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 这有些诡异,谁能解?
这有些诡异,谁能解?
范学德
竟没看清自己的模样,少年还是老头子?但身子站在母校凤城一中的校园内,平房,黑瓦。我对着方型的院子,没有一个人,空荡、寂静,还有些阴沉的感觉。瞬间,一个老师走过来,啊,我怎么忘了他的名字。想想,再想想。是马老师,名字叫公冀,哪个Ji字啊?他还是那么瘦小,柔弱,说南方话。浩劫岁月,被打入坏分子的行列。
谁传的信息,说老师的妻子病了,癌症。清醒还是梦中,我想起了陈海运和高桂凤老师,他们是夫妻,教过我数学。中学毕业时高老师送给我一个日记本,红色封皮,上面一只小鸟站在花枝上。首页上写着:赠给
范学德同志:
祝您在新的
征途上攀登高峰。
三十五年前,我将它从中国带到美国,至今仍放在案头,每日写作时都会看到。
场地瞬间转移。一座小山,石头林立。有块石头,如假山石,下垂,柱体,中间一洞,洞口朝下。一条蛇从洞里出来,看到我们,另外的人是谁啊?缩回去了。片刻后,它又出来了,还是头朝下,悬空,但洞被撑大了。有人对此评论,只记住一句话,洞大了。
我走到小山丘前,一条小蛇,趴在泥土上,我一脚踩住了它。它前半身直立,蛇头还朝我看了,但与我的腿有点距离,也没咬我。它是死,是活,无下文。
见到了中学好友志诚。他已经当兵了。很开心。我好像是说,我非常感恩能认识你,成为最好的朋友。我们的交往,改变了我的自卑。多年后我才认识到这一点。我是农民子弟。你爸爸是师长。比我们县最大的官——县长、县委书记还大。
梦中我不会这么清楚地说吧,模糊了。但几天前,給好兄弟拜完年后,我又一次想到了这一点。前年到中国,专门到沈阳见志诚,亲口对他感谢。
该吃饭了。走进食堂,没人,也没食物。我说,我还没吃饭。翻兜,没带钱,或者,饭票。
从食堂怎么移到了人家,不清楚。记得在家门口朝对面看,隔着一条街。有一段距离。我看清楚了,站在门口的那个大高个子肯定是老同学王作友,他家在北山脚下,离煤场不远。他前面那两个人是谁啊?再仔细看,是李增义和丁福生。他们和王作友住在一个大院中。
我挺高兴的,对身边的人夸口,怎么样,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没忘记中学同学的名字。
话音刚落,一大群同学从那家的门里涌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兴奋,闹表响了。早晨六点。我该去遛女儿的狗狗了。昨晚糊涂,定时早了半个小时。
睡不着了,回想这些中学同学,依旧是少年摸样,而我们已经四五十年未见了。
我会出现在他们的梦中吗?有的已离世多年,绝无可能。最早的是王福连,是七三年前后,煤气中毒。顾世新,十多年前走了,我们曾一起上学,还有……
天亮了。
2026.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