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最深》漫记 / 周继圣
《爱你最深》漫记
周继圣
这首歌,从第一句“昨天你为我弹的琴声”起,就把人拉进一个已经结束的故事里。
昨天,是“好入神”;今天,是“乱了方寸”。同样是琴声,却是两种心境。昨天的爱,是“江水那么深”,今天只剩“一盏灯、一把琴”。场景很简单,却把那种从亲密到疏离的落差写得很清楚。
“好琴,可我再也弹不出撑起爱的声音”,这句是全歌的核心。琴还是那把琴,手也还是那双手,变的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爱已经撑不住了,连琴声都失去了力量。那种无力感,不是歇斯底里的痛,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空。
“我爱又不能爱,我恨又不能恨”,这句很真实。真正纠缠人的感情,往往不是痛快的爱或恨,而是卡在中间:想靠近,没有理由;想放下,又不甘心。于是只剩下“坐在断墙残瓦边,看着你无情的转身”。断墙残瓦,是外在的环境,也是内心的废墟。
“你成了我的岸,你成了我遥远的距离”,这句很妙。岸,本来是停靠的地方,是归宿;可在歌里,岸却变成了“遥远的距离”。说明这个人,既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又是再也够不到的地方。想靠岸,却永远在水里漂着。
后面“我像岸边一根枯萎的芦苇,我花白的头发”,把时间拉得很长。这不是一场刚结束的恋爱,而像是一段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的感情。头发白了,人也像枯萎的芦苇,单薄、脆弱,却还在岸边守着。
“想着这世上只有我最傻,想着这世上只有我爱你最深”,这两句有点自嘲,也有点骄傲。傻,是因为明知道没有结果还在爱;最深,是因为这份爱已经成了她一生的重量。别人也许不懂,她自己却很清楚——这一生,最真的一次爱,就是这一次。
整首歌用的意象都很简单:琴声、江水、灯、琴、断墙残瓦、岸、芦苇、白发。没有华丽的词藻,却把一段走到尽头却放不下的爱,写得很细、很静、很痛。
她不是在大喊“我爱你”,而是在轻声说:“我这一生,大概只会这样爱一个人了。”
这种爱,说不上伟大,却足够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