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长尾怪人： 第四节
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长尾怪人
作者： 八峰
第四节
“嗯、何队长，带我去看看事件发生的地点、也就是渡船遭到水鬼袭击的那片水域吧，然后再去看看杀人现场——就是那艘遭遇了袭击的渡船！”侦探摘下手套后要求道。
“好的，不过咱们要坐水警的机动快船去那里——劫船发生时、那艘渡船还没有靠岸，距离石盘村渡口码头还有大概六十米远、与岸边直线距离大概有四十米左右——我是根据那个船老大的描述估计出来的。”何方平说着和周源一起朝派出所的门外走去。
几个人来到茅口镇南面的江边、登上了一条等候在那里的重庆水警机动船，从茅口镇西南临江的客运码头出发逆水而上、约莫二十分钟便渡江来到了南岸的石盘村渡口，靠岸之前、何方平先让机师把小船开到了位于渡口码头上游不远的案发现场水域、向周源和定国介绍起来：“根据那个船老大的说法、出事的地点就是这里了——当时渡船已经减速准备向码头靠拢，而水鬼就是乘着这个机会爬上渡船杀人劫货的。”
“嗯——”周源微微颌首、低头看了看小船四周的水流又目测了一下到达岸边的距离，“如果那个水鬼是从这里爬上渡船作案、船老大又慌忙跳水逃生，那么无人操舵的渡船自己就会顺水向下游飘去——案发之后是从哪里把渡船拖拽到岸边的？”
“哦，就是在渡口码头下游二十多米的地方——那里正好有个河汊、江水又是向北转弯，所以水流缓慢，渡船就滞留在那条河汊边上了；我们赶来的时候，那个跳水逃生、后来又游回到岸上的船老大和几个赶来的村民已经把渡船往码头这边拖过来了。”何方平说道。
“奇怪呀——水鬼为什么不等渡船靠岸了再动手？而是要在江面上距离渡口码头五六十米远的地方作案？”周源沉吟道，眯起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又问，“如果真是你们所说的那个赤身裸体、浑身长毛、还拖着一条尾巴的‘怪物’作案——它跳进船舱里杀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劫走那几名药材商贩身上的钱财和他们所携带的几麻袋货物呢？”
“是的，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何方平与助手都皱起眉来摇摇头。
“还有，这个怪物是在距离渡口码头六十米左右的江面上作案的，并没有等到渡船靠岸之后下手；那么它杀人劫货之后又是如何逃走的呢？逃去了哪里？按照幸存者的描述——魏子峰等四名商贩携带了至少五个装满了生药材的麻袋、每只麻袋至少也有几十斤重吧？这几只装满了药材的麻袋呢？如果它们是被作案的怪物给劫走了——那怪物又是如何在这江水中把那几麻袋的货物给带走的呢？”周源继续疑问道。
“您是说——有人接应了这个作案的怪物？”刑警队长猜疑道。
“哼，可以肯定——做案的‘怪物’还不止一个！而且这些所谓的‘怪物’就是人——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类！”侦探从鼻子里嗤了一声、目光变得冷峻起来。
“您是说——是有人故意装扮成浑身是毛、长着尾巴的怪物做案？”刑警队长瞪大了眼睛。
“还是先不要猜测吧——现在的任务是多收集线索和证据！去看看那艘遭劫的渡船吧。”周源淡淡地说道。
几分钟后、水警的快船停靠在了石盘村渡口码头下游的岸边，众人下船后来到了由一个民警看守的遭劫渡船上。周源戴上手套、目光炯炯，像一条闻嗅到了可疑气味的狼犬一般聚精会神地检查起来。不一会儿他便有了重要的发现：“你们看这里——”侦探弯腰低头、伸手指着靠近船头左侧舷帮上几道新鲜的被利器划破的痕迹，“舷帮上这几条被划破的沟痕很新鲜、前端的几个尖头刺入了舷帮的实木里至少两分，明显是由飞抓一类的利器造成的！另外在渡船右侧靠近中部的舷帮内侧上也留下了这样的痕迹——这说明昨天夜里袭击渡船的水鬼是用铁制的飞抓攀爬登船作案的，而且上船的水鬼还不止一人！”
“哦？”何方平连忙凑近前来弯腰查看、又招手叫来了谢东军对刚刚被周源发现的痕迹进行拍照。
“船舱里这些鞋印你们对比过了吗？哪些是受害者的？”侦探皱眉看着船舱里布满血迹的地板上几个杂乱无章的鞋印问道。
“哦，我们全都拍下了照片、送回县局技术科去了，但是还没有得到相关的痕迹检验报告确认——”何方平脸红着老老实实地说道。
“嗯，作为勘察现场的刑警，自己的第一手分析判断也非常重要！何况那几具尸体脚上的鞋子都在！”侦探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又来到船尾查看；他那犀利的目光很快又在渡船尾部的木制舵把的扶手上发现了一个不太完整、带有血迹的右手掌印，尤其是拇指、食指和中指的印迹非常清晰。
“这个带血的掌印应该是由劫船杀人的水鬼留下来的；很清楚——这是人的手掌印！”周源点点头又嘱咐道，“你们拍完照以后要把这个掌印上面的血迹也提取下来拿回去做对比分析！”
“嗯——这不会是那个船老大留下来的吧？”谢东军猜疑道。
“应该不会，”侦探摇摇头，“你们的讯问记录上不是说——那个船老大一看见水鬼爬上船来行凶就吓得立刻跳水逃命去了吗？他的手上怎么会有血迹？”
“周处，您刚才提到的那几麻袋生药材——怎么也有二三百斤吧？水鬼在江面上作案、是怎么把那些装满药材的麻袋给弄走的呢？”何方平疑问道。
“当然是用船运走的！连同那几名袭击渡船杀人劫货的水鬼；”周源的语气十分肯定，“这个劫船地点是事先选好的；当时还有另外一条小船就埋伏在此附近的江面上接应那些登船杀人劫货的水鬼！因此做下此案的歹徒绝不会是一人、而是多人协同作案——舵把子上面那个血手印就说明当时有一个歹徒在操掌着船老大跳水之后在江面上顺水飘流的渡船！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杀人劫货之后乘船逃去了哪里？”侦探一边说一边抬眼朝远处的江面上望去。
检查完了遭受袭击的渡船后、周源和定国又在何方平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距离石盘村渡口上游不远处岸边一块巨大的青色石矶旁，见到了劫船杀人惨案中的幸存者卢小芬，再次听她描述了昨天夜晚那可怕的经历。
侦探听完了女孩的描述后又翻看了一下手里的讯问记录、再次确认幸存者的说法：“按照你昨晚和今天的描述——渡船离开上游的罗家坝之后不久你就打起了瞌睡、而且还睡着了；当水鬼进入船舱里行凶时，你听到了叫喊声被惊醒了过来、刚想站起来查看究竟时被一件飞来的硬物砸中了头部当即昏晕了过去，身体也失去平衡跌落掉进了江里；所以——你并没有亲眼看到水鬼在船舱里行凶杀人的情景，对不对？”
“嗯，是的；”年轻的女孩点点头，“但是我看到了那个水鬼——”
“是的，你确实是看到了一个‘水鬼’——但那是当你落水之后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当时你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江水之中、而是躺在了岸边的这块青色的石矶上、身旁还蹲着一个‘怪物’在注视着你，是这样的吧？”周源说道。
“嗯，是咧，”女孩点点头、眼里又露出了惊恐的光芒，“好可怕哦！我醒来的时候、那个怪物就蹲在我身边！它浑身都是毛、还长了条尾巴，瞪起两个发光的大眼睛紧盯着我！警察同志——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看见了这样一个怪物！”
“嗯，我相信你看见了这样一个形貌奇特的‘怪物’，但是你并没有亲眼看见这个‘怪物’爬上渡船、在船舱里行凶杀人的场景；对不对？而且你落水之后也不知道是谁把你从江水里救起来、放到了这块巨大的石矶上面？对吧？”侦探点点头，语气平静地再次问道，犀利的目光紧紧盯住了女孩的双眼。
“嗯，”卢小芬脸颊一红点点头，“我只记得当时有人在叫喊、我的头上又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身子一歪就掉进了江里，确实记不得是怎么到了岸上？反正醒过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这块大石头上面，旁边就是那个、那个长了尾巴的怪物！”
“讯问记录上说——你醒来之后看到身旁的那个怪物后受到了惊吓，爬起来就朝石盘村里跑去了；那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怪物去了哪里呢？是跳进江里去了？还是沿着岸边跑了？朝哪个方向跑了？”侦探最后问道。
“没有，”女孩使劲摇了摇头，“我当时都吓死了，爬起来就跑、头也不敢回，哪里还看得到那个东西噻！”
卢小芬离开后，周源蹲下身来仔细查起了青色石矶光滑的表面，眼睛突然一亮——他发现了一些毛发：有几根细长柔软的发丝和另外一些散落在旁边的粗短一些的毛发。他立刻小心翼翼将它们收集起来装进了一个证物袋里、递给了身旁的谢东军：“马上送回县局去检验，看看这些毛发是什么？特别是要把这几根细长柔软、极像是女人头发的毛发跟卢小芬的头发丝做个对比——我估计是她躺在这块石矶上时留下的头发。”
“这个女孩肯定是被人从江水里救上岸来的；可按照她的描述——她醒来之后身旁的那个怪物的形貌与船老大刘家顺所看到的爬上渡船行凶杀人的水鬼完全一样！？难不成是那个水鬼救了她？”何方平眉头紧皱。
“你觉得一个爬上了渡船上疯狂杀人的水鬼会跳入江中救起这个女孩儿、再把她放到这块青石矶上来吗？”周源不以为然地瞥了刑警队长一眼。
“我也不相信！”何方平摇摇头，“难道是这个女孩儿撒了谎？”
“肯定有人在撒谎——但不像是这个女孩儿！”周源平静地说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从江水中救起卢小芬的‘怪物’并不是爬上渡船杀人劫货的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