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便必欢呼——我的九十年 第六章
第六章
千钧一发
大卫又起誓说:“……我离死不过一步。”(《撒母耳记上》20:3)
1949年秋,我入学上海沪江大学附中高中一年级。一天下午,我去看望两位认识未久的同学。他们住在黄渡路离虹口公园不远的一座小洋房里,近邻是解放军的营房大楼。几个月前,这座大楼是国民党上海警备司令部所在地。
进入他们家二楼后,我先站在前窗靠墙的地方和他们兄弟二人说话,但不知为什么我又很快挪步,走到房间的左后端。几乎就在同时,突然“啪”的一声响怔住了我们。这声音好像爆竹的响声,我们奇怪为什么在这不是过年的日子竟会有人放鞭炮。
紧接着,楼梯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响声,闯进两个穿解放军制服的人,其中一人右手还提着驳壳枪。他急切地连声问道:“你们没有事儿吧?没事吧?”见我们三人都平安无事,他说他二人是住在对面大楼的解放军,刚才在外面距我们约20米处擦枪走火。原来,这“啪”的一声和鞭炮毫无关系,而是擦枪走火的声音。
“走火”的这颗子弹穿过前窗,一直飞到我刚刚站过的靠墙之处。我们走过去看,水泥墙上的弹着点深约一厘米,但高度不偏不倚,正好是我的右颞部位。人体骨骼206块,最薄的是颞骨;如果我仍站在原来的地方不动,这颗子弹必然会从我的右颞穿入我的头颅。
父亲归天刚过半年,我是长子,家中还有母亲和五个弟弟妹妹。若我中弹,后果不堪设想。但我毫发无损,在这次险遇中,天父大能的手保护了我。
俩兄弟中的一位与我胜似亲兄弟,也是主内弟兄,他来美后住在加州。两年前,我们在电话中还谈起当年这桩发生在他上海家中二楼的奇事。虽然时光已经过了七十四载,他对此事仍记忆犹新。
神保护我分秒不差,在驳壳枪走火前的刹那间,他使我从原来所站的靠墙之处,转移到房间的左后端,使我远离了飞来的子弹。我们将一切荣耀赞美归给我们唯一的真神,因为“保护你的必不打盹”(《诗篇》12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