出 11,780 张票”来证明乔治亚州的选举结果是错误的,, 仅此一次,并没有满足《RICO》“持续性犯罪模式”基本条件要求。

即使法尼.威利斯在乔治亚州地方法院取得《RICO》胜利,但可以肯定的是,上诉法院必定用“《RICO》不适合在政治纷争行为案为法理基础”而将之推翻。

法尼.威利斯团队将政治行为包装成犯罪共谋的理论化叙述,无法取得美国法学界认同,在公开场合发表带有偏见的、形同竞选式的“法律结论(prejudicial statements)“,虽然在法律形式上像法理,但实质上无法在审判中成立。

言多必失,古有明训。乔治亚州富尔顿县斯科特.麦卡菲法官,他之裁决撤销法尼.威利斯的检查官资格是有法理根据的。

斯科特.麦卡菲法官认定法尼.威利斯这些极度不应该在法庭之外讨论的话语,将使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进一步政治化与种族化。

斯科特.麦卡菲法官认定:法尼.威利斯的“对被告的动机与诚实性作出不当评判”言论,有着“具有不当的庭外影响”和“可能影响潜在陪审员”严重错误。

斯科特.麦卡菲法官更认定:法尼.威利斯的这些庭外言论具有偏见性影响,已经不仅严重性地污染了案件的廉洁性,更破坏了被告的公平审判权,因此构成取消她检查官资格的关键依据。

这是一件铁证如山般的检查官严重失职事件,斯科特.麦卡菲法官就像任何美国法官一样,都不会有第二个选择,他不仅下令将法尼.威利斯革职,还下令她的整个团队解散。

2024年12月19日,乔治亚州乔治亚州富尔顿县地方检察官法尼.威利斯,因为“外观上的不当行为”和“已被不可逆转地污染”案件原因,被撤销在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中担任检查官的资格。

这个检查官的资格撤销对乔治亚州检方来说无异就是致命打击---全体检方人员全部解体,证据处理链被质疑,证人名单与策略全部失效,这属于典型的程序性缺陷导致案件无法公平审理状况

斯科特.麦卡菲法官下令,十四天之内必须委任新的检查官,否则他就把案件驳回。

“乔治亚州检察官委员会”主席彼得.斯坎达拉基斯约谈了数位检查官,都不愿意淌这潭子的浑水。2025 年 11 月 14 日,彼得.斯坎达拉基斯没有选择,只得宣布自己上阵接任。

彼得.斯坎达拉基斯面对着一百零一箱文件,八个TB 硬盘的材料发愁,在没有检察官愿意协助下,完全束手无策。

这是典型掉进起诉已无法实现公共利益或公平审判目的困境,更无法满足美国宪法要求的迅速审判权利

证据不足、程序缺陷、公共利益不再实现、公平审判不再可能,尤其是面对的是以极度难缠见称的唐纳德.川普总统,与及乔治亚州最拔尖的《RICO》辩护律师---史蒂文.萨多。

“埃默里大学法学院(Emory University School of Law)”高材生、有超过四十年法庭经验的史蒂文.萨多,是美国拔尖的《RICO》辩护律师,他经办的《RICO》大案,多与名人有关。他应该是唐纳德.川普在乔治亚州辩护麻烦的最佳选择。

彼得.斯坎达拉基斯没有任何的选择,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全面撤案,于是宣布对包括唐纳德.川普在内的全案撤销公诉。

彼得.斯坎达拉基斯撤案的法理基础是:在检察官被取消资格后,应该由乔治亚州“冲突检察官”重新评估案件是否符合司法利益(interests of justice)。

彼得.斯坎达拉基斯依据乔治亚州法律,将会赋予“冲突检察官”的独立裁量权,认定继续起诉是否符合乔治亚州的司法利益。

彼得.斯坎达拉基斯面临的困境是他既找不到继任的检查官,也找不到愿意出任“冲突检察官”的人选。

报告法庭后,乔治亚州富尔顿县法官斯科特.麦卡菲,就委任彼得.斯坎达拉基斯兼任“冲突检察官”。

根据乔治亚州法院长期判例,撤案与否(nolle prosequi)是检察官的专属权力,法院不能强迫检察官继续起诉,法院只能拒绝撤案,如果撤案明显违反司法利益,法院就必须接受。

彼得.斯坎达拉基斯非常清楚,包括他自己在内,乔治亚州没有任何人有在极短时间内接手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的能力,无需多做考虑就可以作出明智的决定:他认定继续起诉不再符合乔治亚州的司法利益,因此撤案。

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的经验教训是:任何形式的“伪法理”都不应该被正常的司法程序接受。

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结束了,但是还有一个尾巴问题依然悬挂在那里。全案共有十九名被告,其中西德尼.鲍威尔(Sidney Powell)、珍娜.埃利斯(Jenna Ellis)、肯尼斯.切斯布罗(Kenneth Chesebro)和斯科特.霍尔(Scott Hall)四人,已经和乔治亚州富尔顿县司法部达成了“认罪协议”。

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的撤案并不能使四位认罪者的“认罪协议”自动消失。

然而“认罪协议”是一份对双方都有约束力的合约,乔治亚州 诉 唐纳德.川普案》已经不复存在,乔治亚州富尔顿县司法部无法也无权履行“认罪协议”内容的许诺,在这种情况下,多数法官都会采取撤销“认罪协议”为最佳选择。

《司法武器化 诉 美利坚合众国案》使用的“伪法理”,与“重建时期”乔治亚州议会驱逐当选黑人议员事件使用的“伪法理”如出一辙。

前后两事件的唯一分别是: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在阴谋诡计瞒天过海后,还是将乔治亚州议会的黑人议员全数驱逐出议会,终于得逞;

唯一的进步是: 现代的白宫准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在阴谋诡计瞒天过海后,被美国法官驱逐出美国法庭和社会公义之外,无法得逞。

亨利.特纳那句震撼后世的宣言---“我绝不会拿起火枪去保卫一个藐视我男子汉尊严的国家!”---不是愤怒的呐喊,而是对美国道德破产的冷静判词。

亨利·特纳与当选的三十三位黑人议员在乔治亚州议会的被驱逐,是“伪法理”的典型案例,不仅是美国南方十一州,也是整个美国种族史的缩影。

“亨利.特纳事件”在“重建时代”的更大脉络中的位置,以及它如何成为美国种族政治史上反复回荡的主题---权利的授予与剥夺、民主的承诺与背叛。

通过这段历史,我们不仅看到一位被驱逐的经过民主选举程序产生的议员,更看到一个国家在种族问题上反复失败的结构性真相,理解“亨利.特纳事件”,就是理解美国民主制度最深处的裂缝和龌龊。

亨利.特纳与其他民选黑人议员在1868年的遭遇,必须放在“重建时代”的法律结构中去理解。

1868年7月28日开始生效的《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赋予所有美国人民公平的待遇,然而乔治亚州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却将之扭曲为“《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未明确规定“黑人可担任公职”。

《美国宪法第15修正案禁止美国联邦政府和各州以“种族、肤色或先前的奴役状态”为理由剥夺或限制公民的投票权,然而然而乔治亚州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却将之扭曲为“《美国宪法第15修正案未明确规定黑人可被选举”。

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据此声称 :“黑人只有投票权但是没有任职权”这就是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胆敢公然公开驱逐亨利.特纳与当选三十三民选黑人议员的核心“伪法理”。

乔治亚州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以资格审查之名行种族排除之实,“伪法理”常通过“资格”“能力”“适任性”等中性语言实现种族仇恨目的。  

“重建时代”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政客声称:黑人不具备担任公职的资格,理由包括缺乏文明经验、不理解立法程序与不符合传统公职标准,这些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却被包装成“资格审查”。

“资格审查”的后续延伸并没有因为时间变迁而改变,20 世纪初:美国南方十一州以“资格审查”排除黑人出任陪审员。

在上世纪50和60年代,美国南方十一州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则以“学校质量标准”阻止黑人学生进入白人学校,现代则以“选民身份证要求”排除低收入黑人选民。

“伪法理”善于使用中性语言掩盖种族歧视目的 ,也就是用法律形式掩盖种族歧视行为。

“伪法理”将种族暴力合法转化为维护治安,“伪法理”不仅用于排除黑人的宪法权利,也用于为暴力提供合法性假法理。

乔治亚州治安当局在“重建时代”,允许白人民兵组织以维护治安为名袭击黑人选民,地方法官拒绝起诉暴力者,理由是“黑人挑衅在先”,连驱逐民选黑人议员都被描述为“防止骚乱”。

“吉姆.克劳”时期:警察以治安名义逮捕黑人,强制劳役;民权运动时期:警察以公共秩序名义镇压和平示威;现代则以合理怀疑名义对黑人进行不成比例的执法,美国学术界称为“种族化警务(racialized policing)”。

暴力被描述为治安需要,法律为暴力提供了所谓的正当性。“伪法理”以程序正义掩盖不正义勾当,关键技巧是:程序看似公平,结果却系统性地不公平。

“重建时代”,乔治亚州议会公开驱逐民选黑人议员的程序包括:正式动议、议会投票、“资格审查委员会”报告、程序完备,目标明确:驱逐所有合法当选的黑人议员出乔治亚州议会。

选举压制:程序合法,结果排除了黑人。陪审团资格排除:程序合法,结果变成了全白人陪审团。学校分配:程序合法,结果变成了种族隔离学校。程序正义的结果是不正义 ,种族歧视目的被技术性隐藏。

“伪法理”的力量在于:它不依赖暴力,却为暴力提供合法性,它不需要明文种族条款,却能实现种族仇恨目的,它让压迫者看起来像守法者,它让被压迫者看起来像违法者。

在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驱逐三十三位民选黑人议员案例,得出这样的三个结论:

第一,驱逐黑人议员并非法律行为,而是政治行为借法律语言伪装后的结果;

第二,宪法的沉默被白人至上主义者利用为排除黑人政治权利的工具;

第三,亨利.特纳的抗争揭露了“重建时代”民主制度的结构性脆弱。

“亨利.特纳事件”发生一百五十三年后,美国国会众议院发生了一件驱逐民选议员出“委员会”的事件,虽然在本质上有所不同,但驱逐勾当则一。

2021年2月4日下午7点,美国众议院的民主党包括十一位共和党在内,以230票同意199票反对的结果,将代表乔治亚州美国联邦众议员马乔里.格林(Marjorie Taylor Greene),驱逐出“预算委员会”与“教育和劳工委员会”。

《美国宪法》授权美国参众两院有权制裁或驱逐触犯议会规则的民选议员,但马乔里.格林当选前的言论,不足成为被驱逐出两个委员会的理由,而当选后马乔里.格林在美国国会享有《演讲或辩论条款》宪法权利保护。

何况马乔里.格林在当选后,并没有任何不恰当的言论,马乔里.格林有的是不同意见,即使没有《演讲或辩论条款》宪法权利保护,她的不同意见并没有触犯任何的美国法规。

马乔里.格林是一位充满了种族歧视和宗教仇恨的美国南方乔治亚州第14选区民选美国联邦众议员,她是美国众议院近六十年来最恶心最丑陋的美国众议员,她的言行,可以使魔鬼看起来像天使,使强盗看起来像周日教堂查经班老师。

然而马乔里.格林是经过民选的合法美国众议院美国众议员,可以反对她的政见,可以藐视他的德行,甚至可以公开羞辱她,但就是不可以将之驱逐出“委员会”,这不是为马乔里.格林背书,而是对民主政治的尊重。

美国总统之所以不能开除民选官员,并不是因为某一条《美国法典》禁止,而是因为美国宪法本身就不给美国总统任何对民选官员的罢免权。

美国总统只能罢免自己任命的行政官员,对民选官员如国会议员、州长、州务官、地方民选官员,完全没有法律或宪法赋予的罢免权。

美国国会参众两院议员的权力依据《美国宪法》第1条第5节产生,美国总统无权干预。各州的州级民选官员如州长、州议员、州务官等,权力来源于各州宪法,美国总统无权罢免。

美国价值之一的特征就是遵奉《美国宪法第1修正案》赋予的言论自由权利,然而言论自由是有底线的,是有附带条件的,世上没有绝对性的言论自由权利。

绝对性的言论自由不是《美国宪法第1修正案》赋予的言论自由权利,那是恶霸强盗式的滥用自由。

将美国最高法院形容为“一瓶九蝎”的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奥利弗.霍姆斯(Oliver Wendell Holmes Jr.),曾为言论自由极限厘定原则说:“你就没有在漆黑的剧院里大喊失火玩笑的言论自由”,就是一种精辟的释法。

这种言论自由标准是没有国界的。美国如此,中国如是。中国文化界素有“北京四大不要脸”的说法:指的是郭沫若、冯友兰、老舍和臧克家四个人。

郭沫若在1958年1月25日所作的诗《题毛主席在飞机中工作的摄影》中说:“难怪阳光是加倍地明亮, 机内和机外有着两个太阳!”

这是毛泽东变成了“红太阳”的源头,郭沫若也因此荣获“北京四大不要脸”之首。这也能够说成是言论自由吗?“红太阳”当然与言论自由无关,因为这些是些歌颂贪污腐败美化独裁暴君的言论砒霜。

在等级上来说,马乔里.格林就是美国的郭沫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乔里.格林在美国国会公开带着“川普在所有事情上都是对的(Trump Was Right About Everything)!”的帽子,嘴里念念有词的重复着“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三K党座右铭,毫无羞耻之心!

马乔里.格林叫嚣着“反移民”“反建制”“反堕胎”“反犹太”“反穆斯林”“反全球化”“挺枪权”,鼓吹“Q阴谋论”,把 1 月 6 日暴力袭击美国国会暴乱美化成“只是骚乱”“推翻暴君的运动”,对于支持唐纳德.川普的“边界建墙”勾当与及对于“让美国再次伟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神话,比唐纳德.川普自己还要积极,还要来得像是打了鸡血。

马乔里.格林对唐纳德.川普的个人忠心,较之郭沫若对“红太阳”只多不少,唯一差的就是少了一句“唐纳德.川普就是美国的红太阳!”。

马乔里.格林在成为唐纳德.川普的郭沫若后,意气风发,一时无双。“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简写是“MAGA”,是一句原教旨主义式的魔咒,充满了个人崇拜、政治阴谋、民粹主义、种族主义、白人至上主义,与及直接高捧贪污腐败的唐纳德.川普为现代美国人民的救世主。

马乔里.格林正在意气风发的造神之际,一件突发的事件将她和唐纳德.川普逼进了翻脸成仇的死胡同。

2025年9月2日,代表肯塔基州第四选区共和党美国众议员托马斯.马西(Thomas Harold Massie),在美国众议院提交强制绕过“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程序,向美国众议院提出要求强制美国司法部公开所有“杰弗里.爱泼斯坦档案”动议。

在托马斯.马西到处拉支持票时,马乔里.格林公开为他背书,更与杰弗里.爱泼斯坦受害者一起出席新闻会上,她站在 杰弗里.爱泼斯坦受害者女性旁边,称自己是在为“被强奸、被贩卖的美国女性”发声。

唐纳德.川普立即公开咒骂她是“叛徒”“疯子”“共和党建制派”“轻量级”等,并撤销了对她的背书支持。

最后导致马乔里.格林与唐纳德.川普的彻底翻脸成仇,互相叫骂,就像所有唐纳德.川普的盟友一样,马乔里.格林败阵,以辞职自我了断为结局。

马乔里.格林与唐纳德.川普两人真正的矛盾不在风格,而在忠诚与议程的优先顺序:她认为唐纳德.川普已经背离了“让美国再次伟大”原教旨,而唐纳德.川普认为马乔里.格林背叛了他个人,更重要的是,唐纳德.川普要求的是对他个人忠诚必须凌驾一切之上。

美国最高法院有超过五次的裁决判例,对政府官员和公众人物来说,指出不同意见的评论即使带有羞辱性的抨击,亦是一种不同意见,是受《美国宪法第1修正案》言论自由保护的言谈,不得视为诽谤。

美国最高法院于1964年3月9日,在《纽约时报 诉 沙利文案(New York Times v. Sullivan)》中,做出9票同意0票反对全票一致的划时代裁决:

政府官员与公众人物,不得以诽谤罪提起诉讼和要求赔偿,除非能够提出证据证明对方是有“实际上的恶意”,和已经受到“实际上的损失”,法理就是《美国宪法第1修正案》保护的不同意见言谈权利。

因而马乔里.格林的不同意见,不能够作为被驱逐出两个委员会的法理。美国最高法院的多次判例郑重强调其法理 :

《美国宪法第1修正案》保护的正是那些听起来使人反感、讨厌甚至是震怒的言论,因为正常而温和的言谈不会引起争议,也不需要《美国宪法第1修正案》的保护。

马乔里.格林起家靠极端 MAGA 语言吹捧唐纳德.川普;出局靠制度透明与保护弱者的语言反唐纳德.川普。矛盾的本质是马乔里.格林坚持议程,而唐纳德.川普要求的是绝对忠诚。

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事件,标志着南方对白人统治的全面反扑,是“吉姆.克劳”体系隆重登场的前奏。

黑人议员确实有试图通过法院诉讼来恢复席位,毫无司法公信力的乔治亚州最高法院以2票用意1票反对的结论,裁决黑人议员胜诉,还特别声明黑人拥有出任乔治亚州议员的资格和权利。

然而,所谓的裁决连乔治亚州最高法院的大门都出不去---白人至上主义者霸占的乔治亚州议会根本不搭理,更谈不上去执行了。

被驱逐的黑人议员们后来确实在联邦政府的直接干预下被短暂恢复。因为恢复黑人议员席位并不是司法途径而是政治压力的结果。

恢复席位不是黑人议员主动司法诉讼的结果,而是联邦政府对乔治亚州的强制干预。恢复席位是华盛顿强行命令乔治亚州执行的---最强硬的武器是恢复黑人议席是美国国会允许乔治亚州加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的先决条件。

恢复议席时间很短,在忽悠着美国国会允许乔治亚州加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后,就故态复萌,假借各种理由再度将黑人议员驱逐出议会。  

1868年的美国南方十一州司法体系仍由白人至上主义者掌控:州法院几乎不可能支持黑人政治权利,地方法官、治安官、陪审团都由前美国邦联势力主导,法律程序本身被用来压制黑人,而不是保护他们在这种结构下,黑人议员非常清楚:司法诉讼根本不可能成功,甚至可能带来暴力报复。

乔治亚州驱逐黑人议员后,美国国会的激进共和党人认为:乔治亚州正在破坏重建、白人至上主义者正在夺回政权、黑人选举权和公职权被非法剥夺,乔治亚州已经违反了《重建法》,于是美国国会采取了强制措施。

美国国会拒绝承认乔治亚州已重建完成。乔治亚州原本在 1868 年7月被重新接纳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但在驱逐黑人议员事件后,美国国会宣布乔治亚州的重建不完整,要求重新进行军事监督,要求恢复黑人议员席位作为重新接纳的条件之一,美国联邦军队重新进入乔治亚州。

1869年年底至 1870 年初,美国国会命令:重新将乔治亚州置于军事管制之下要求州议会恢复黑人议员席位,作为允许乔治亚州重返美利坚合众国联邦的先决条件,这就是乔治亚州黑人议员“短暂恢复”的真正原因。

恢复黑人职位事件发生在 1870 年初,但黑人议员真正能够在议会中履职的时间非常有限---充其量也只有大半年的时间。因此恢复只是短暂的政治插曲,而不是权利的真正保障。

被驱逐的黑人议员重返乔治亚州议会后,由于共和党已经变成多数党,开始发挥多少应有的议会功能,事实证明,美国黑人就像所有其他种族一样,有着出任乔治亚州议员的能力和资格。

这是一场假戏真演,目的就是让乔治亚州尽快返回美利坚合众国。1870年7月15日, 美国国会伪善地宣布,乔治亚州已经“重建”完成,从新接纳进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

乔治亚州得以重返美利坚合众国联邦之时,就是黑人议员在乔治亚议会集体覆亡之日,不到大半年光景,乔治亚议会再也见不到任何黑人议员的影子。

白人至上主义团体和三K党对最初的三十三名成员,实施了尤为凶残的迫害和报复。在随后的几年里,他们中有三分之一的黑人议员遭遇了杀害、威胁、殴打或监禁。

1871年开始到1872年为止,乔治亚州白人至上主义者已经全面掌控掌控政府,黑人的所谓政治力量迅速地被消弱,最后完全排除在乔治亚州政治之外。

从这件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强行两度驱逐出议会事件来看,白人至上主义者耍奸使坏的阴谋诡计是成功的。

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所谓成功,要归功于“救赎运动(Redeemers Movement)”的深远影响。

在乔治亚州议会通过动议决定驱逐黑人议员时,黑人议员并不敢反抗,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立即离开议会的后果,就会迎来议会外面蓄势待发三K党的暴力攻击。

在后“重建时期”的美国南方十一州,除了白人至上主义者、三K党外,还新兴起一个叫“救赎者(Redeemers)”的政治团体,不出十年,“救赎者”居然成为了美国南方十一州的核心政治力量。

他们的“救赎(Redemption)”政策旨在排挤激进共和党人、自由黑人、“提包客(carpetbaggers)”和“鳞片无赖(scalawags)”组成的野猫式联盟。

“提包客”是美国南方十一州白人至上主义者羞辱来自美国北方的移民,讽刺这个族群说他们一无所有,提着地毯布做的廉价行李袋,就要来美国南方投机谋利捡便宜。

“鳞片无赖”是一句充满了羞辱性的讽刺语,与中文里的“王八蛋”一词有点接近。

“鳞·片无赖”是“南北战争”后支持重建与共和党的南方白人,他们因挑战旧南方的种族与政治秩序,与“提包客”和自由黑人合作推动“重建”而被美国南方十一州的白人至上主义者视为叛徒。

在美国南方十一州出生的“鳞片无赖”,占美国南方十一州的白人至上主义者选民的20%,是共和党在美国南方十一州的中坚力量。

“救赎者”通常由白人自耕农领导,并在19世纪70年代至1910年间主导了南方大部分地区的政治。在20世纪初期,“救赎者”已经用暴力加阴谋手段,成功地统治了整个的美国南方十一州。

“救赎运动”在控制住美国南方十一州后,就肆无忌惮的通过行政、立法和法院,强行剥夺黑人包括投票权在内的宪法权利,是为使美国民族蒙羞九十年的“吉姆.克劳法时代(Jim Crow laws Era)”。

1830年代开始,为了配合“救赎运动”,美国南方十一州的三K党开始通过“私刑处死”黑人来制造恐怖气氛,这种系统性的种族暴力大约持续了一百三十年,到了20世纪60年代民权运动时期才基本结束,这是美国历史上最长的种族暴力时期。

“救赎者”是由美国南方十一州保守民主党白人组建的崭新政治团体,是没有三K党之名而有三K党之实的暴力仇恨组织,他们的政见就是推翻“重建”派政府、剥夺黑人政治权利、恢复南方白人至上主义的绝对统治。

“救赎者”是一些披着羊皮的狼,带着美丽画皮的人间魔鬼。他们主要的成员除了保守民主党白人外,还有前种植园主、前美利坚联盟国军官、律师、法官、商人、商业利益集团、白人至上主义组织如“白人联盟(White League)”“红衫军(Red Shirts)”等。

“救赎者”毫不隐瞒他们自己的政治意图,因此如果有人询问什么是“救赎者”的话,他们的统一标准答复是 :“从重建政府手中拯救南方恢复白人的绝对统治。”

1870年至1890年之间,阿拉巴马、阿肯色、佛罗里达、乔治亚、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北卡罗来纳、南卡罗来纳、田纳西、德克萨斯与维吉尼亚十一州,全是“救赎者”的天下。

“救赎者”有一种很邪乎的政治信仰,他们痛恨“重建”政府的理论,是因为“重建”政府是黑人统治、美国联邦占领,当然,还有全是些腐败的共和党政权。

“救赎者”之飞快的在美国南方十一州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政治力量,因为他们与三K党的信仰是一个硬币的两面,他们采用通过暴力、选举操控和法律手段夺取全面的权力。

 “救赎者”对待美国黑人的态度远比三K党还要三K党,他们坚定地要取消黑人选举权、取消黑人担任公职的权利、取消黑人陪审员资格、取消黑人民兵组织,与通过暴力恐吓与一切邪恶力量阻止黑人投票。

1868年的乔治亚州议会强行“驱逐当选黑人议员案”,1875年的“密西西比计划(Mississippi Plan)”、1875年的“南卡罗来纳红衫军暴动(Red Shirts Riot)”、1906年的“亚特兰特大屠杀(Atlanta Massacre)等,无一没有“救赎者”的热情参与和策划。

“救赎者”远比三K党还要坏还要损,他们对美国南方十一州的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最大所谓贡献,就是在美国南方十一州全面建立起种族仇恨和种族歧视美国黑人的大环境。

“救赎者”是横行超过美国南方十一州一个世纪的“吉姆.克劳”种族隔离制度的原始设计者与执行者。

美国南方十一州“吉姆.克劳”的什么“种族隔离法(Separate Car Acts)”“选举税(poll tax)”“识字测试(literacy test)”“祖父条款(grandfather clause)”和“白人初选(white primary)”“选举官员的自由裁量权”等“吉姆.克劳”伎俩,无一不是来自“救赎者”的坏点子。

美国最高法院历史上确实出现过多名与南方“救赎者”运动密切相关的大法官。 他们不是正式组织成员,但其政治立场、任命背景、判例倾向与“救赎者”运动完全一致,被历史学界普遍视为“与救赎者立场一致的大法官们(Redeemer?aligned Justices)”。

美国最高法院至今为止,共有十七位首席大法官,其中有两位首席大法官是“救赎者运动“的支持者。

第一位:是美国最高法院第七任首席大法官莫里森.韦特(Morrison Waite) ,有些评论家不称呼他的法院是“韦特法院(Waite Court)”而是“救赎者最高法院(Redeemer Supreme Court)”, 举一反三,其余的可想而知。

第二位:是美国最高法院第八任首席大法官梅尔维尔.富勒(Melville Fuller),他的最高法院有一个极其刺耳的外号叫“吉姆.克劳法院(Jim Crow Court)”,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另外三位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塞缪尔.米勒(Samuel Freeman Miller)、斯蒂芬.菲尔德(Stephen Johnson Field)、约瑟夫.布拉德利(Joseph Philo Bradley),都是些美国南方十一州白人至上主义与“救赎者运动“的支持者。

了解了这些美国最高法院法棍的思想,再回头去阅读他们的裁决书法理,就不会有任何的惊讶之处了。

在美国的历史上,除了“独立战争”外,恐怕没有任何一场运动可与“救赎者运动”相提并论,美国南方十一州的白人至上主义的“救赎者运动”战略目标,几乎全部完美的完成任务。

到了1910年,在美国南方十一州,“救赎者运动”的组织目标已经摧毁了“重建”政府、剥夺黑人政治权利、恢复白人民主党对南方的绝对统治、联邦政府不再干预南方种族政策、更重要的是《美国宪法第13、14、15修正案》,在美国最高法院“蝎子”们的紧密配合下,已经极度弱化,可有可无了。

“救赎者运动”功成身退,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因为它已经变成美国南方十一州的常态政权,于是自我逐渐的退出美国政治舞台。

“救赎者运动”作为政治运动的自然消失,转化为制度化的南方十一州 “吉姆.克劳”专用政治体系。

就像“独立运动”成功后就不再需要独立一样,“救赎者运动”也不再是“运动”,而是南方十一州州政府本身的代名词。因此它的自然结束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它成功到不再需要继续存在。

1890年至1908年间的十八年间,在“救赎者运动”的催生下,美国南方有六个州:1890年的密西西比州、1895年的南卡罗来纳州、1898年的路易斯安那州、1901年的阿拉巴马州和1908年的乔治亚州,直接肆无忌惮的利用修改州宪的手段来剥夺黑人的选举权。

以密西西比州为例,就可看出通过修宪手段来达到剥夺黑人选举权的效果是惊人的:修宪前,有90%的黑人拥有投票权,修宪后只剩下2%。

1900年的阿拉巴马州,在十四个“黑带县(Black Belt counties)”共有79,311名黑人选民,但是到了1903年,仅剩下1,081名。

1900年时,阿拉巴马州全州的黑人选民共有181,315人,1903年,在“救赎者运动”的暗盘操作下,仅剩下2,980名。

只要有支持“救赎者运动”的司法体系在,美国南方十一州的黑人司法反抗是徒然无功的。

1898年美国最高法院在《威廉姆斯 诉 密西西比州案(Williams v. Mississippi)》中,以9票同意0飘反对的压倒性全票裁决说:密西西比州的宪法没有种族歧视,完全符合《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公平保护原则精神。

这个判例宣布了一个政治讯息:美国联邦正式放弃保护美国南方的黑人权利,间接宣布了美国南方“救赎者运动”的彻底成功。

“救赎者运动”的最突出成就是将白人民主党变成美国南方十一州的永久执政党,将种族隔离、剥夺选举权、种族暴力成为制度化常态。

1870年乔治亚州被重新接纳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后:美国联邦军队撤离,美国国会停止直接监督,“救赎者运动”迅速崛起,白人至上主义者重新掌控州议会、司法体系、地方政府,乔治亚州的黑人议员虽然形式上仍有席位,但在政治上已经被完全边缘化。

1871-1877年间,乔治亚州与整个美国南方出现以下趋势:通过选举操控、暴力、恐吓阻止黑人投票,通过法律技术如选区划分、资格审查排除黑人候选人,通过暴力组织如三K党、“救赎者”制造恐怖,阻拦黑人投票。

1890年时,最终在美国南方十一州全面地建立了“吉姆.克劳法”体系,这种畸形的政治体制,一直维持到20世纪60年代初期。

乔治亚州议会假惺惺的所谓恢复黑人议员席位,丝毫没有阻止了这一进程速度。黑人议员被恢复席位时间极短,只有大半年左右的时间。

所谓恢复黑人议员席位假戏只是在美国联邦强制的形式性动作;最终结果是白人至上主义者重新掌权,黑人政治权利被彻底摧毁。

黑人议员的恢复议席只是为了满足美国国会对乔治亚州“重建完成”的形式要求,而不是出于乔治亚州政府对黑人权利的真正承认。

结果非常残酷: 恢复黑人议席没有改变任何结构性问题,最终的黑人政治权利仍然被系统性摧毁。

恢复黑人议席不是司法胜利,而是美国联邦政治干预的结果;恢复黑人议席之后的政治现实仍然由白人至上主义者来作决定。

马乔里.格林美国众议员被驱逐出两个委员会事件,使笔者重温一段在一百五十三年前发生在乔治亚州,使美国民主制度和人文精神蒙羞的一段典故。

1974年,时任美国乔治亚州州长、后来出任美国第三十九任总统的詹姆士.卡特,在为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市的州议会大堂挑选肖像,从三位非洲裔美国人的肖像中选一:

第一位是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博士;第二位是黑人牧师亨利.特纳,第三位是黑人教育家露茜.莱尼(Lucy Craft Laney)。

詹姆士.卡特州长之所以挑选了亨利.特纳,是有历史的前因后果和历史渊源的。

亨利.特纳有一个传奇的一生,他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成为基督教主教(Bishop)的黑人牧师。

亨利.特纳和所有经过合法选举当选的黑人议员的两个月后,被三K党白人议员强行驱逐出治亚州议会时,曾有一句流传极广的名言 :“ 我绝不会拿起火枪去保卫一个藐视我男子汉尊严的国家!”从中可以看出亨利.特纳的刚烈个性。

把持乔治亚州议会的三K党徒们,祭出一条荒唐透顶兼自欺欺人所谓法理:《美国宪法第15修正案》赋予黑人投票权,但是没有赋予黑人不得被州议会驱逐出局的权利,所以乔治亚州议会,有权将包括民选黑人议员在内的不受欢迎的议员们驱逐出局的权力。

美国“南北战争”开始,亚伯拉罕.林肯总统任命亨利.特纳为美国陆军神职牧师,“南北战争”末期,安德鲁.约翰逊总统任命他为“乔治亚州美国陆军黑人兵团”神职牧师。

1869年,尤利西斯.格兰特总统任命亨利.特纳为乔治亚州马康郡邮政局局长,但是不到两个星期,在三K党为首的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暴力威胁下,根本无法开展工作,也没有任何白人职员听他指挥,只得愤而辞职。

1870年,美国国会介入这件全体白人议员驱逐全体黑人议员的丑闻,强烈要求允许被驱逐出局的黑人议员复职。

乔治亚州之允许被驱逐的黑人议员恢复议席,不是因为白人至上主义者承认错误,而是为了将乔治亚州尽快加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的权宜之计,可以派遣美国参众两院的议员赴任,为乔治亚州争取合法利益。

虽然三十三名黑人议员全部得到恢复席位,但是在三K党主导的抵制游戏下,毫无作为,不到大半年,亨利.特纳等黑人议员还是被逼二度退出乔治亚州议会。

亨利.特纳1834年2月1日,在南卡罗来纳州纽百里法院市(Newberry Courthouse)出生,父母都是黑白混血儿,因而亨利.特纳的肤色是淡黑色。

亨利.特纳的奴隶主外祖母爱丽丝.格里尔(Alice Greer)是一位白人,他的外祖父戴维.格里尔(David Greer),虽然是从西非被绑架坐着运奴船而来的黑人,但却不是奴隶,因为绑架他的白人看到他手臂上有关西非曼丁哥皇族(Mandingo)的刺青,不愿将之贩卖为奴,于是将之释放,任其自由。

戴维.格里尔与农场女主人爱丽丝.格里尔生了一个女混血儿,就是亨利.特纳的母亲莎拉.格里尔(Sarah Greer)。

亨利.特纳的命运多灾多难,莎拉.格里尔在生下他后没有多久,自由黑人的丈夫就病死了,靠着寡母的微薄力量和外祖母的经济支持,亨利.特纳在十四岁前,勉强得以温饱。

亨利.特纳自小就聪明好学,奋发向上,十五岁时到南卡罗来纳州艾比维尔市(Abbeville)一家律师楼干清洁工作,这家律师楼的律师们,惊讶于这位年轻人的好学与聪明,于是决定大力培训之。

在众多大律师的指导下,亨利.特纳的阅读、算术、地理、历史、神学、法律等知识与日俱进,不出数年,俨然成为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学者。

虽然这些律师们对他有着极高的期望,可是亨利.特纳自己却发现,真正使他有兴趣的,不是律师,而是要成为一位“非洲卫理公会教堂(African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的基督教传教士。

亨利.特纳将在律师楼学到的知识,全部用在攻读基督教神学上,并于1853年取得了美国传教士执照。自此以后,亨利.特纳的传教足迹遍及美国南部各大州。

1856年,亨利.特纳与南卡罗来纳州哥伦比亚市建筑业富商的女儿伊丽莎.皮耶策(Eliza Peacher)结婚,不但改变了他的经济状况,也改变了他的人生命运。

亨利.特纳与伊丽莎.皮耶策育有十四个孩子,但只有四个长大成人,其余的全部夭折在孩童时期。

1858年,亨利.特纳与家人搬到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出任“非洲卫理公会教堂”的全职牧师。

这一年,亨利.特纳除了任职牧师外,开始自修英文语法、拉丁文、希腊文和希伯来文,为自己以后的传教事业奠定了有力的基础。

美国“南北战争”在1861年爆发时,亨利.特纳正在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和美国首都华盛顿传教,亲眼见证了战争爆发的历史时刻。

亨利.特纳就像许多基督教教徒一样,认为奴隶制度是上帝允许存在的一种合理安排。虽然他并不支持美国政府的武力战争政策,也不认为战争能够解决黑白平等与奴隶制度的问题。

当时的历史背景,使亨利.特纳不得不支持亚伯拉罕.林肯总统的武装打击南方叛乱州政策,不然的话,他将无法面对所有的非洲裔美国人。

亨利.特纳下定决心参与军事行动,他用自己教堂后花园作为训练基地,组织了美国第一支纯黑人兵团,自任军中神职牧师,鼓舞士气。

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亨利.特纳将他的事业集中到两件事情上:

第一件是 : 鼓吹“泛非洲主义”,认同“美国殖民协会(The Society for the Colonization of Free People of Color of America)”的理论,号召非洲裔美国人返回非洲大陆生活和寻根;

第二件是 : 要将他的“非洲卫理公会教堂”福音,传播到全球各地去。

为了要证明非洲大陆是美国黑人的天堂,亨利.特纳从1891年至1898年之间,四次访问非洲大陆。

“美国殖民协会”的创始人之一是罗伯特.范利(Robert Finley),一位基督教牧师和教育家,他曾在新泽西州“巴斯金里奇(Basking Ridge)长老会教堂”担任牧师二十年,1817年10月3日谢世前,是“乔治亚大学”校长。

罗伯特.范利的生日已经无从查起,只知道他于1772年,在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出生,十五岁即从“新泽西大学”毕业。“新泽西大学”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前身。

有感于美国黑人与奴隶在美国的悲惨环境,罗伯特.范利、塞缪尔.米尔斯(Samuel Mills),与他的学生查尔斯.坎贝尔(Charles Campbell)等人,在首都华盛顿组织了“美国殖民协会”,协助着将自愿的美国黑人返回到非洲,重新落地生根,最少不再受到因种族歧视带来的人性羞辱。

美国南方的前奴隶主,亦惧怕自由后的黑人报复,与及未来进入美国联邦政府工作的可能,因而“美国殖民协会”得到了多方面的支持,“美国殖民协会”锁定了西非的利比里亚共和国为理想的殖民地目标。

利比里亚共和国1847年7月26日宣布独立,美国南方政客一直坚决抵制,设法搁置承认利比里亚共和国动议,直到1862年2月5日,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南方政客撤离后,美国国会才通过了承认利比里亚独立的动议。

1822年和美国内战之间,有超过多一万五千名获释和自由出生的美国黑人,以及三千一百九十八名非洲加勒比海黑人,被安置到利比里亚共和国定居。

由于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政治构想,加之新爆发的热带疾病,以及缺乏卫生设施和基础设施,实行“泛非洲主义者”的结果是大量的死亡,认同与回归非洲的计划,全盘夭折,无疾而终。

美国的极端激进回教组织“伊斯兰民族清真寺(Nation of Islam)”,其高调唱的就是“泛非洲主义”,可是政治骗子们只说不做,都不愿意真的回到非洲去生活。

亨利.特纳就不一样,他是又说又干,1895年和1896年他护送着五百名非洲裔美国人,坐船前往非洲利比里亚定居。

然而理论与现实之间,毕竟有着一道漫长的距离和道路。这五百名“泛非洲主义者”到了落后贫穷的利比里亚后,发现非洲大陆并不是他们心目中的天堂,而是失业、肮脏、落伍、暴力、病毒、迷信的人间炼狱。

由于生活困难,医药缺乏,工作无望,使他们无法继续呆下去,只得纷纷返回一度曾经使他们厌恶不已的美国。

自此“泛非洲主义”自我破産,非洲是美国黑人天堂的谎言,再也无法作为政治骗子们从事招摇撞骗的口号。

自亨利.特纳的移民非洲计划彻底失败以后,返回非洲大陆天堂长期定居的理论,只能成为少数非洲裔美国政客们油嘴滑舌的口头空谈,再也没有人敢真的去推行了。

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亨利.特纳返回乔治亚州,协助美国政府执行“弗里曼管理局”,安排获得自由的黑人奴隶的生活和工作。

亨利.特纳同时策划着在乔治亚州建立“非洲卫理公会教堂”。除了传教外,他主要的工作是通过演讲和布道,建立非洲裔美国人的自尊和信心。

世无完人,亨利.特纳的布道的理论并不全是有道理的,有些理论甚至是有点儿矫枉过正,有点近乎荒唐与可笑。

比如说,亨利.特纳不停地在布道中强调说,上帝是一位黑人而不是白人。虽然没有人能够证明上帝是什么人种,可是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上帝就是黑人。这种超乎常理以外的歪理,是无法也不可能引起共鸣和支持的。 

1867年4月,乔治亚州举行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第一次的州长和州议会全面改选。

亨利.特纳知道这是提高黑人政治地位的良机,他当仁不认,除了自己参选外,还号召乔治亚州的非洲裔美国人,踊跃参与竞选和投票。

此举得到了惊人的政治效果:共有三十三位黑人---其中二十四位是基督教牧师---当选为乔治亚州州议会参议员和众议员,他们全是在亨利.特纳的宣传大旗下顺利当选。

乔治亚州议会参议院共设有四十四席位,新当选的黑人有三位。乔治亚州议会众议院共设有一百七十五席位,新当选的黑人有三十位。

这次的选举成果有着重大的历史意义,这是“南北战争”后第一批美国黑人进入乔治亚州州议会。

曾任前美利坚联盟国州长的约瑟夫.布朗声称,根据乔治亚州法,黑人公民有权投票,但无权担任公职。

前美利坚联盟国余孽白人议员则表示,黑人议员因其曾为奴隶的身份而不得担任公职,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典型“伪法理”。

三十三位黑人的当选虽然改变不了乔治亚州参众两院的政治生态,但1868年的选举结果,不仅突破了乔治亚州议会没有黑人议员的零记录,也突破了美利坚合众国的零记录。

这个结果证实了不是乔治亚州的黑人没有资格或能力出任议会代表,而是乔治亚州的法律与社会制度完全禁止黑人参与政治。

奴隶制时期的乔治亚州黑人无选举权、无公职资格。在“重建时期”阶段,乔治亚州白人至上主义者掌控州政府,黑人虽获自由但仍未获得政治权利。

直到 1867 年的“国会重建(Congressional Reconstruction)”,乔治亚州黑人首次获得选举权,并在 1868 年选举中大量的成功进入州议会。

新当选的乔治亚州参议院参议员三人:亨利.特纳、图尼斯.坎贝尔(Tunis Gulic Campbell)与亚伦.布拉德利(Aaron Alpeoria Bradley)。

新当选的乔治亚州众议院众议员三十人:詹姆斯.波特(James Porter)、尤利西斯.休斯顿(Ulysses Houston)、詹姆斯.西姆斯(James Simms)、托马斯.比尔德(Thomas Beard)、亨利.卡特(Henry Carter)、乔治.华莱士(George Wallace)、威廉.哈里森(William Harrison)、蒙戴.弗洛伊德(Monday Floyd)、菲利普.乔伊纳(Philip Joiner)、安德鲁.威廉姆斯(Andrew Jackson Williams)、威廉.吉尔福德(William Guilford)、普里默斯.金(Primus King)、詹姆斯.史密斯(James Smith)、乔治.林德(George Linder)、塞缪尔.加德纳(Samuel Gardner)、彼得.奥尼尔(Peter O′Neal)、约翰.沃伦(John Warren)、安德鲁.霍尔科姆(Andrew  Holcombe)、麦迪逊.戴维斯(Madison Davis)、詹姆斯.理查德森(James Richardson)、弗莱明.法尔(Fleming Fyall)、威廉.诺贝尔(William Noble)、卡尔文.摩尔(Calvin Moore)、约翰.科斯廷(John Costin)、威廉.戈尔登(William Golden)、詹姆斯.克劳尔(James Clower)、詹姆斯.布坎(James Buchan)、詹姆斯.布朗(James Brown)和约翰.布莱恩特(John Emory Bryant)。

约翰.布莱恩是唯一白人共和党人,他支持黑人权利,但在驱逐黑人议员事件中被乔治亚州议会的三K党白人至上主义者视为黑人议员的盟友,因而照样将他驱逐如故。

这个黑人当选的数字是史无前例的,就是因为这个史无前例的现象,才招惹了乔治亚州州议会里属于多数党,以三K党徒为主的民主党之妒忌仇视,惊慌惧怕。

主要的原因是乔治亚州白人至上主义惧怕这次的选举结果,会引起整个美国南方政治骨牌效应。

驱逐黑人议员是白人议会成员的集体政治行为,具有广泛的白人政治共识,而非少数白人议员秘密策划。

乔治亚州议会参众两院的驱逐行动都是由白人民主党人主导的集体投票行为,而非由某个具体参议员或众议员单独领导。

白人民主党人为主导力量,联合部分白人共和党人,共同发起驱逐民选黑人议员勾当。

并不是每一位乔治亚州议员都赞成驱逐黑人议员,乔治亚州参议院议长班杰明.康利(Benjamin Conley),就是驱逐黑人议员勾当的坚定反对者,然而孤掌难鸣,起不了作用。

白人民主党人必须依靠部分白人共和党人才能形成多数,因此行动本质上是跨派系联盟而不是某个领袖的个人推动。

乔治亚州议会的三K党暴徒,假借“伪法理”将亨利.特纳与新当选的三十三位黑人议员全部驱逐出议会,一个不留。

这批封建而顽固的美国南方白人至上主义政客,无法调整如今要和昔日的奴隶,在乔治亚州州议会里平起平坐议事的事实,居然霸王硬上弓,利用在议会里是多数党的优势,紧急通过了将这批新当选的三十三位黑人议员全部驱逐出议会的非法动议。

“南北战争”和“重建年代”的美国南方十一州,但凡与种族仇恨有关的勾当,几乎没有一件与三K党脱得了关系,不是直接就是间接,三K党总是美利坚合众国种族麻烦的最大制造者。

约翰.戈登是乔治亚州议会驱逐新当选黑人议员事件的幕后总指挥兼灵魂人物,他不仅是一个典型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兼种族仇恨者,他也仇恨天主教和犹太人---因为他就是乔治亚州恐怖组织三K党的最高领袖。

1993年9月1日,拉尔夫.埃克特(Ralph Lowell Eckert)在他的新书《约翰.戈登:军人、南方人、美国人(John Brown Gordon: Soldier, Southerner, American)》里面记载了一段轶事,足可看出约翰.戈登种族仇恨的庐山真面目。

1868年在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一座黑人占多数的城市,约翰.戈登发表了一次演讲。在演讲中,他对台下的黑人说道:

“如果你们愿意与白人和睦相处,他们会向你们伸出友谊之手,但如果你们企图挑起种族战争,你们将被消灭。全能的上帝创造撒克逊种族,绝非为了让他们受非洲人统治。”

乔治亚州议会为了争取美国国会允许乔治亚州加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不惜挤出笑脸,假装欢迎被驱逐的黑人议员返回乔治亚州议会。

这个临时的政治决定触怒了乔治亚州三K党头子约翰.戈登,他下令暴力血惺报复。

K 党与白人至上主义武装组织发动了系统性的政治暴力。在 1868年至1871 年间的乔治亚州黑人议员遭袭击浪潮中:至少三名黑人州参议员被暗杀, 超过二十五名黑人众议员遭到枪击、殴打、绑架或家庭被焚毁。

约翰.戈登是一名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三K党,已经是毫无悬念的青史定论。

在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后的十六天,为了达到对黑人议员杀鸡儆猴威慑目的,约翰.戈登发动了一场二十死四十伤的“卡米拉大屠杀(Camilla Massacre)”。

约翰.戈登亲自掌控住一支专以杀害黑人的“白人骑马民兵”武装力量,遍布乔治亚州每一县,在“卡米拉大屠杀”时,这些骑着高头骏马的全副武装“白人骑马民兵”,在当地警长的授权下,在“白人公民委员会”的伪装下,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

游行示威的和平黑人队伍,诉求的就是抗议乔治亚州议会的“血统超过八分之一就是黑人”法理驱逐黑人议员勾当。

屠夫凶手们美其名为“警长召集的白人镇民武装队伍(Sheriff′s posse of white townsmen)”,也就是三K党暴徒。

在乔治亚州,尤其是在“白人骑马民兵”来说,大事屠杀如此巨大数量的和平游行示威黑人队伍,如果没有约翰.戈登的首肯或参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难以置信的事情。

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不是孤立的立法事件,而是白人至上主义者通过系统性政治暗杀与暴力恐怖制造的结果。三K党在黑人议员驱逐案中扮演了暴力基础设施的角色。

在乔治亚议会驱逐黑人议员事件后十六天,乔治亚州众议院众议员菲利普.乔伊纳,连同白人共和党共同组织了一场从奥尔巴尼(Albany)到卡米拉(Camilla),全程二十五英里抗议游行,抗议乔治亚州议会针对黑人议员的驱逐行动。

预定的计划是1868年9月19日,抗议示威游行队伍前往卡米拉法院,举行一场和平的共和党集会。他们的目标是动员黑人选民,反对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暴力政治。

然而,他们最终没能发表演讲。当地白人居民被乔治亚州治安当局迅速授予“特别警官”身份,并从商店和街角向游行队伍开枪射击。

这场后来被称为“卡米拉大屠杀”的事件导致至少二十人丧生、四十人受伤。

这起流血事件充分暴露了白人至上主义者为了阻挠黑人政治力量的发展,竟会采取何等极端的手段。

白人至上主义者、三K党与当地“白人骑马民兵”得知消息,开始集结。在事件前一天 : 1868年9月18日,次日屠杀游行黑人的阴谋已经敲定。

乔治亚州米切尔县(Mitchell County)警长蒙福德.普尔(Mumford Poore)与白人“白人骑马民兵”秘密会面。他们决定:“如果游行抗议的黑人一旦进入卡米拉就开枪。”

这是大屠杀的预谋阶段。悲剧已定,等待的就是死神的来临。

1868年9月19日上午9:00,大约有两百名的黑人,携带着鼓、号角等乐器,在菲利普.乔伊纳领队下,从奥尔巴尼开始出发。

游行队伍按照原定计划,沿着琼斯伯勒路(Jonesboro Road)步行前往卡米拉,距离约十四英里。

1868年9月19日上午11:00,示威抗议游行队伍接近卡米拉镇边界,全副武装的“白人骑马民兵”开始在道路两侧集结。

蒙福德.普尔警长阻拦住游行队伍并警告说 :“你们不能带武器进入卡米拉!“

菲利普.乔伊纳回答说 :“我们没有武器,我们只是来开会。”

1868年9月19日中午12:00 ,黑人游行队伍抵达卡米拉法院广场(Courthouse Square),黑人队伍进入镇中心,准备开始演讲。

约四十名白人骑马民兵分布在法院广场屋顶、商店门口、街道两侧、隐蔽在树后与建筑物后,他们已提前装填好步枪与霰弹枪。

这是一次协调好的伏击。1868年9月19日下午12:05,法院广场北侧屋顶上,爆发出由当地白人詹姆斯.约翰斯(James Johns)开的第一枪! 目标是黑人领队菲利普.乔伊纳,但是未击中。

枪声一响,“白人骑马民兵”立即从四面八方开火。

1868年9月19日下午12:06 至12:20,大规模屠杀开始,“白人骑马民兵”骑马冲入黑人队伍,近距离开枪,见人就杀,他们用步枪托击打倒地黑人,追击试图逃跑者,连乐队成员鼓手和号手都不放过,一律格杀。

黑人队伍中,没有一人携带武器,完全无武装,唯有四散逃命,多人被当场击倒,许多人被追击到树林中继续射杀。

白人至上主义者“白人骑马民兵”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者是英雄盖世的,他们不仅在现场直接屠杀,连朝着四周逃命的黑人亦不放过。

1868年9月19日下午12:20至1:00的四十分钟,“白人骑马民兵”在松林里,在小溪旁,在大路前后,又击杀了数名黑人。

有幸存者黑人证词说:“他们追杀我们追了两英里。”

1868年9月19日下午1:00至3:00之间,卡米拉白人镇民加入暴力,他们对于“白人骑马民兵”没有将所有黑人彻底杀死的成绩很不满意,决定自己来完成任务。

白人镇民开始英勇地殴打受伤的黑人,有人用棍棒、刀具攻击幸存者,多名黑人被拖到街上继续殴打。

乔治亚州米切尔县蒙福德.普尔警长是整场大屠杀的全程目击证人,他袖手旁观,无动于衷,任由“白人骑马民兵”和白人暴民行凶,更不要说要保护无辜了。

1868年9月19日下午3:00,“白人骑马民兵”鸣金收兵,宣布胜利。

“白人骑马民兵”散去。 黑人队伍完全被摧毁。卡米拉镇进入白人至上主义的全面控制。

当天死亡人数至少十二人,后续伤重死亡总计二十人,受伤者四十人。史称“卡米拉大屠杀”。

1868年9月19日是个礼拜天,卡米拉镇的白人报纸纷纷指责“闹事的黑人”,声称“黑人携带了武器”“黑人挑衅在先”,最后当然说出他们的逻辑推理:“白人骑马民兵”是在合法“自卫”。

这些卡米拉镇的白人报纸的“伪法理”真谎言,与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的法理依据如出一辙。

“卡米拉大屠杀”使米切尔县的黑人社区陷入恐慌。大量黑人逃离米切尔县,黑人选民登记活动停止,黑人政治组织者被迫转入地下。

驱逐案的灵魂人物不是乔治亚州议会内部的白人议员,而是乔治亚州议会外面的白人至上主义权力核心---约翰.戈登。

约翰.戈登是乔治亚州白人至上主义的政治与暴力双重中心。约翰.戈登在驱逐案中的角色不是“议会投票者”而是“幕后指挥者” 。

约翰.戈登不是州议员,因此没有参与投票。但约翰.戈登是整个驱逐黑人议员案的政治策划者、 暴力组织者、“伪法理”提供者、白人至上主义联盟的领袖、 驱逐黑人议员案的灵魂人物。

约翰.戈登的目标是要彻底摧毁黑人政治权利、让乔治亚州摆脱《重建法案》的约束、恢复白人民主党对州政府的完全控制、削弱共和党、摧毁黑人选民基础。

约翰.戈登与民主党议员密切协调、提供驱逐的“黑人不适任”政治理由、组织白人媒体制造舆论、通过党内会议决定驱逐策略、让议会内部的白人议员执行他的计划、白人议员只是台前执行者,约翰.戈登是幕后总策划者。

约翰.戈登是三K党与“白人骑马民兵”的最高指挥者,他的权力不仅在议会外,更在暴力组织内部。

约翰.戈登控制三K党乔治亚分部、白山茶会(White Camellia)、白人男子俱乐部(White Men′s Clubs)、各县的白人骑马民兵(mounted riflemen)。

约翰.戈登在 1868 年选举前后组织对黑人选民的恐吓、默许或指挥“卡米拉大屠杀”的“白人骑马民兵”、制造“黑人政治导致暴力”的假象。

约翰.戈登主动的制造暴力事件,再将暴力事件的祸源嫁祸给黑人,乔治亚州议会白人议员引用暴力作为驱逐理由。这是驱逐案的暴力基础设施。

约翰.戈登是“伪法理”提供者,是驱逐案的法律话语设计者,他不是律师,但他是“伪法理”的政治天才。

约翰.戈登提供的“伪法理”逻辑如“黑人可以投票但不能担任公职”“黑人议员的存在引发社会不稳定”“议会有权审查议员资格”“驱逐黑人议员是为了恢复秩序”这些论点后来被乔治亚州白人议员在议会辩论中逐字使用。

约翰.戈登提供“伪法理”框架,乔治亚州议会提供执行形式。

约翰.戈登是白人至上主义联盟的领袖,是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案的权力核心。

约翰.戈登在乔治亚州的权力结构中处于顶点:控制民主党、控制三K党、他制造 “卡米拉大屠杀”暴力事件作为驱逐的“伪法理”主要依据。

1904年1月9日,约翰.戈登在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去世,死因是急性消化不良引发的胃与肝脏充血,继而导致肾功能衰竭与尿毒症(uraemic poisoning),如此罪孽深重,如此祸国殃民,居然能够活了七十一岁。

在乔治亚州议会投票驱逐新当选的三十三位黑人议员之前,亨利.特纳用强硬的态度来做最后挽救局面的努力。

1868年9月3日,在乔治亚州州议会众议院开场前,亨利.特纳率领着全部新当选的三十三位黑人议员,站在乔治亚州议会众议院大厅前,发表了一篇义正词严、掷地有声的激情演讲:   

“议长先生,在我们就这件事情开始争闹之前,我希望这议会的同事能够了解我本人所站的立场。

我本人是这个议会的民选议员,因此先生,我要做出一个选择,要么卑躬屈膝的巴结奉承讨好贵党,要么像个男子汉那样伸张我的权利。

我的一些黑人同事为了妥协,故意的向反对他们的政党乞求同情,与颂扬他们性格的宽宏与大量。

先生,这些行为使我回忆起那些被铁链子拴住的非洲黑人奴隶的形象。老的格言说得好:与魔鬼打架斗争时,只得使用烈火为武器。

我在这里要求我应得的权利,如果有谁胆敢攻击或挑战我的男子汉气概的话,我将会用霹雳手段来对付他!

我希望在座的君子们知道,我从这件事情上观察出一个规律,我之所以要如此做,不是因为本人好斗,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世界的文明历史上,没有人会披着立法行政和司法的外衣的同时,居然以肤色的理由来提案和驱逐他们的民选对手。

今天,在这间议会上所发生的事件,是一件与全世界的历史无法平行的丑闻。可以推论出,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倒退到上帝将第一口气吹到亚当嘴里的时代了。

我知道这些事件,已经在这个国家或别的国家的法院里开始诉讼,但是没有一件是类似于今天的这种案例的。

但是先生,没有一个伟大国家的议会史上,会有因为不是犯罪或行为不检而被议会驱逐出场的前例,这样做就是对神的起诉和审判。

无论阁下任意从什么角度来看今天的问题,只要太阳还是从天堂的东边爬升起来,这个丑闻将不会自动消失,他会在我们后代的子子孙孙中间,永远地流传下去!

这是个什么样子的立法机构?是个白人的立法机构,还是个黑人的立法机构?

我们今天所遵守的《美国宪法》的规定,当年是谁去立的法?谁是推动国会《重建法案》的先锋?是谁首先要求大家向乔治亚州效忠?是谁将这些讯息传遍了乔治亚州的大街小巷?

是那些强壮的黑人武装部队,和有良知的白人精英分子!

先生,我在这里应该领受这些表扬,因为我已经在这里全力以赴地配合着美国国会的《重建法案》。

让我们来看看事实。这是谁的立法机关?难道这个议会不是由半数的乔治亚人民选出来的吗?难道不是他们全力以赴地支持出来的吗?他们有反对吗?

是的,先生,只因为我代表着乔治亚州的部分选民合法地选举我来到这个议事厅,今天这个议会的有些人,运用他们手上的权力,要将毒水喷泼到我的脸上。

先生,我们要反对,的是就这没有前例可循的种族权利垄断!好比如有人冲进我的家里,霸占了我的妻儿子女,然后叫我滚出去一样!

换句话说,你们就是要告诉我们,如果黑人要说话就要通过白人的喇叭,如果黑人要表达点儿情绪就必须低人一等地,要通过白人来传达消息。

如果黑人不这样子去做的话,那就是反动,就要将之定位为无权执行《美国宪法》赋予的权利!

先生,这里最大的问题是:我是否是一个人?如果是的话,我要在这里做堂堂正正的一个人,难道仅仅因为我的黑色皮肤,就要将我驱逐出议会的大厅?

我今天要告诉同仁们,我有权在这里议事。议长先生,我不认为这场运动仅仅是在排挤我,而是在排挤《圣经》,排挤万能的神,创造人而不将他完美之,嘲笑耶和华是一个笨蛋!

先生,为什么呢?即使我们不是白人,但我们有着贡献,在这里我们是文明的先锋。

我们建立了你们的国家,在你们的田野里工作,为你们收割了两百五十年的农作物,我们向你们要求过什么回报吗?没有!

你们剥夺了我们先祖辈多少的生命,我们要求过赔偿吗?没有!我们已经将死亡的过去埋葬掉,但是我们现在要求,我们正当的宪法权利!

你们手上拥有所有的条件和便利,你们拥有我们的一切,你们拥有我们的钞票,拥有我们的教育,拥有我们的出生之地,还称呼我们为外国人。

我们没有食物,没有教育,没有帮助,生时没有屋顶可以遮风避雨,死后没有墓地可以掩埋尸骨!

你们有法庭的正义,有教堂的福音,有学校的教育,而我们没有钞票,没有铁路,没有电报,有的只是对我们不公义的种族偏见。

你们知道我们黑人是敬视你们白人为具有教养和品行的上司的。你们白人可以驱逐我们黑人出去,但我现在肯定的告诉你们,你们将来一定要后悔的。

如果一个国家不保护黑人,黑人也无法保卫这个国家,若果明日战火燃起,我绝不会拿起枪杆去捍卫一个藐视我男子汉尊严的国家!

在乔治亚州的传统里,老是白人悠闲地坐着,而黑人辛苦地劳动着。

但是先生,我要告诉乔治亚州的黑人们,在乔治亚州重视和尊重你们的价值前,不要再动一根手指头去捍卫乔治亚州。

拿我自己来举例吧,我是在美国南方的棉花田里长大的,像我的背景而要成为一个有用之人,是要需要加倍的努力的。我决定在工作之余,自我进修来充实自己。

当奴隶管家坐在他舒服的摇椅上休息时,我立即借机读书、思考和学习。

当我在第二天早上,听到集合工作的喇叭号时,我已经习惯性地听到他发着誓说,如果他发现我有读书学习的意图时,他一定用皮鞭子把我抽打致死!

我丝毫没有怀疑他会真的如此去干,但他一直没有这个打死我的机会,因为我每天向万能之神祷告,请他庇护我,允许我读书学习,神也真的那么做了,我是从内心和灵魂深处感恩的。

君子们,你们可以在今天用票数达到驱逐我们之目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们,苍天在上,用眼睛紧紧地看着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神是不会允许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人类,长此地远离正义的!

乔治亚州议会众议院院长约翰.墨菲(John Murphy)是驱逐黑人议员的主要执行者。他冷静的坐在议长椅子上静听亨利.特纳的抗议讲演,直到亨利.特纳讲演完毕,才若无其事的轻轻地下令:开始投票。

投票结果出来后,还是要将全部当选的黑人议员们驱逐出乔治亚州州议会!

投票刚结束,亨利.特纳愤怒地从座位上猛然站起来,掉头就走,不必号令,无需暗语,所有当选的三十三位黑人议员们,全部自动撤出乔治亚州议会!

这就是美国乔治亚州历史上,为了肤色的缘故,非法地强行将黑人民选议员驱逐出州议会事件的始末。

当时的乔治亚州政坛,并不是每一位都是白人至上主义者。时任乔治亚州第四十六任州长的鲁弗斯.布洛克(Rufus Brown Bullock)就是最佳例子。

即使是以现代的标准来论定鲁弗斯.布洛克,他都称得上是一位高瞻远瞩的政治家。他于1834年3月28日在纽约州伯利恒(Bethlehem)小镇出生,1857年因工作原因搬到乔治亚州奥古斯塔市(Augusta)定居。

“南北战争”时,鲁弗斯.布洛克参加了南方邦联美国叛军,官拜陆军中校,在军需处办公室服役。1867年,在战后返回乔治亚州出任“梅肯与奥古斯塔铁路(Macon and Augusta Railroad)”总裁。

鲁弗斯.布洛克庸后创办“奥古斯塔第一国民银行(Augusta First National Bank)”,自此发家成为一代富豪。

1867年以共和党代表身份参与乔治亚州新宪法大会。

1968年被共和党提名竞选乔治亚州长宝座,居然击败了民主党提名、前美利坚联盟国陆军少将约翰.戈登(John Brown Gordon)而当选为乔治亚州第四十六任州长,他是乔治亚州第一位共和党州长。

鲁弗斯.布洛克宣誓就任后,立即在乔治亚州推动种族平权,为了保护黑人的安全与及有效执行《重建法案》,他要求美国政府派出维安部队驻扎乔治亚州。

鲁弗斯.布洛克到处宣传要遵守《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人人公平原则,饱受乔治亚州白人至上主义者厌恶,将他称为“乔治亚州最受憎恨的人”,更是乔治亚州三K党头子约翰.戈登的死敌,极欲除之而后快。

当鲁弗斯.布洛克闻知乔治亚州议会已经决定强行驱逐当选的黑人议员时,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应付危机,于是成了第一位向美国国会通报与求救的人。

约翰.戈登是乔治亚州一霸,虽然前后两度当选过代表乔治亚州的美国参议员,与及乔治亚州州长,虽然他从来未曾在乔治亚州议会担任任何的职位,但却可以掌控乔治亚州参众两院的议员,整件驱逐当选黑人议员的勾当,从最初的计划到最后的执行,全是出自这个三K党头子之手。

 1871年10月23日,在约翰.戈登幕后策划下,假借“贪污腐败、滥用职权、财政舞弊、操控铁路合同、非法动用州民兵”等名义,暗中策划将鲁弗斯.布洛克弹劾下台。

在约翰.戈登掌控下的乔治亚州议会参众两院,是不难将鲁弗斯.布洛克定罪赶下台的,何况还有背后的人身和生命暴力威胁。

研究三K党和“重建时期”的美国历史学家一致同意,这些所谓的弹劾理由指控,认定为政治迫害、种族主义反动势力的借口,主要的原因就是鲁弗斯.布洛克积极保护黑人公民权、支持黑人投票、支持美国联邦“重建”政策,因此成为三K党与“救赎派”推翻“重建“政府的首要目标。

1871年10月23日,任期尚且未满,在三K党决定要使用暴力将他拘捕或者杀害的前夕,人身安全和险恶环境处处受到威胁之际,鲁弗斯.布洛克突然辞职,并在当天偷偷的逃离乔治亚州,避祸纽约。

连一个州长都被约翰.戈登吓得摸黑逃命,这个三K党头子的残暴程度,可想而知。

1907年4月27日,鲁弗斯.布洛克病逝纽约州阿尔比恩(Albion),享年七十三岁。

亨利.特纳在乔治亚州众议院的抗议讲演中大声质问:“这是谁的立法机关?”

亨利.特纳不是在要求把全体当选黑人议员留下来,而是直接说明在本质上,全体的乔治亚州参众两院议员,都是一些赤裸裸的种族歧视分子。

乔治亚州当选黑人议员在 1868 年被驱逐后,由亨利.特纳为主导骨干,发动了一场跨越州议会、州法院、联邦政府、军区司令部的多层次的政治和法律抗争。

亨利.特纳与众黑人议员们直接向美国联邦政府发出抗议函,要求立即介入这件非法驱逐当选黑人议员事件。

亨利.特纳与众黑人议员们的诉求有三:

第一,乔治亚州参众两院强行驱逐合法当选黑人议员事件违反了《重建法案》;

第二,乔治亚州参众两院强行驱逐合法当选黑人议员事件剥夺了黑人公民的政治权利;

第三,亨利.特纳与众黑人议员们要求美国联邦第三军区总督兼总司令与美国国会介入调查。

对亨利.特纳与众黑人议员们有利的客观大环境是:当时的乔治亚州依然在联邦军区总督兼总司令阿尔弗雷德.特里将军(Alfred Howe Terry)管辖之下。

乔治亚州属于美国五大军区之一、总部位于亚特兰特的第三军区总督兼总司令管辖。

阿尔弗雷德.特里将军从1869年12月22日开始,也就是美国国会拒绝承认乔治亚州已经满足《重建法案》,并通过决议要将乔治亚州重新置于美国联邦军事管辖之下时,出任了第三军区总督兼总司令。

阿尔弗雷德.特里将军是“南北战争”名将,他最大的个人特色就是极度痛恨祸国殃民的三K党,他是白人,但极度反对白人至上主义者。

阿尔弗雷德.特里将军一直近距离的观察着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的胡作非为,并安排好了随时采取必要军事行动的部署。

阿尔弗雷德.特里将军坚定地认为驱逐当选黑人议员勾当,是乔治亚州议会参众两院三K党议员的卑鄙勾当,他握有大量证据指出,乔治亚州三K党是一些凶猛的残酷暴力分子,他们不仅恐吓黑人选民,还非法选举操纵。

1870年1月初,美国史学家声称的“特里清洗行动(Terry′s Purge)”在阿尔弗雷德.特里将军军事命令下,全副武装的美国陆军采取铁腕政策清除:

第一,全副武装的美国陆军采取强硬行动,直接撤职、拘捕和驱逐所有包括前美利坚联盟国议员在内的二十八名乔治亚州议会参众两院的三K党议员;

第二,任命在选举中得第二最多票的共和党人,填补三K党议员留下来的空缺;

第三,于1870年1月10日执行乔治亚州最高法院裁决,全面恢复被三K党驱逐的当选黑人议员席位,这使共和党立即成为乔治亚州议会参众两院的多数党。

在亨利.特纳与众黑人议员恢复议员后,首先就是通过了《美国宪法第15修正案》的认可程序。

或许“特里清洗行动”是军事行动而不是司法程序,因而没有起诉书,没有庭审,没有裁决书,有的只是实际军事行动带来的实际结果。

笔者查不到被撤职或驱逐的乔治亚州议会三K党议员名单,只知道目标是清除所有仍然掌握政治权力的前美利坚联盟国议员、三K党党员和以暴力、威胁和作假当选的两院议员。

这是美国国会在《重建法案》里授权阿尔弗雷德.特里将军的权力,完全合宪合法无误。

然而合宪合法是一回事,现实政治又是一回事。乔治亚州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强大实力,使复职后的黑人议员彻底的被孤立、抵制和不合作,虽然人在其位,但极难有所作为。

在三K党的暴力威胁下,或自动退出政治,或销声匿迹,或被暗杀死亡,或被关进监狱,不到一年光景,所有黑人议员彻底的在乔治亚州参众两院清零。

乔治亚州议会最后一位非裔美国人议员(William Henry Rogers)于 1907 年辞职。直到 1962 年勒罗伊.约翰逊(Leroy Reginald Johnson)的当选,乔治亚州的黑人才再次在州议会拥有代表,这中间相隔了五十五年的历史时空。

除了直接要求美国国会和美国第三军区总督兼总司令直接介入驱逐黑人议员事件外,亨利.特纳和被驱逐的黑人议员决定采取法律行动---明知道在白人至上主义者掌控的乔治亚州法院,去控告白人至上主义者的结果是什么,但还是坚持依法处理,是为美国近代史上著名的《怀特 诉 克莱门茨案(White v. Clements)》。

1869年6月,乔治亚州最高法院以2票同意1票反对的结论,裁决说乔治亚州的黑人公民,有权担任乔治亚州议会两院议员职位的权利。

投同意票的是乔治亚州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约瑟夫.布朗(Joseph Brown),与大法官海勒姆.华纳(Hiram Warner),投反对票的是道森.沃克(Dawson Walker)。

乔治亚州最高法院的正义裁决是出炉了,但在乔治亚州白人至上主义者眼中就是个笑话,根本没有人尊重,也没有人去执行,唯一的功用,就是给美国国会增加一个干预乔治亚州议会暴行的口实。

自此以后,亨利.特纳对乔治亚州的政治心灰意冷,不再过问政事,专心布道。

1880年,“非洲卫理公会教堂”委任亨利.特纳为主教,开创了第一位美国黑人出任主教(Bishop)职位的历史纪录。

“非洲卫理公会教堂”是一个多主教制度的教会,亨利.特纳是第十二位主教,目前的“非洲卫理公会教堂”就同时拥有二十一位主教共同治理教务。

“非洲卫理公会教堂”在全球五大洲三十九个国家、七千一百三十间教堂、两千七百八十五万信徒。

亨利.特纳本人对美国民主制度彻底失望,并且放弃了幻想。他后来仍继续发声,但他越来越认为:伪善的美国白人永远不会允许黑人获得真正的政治权利。

因此亨利·特纳转向:倡导黑人移民非洲,推动黑人自立、自治,批判美国民主制度的虚伪性,亨利·特纳的思想转向本身就是对美国南方“重建”失败的直接回应。

 由于亨利.特纳自小就染上抽烟的习惯,终于在老年时,为这个恶习付出了沉重的健康代价:他的身体完全被尼古丁摧毁。

亨利.特纳在临老之年,告诉朋友们说,他不愿意死在一个对黑人充满了恶意的国家!他以多病之身,执意请人用担架,把他从密歇根州底特律市,抬到了加拿大的温莎市。

刚到加拿大的温莎市,亨利.特纳就得了严重性中风,1915年5月8日,在加拿大温莎市去世,归葬于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市,享年八十一岁。    

亨利.特纳一生为非洲裔美国人的尊严和地位而奋斗,其历史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亨利.特纳的功,在于他是美国黑人宗教领袖中最激进、最具思想原创性的民族主义者之一,是美国南方“重建时代”黑人政治权力的象征。

亨利.特纳的黑人移居非洲主张在当时与后世都备受争议,且他对美国政治体系的悲观判断被部分学者认为过度绝望。

亨利.特纳是“黑人神学”先驱,“上帝是黑人”就是一种革命,黑人自决论与黑人民族主义的确鼓舞了黑人的意志和信心,但是他的“泛非洲主义”理论,明显的是一种失败主义辐射下的逃避主义。

亨利.特纳一生最大的败笔,是他把“黑人移居非洲(Back?to?Africa)”当成黑人解放的主要战略,并为此投入巨大精力,但该计划在现实中几乎完全失败。

更重要的是,“黑人移居非洲“计划正是美国白人至上主义者精心设计的阴谋诡计,亨利.特纳无意间中了白人至上主义者的圈套而不自知。

亨利.特纳是美国黑人历史中极具原创性、极具力量的思想家与宗教领袖。他的功在于思想的深度与政治象征意义,他的过在于策略的可行性与对美国政治的悲观主义。

亨利.特纳不是一位完美的抗暴英雄,但绝对是一位不可忽视的时代巨人

作为一位时代的黑人宗教领袖,亨利.特纳缺乏的---也许是他最大的致命伤---就是他内心充满了仇恨和报复欲望,他最缺乏的就是耶稣基督宣传的那种大爱。

耶稣基督甚至鼓吹不仅要爱他的邻居,也要爱他的敌人,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临死之际,还在祷告请上帝原谅钉死他的侩子手,“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亨利.特纳每天握着《圣经》在传道,但把基督教最重要的大爱精神忘记的干干净净。

再证之于印度的莫汉达斯.甘地和美国的马丁.路德.金,就不能找出亨利.特纳为什么必然失败的因果关系。

亨利.特纳临死都没有悟道,都要宁愿死在加拿大,也不肯死在为他提供时代大舞台的美国,他已经不能走路了,也要找人把他抬到加拿大。

讽刺的是,天从人愿,他结果的确是死在了加拿大,但尸体还是要运会乔治亚洲亚特兰特埋葬。

这说明了亨利.特纳内心累积的怨恨,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程度---这些都是宗教家不该拥有的狭隘心态。

无论是在宗教的领域还是人文的视野,亨利.特纳都无法与莫汉达斯.甘地与马丁.路德.金相提并论---他们之间相差着不知多少个境界和档次。

如果了解当时的美国客观政治大环境,或许会对“亨利.特纳事件”更增加洞察力。

“在南北战争”前,美国共有三十四个州,其中十五个是蓄奴州,十九个是自由州。

由于奴隶制度的意识形态和利益冲突,导致蓄奴州和自由州的矛盾逐日加深,水火不容,最后无法共存,唯有武力解决。

1861 年 2 月 4 日南卡罗来纳、密西西比、佛罗里达、亚拉巴马、乔治亚、路易斯安那六个州在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宣布成立“美利坚联盟国(Confederate States of America)”,美国分裂已成定局。

1861年4月12日清晨 4:30,“南北战争”第一枪在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港的萨姆特堡(Fort Sumter)打响,内战正式爆发。

这时已经有七个美国南方州宣布脱离北方的“美利坚合众国”加入南方的“美利坚联盟国”, 开战后又有德克萨斯、维吉尼亚、阿肯色、田纳西和北卡罗来纳四个美国南方州宣布加入“美利坚联盟国”。

1865年5月26日,美利坚联盟国七名陆军上将之一、“跨密西西比战区”总司令埃德蒙.史密斯(Edmund Kirby Smith)投降,“南北战争”正式结束。

亚伯拉罕.林肯总统已经在1865年4月15日遇刺身亡。

1865年,脑后见腮的安德鲁.约翰逊新总统向美国国会建议,让美国南方十一州自动恢复在美国国会参众两院的代表权。

安德鲁.约翰逊总统的法理有三:

第一,美国总统有权签发《美国总统行政命令》,直接恢复美国南方十一州的美国国会参众两院议员席位权;

第二,美国总统拥有《战争权(war power)》和行政权;

第三,更有效更快速恢复南方州政府,强调宽赦与和解。

然而这种所谓的法理被美国国会悍然拒绝。美国国会拒绝安德鲁.约翰逊试图让南方迅速恢复原状,因为:

第一,美国南方十一州新政府仍由前“美利坚联盟国”精英掌控;

第二,美国南方十一州新政府通过了《黑人法典(Black Codes)》限制黑人自由与权利;

第三,美国南方十一州新州议会拒绝批准《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

据此,美国国会在1866年 拒绝承认美国南方十一州代表的资格。

在乔治亚州议会强行驱逐黑人议员后,引起美国国会震怒。1869 年 12 月 20 日与21日,班杰明.巴特勒(Benjamin Franklin Butler)在美国国会众议院发表关于驱逐事件的重要讲演。

班杰明.巴特勒直接揭穿了南方十一州白人至上主义者使用的“伪法理”: 黑人可以投票但不能任职、黑人不具备议员资格、州议会有权审查资格、驱逐是护宪的程序正义。这是对白人统治的恢复,是对重建的破坏,是对美国联邦权力的挑战。

班杰明.巴特勒的干预使黑人议员得以短暂恢复,也使乔治亚州成为唯一一个在重建后被重新置于军事统治的南方州。

班杰明.巴特勒指出:乔治亚州的驱逐行为违反《重建法案》、违反《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的精神、违反美国国会对南方重建的条件、乔治亚州不应被视为已“重建”完成之州。应重新置于军事管制之下。这是美国国会干预的正式起点。

班杰明.巴特勒作结论说 :

“我希望提请本院注意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当本届立法机关此前召开会议时,其中有许多成员是黑人,而他们仅仅因为是黑人就被驱逐了。乔治亚州并未诚心诚意地进行重建,美国国会绝不能允许叛乱分子对该州的美利坚联邦支持者肆意妄为。”

这两句结论辞是美国联邦进行干预的法律基础。

以美国众议员班杰明.巴特勒为首的美国国会领袖领导下,连同萨迪厄斯.史蒂文斯(Thaddeus Stevens)、乔治.鲍特韦尔(George Sewall Boutwell)、美国参议员奥利弗.莫顿(Oliver Hazard Perry Throck Morton)和后来成为美国总统的詹姆斯.加菲尔德(James Abram Garfield),于1867年通过了《重建法案(The Reconstruction Acts of 1867)》。

1867年3月2日,美国国会通过《重建法案(Reconstruction Acts, 1867)》, 安德鲁.约翰逊总统当天就将之否决,美国国会速度更快,当天在参众两院反否决成功,使之立即成为《美国法典》。

《重建法案》明确规定:“重建”是美国南方十一州参加美利坚合众国联邦的先决条件。所谓的“重建”就是执行并完成《重建法案》的规定的:

第一,美国南方十一州被划为五个军事区,执行军事管制统治;

第二,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重写州宪法,废除奴隶制度;

第三,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无条件给予黑人男性选举权;

第四,美国南方十一州州议会必须批准《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

第五,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建立“忠诚共和政府(loyal republican government)”。

《重建法案》的动力是由共和党掌控的美国国会参众两院一致认为:

第一,美国南方十一州曾叛乱,不能自动恢复权利;

第二,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确保自由民的公民权与政治权利;

第三,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防止前“美利坚联盟国”旧势力重新掌权;

第四,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确保未来忠于美利坚合众国;

“重建”不是一个社会工程,而是一个 政治忠诚测试。在刺刀加利益统治下,美国南方十一州没有任何的选择,只有满足了美国国会“重建条件(Radical Reconstruction requirements)”后,美国国会才会重新承认其州政府并允许其代表入席。

1869年初,由激进共和党人主导的“美国国会调查委员会”成立,调查重点是:驱逐事件是否违反联邦法律?黑人议员是否依法当选?白人议员是否使用暴力或威胁?乔治亚州是否仍处于叛乱状态的延续?

“美国国会调查委员会”的调查结论:“确认驱逐黑人议员行为非法,乔治亚州的行为违反了《重建法案》,应重新置于军事统治之下。”

1869 年初,美国国会拒绝承认乔治亚州已完成“重建”,美国国会宣布:乔治亚州的重建“不完整”、不允许乔治亚州的美国国会代表就职、要求美国总统重新派遣军事力量监督乔治亚州,这是极为罕见的美国联邦对州的否定。

1869 年底,军事统治乔治亚州重新启动,美国国会命令:军事总督兼总司令重新进入乔治亚州、监督州议会运行、以军事行动恢复黑人议员席位、要求州政府遵守重建法案,这是黑人议员恢复的直接原因。

1870 年 1–2 月,在军事压力与强行执行下,被驱逐的乔治亚州三位参议员和三十位众议员黑人议员,得以全面恢复席位,允许他们宣誓就职、暂时停止对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暴力纵容。

这是一场以诈骗美国国会为目的的猴子戏,三十三名黑人议员的恢复席位极为短暂。

1870 年 7 月 15 日,乔治亚州被美国国会重新接纳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

美国国会宣布:乔治亚州重建完成,军事管理结束并撤离。白人至上主义重新掌权。 黑人政治权利再次被系统性摧毁。

《重建法案》硬性规定美国南方十一州允许重新加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的先决条件有七:

第一,美国南方十一州曾叛乱,不能自动恢复权利;

第二,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防止前“美利坚联盟国”旧势力重新掌权;

第三,在美国南方十一州设立五大军区,全盘军事统治直到美国国会下令撤军为止,五大军区司令获授权任免任何州级官员;

第四,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批准《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任何南方十一州若不批准《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就不能重新获得美国国会席位代表权;

第五,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重写州宪,废除所有有关奴隶制度的文字,必须允许黑人男性拥有选举权条文写进州宪里;

第六,美国南方十一州建立忠诚共和政府,

第七,美国南方十一州必须效忠美利坚合众国。

在只有满足了美国国会七大“激进重建的要求(Radical Reconstruction requirements)”先决条件后,美国国会才会允许美国南方十一州参众两院议员宣誓就任,亦即是重返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公平地得到美利坚合众国联邦保护和福利。

乔治亚州第一次被美国国会认定已获重新加入联邦资格是在 1868 年 7 月,但由于随后发生驱逐黑人议员事件,美国国会在 1869 年取消其加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资格,并重新实施军事管制。

乔治亚州直到 1870 年 7 月 15 日 才最终、正式、合格地重新加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

班杰明.巴特勒是一位充满争议的美国政客。他于1818年11月5日在新罕布什尔州迪尔菲尔德(Deerfield)出生,在马萨诸塞州洛厄尔(Lowell)长大。

班杰明.巴特勒没有进入正规的法学院接受司法训练,他跟着本地的多名执业律师学习法律,1840年通过律师执照考试,开始成为职业律师。

“南北战争”时,班杰明.巴特勒参加美国联邦陆军,参与战役十余场,积功升为美国陆军政治少将(political major general)。由于当时大部分的南北军队将领都是出身“西点军校”,因而不是军校出身的班杰明.巴特勒只能升为美国陆军政治少将。

“南北战争”退役后,当选为代表马萨诸塞州第6选区的美国众议院众议员,连任四次共八年,后当选为马萨诸塞州第三十三任州长。

班杰明.巴特勒在1862年的“收复新奥尔良”时,发生了一件“处死威廉.蒙福德事件(Execution of William Bruce Mumford)”。

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亵渎美国国旗罪名处死的案例。

新奥尔良是在政治上亲美利坚联盟国的路易斯安那州重镇,已经战败,但还没有正式投降。

美国海军上将大卫.法拉格特(David Glasgow Farragut)派遣军人,将“新奥尔良美国铸币局”前面的美利坚联盟国国国旗降下,换上美国星条旗,遭到新奥尔良民众反抗。

大卫.法拉格特警告,任何破坏或亵渎美国国旗者将被交付军事审判。

新奥尔良市民威廉.蒙福德不顾军令,独自将美国星条旗撤下,供围观者践踏,然后拖拉着破烂的美国星条旗到市政府,要交给约翰.门罗(John Monroe)时,那面星条旗已经是一片破烂不堪的烂布。

美军在占领新奥尔良后,以军法审判威廉.蒙福德,被判处死刑。依法需要管辖区军事长官班杰明.巴特勒的签批,才可以执行死刑。

威廉.蒙福德的家人和他本人,都希望班杰明.巴特勒能够网开一面,赦免死刑,虽然被班杰明.巴特勒拒绝,但他许诺两个条件:

第一,允许威廉.蒙福德在1862年6月7日执行死刑前,无限时的作出自由讲演;

第二,照顾威廉.蒙福德的家人。

班杰明.巴特勒对于两个诺言都做到了,他将威廉.蒙福德的房贷和债务全部清还,在战后,安排他妻子玛丽.蒙福德(Mary Mumford)一份丰厚的美国政府工作。

班杰明.巴特勒被邦联美国将军皮埃尔.博勒加德(Pierre Gustave Toutant-Beauregard)戏称为“野兽巴特勒”。

在美国众议院担任众议员期间,作为“美国众议院重建委员会”主席,班杰明.巴特勒是1871年《三K党法案(Ku Klux Klan Act)》主要提案人,并并参与起草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1875年《民权法案》。

最为世人熟悉的是班杰明.巴特勒在“弹劾安德鲁.约翰逊总统案”。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次美国国会弹劾在位总统。

班杰明.巴特勒也是弹劾安德鲁.约翰逊的早期倡导者之一。1868年初安德鲁.约翰逊遭弹劾后,班杰明.巴特勒作为美国众议院指派的弹劾主控官,在美国参议院的弹劾审判程序中担任首席检察官。

1868年3月5日,美国参议院作为“弹劾法院(Court of Impeachment)”正式开庭,首日程序包括全体美国参议员宣誓成为陪审团、由美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萨蒙.蔡斯(Samuel Chase)主持。

站在全体美国参议员面前,慷慨激扬地朗读弹劾安德鲁.约翰逊总统法理开场白的,就是班杰明.巴特勒。

宪法的沉默被美国南方十一州白人至上主义者利用为排除黑人政治权利的工具。亨利.特纳的抗争揭露了“重建时代”民主制度的结构性脆弱。

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事件标志着美国南方十一州对白人统治的全面反扑,是“吉姆.克劳”体系时代来临的前奏。

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案的核心策划者是约翰.戈登。他于1832年2月6日在乔治亚州中西部的厄普森县(Upson County)他父亲扎卡里亚.戈登(Zachariah Gordon)拥有十八名黑人奴隶的农场里出生。

1860年,二十八岁的约翰.戈登,购买了一名十四岁的黑人少女为奴隶,他总共拥有三十名黑人奴隶。

约翰.戈登家族来自苏格兰和英格兰血统移民,因而是纯正的所谓白人血统。

约翰.戈登毕业自乔治亚大学,靠自学取得律师资格,在乔治亚州亚特兰特为执业律师。

约翰.戈登的确参加过“南北战争”,并自吹被美利坚联盟国册封为三星中将,但是没有历史学家承认他这个说法,因为找不到可以证明包括美国陆军在内的政府文件。

约翰.戈登出版过一本自传《内战回忆录(Reminiscences of the Civil War)》自我吹嘘,没有什么价值。

民主党、奴隶主、农场主、乔治亚州三 K党头子,他在乔治亚州犯下的种族暴行,可谓罪行累累,磬竹难书。

约翰.戈登的身份:前美利坚联盟国将军、后来1886至1890与1891至1897年两度的美利坚合众国美国参议员、1886–1890年乔治亚州两任州长、乔治亚州最有权势的白人至上主义者。

约翰.戈登是“南北战争”时期南方美利坚联盟国陆军统帅罗伯特.李(Robert Wdward Lee)最信赖的将军之一。

约翰.戈登在暴力之外,还通过政治权力推进白人至上主义:约翰.戈登在第一任美国国会参议院参议员任期中,极力反对联邦民权保护,使乔治亚州政府得以继续压制黑人公民权。

约翰.戈登在第二任美国国会参议院参议员任期中,持续推动所谓的州权,以限制美国联邦对乔治亚州的民权监督。

《乔治亚新百科全书(New Georgia Encyclopedia)》白纸黑子的指出约翰.戈登是“重建时期”乔治亚州三K党的最高领袖“巨龙(Grand Dragon)”。

约翰.戈登本人在政治上进一步巩固白人至上主义制度,是“吉姆·克劳”体系的关键奠基者之一。

约翰.戈登的授意下,乔治亚州三K党实施了系统性的恐怖暴力:私刑、枪击、鞭笞、性暴力、焚烧黑人机构、选举恐吓与政治暗杀。

约翰.戈登是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事件的灵魂人物。他是乔治亚州白人至上主义政治网络的核心。他直接控制三K党暴力。他与民主党议员密切协调整件的驱逐策略。

约翰.戈登在担任乔治亚州州长期间,他的三大施政政策是:维持种族隔离学校、强化黑人选民压制和纵容地方白人暴力组织。

约翰.戈登公开宣称黑人不应担任公职。他在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事件后,成为乔治亚州政治的最高权力者之一。

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事件是他“重建白人统治”的第一步。驱逐案不是法律事件,而是白人至上主义政治与三K党暴力共同运作的结果。

约翰.戈登在“重建时期”被广泛认为与大量暴力、恐吓、选举干预、对黑人和白人共和党人的袭击事件有直接关联。

在约翰.戈登领导下的乔治亚三K党实施:夜间骑行恐吓(night rides)、殴打、鞭笞黑人选民、枪击与谋杀自由民与白人共和党人、焚烧黑人学校与教堂、袭击登记选民的官员与治安官、阻止黑人投票的武装封锁、强迫黑人在枪口下宣誓放弃政治参与。这些暴行在 1872 年美国国会《KKK 调查报告》中有大量的证词记录。

约翰.戈登的三K党组织在 1868–1871 年间的主要目标是:阻止黑人投票、推翻共和党州政府和旨在击败共和党并维持绝对白人至上主义统治政策。

乔治亚州的白人暴力通常与约翰.戈登的政治阵营有关。1868 年的对黑人选民的恐吓、对共和党人的袭击暴行,往往与约翰.戈登的政治盟友白人暴力浪潮、前美利坚联盟国网络、民主党地方头目有关。他直接促成“吉姆.克劳”制度的建立与黑人选民的长期剥夺。

没有任何的直接资料证明,驱逐乔治亚州议会黑人议员的灵魂人物是约翰.戈登,但是研究三K党和“重建时期”的现代美国学者如科默.伍德沃德(Comer Vann Woodward)、艾伦.特里利斯(Allen William Trelease)、伊莱恩.帕森斯(Elaine Frantz Parsons)、大卫.查尔默斯(David Mark Chalmers)、南希.麦克莱恩(Nancy MacLean)、埃里克.方纳(Eric Foner)、威廉.卡里根(William Carrigan) 、迈克尔.牛顿(Michael Newton)和李.福姆沃尔特(Lee William Formwalt)等,都异口同声的指证,约翰.戈登就是乔治亚州议会驱逐黑人议员的幕后元凶。

科默.伍德沃德是“美国南方史”与“重建史”的权威人物。他的著作奠定了现代学界对白人至上主义、三K党、南方民主党以及“重建”后政治暴力的理解。

1955年,科默.伍德沃德出版了他的代表作《吉姆.克劳的奇异生涯(The Strange Career of Jim Crow)》, 被誉为“南方史学中最具影响力的书之一”。

科默.伍德沃德是公认的“美国南方史之父(Father of Southern History)”。

马丁.路德.金称《吉姆.克劳的奇异生涯》为:“吉姆.克劳制度的圣经(the Bible of the Civil Rights Movement)”

科默.伍德沃德是美国德高望重的历史学家,他曾是“耶鲁大学”历史系的“斯特林历史学教授(Sterling Professor of History)”,那是“耶鲁大学”全校最高荣誉头衔,最具声望的终身教授称号,它不仅是“耶鲁文理学院”的最高荣誉,也是整个美国学界最具分量的教授头衔之一。

科默.伍德沃德是1982年度“普利策历史学奖”得主。他的另一项值得骄傲的1964-1965年度“美国历史协会主席(American History Association)”。

美国历史学界的最高象征性职位的“美国历史协会主席”,是一个美国学术界的最高荣誉之一,仅授予对美国史学有决定性贡献的学者,代表美国学术界对其终身贡献的最高认可。

科默.伍德沃德最大的学术贡献,是他在的《吉姆.克劳的奇异生涯》中指出:法律化的种族隔离并非南方自古以来的传统,它是 19 世纪 1890年代之后才逐步建立的政治产物,其形成与民粹主义运动失败、南方精英的政治重组密切相关。

这一观点颠覆了美国史学家们长期以来的“古老传统论”,为 1950–60 年代的民权运动提供了历史论证基础。

通过《吉姆.克劳的奇异生涯》彻底改变了美国对种族隔离制度起源的理解,使民权运动获得关键的历史与思想支持。

马丁.路德.金博士称《吉姆.克劳的奇异生涯》,为揭示了种族隔离并非不可改变的制度。”此书已成为美国近代民权运动的思想资源。

1954年,“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瑟古德.马歇尔,在美国最高法院辩论《布朗 诉 托皮卡教育委员会案》时,科默.伍德沃德为他提供了美国种族隔离方面的历史研究,作为法庭辩论的法理基础。

科默.伍德沃德温文儒雅,但是极有道德原则,他拒绝在任何种族隔离或种族歧视的学府或社团参加会议或学术讲演。

科默.伍德沃德已经于1999年12月17日在康涅狄格州哈姆登(Hamden)谢世,享年九十一岁。

伊莱恩.帕森斯在2016年出版的代表作《三K党:重建时期三K党的诞生(Ku-Klux: The Birth of the Klan during Reconstruction)》, 使她成为现代研究三K党的领军人物。

艾伦.特里利斯在1971年出版的《白色恐怖: 三K党阴谋与南方重建(White Terror : The Ku Klux Klan Conspiracy and Southern Reconstruction)》,是美国学术界公认的“重建时期”三K党研究的奠基者。

这些历史学家共同指出美国南方十一州的白人至上者的一贯种族诬陷伎俩是:这是“伪法理”的典型运作: 白人制造了暴力, 再用暴力作为理由排除黑人。

“卡米拉大屠杀”是驱逐黑人议员案的直接暴力背景;屠杀是白人至上主义者预谋的伏击,不是冲突,更非黑人挑衅。

屠杀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摧毁黑人政治动员。乔治亚州白人议员在驱逐辩论中引用屠杀作为“黑人不适任”的理由。屠杀与驱逐案是同一政治行动的两个阶段:暴力加“伪法理”。

菲利普.乔伊纳在“卡米拉大屠杀”中被长枪击中受伤,但没有死亡。

菲利普.乔伊纳于1835年在维吉尼亚州梅克伦堡(Mecklenburg)出生,1850年被卖到乔治亚州多尔蒂县(Dougherty County),1867当选为乔治亚州宪法大会代表,1868年当选为乔治亚州众议员,被驱逐;1870年重返乔治亚州众议院,1870年在奥尔巴尼继续从政与劳动组织活动,大约在1876去世。

1904年1月19日,一帮子怀念前美利坚联盟国的余孽,聚集在乔治亚州议会大厦举行会议, 首先成立了“约翰.戈登纪念碑协会(John Brown Gordon Monument Association)”, 主要目的是公开筹款为约翰.戈登立一尊铜质塑像。

“约翰.戈登纪念碑协会”很快就慕得了一万美元,剩余的一万五千美元则乔治亚州政府负责。

铜质塑像由美国艺术家索伦.博格勒姆(Solon Hannibal de la Mothe Borglum)---一位素以雕刻印第安人和牛仔闻名于世的艺术家---创作,大理石基座则由亚历山大.布鲁斯(Alexander Campbell Bruce)设计和监制。

1907 年5月25日,在亚特兰大乔治亚州议会大厦(Georgia State Capitol)草坪上,树立了二十三尺高四尺宽的“约翰.戈登骑马铜雕像”。

截至 2026 年为止仍然在原处,并没有被拆除或迁移。“约翰.戈登骑马雕像”是乔治亚州政府接管并以公费完成的项目。

 随着美国民族的民权意识高涨,现代文明的洗礼,越来越多的乔治亚人民对这座“约翰.戈登骑马铜雕像”有着异常的反感,包括约翰.戈登自己的后代在内。

2020年6月19日,约翰.戈登自己的四十四位后裔,联合发表了一封给乔治亚州州长布赖恩.肯普(Brian Porter Kemp)的公开信,要求将代表三K党丑陋形象的那座“约翰.戈登骑马铜雕像” 从州议会大厦广场移除,并指出:

“这座雕像的主要目的是颂扬并神话美利坚邦联国的白人至上主义者,约翰.戈登在重建后重建白人至上主义政治结构,而雕像的目的就是颂扬这种意识形态。

作为乔治亚州州长,我们的先辈在重建和延续白人至上主义的政治和社会文化以及对黑人公民的压迫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座雕像的主要目的和效果是颂扬和神化南方美利坚联盟国的白人至上主义事业。

这座雕像继续矗立在公共场所,无异于否定和破坏乔治亚州人民过去和现在为克服和扭转奴隶制和对黑人压迫的遗毒而进行的斗争,并削弱乔治亚州克服奴隶制遗产的努力。

2019年,乔治亚州议会老毛病发作。2019年3月28日,乔治亚州议会众议院通过《SB77》动议,即《禁止移除美利坚联盟国纪念物法案》;

2019年3月28日,乔治亚州议会参议院通过《SB77》动议,即《禁止移除美利坚联盟国纪念物法案》;

2019 年 4 月 26 日,乔治亚州长布赖恩.肯普,将《SB77》即《禁止移除美利坚联盟国纪念物法案》,签署成《乔治亚州法典》。

“约翰.戈登骑马雕像”代表着乔治亚州人民的耻辱、野蛮、残暴,它羞辱了人性尊严,羞辱了美国文明,羞辱了美国价值,一天不将之拆移,乔治亚州人民的羞辱就永远的继续存在。

詹姆士.卡特州长将亨利.特纳的肖像,挂在曾经将他扫地出门的乔治亚州州议会大厅上,除了对他遭受不公平的非法待遇加以政治平反外,更重要的是用行动来肯定了亨利.特纳对整个时代的贡献和教育。

只有独裁暴政体系里是一言堂,意见杂乱正是民主自由体制的常态,尤其是在民主庙堂里,对于不同意见,可以驳斥,可以否定,可以谴责,但不可驱逐。

亨利.特纳的历史典故和经验教训告诉世人,随意找个理由就将民选议员驱逐,是一件无法被文明社会接受的非法勾当。

《权利法案》所保护的,正是那些为世人讨厌而无法接受的杂乱声音,而不是世俗的美言丽语,正常的言论根本不需要《权利法案》的保护。

杂乱而刺耳的声音,是民主议会的常态,美国设有包括行政助理在内保护民选议员在议会里言论免责的《联邦法典》,目的就是在此。

民主与自由固然重要,但容忍异己与允许不同声音存在更为重要,容忍异己不仅是现代文明精神的升华,也是文明社会公义与普世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

高胜寒  2026年7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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