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长贝占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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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的土匪和青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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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2  墨兰史书 探影局档案

一个省的领导,享誉全国的将军,竟然给沿路的土匪写了封公开信。说有一帮穷学生要路过,去昆明念书,求你们高抬贵手,看在民族大义的份上,别动他们。最魔幻的是,土匪们……居然真就没动手。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
 
这事听着像段子,却是真事,发生在1938年的冬春之交。

这群学生,就是后来的“西南联大湘黔滇旅行团”,他们是从北大、清华、南开三所顶尖大学迁出来的,为了继续读书、延续中华文化火种,决定徒步穿越湖南、贵州、云南三省,去昆明办学。
 
长沙到昆明3500里,今天坐飞机也要几小时,那时候连通的铁路不是被炸就是根本没修。于是他们徒步出行,一走就是68天,翻山过河、睡地挨饿、躲匪躲战火,还得时不时提防身后有没有人埋伏。

这可不是旅游,是生死之间过鬼门关。
 
这事最打动人的,不是这些年轻人身体多结实,而是他们心里那股劲儿。

在那个诸事皆摇、四下皆乱的年代,他们没有选择苟且,没有逃离,而是继续往前走,为的是能有一个课堂,有一天能够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

(张治中,站在朱毛之间)


路上的伙食简陋到一碗粥都算奢侈,休息点是破屋,是山洞,有时候连地方都没有。但他们从来没回头过,没人中途放弃。
 
他们肩上,是中华民族最后一根教育的脊梁。
 
最魔幻的部分,就是那封给土匪的信。

写信的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是当时湖南省政府主席张治中。

他写信给湘西和黔东交界那些土匪头子,说这些学生不是来惹事的,是去读书的,是为这个国家日后留一线救国之光。

让一让,别为难他们。

这信不是一封炫权力的通告,但字字句句有温度有分量。

真正让人落泪的,是那些匪徒竟然也认了这个“民族大义”。
 
他们没有戏耍学生,也没有趁机敲诈。


相反,一路上有人影出现在远山上,但从没落下一次拦截。

不少人的枪是擦着这帮学生身边过去的,却只是对着敌对势力开的。

只有一次,深夜枪响,学生全军以为要完,结果是两帮土匪内讧互打,第二天天一亮,一切如常,他们继续赶路,无人问津。
 
这些人确实是土匪,但他们的心里,都还有一丝“这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孩子”的情结。

这一丝,在今天看来,太稀有了。
 
黄师岳,一位中将,为了保护学生,亲自带兵护送。

他一路排查前路危险,安排行程,搭安营扎寨。不拿一分赏、不受一块表。

他说,能护送种子走到最后,是他一生最光荣的事。后来,联大的师生亲手写感谢信送他金表和500元作答谢,他一分没收,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这才是将军,不是从战场上杀出来凶神恶煞的那种,而是知道真正要守卫的,是文化,是未来。
 
说起百姓,就更让人心里一紧。

那年头家家吃糠喝稀,房子是漏雨的,米是省着吃的,但他们听说这些路过的学生是去读书救国,有的腾房、有的送饭、有的还结队送行。

贵州玉屏的县政府甚至贴布告要求全县百姓“照顾好这些学生”。
 
这场迁徙,不只是移动位置,而是真正在用脚走出希望。

西南联大最终当真在昆明建了起来,八年间在战火里培养出无数国家栋梁,“两弹一星”的元勋中,不少就是当年走过这段路的学生。

谁能想到,撑起国之重器的,是那些曾一路吃着干粮、脚上磨出血泡、用破衣遮雨的青年?
 
这个故事为什么打动人?因为你突然发现,那些书生身上的骨气,连强盗都要拿正眼看,他们心里的信仰,竟然能穿透最冰凉的年代。

 
很多年以后,当讲起“救国”“民族”“未来”这些词时,我们可能已经渐渐觉得遥远。

但看着那段历史,我想说,有些东西不能忘。忘了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就会混不清为什么值得坚持下去。
 
一张信纸、一个承诺,一条看似不可能走完的路,背后是一群把国家放在心里的普通人。

他们没说太多大道理,也没高喊什么口号,他们就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好像能走到那座讲台去,就能教出改变中国的那一代人。
 
他们真的做到了。

他们不是英雄,但他们做的事,比英雄还伟大。
 
再说上海滩的江湖,当年也流干了血。淞沪会战,3000青帮子弟填了战线,大部阵亡。

杜月笙的护卫队,不是街头混混。他们用肉身给谢晋元的部队,扛了7天的弹药。苏州河南岸,是这帮人用命在吸引日军火力。

说起淞沪会战,大家眼睛里大多只有88师、36师这些正规部队死守闸北、四行仓库的画面。

确实,那些官兵拿命顶住了日军三个师团的轮番进攻,谢晋元带着几百人硬扛四天四夜,全国都盯着看。

但很多人不知道,苏州河对岸还有另一拨人,也在用命填枪眼,只是他们出身不一样,平时被叫作“青帮弟子”“码头混混”“杜月笙门徒”。

1937年10月下旬,大场丢了,中国军队大撤退,谢晋元接到命令,带524团1营进四行仓库死守,实际兵力400多人,对外喊800人迷惑日军。那时候仓库里粮食不少,可子弹、手榴弹、药品都快见底了。苏州河南岸是公共租界地界,日军不能直接过河,但机枪、迫击炮、探照灯全对着河面扫。补给全靠人扛过去。

杜月笙当时已经把恒社和手下青帮骨干拉进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他自己当主任委员。这支队伍名义上万人,实际青帮子弟占了大头。别动队第三支队、第四支队这些单位,在南市、苏州河沿线打阻击战,伤亡特别大。

专门给四行仓库送补给的,主要就是杜月笙身边那批护卫队和部分恒社成员。他们不是临时拉来的乌合之众,很多人以前就是杜公馆的保镖、赌场看场的、码头收保护费的骨干,平常练过枪,也挨过刀子。

从10月27日到30日这几天,他们组织了多次夜间运输。南岸码头、民船、木筏全用上,子弹箱、手榴弹包、饼干麻袋,一趟趟往北岸拖。日军火力太猛,很多人扛着箱子刚露头就被扫倒,尸体和散落的弹药一起漂在河里。有一部分人干脆分散在河南岸不同位置,故意开枪、扔石头、点火堆,吸引日军注意力,让仓库少挨几轮炮击。史料记载,这段时间四行仓库收到补给弹药约2000多发子弹、几十箱手榴弹和部分药品,这些东西基本都是这帮人用命换来的。

整个苏浙别动队在淞沪战场伤亡数字,档案里统计超过8000人,活下来的不到2000。光是给四行仓库送东西的这批,据后来的口述和地方志资料,阵亡人数在300人左右,全员没回来。加上别动队其他支队在南市、闸北阻击战里的损失,青帮系统在淞沪会战中真正填进去不少子弟。

杜月笙这个人,过去在上海滩干的事儿不好听,鸦片、赌场、码头勒索,哪样都沾手。但1937年以后,他的选择很清楚:不跟日本人合作,1937年底直接跑香港去了。

黄金荣留在上海装病,张啸林投了日伪当汉奸,杜月笙在香港继续干锄奸,傅筱庵被杀、张啸林被自己保镖打死,这些案子背后都有他的人。抗战胜利后蒋介石秘密给他发了青天白日勋章,承认他在上海沦陷前后的贡献,包括四行仓库那段补给。

说到底,淞沪会战打的是国难,不是谁家军队的专场。国军主力顶在最前面,伤亡最大,没话说。但青帮这帮人,本来就是社会底层,平时被正经人看不起,国难来了,他们也没躲,提着脑袋上了。不是说他们突然变圣人,而是那时候中国人只要还认自己是中国人,就得站出来。出身码头也好,帮派也好,子弹不认人,死了都一样是条命。

现在回过头看,历史书里正规军写得多,民间武装、地方武装写得少。苏浙别动队、青帮子弟这些事,过去档案解密得慢,民间口述又容易被当成野史。现在材料多了一些,大家才知道,苏州河两岸流的血,不光是穿军装的,也有不少是纹着青帮刺青、扛码头箱子的。说他们是英雄也行,说他们是用命赎以前的罪也行,但至少有一点得认:那几天,他们没当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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