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翁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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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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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这就是蝴蝶效应。

在秦统一之前,中国没有底层民众的起义,为什么呢?这就是因为列国林立。各国内政相对独立,国君对内残暴的话,国内的贵族和民众就可以起来弑君或赶走暴君,西周末年的国人暴动即是如此。另外,民众还可以逃亡到别的国家,国与国之间的界限也不是很分明。各国之间,甚至各国内的大家族之间还有竞争,竞相取悦民众,争取民众到自己的辖区生活,这样就很难出现人民活不下去的局面。

但是,秦统一之后,形势变了。首先,秦王朝采取废除封国,设立郡县制,直接统治人民。郡守县令都由朝廷直接任命,导致这些官员只对朝廷负责,底层民众的死活是不关他们事的,这样秦王朝中央政府就同底层民众,产生了巨大的隔阂。其次,皇权的高度扩张,皇权的高度扩张,是我国及受我国影响的周边各国所特有的。虽然古罗马帝国的文字翻译过来也有皇帝,但是他们皇帝的权利同我们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种皇权的扩张过程起始于秦始皇,最终在汉武帝手里,达到无限顶峰。本书后面会逐步谈到。第三、皇权的扩张导致各级政府官员人格缺失,没有独立的人格,也就谈不上为民请命之类的事了。这样,整个帝国的人财物都是皇帝一人,按照儒家的理论,皇帝就是天下的主子,其他皆是奴仆。司马迁生动的将天下比喻成温顺善跑的鹿,谓之曰:“秦失其鹿,天下(人)共逐之”。第四、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把知识分子作为一个群体消灭了,从而彻底改变了中国的文化走向,出现了流氓知识分子,这种是有中国特色的知识分子。

秦王朝的第一流氓知识分子就是李斯,他号称是当世大儒荀子的学生,毫无做人的原则,只求当大粮仓中的老鼠。早年鸠杀同学韩非,当然韩非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焚书坑儒却是他提出来并直接经办的。最终,他也被反噬,被腰斩,被灭三族。

秦王朝的统一和残暴,终于招致了惨痛的代价。起因很简单,和刘季他们差不多,有九百多个服兵役的民众,前往渔阳戍守长城。在大泽乡遇到暴雨,道路不通,无法按时到达。经过其中的两个小头目陈胜和吴广(他俩在这支队伍中的地位和刘季差不多)的策划,发展成惊天动地的事件,这就是大泽乡起义。

历史上把这说成是第一次农民起义,但我认为更像是军事哗变,这九百多戍边的人,难道不是军人吗?违反了所谓的军纪,为了活命,反攻秦王朝。这样,蝴蝶的两个翅膀终于煽动起来了。在此之后的日子里,中华大地面临着一场浩劫,这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人口灭绝事件,直接导致秦王朝的灭亡和我国人口损失80%

陈胜吴广起义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主要是他们直接攻取了大城市,并在陈城这个楚国古都称王,恢复了楚国。

一时天下大乱,各地郡县的列国遗留豪杰纷纷响应,杀掉郡守或县令。项梁叔侄起兵江东,田儋兄弟起兵东阿等等。

消息传到沛县,县令感到不安,也想起兵响应,但萧何和曹参却说:“您是秦王朝派来的官员,现在背叛朝廷,统领沛县子弟兵,恐怕不会有人听命,您要是招回一些逃亡在外的人回来帮您,大家就不敢不从了。”县令一想,也对,强龙不压地头蛇,逃亡在外的人不少,王陵、雍齿、刘季等,招谁呢?王陵雍齿是本地的大富豪,一呼百应,他俩来了,我这个县令还能说了算吗?还是招刘季吧!他岳父还是我的好朋友呢!县令很快就派人联系樊哙前往芒砀山,招刘季来沛县。

早在刘季等人跑入芒砀山之后,很快就同家乡的卢绾和樊哙等人也取得了联系,看看官府有什么反应,但官方对于此事压根就没反应。由于全国统一之后,人民服徭役、兵役的负担太重,像刘季这类跑路事件,全国每时每刻都有,根本无法处理,跑路就跑路,但没有一个是大规模武装反抗秦王朝的,仅仅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角色。这样对刘季来说是最好,他的这几十个人在大山里,相对安全一些,开荒种地,闲时下山打劫,也只是打劫一下山村荒野,从没有想过进攻城邑之类的大集市。吕雉也带的孩子经常来看他,所以刘季的日子过得相当潇洒。

此时的刘季这个山大王过的挺滋润,并不想进县城,卢绾说道:“你如果只想在这里当山大王,现在是可以的,但将来你就等着被别人剿灭吧!我们要发展,要将来剿灭别人,就必须进城。”刘季一听,琢磨琢磨:“对,我们不能被动,我们要把握自己的命运。”

就这样,刘季卢绾樊哙带着自己的队伍来到了沛县县城。一进县城,县令就开始有点害怕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刘季这些人,什么样的都有,懒懒散散,偷鸡摸狗。县令就责怪萧何和曹参:“你看你们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萧何和曹参也觉得不太像话,但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县衙根本就没有兵力驱赶刘季这帮人。

欲知沛县县令如何对待刘季这只队伍,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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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钓翁羡鱼 回复 海棠花

    谢谢您一直关注,根据我对历史的研究和观察现代社会的判断:您说得“在当代社会中,信任的崩塌似乎比饥荒更能迅速瓦解秩序。”在蕞尔小国,可能行得通,如前述罗马尼亚和埃及突尼斯等。但正是因为如此,还有许多超级独裁早就有了免疫力,强势控制整个国家的一切,结果是行不通的,如萨达姆、三胖等,只能靠外部力量推翻。

    在中国,这种信任崩塌不可能迅速瓦解秩序,苏联的解体也没有迅速瓦解秩序,最多换一个人而已。中国在这方面是有深远的文化传统的,从宋明二代来看,如果不是亡于外来政权,还不知道能撑多久。清是被列强等外部势力忽悠的自行了断的,还是袁世凯明白国人的心态,但他和两千年前的项羽一样以为大家表面说得就是内心想的,殊不知还有口是心非。结果民国的一切过错全部扣在他头上。成为民国失败的替罪羊。

    独裁和民主本来是国家政治体制的两种模式,这是一个实践问题,不是理论问题。但许多人把这看成是理论问题,洋洋洒洒从理论上论证民主好于独裁,结果缘木求鱼。古罗马共和国为什么设立独裁官,就是认为,在某些时候,独裁比民主好。

    中国在春秋战国时期,虽然是君主独裁制,但经过数百年的实践,没有哪个诸侯国出现信任崩塌和大面积的饥荒而导致亡国。相反,从秦统一之后,信任崩塌和大面积的饥荒就成为常态,主要是:君主独裁制缺了外部压力,内斗升级,以及独裁体制缺乏制衡,造成君主的独裁一枝独秀。看看历史上君主的谥号演变就能看出。汉代只有帝,没有几个宗,到了唐代全是宗,到了清代干脆只能用年号了,因为谥号的词语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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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棠花 回复 钓翁羡鱼

    您的分析非常精彩,确实,现代国家的稳定更多依赖于政治合法性与舆论控制,而非单纯的经济基础。独裁体制往往通过强国叙事和绝对正确性来维系合法性,这与古代天命观在逻辑上有某种延续性。
    不过我在想,这样的合法性建构在信息高度互联的时代,是否也更脆弱?当信息不对称被打破时,一旦正确的叙事出现裂缝,会不会比财政崩溃更致命?毕竟,在当代社会中,信任的崩塌似乎比饥荒更能迅速瓦解秩序。您怎么看这种合法性疲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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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钓翁羡鱼 回复 海棠花

    您说的确实是系统性疲劳和现代版的民怨沸腾,但这种情况远远达不到王朝更替的程度。纵观当今世界的变迁,全是这种民怨,加上统治集团内部的反对派借势促成的,齐奥塞斯库、穆巴拉克等等。这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国小力单。中国唯一能借鉴的是苏联,但最终结局也看到俄罗斯现在的样子了。毒菜同治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合法性问题,只能以国家强大为目标,普京就必须入侵乌克兰,这叫一吹二正,就是首先要把自己的独裁统治吹成最牛逼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古代称皇帝是天子也是如此。二必须是正确的,所有的决策都必须是正确的,错的也要通过语言包装说成对的,这就是独裁统治的合法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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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棠花 回复 钓翁羡鱼

    您的分析很透彻,确实财政崩溃在中国历史上几乎是每次王朝动荡的核心诱因。
    不过我在想,在当今社会里,虽然吃饱饭不再是问题,但精神层面的民怨似乎在取代物质匮乏成为新的不稳定因子。比如社会阶层固化或信息过载导致的普遍焦虑,会不会在长远看来形成另一种形态的星火,只不过不再是叛乱,而是更隐性的系统疲劳?您觉得这算不算是现代版的民怨沸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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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钓翁羡鱼 回复 海棠花

    中国历史上的朝代动荡更替,都是财政崩溃引起的,财政崩溃导致民怨沸腾,各级官吏躺平,欺上瞒下。星火之事最后演变成天下大乱。这一点,无论秦二世还是王莽都深受其害,成为亡国之君。相反, 在汉武帝末年,虽然财政也近崩溃,但在汉武帝的强力干预下,各级官员被绣衣使者驱赶和主持下,没有躺平,也不敢躺平。因此高效的平定了各地的星火叛乱。后来经过霍光和汉宣的休养生息,又延续了汉朝100多年。至于当今社会,信息发达,经济就算崩溃,也不会再出现人相食的状态,只要民众能吃饱饭,就不会有系统性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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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棠花 回复 钓翁羡鱼

    您说得对,冷兵器时代的蝴蝶效应确实不复存在,当代技术壁垒让底层起义几乎不可能撼动权力根基。那在现代社会,是不是反而信息不对称和经济集中成了新的蝴蝶效应?比如某地经济崩盘或网络舆论失控,会不会比古代农民起义更易引发系统性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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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钓翁羡鱼 回复 海棠花

    秦王朝的崩溃是冷兵器时期,当代社会不存在这种蝴蝶效应,底层的起义不可能实现改朝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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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棠花

    从列国林立到皇权极致,是秦王朝崩溃的必然,您认为在当代社会中还存在类似的蝴蝶效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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