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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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来的中国动物保护


发表时间:+-

2026-6-19


看馋师博2026年6月18日《致世界动物保护基金会的一封公开信》,呼吁取消动物园和动物展览,保护野生动物。便想起了1926年,恰恰一百年前,中国的第一个农业经济学家董时进博士刚刚从康奈尔大学留学归来,从上海到南京,一路北行。所见所闻,记录在了他的自传体(可生)小说《两户人家》第五十六章:

 

火車從上海開出后,沿途景物,可生有幾年不曾見到,感覺格外有趣。抵達南京車站停下,等候駁船拖去浦口時,忽看見一車水牛,使他很不愉快。這時候季節雖已入秋,而秋老虎卻異常兇猛,車上人人叫熱,個個揮扇,急躁得如像熱鍋里面的螞蟻一般。忽有一個灰白發的搭客說道,我們喊熱,那些牛才熱哩。可生掉頭往右邊窗戶看出,隔開一條軌道上,停有一掛敞車,車上裝滿一車水牛,擠得沒有絲毫縫隙,鼻挨鼻,角觸角,肚皮壓肚皮,一點兒不能扭動。蒼蠅爬上眼毛時,也只能眨眼、不能搖頭。連耳朵也不能扇動,因為搖頭扇耳,就會牽動他牛,惹起傷害。水牛原是怕熱的,需要下塘滾水的,而那些牛既無水滾,又無水吃。烈火似的太陽直射在它們的身上。


那裝牛車的一些人真好大本事,那灰白發的搭客又說,能將那么多活的水牛,如像沙丁魚一樣裝進車里。


好大本事?可生道。我覺得好殘忍。


一個年輕的搭客道,反正是運去屠宰的。


可生道,無論是否運去屠宰,何必使他們多受活罪。


一個賣茶葉蛋的男孩跑過來,可生問道,這些牛在這兒幾多時候了?


三天了。


幾時運走?


誰知道?


那灰白發的搭客走過來說,牛商及鐵路上管事的,只管省錢賺錢,哪里管得著牛受罪不受罪。惟有死去幾頭牛,牛商遭受損失,他們才會著急。運雞運鴨,他們決不敢這樣辦,因為雞鴨會死,偏偏牛的命長,無論怎樣受罪也不死,也是活該命苦吧。


可生道,牛不能說話,牲畜都不能說話,必須人幫忙。耕牛為人終身勞作,更不應該使他們再受活罪。外國有防止虐待動物的團體,一切動物都受法律的保護。中國也應該有這種團體。


那搭客瞄了可生一眼,把他所穿的西裝上下打量了一下,問道,先生是否新從外國回來?


可生答道,昨天剛回國。


啊!怪不得,那搭客道。你的頭腦還新鮮。十多年前我剛從美國回來的時候,很想成立一個保護動物的會社,同幾個朋友談起,大家都說,在中國,人還沒有保護,還說什么保護動物。住久了,司空見慣,也就慢慢麻木了。


這次的談話,和那些水牛在烈日下擁擠的景象,給了可生很大的刺激。他在火車上一直在思索如何組織防止虐待家畜的團體,然而到了北京,己身事務急迫,竟把這樁事情忘記得干干凈凈。

 

过去的一百年,中国动物保护的演进,并非从无保护走向充分保护的线性过程,而是在国家治理与工业体系扩展中完成的结构性重组:不但野生动物作为资源被纳入保护框架,即便在高度工具化的畜牧体系中,也很少见到以铁链长期束缚大型生产性动物作为常态管理方式。某种意义上说,一头母牛所受的制度性保护,未必比某些被铁链束缚的女人更少


制度的确立提高了管理清晰度,但并未同步生成以个体痛苦为中心的伦理共识。于是,管理的现代化既减少了旧式可见的虐待,也生产了更为隐蔽、系统化的新型痛苦结构。

 

一百年前,人们说“人还没有保护,还说什么保护动物”;一百年后,人们争论的已是动物园是否应当存在。然而那个古老的问题并未消失:一个社会究竟是先学会保护动物,还是先学会保护女人?抑或两者原本就是同一个问题的不同侧面?过去一百年的经验表明,管理能力的提升并不必然带来伦理共识的扩展,而伦理问题往往比管理问题更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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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前共有22条评论
  • Siubuding 回复 席琳

    我就当是真的,即使只有10%的宣传内容是有事实根据的,方便我阴阳我党。

    毕竟,你说“骗人的”,我党有海量信息轰炸,就很容易变真,而你也成了“气候变化否定者”的一类人。我自己就不否认气候变化,而是顺着极端环保势力和西方主流媒体的叙事,而公开分析和痛击他们是环境污染的推动者,绿党实际是污染党,华尔街的乏走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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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琳 回复 席琳

    董时进的另外一个弟弟可立,回国后也被关进了牛棚:

    “可立所受處分較輕,未被送遠處勞改,僅從教員降到工役,也被關進牛棚。他有二子一女,均受過勞動改造,耽誤了學校教育。女兒保美,擅長游泳,頗著聲名。她的名字原是父母所取,無非按真、善、美排列而來。地方當局卻認為是親美崇美,被判勞改九年,寒冬天氣,整月里在水田里勞動。幸而風暴過去,三兄妹尚屬年富力強,前途沒有完全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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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琳 回复 席琳

    董时进的这个弟弟董时光,在《两户人家》中是这样的的结局(可志):

    可法與郝妹兒離開北京不久,可立及可志也轉到后方進大學。抗日戰事勝利后,兩人同去加拿大留學,旋轉入美國。可志思想逐漸傾共,朝鮮戰爭爆發后,被美國移民局驅逐出境,回到中國,擔任教職。可志有些自負,加以性情頑強,缺乏處世經驗,在毛澤東號召百家爭鳴之時,發表了批評言論,被送去川邊勞動改造,筑路挖礦。他原有女友一人,已經決定婚期,突遭事變,女友另嫁。可志傷心,曾幾次圖自殺,未能遂愿。卒死在勞動營里,死因無法知悉,尸體亦無處尋找。關于這樁事情,地方上也說正緒及熊氏有福氣,沒有活著時見到。

    说明董时进写这部小说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弟弟可志,是和夹边沟劳改农场里的右派分子们一样,是被饿死了的。F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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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琳

    沙坪农场的饿殍中包括著名的右派分子董时光。董时光是留美教育学博士,他的哥哥董时进是近来颇为著名的农学家,兄弟在易代之际的去就正好相反:董时进观望而终于离开大陆,在台湾继续研究土改;董时光则从美国回国,受周恩来亲迎,在西南师范大学任教。“反右”中,董时光因“出言狂妄”批评党员和主张教授治校被打成右派,当时同在西师任教、与董时光为朋友的吴宓日记中,多处有董时光受开会批斗的记载。遣送至沙坪农场后,董时光在饥饿面前低下了骄傲的头颅,每次吃完饭都用指头刮桶里残留的浆糊充饥,并回答狱警“比美国面包还好吃”。1958年,董时光和铁流一起调往筑路支队,1961年出发的路上,因饥饿用呢毯换了一斤干牛肉一口气吃完,不料肠胃饥饿过久无法消化,肠梗阻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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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琳 回复 Siubuding

    这些特殊时代的烈士都是骗人的,材料也都是瞎编的。 例如高玉宝和半夜鸡叫, 刘文彩和收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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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iubuding 回复 Siubuding

    而这保护法,显然铁定保护“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2009)。其中,AI 总结

    当年已牺牲的70人,在世的30人。

    因保护国家财产而牺牲的:

    *张华--为抢救生产资料(化肥等国家物资)跳入粪池中毒牺牲(典型“保护国家财产”事例)

    欧阳海--为避免列车事故,将横卧铁轨的牲畜推离,确保列车和国家财产安全,壮烈牺牲

    * 向秀丽--在化工厂火灾中扑救易燃危险品,防止爆炸和重大财产损失而牺牲

    刘英俊--为避免列车事故,奋力处置冲入铁路的马车(类似欧阳海类型),献出生命

    * 赖宁--在扑灭山林火灾中牺牲,保护的是国家森林资源(属于重要国有财产)


    三位是纯保护国家财产的。


    居然没有金训华?

    也许是因为名额有限。毕竟,这不是保护国家财产而牺牲的烈士的龙虎榜,而要展现各条战线上各种为党牺牲和奉献的形式。


    “草原英雄小姐妹”的当事人未死,且涉及与我党诬陷她们的救命恩人的争议,只能被凉在一旁。


    赖宁一直涉及争议。到2023年才因为《北京市未成年人保护条例》而被撤下我党的典型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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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iubuding 回复 席琳

    除了隔几年就拿这些被我党盖棺定论的英雄人物出来大热炒冷饭,以与时俱近的方式,还立法依法保护洗脑的已有和未来的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在新的形势下依法对各种形式的对抗和破环我党洗脑的言行进行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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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琳 回复 Siubuding

    好像刘文学是为了保护生产队里的几棵辣椒被地主给活活掐死的。草原英雄小姐妹为了保护羊群差点献出生命,好像还有谁为了保护生产队的牛不被阶级敌人投毒而牺牲之类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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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iubuding

    >>一头母牛所受的制度性保护,未必比某些被铁链束缚的女人更少。


    只要母牛是国家财产,则比铁链女更多。

    我小时候党的教育包括很多先进个人的事迹,为保护国家财产赴汤蹈火--

    金训华--为了抢救人民公社的两根被卷入山洪的木头电线杆而溺水身亡。1970年1月21日,中国人民邮政发行了以他为题材的邮票《革命青年的榜样》。小时候的练字帖就有金训华日记,封面是金训华在洪水中用样板戏的英雄英姿半身露出巨浪。

    当年全国广为宣传的知青烈士金训华:为抢救两根电线杆牺牲于激流中- 竞选发表于知青- 论坛| 文学城

    向秀丽--用身体挡住着火的在地上蔓延的酒精。

    当年我七十年代中受党教育时,我党对其事迹的宣传铺天盖地。若干年后才知道,这是二十几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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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琳 回复 Siubuding

    哈哈,像真的一样。通过对本国公民捉放曹,获得人权狗权国权三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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