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有了一个新问题：林赛·格雷厄姆的政治遗产
戴维·阿维尔（David Averre）是一位国际事务记者，专长于针对地缘政治、外交及安全议题，进行以视觉呈现为主导的报道与分析。今日7月15日早晨，戴维·阿维尔先生在《新闻周刊》发表评论－－“普京有了一个新问题：林赛·格雷厄姆的政治遗产”。请读他的评论：
毫无疑问，共和党联邦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突然去世的消息，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回荡于克里姆林宫走廊时，听起来无疑宛如一曲悦耳的旋律。
这位共和党的中坚人物于上周六突然去世，享年71岁。他一直是华盛顿最强烈批评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残酷战争的人士之一，也是少数几位能够就继续支持基辅问题与唐纳德·川普（Donald Trump）进行沟通的人物之一。普京会很高兴看到他离去。
然而，即便已经离开人世，格雷厄姆仍然可能帮助乌克兰战胜其具有帝国野心的邻国。
就在去世前数小时，这位参议员告诉记者，他已准备好公布一项法案的最终文本。这项法案旨在通过切断流入莫斯科国库的石油和天然气利润，削弱俄罗斯的战争能力，而该法案已经酝酿了一年多。
格雷厄姆周五对记者表示：“我们已经与白宫就一版俄罗斯制裁法案达成一致，他们将支持这一版本。这意味着它将成为法律。”
本周，一名白宫官员证实，川普打算批准这项立法，这表明格雷厄姆坚持不懈地打击普京战争资金主要来源的努力，最终可能获得回报。
“大卫·贡加泽（Myroslava Gongadze）是大西洋理事会高级研究员，对华盛顿国家安全及国会辩论拥有第一手了解。她在接受《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对于乌克兰而言，他的去世是一个重大损失，因为共和党内几乎没有人像他那样能够接触川普，或者能够把支持乌克兰塑造成更广泛‘以实力求和平’议程的一部分。”
“但国会山已经有人呼吁，以林赛·格雷厄姆的名义通过俄罗斯制裁法案……这将是一个强有力的信号，表明国会仍然致力于进一步加大对俄罗斯的压力。”
普京身边的共和党“眼中钉”
周五，在基辅市中心，格雷厄姆拥抱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时，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两人以通常只有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亲切方式互相问候，热情握手，随后面对聚集在现场拍摄的摄影记者竖起大拇指，露出灿烂笑容。不到48小时后，这位长期担任参议员的人便离开了人世。
格雷厄姆此次访问乌克兰首都，为其辉煌的政治生涯画上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句号。
这并非一次例外。自2022年2月俄罗斯军队越境以来，这是他第十次访问乌克兰。在美国两党参议员中，没有任何一位比他更频繁地在战争期间访问这个饱受战火蹂躏的国家。
他与民主党联邦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共同提出的《制裁俄罗斯法案》，将赋予川普实施布卢门撒尔所称“重锤式”关税的权力，税率最高可达500%，对象是那些仍在购买俄罗斯石油、天然气和铀的国家。中国和印度合计占俄罗斯能源出口的绝大部分，因此显然是该法案的主要针对对象。
该法案还将打击俄罗斯所谓的“影子舰队”，即那些通过悬挂虚假旗帜掩盖俄罗斯石油来源、以规避现有制裁的油轮。
自2025年1月提出以来，这项法案已经获得两党数十位议员联署支持，但由于川普政府的阻力，法案一再搁置。每当法案受阻，格雷厄姆都拒绝让它夭折，而是悄然修改法案文本，并争取更多支持，以说服白宫。
上周在乌克兰，格雷厄姆称赞局势取得突破，并表示他对川普政府的支持充满信心，随后将立即赶赴华盛顿，推动法案提交参议院审议。
他将永远看不到自己努力结出的成果，但格雷厄姆的共同提案人似乎完全致力于确保他的努力不会白费。
布卢门撒尔在接受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采访、谈及他与格雷厄姆最后一次通话时表示：“我们最后一次交谈时，他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加热情洋溢、充满激情。”
“这些制裁将成为促使普京走上和平谈判桌的关键……格雷厄姆的去世虽然令人悲痛，但将成为推动川普总统以及我的共和党同僚通过俄罗斯制裁法案的一股动力。”
另一位共同提案人、民主党联邦参议员珍妮·沙欣（Jeanne Shaheen）则表达得更加明确，她宣布：“没有什么比通过这项立法，更适合作为对林赛、对他的政治遗产以及对他毕生奋斗事业的纪念。”
雷声大，雨点小？
即使在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前的十年里，格雷厄姆面对俄罗斯侵略时对乌克兰的支持也始终坚定不移。
2013年，乌克兰“广场革命”期间，他公开支持亲欧盟示威者；2014年9月，在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俄罗斯支持的分离主义武装在顿巴斯地区发动袭击后，他严厉谴责时任总统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拒绝向基辅提供军事援助。
但是，尽管格雷厄姆一直大力鼓吹支持乌克兰事业，他真正取得的实际成果却寥寥无几。
这位参议员曾多次声称白宫已经准备接受他的俄罗斯制裁法案，但每当川普对莫斯科的态度由强硬转向缓和时，法案便再次碰壁。每一次，共和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John Thune）都不得不阻止法案进入参议院审议程序，从而让格雷厄姆再次获得修改法案的机会。
2022年，他还提出了一项法案，寻求正式将俄罗斯列为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如果获得通过，俄罗斯将加入一个成员极少的国家行列，与伊朗、古巴和朝鲜并列。
从政治象征意义而言，正式把莫斯科与美国最受孤立的对手归为一类，无疑将在国际舞台上产生极其强烈的影响。该法案于去年10月被列入立法议程，但目前似乎仍然排在优先事项较低的位置。
由于缺乏具体的立法成果，许多乌克兰人仍然怀疑，华盛顿是否会兑现格雷厄姆生前所作出的承诺。
查塔姆研究所（Chatham House）俄罗斯与欧亚项目副主任、乌克兰论坛负责人奥里西亚·卢采维奇（Orysia Lutsevych）在接受《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特别是在川普就任总统之后，在华盛顿这种对乌克兰并不友好的环境中，格雷厄姆参议员一直被视为乌克兰的重要支持者。即使在泽连斯基与川普发生争执之后，林赛仍然站在乌克兰一边，并且毫不回避地推动政府继续支持基辅。”
“但是，他那项针对俄罗斯实施更严厉制裁的法案——我们至今仍不知道它是否真的会发生，而且事实上，他并没有真正推动任何法案或政策获得通过。林赛究竟是真正具有影响力，还是仅仅在为川普在俄乌政策上的不足充当缓冲？”
目前，参议院同僚推动通过格雷厄姆法案的意愿似乎依然坚定，他们把这项法案视为对他的纪念，也是对其政治遗产最恰当的总结。
不过，一如既往，川普仍然可能让整个计划横生枝节。周日，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主持人杰克·塔珀（Jake Tapper）电话采访时，总统一方面向格雷厄姆致敬，称他是一位“硬汉……而且与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但紧接着又质疑他结束战争的意愿。
“我希望乌克兰战争能够非常快地结束。我认为，说实话，他更倾向于让战争继续下去，他在这件事上态度非常强硬。”这显然算不上对格雷厄姆最后一项努力的高度赞扬。
谁能填补格雷厄姆留下的空缺？
尽管格雷厄姆的言辞未必能够直接转化为对乌克兰有利的立法成果，但毫无疑问，他一直是共和党内部为泽连斯基争取最大利益最具影响力的声音。
在一个因对俄罗斯对乌战争反应迟缓而饱受批评的政府中，格雷厄姆最大的价值，在于他能够始终让基辅的困境成为共和党讨论的核心议题，并使支持乌克兰更容易被川普总统所接受。
如今，乌克兰人最大的担忧，是缺乏一位明确的继承者来延续这位已故参议员的政治遗产。
周一，格雷厄姆的妹妹达琳·格雷厄姆·诺多内（Darline Graham Nordone）被共和党籍南卡罗来纳州州长亨利·麦克马斯特（Henry McMaster）任命，接替其兄长完成剩余任期。
诺多内周一与麦克马斯特共同出席记者会时，向已故兄长致敬，并承诺将“完成他的一些重要工作”。但她不可能拥有与格雷厄姆同等程度的影响力，而共和党也将在下个月举行特别初选，在11月中期选举前选出格雷厄姆的正式继任者。
在众议院，共和党联邦众议员布赖恩·菲茨帕特里克（Brian Fitzpatrick）是一位坚定支持乌克兰的人士。他最近与党内其他持相同立场的议员合作，推动《支持乌克兰法案》顺利通过众议院——但他无力影响参议院的立法进程。
贡加泽表示：“我看不到有任何一位明确的继承者。”
“在参议院，像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吉姆·里施（Jim Risch）、罗杰·威克（Roger Wicker）这样的人物都能够发挥领导作用，但没有任何人拥有格雷厄姆与川普总统之间那种独特的政治关系。”
而基辅最怀念的，也正是他能够直接与川普沟通的能力。格雷厄姆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平衡——他曾多次与总统公开发生激烈争执，但与许多同僚不同的是，他似乎始终能够维持良好的工作关系，也没有因此招致川普的愤怒。
不过，这种损失并不仅仅体现在格雷厄姆作为一位精明政治运作者的声望上。
他属于美国政坛一个人数日渐减少的群体，这些人拥有超过三十年的军事服役经历，并且亲身了解欧洲和中东的安全事务。在其漫长的美国空军法律系统职业生涯中，他曾在欧洲担任四年首席检察官，并曾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担任高级法律顾问。
这种宝贵亲身经历的缺失，对于乌克兰在华盛顿争取支持而言，所造成的代价或许将超过失去任何一张选票。
卢采维奇表示：“没有了格雷厄姆，我们失去了一位旗手，而从外部来看，我们看到的是华盛顿缺乏连贯性。”
“川普执政下的一切都如此多变、如此缺乏持续性，因此，很难判断除了格雷厄姆之外，是否还有人能够在这样一个混乱的白宫中有效开展工作。年轻一代的众议员和参议员更多停留在理论层面，他们并不像老一辈那样真正理解战争究竟意味着什么。
“还会有人接替这种声音吗？还是说，这种声音将就此消失？”
，对华盛顿国家安全及国会辩论拥有第一手了解。她在接受《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对于乌克兰而言，他的去世是一个重大损失，因为共和党内几乎没有人像他那样能够接触川普，或者能够把支持乌克兰塑造成更广泛‘以实力求和平’议程的一部分。”
“但国会山已经有人呼吁，以林赛·格雷厄姆的名义通过俄罗斯制裁法案……这将是一个强有力的信号，表明国会仍然致力于进一步加大对俄罗斯的压力。”
普京身边的共和党“眼中钉”
周五，在基辅市中心，格雷厄姆拥抱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时，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两人以通常只有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亲切方式互相问候，热情握手，随后面对聚集在现场拍摄的摄影记者竖起大拇指，露出灿烂笑容。不到48小时后，这位长期担任参议员的人便离开了人世。
格雷厄姆此次访问乌克兰首都，为其辉煌的政治生涯画上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句号。
这并非一次例外。自2022年2月俄罗斯军队越境以来，这是他第十次访问乌克兰。在美国两党参议员中，没有任何一位比他更频繁地在战争期间访问这个饱受战火蹂躏的国家。
他与民主党联邦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共同提出的《制裁俄罗斯法案》，将赋予川普实施布卢门撒尔所称“重锤式”关税的权力，税率最高可达500%，对象是那些仍在购买俄罗斯石油、天然气和铀的国家。中国和印度合计占俄罗斯能源出口的绝大部分，因此显然是该法案的主要针对对象。
该法案还将打击俄罗斯所谓的“影子舰队”，即那些通过悬挂虚假旗帜掩盖俄罗斯石油来源、以规避现有制裁的油轮。
自2025年1月提出以来，这项法案已经获得两党数十位议员联署支持，但由于川普政府的阻力，法案一再搁置。每当法案受阻，格雷厄姆都拒绝让它夭折，而是悄然修改法案文本，并争取更多支持，以说服白宫。
上周在乌克兰，格雷厄姆称赞局势取得突破，并表示他对川普政府的支持充满信心，随后将立即赶赴华盛顿，推动法案提交参议院审议。
他将永远看不到自己努力结出的成果，但格雷厄姆的共同提案人似乎完全致力于确保他的努力不会白费。
布卢门撒尔在接受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采访、谈及他与格雷厄姆最后一次通话时表示：“我们最后一次交谈时，他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加热情洋溢、充满激情。”
“这些制裁将成为促使普京走上和平谈判桌的关键……格雷厄姆的去世虽然令人悲痛，但将成为推动川普总统以及我的共和党同僚通过俄罗斯制裁法案的一股动力。”
另一位共同提案人、民主党联邦参议员珍妮·沙欣（Jeanne Shaheen）则表达得更加明确，她宣布：“没有什么比通过这项立法，更适合作为对林赛、对他的政治遗产以及对他毕生奋斗事业的纪念。”
雷声大，雨点小？
即使在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前的十年里，格雷厄姆面对俄罗斯侵略时对乌克兰的支持也始终坚定不移。
2013年，乌克兰“广场革命”期间，他公开支持亲欧盟示威者；2014年9月，在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俄罗斯支持的分离主义武装在顿巴斯地区发动袭击后，他严厉谴责时任总统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拒绝向基辅提供军事援助。
但是，尽管格雷厄姆一直大力鼓吹支持乌克兰事业，他真正取得的实际成果却寥寥无几。
这位参议员曾多次声称白宫已经准备接受他的俄罗斯制裁法案，但每当川普对莫斯科的态度由强硬转向缓和时，法案便再次碰壁。每一次，共和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John Thune）都不得不阻止法案进入参议院审议程序，从而让格雷厄姆再次获得修改法案的机会。
2022年，他还提出了一项法案，寻求正式将俄罗斯列为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如果获得通过，俄罗斯将加入一个成员极少的国家行列，与伊朗、古巴和朝鲜并列。
从政治象征意义而言，正式把莫斯科与美国最受孤立的对手归为一类，无疑将在国际舞台上产生极其强烈的影响。该法案于去年10月被列入立法议程，但目前似乎仍然排在优先事项较低的位置。
由于缺乏具体的立法成果，许多乌克兰人仍然怀疑，华盛顿是否会兑现格雷厄姆生前所作出的承诺。
查塔姆研究所（Chatham House）俄罗斯与欧亚项目副主任、乌克兰论坛负责人奥里西亚·卢采维奇（Orysia Lutsevych）在接受《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特别是在川普就任总统之后，在华盛顿这种对乌克兰并不友好的环境中，格雷厄姆参议员一直被视为乌克兰的重要支持者。即使在泽连斯基与川普发生争执之后，林赛仍然站在乌克兰一边，并且毫不回避地推动政府继续支持基辅。”
“但是，他那项针对俄罗斯实施更严厉制裁的法案——我们至今仍不知道它是否真的会发生，而且事实上，他并没有真正推动任何法案或政策获得通过。林赛究竟是真正具有影响力，还是仅仅在为川普在俄乌政策上的不足充当缓冲？”
目前，参议院同僚推动通过格雷厄姆法案的意愿似乎依然坚定，他们把这项法案视为对他的纪念，也是对其政治遗产最恰当的总结。
不过，一如既往，川普仍然可能让整个计划横生枝节。周日，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主持人杰克·塔珀（Jake Tapper）电话采访时，总统一方面向格雷厄姆致敬，称他是一位“硬汉……而且与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但紧接着又质疑他结束战争的意愿。
“我希望乌克兰战争能够非常快地结束。我认为，说实话，他更倾向于让战争继续下去，他在这件事上态度非常强硬。”这显然算不上对格雷厄姆最后一项努力的高度赞扬。
谁能填补格雷厄姆留下的空缺？
尽管格雷厄姆的言辞未必能够直接转化为对乌克兰有利的立法成果，但毫无疑问，他一直是共和党内部为泽连斯基争取最大利益最具影响力的声音。
在一个因对俄罗斯对乌战争反应迟缓而饱受批评的政府中，格雷厄姆最大的价值，在于他能够始终让基辅的困境成为共和党讨论的核心议题，并使支持乌克兰更容易被川普总统所接受。
如今，乌克兰人最大的担忧，是缺乏一位明确的继承者来延续这位已故参议员的政治遗产。
周一，格雷厄姆的妹妹达琳·格雷厄姆·诺多内（Darline Graham Nordone）被共和党籍南卡罗来纳州州长亨利·麦克马斯特（Henry McMaster）任命，接替其兄长完成剩余任期。
诺多内周一与麦克马斯特共同出席记者会时，向已故兄长致敬，并承诺将“完成他的一些重要工作”。但她不可能拥有与格雷厄姆同等程度的影响力，而共和党也将在下个月举行特别初选，在11月中期选举前选出格雷厄姆的正式继任者。
在众议院，共和党联邦众议员布赖恩·菲茨帕特里克（Brian Fitzpatrick）是一位坚定支持乌克兰的人士。他最近与党内其他持相同立场的议员合作，推动《支持乌克兰法案》顺利通过众议院——但他无力影响参议院的立法进程。
贡加泽表示：“我看不到有任何一位明确的继承者。”
“在参议院，像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吉姆·里施（Jim Risch）、罗杰·威克（Roger Wicker）这样的人物都能够发挥领导作用，但没有任何人拥有格雷厄姆与川普总统之间那种独特的政治关系。”
而基辅最怀念的，也正是他能够直接与川普沟通的能力。格雷厄姆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平衡——他曾多次与总统公开发生激烈争执，但与许多同僚不同的是，他似乎始终能够维持良好的工作关系，也没有因此招致川普的愤怒。
不过，这种损失并不仅仅体现在格雷厄姆作为一位精明政治运作者的声望上。
他属于美国政坛一个人数日渐减少的群体，这些人拥有超过三十年的军事服役经历，并且亲身了解欧洲和中东的安全事务。在其漫长的美国空军法律系统职业生涯中，他曾在欧洲担任四年首席检察官，并曾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担任高级法律顾问。
这种宝贵亲身经历的缺失，对于乌克兰在华盛顿争取支持而言，所造成的代价或许将超过失去任何一张选票。
卢采维奇表示：“没有了格雷厄姆，我们失去了一位旗手，而从外部来看，我们看到的是华盛顿缺乏连贯性。”
“川普执政下的一切都如此多变、如此缺乏持续性，因此，很难判断除了格雷厄姆之外，是否还有人能够在这样一个混乱的白宫中有效开展工作。年轻一代的众议员和参议员更多停留在理论层面，他们并不像老一辈那样真正理解战争究竟意味着什么。
“还会有人接替这种声音吗？还是说，这种声音将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