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是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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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权不受约束:当“比较优势”遇上不受制衡的国家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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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我在阿妞不牛文下留言时帖过一段话,经阿妞点拨,才知这段话主体部分表达的正是200多年前大卫?李嘉图(David Ricardo)的“比较优势(Comparative Advantage)”观点。有意思的是,我随后进一步查了下,发现这段话的前提部分则属于所谓现代“经济学”中的“制度决定生产力”范畴,其中最具影响力的人是1993年诺贝尔经济奖得主Douglass Cecil North。此人居然将其作为一门学科New Institutional Economics(新制度经济学?)来研究。短短的一段留言,居然跟古今两个“经济学”大佬的理论不谋而合。所以说,大佬想到的,草民也能想到。这也是我一向鄙视“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原因之一(见旧文:https://blog.creaders.net/u/9707/202410/499721.html)。

经济学讨论比较优势,默认的前提是各国都是规则遵守者:尊重契约、边界稳定、贸易以互利为目的。但一旦一个国家的权力不受国内制度约束,这个前提就会彻底崩塌。问题已不再是“能不能互补分工”,而是“这个国家强大之后会拿力量做什么”。

中共体制的根本特征,不是“发展中国家”,而是权力高度集中、缺乏外部与内部制衡。在这种体制下,国家实力的增强不会自动转化为公共福祉或国际合作能力,而更可能被用于三类用途:对内维稳、对外扩张、对叙事的强制输出。“厉害了我的国”、“虽远必诛”、“反日仇美”、“湾湾回家吧”、“双赢就是中国赢两次”等长期官方叙事,并不是民间自发情绪,而是政权合法性不足时,对外敌意被系统性放大的结果。

在民主法治国家,军事与科技力量受到多重约束:议会监督、司法审查、媒体曝光、选民问责。成本与收益会被反复计算,战争是极端、代价高昂、需要正当性的行为。而在中共体制下,决策高度黑箱化,错误决策的成本可以被转嫁给民众,对外冒险反而可能成为转移内部矛盾的工具。这正是为什么外界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中国人民富裕”,而是一个不受约束的强权国家在获得技术、资本和产业能力之后的行为模式。

武汉病毒溯源问题、国际规则选择性遵守、技术获取中的强制手段、对周边国家的军事与经济胁迫,这些都不是“偶发事件”,而是同一制度逻辑的不同表现形式:权力不对规则负责,规则只对弱者有效。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进行深度经贸与科技合作,等同于帮助一个潜在的规则破坏者积累能力,这在战略上是不可接受的。

美国等民主国家在中共垮台前收缩合作,并不是反对“比较优势”,而是承认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当制度无法约束国家力量时,比较优势会被转化为地缘政治工具,而不是互利贸易的基础。廉价制造能力可以变成供应链武器,技术合作可以转化为军事用途,市场准入可以变成政治勒索。归根结底,问题从来不是“中国强不强”,而是“谁在控制这个强大国家、用什么规则、承担什么责任”。如果没有民主法治,没有权力制衡,一个国家越强大,对外世界的风险就越大。在这种前提下,限制或切断合作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理性、自保式的选择。

因此,真正的出路不在于压制中国的经济潜力,而在于改变决定这种潜力走向的制度前提。只有在中共垮台之后,一个走向真正民主与法治的中华联邦或中华邦联,才能被世界重新接纳为可信的合作伙伴。在权力受到制衡、规则对政府同样有效、国际承诺具有可预期约束力的制度保障下,中国的劳动与制造优势才能不再被视为风险来源,而成为全球分工体系中的稳定一环。唯有在这样的前提下,中国才能真正实现比较优势的最大化,与其他国家形成可持续的双赢合作,并以一个负责任大国的身份,切实贡献于整个人类文明的长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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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遍地是贪官 回复 阿妞不牛

    感谢阿妞再次光临指正!

    阿妞点中了一个常被忽略的关键:自由贸易和比较优势从来不是“裸奔理论”,它们依赖的是背后可执行的秩序。亚当·斯密、李嘉图讨论的市场与分工,确实默认了产权、契约和贸易通道的稳定,而这在当时是由大英帝国的制度与武力共同维系的。问题不在于“有炮舰”,而在于规则是否对参与者具有可预期约束力。

    大清之所以“碰到铁板”,并不是因为不懂经济学,而是拒绝进入以规则为核心的国际体系;毛泽东时代则更进一步,用意识形态和暴力彻底替代市场与理性计算,短期可以动员,长期只能透支社会本身。强制可以压制选择,但无法创造效率,更无法形成可持续的分工体系。

    所以回到今天的问题:真正决定中国能否融入世界、发挥比较优势的,从来不是“够不够强硬”,而是是否愿意接受一个连权力本身都受约束的法治秩序。没有这个前提,分工只会被理解为屈辱,贸易只会被当成工具,最终还是走回老路。
    总之,比较优势依赖的不是“谁更狠”,而是规则是否能约束强者;一旦权力不受约束,分工就会退化为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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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遍地是贪官 回复 洋知青1

    是的,借你的逻辑,我再来回复他几句,希望他能开点窍,虽然并不指望他能接受:

    问题不在于你受没受委屈,而在于叙事是否自洽。一边把美国描述成“无法无天、法西斯帝国”,一边却坚持留在这里并反复申诉,这本身就说明:你实际依赖的,恰恰是你口中否定的制度空间。

    如果真如你所说“一切不受法律约束”,那申诉、发言、讨论本身也不可能存在。

    至于毛泽东与“枪杆子出政权”,那确实是一种逻辑自洽的世界观,但它的代价和结局,历史已经给过完整答案了。是否值得向往,是价值选择问题;但把个人遭遇解释为全能阴谋,并不能替代可验证的事实。

    如果一切都不受法律约束,那你现在还能公开发言、被反驳,本身就否定了你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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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遍地是贪官 回复 菓趣

    你的经历我无法核实,也不适合在公共讨论中作事实判断。但需要明确一点:个人遭遇、情绪体验,与制度层面的可验证事实,必须严格区分。如果所有国家行为都建立在“绝密、不可书写、不可被任何司法监督的法律”之上,那么任何具体证据、法律文本、司法记录都将失去意义,而讨论也就不再是理性层面的公共议题了。

    我只讨论可被验证的制度事实:美国的国家安全机构确实拥有高度保密的权限,但它们并非“不受任何法律约束”,其行为至少在形式上受国会监督、司法授权和媒体调查制约;这些机制可能不完美、可能失败,但它们存在且可被公开质疑。这与“完全无法被任何法律管辖”的叙述,在逻辑上是不同层级的主张。

    同样,马丁·路德·金遇刺的案件在法律和历史上有明确的调查、审理和公开争议空间;你可以不同意结论,但不能把所有不接受你解释的人都归为“帝国秘密系统的一部分”,那样讨论就不再可能。

    如果你认为自己在现实中遭遇了违法行为,唯一有意义的路径是证据、律师和公开可核查的法律程序;如果这些路径都被你预先判定为“必然无效”,那其实已经是否定了任何公共理性讨论的基础。

    我不否认权力会滥用,也不认为任何国家是道德完美的;但把所有反驳、质疑和程序性问题一概解释为“全能迫害系统”的结果,只会让讨论失去事实锚点。这对你本人并无帮助,也无法说服任何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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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遍地是贪官 回复 西边的雨

    你的问题其实已经触到核心了:不是不知道怎么改,而是没人有动力去改。在高度集权的体系下,统治者的理性选择不是效率最大化,而是风险后移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钱花了回报为负,本质就是“击鼓传花”。对各级官僚而言,把问题拖到下一任,其成功率确实高于主动改弦更张。

    所谓“自我改革”的窗口,基本在胡耀邦、赵紫阳之后就被系统性封死了。现在的体制设计,恰恰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戈尔巴乔夫型人物”。问题早已不是“敢不敢”,而是是否还存在制度空间允许这么做。

    至于外部世界,美国也未必乐见中国无序垮台,这并非出于好感,而是出于成本核算。因此现实策略更接近“去风险化”,而不是主动推倒。但这并不改变一个事实:高度集权体制最大的结构性死结,在于权力传承无法制度化。拖得越久,问题越集中,结局也越不可控。

    继续拖,短期最稳;真要改,对统治集团最险;但从长期看,风险只会以跳变方式爆发,而不是实现软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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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洋知青1 回复 菓趣

    我就纳闷,您受了这么大委屈,为什么还不回国,那比偷渡来美国更难吗?

    既然你这么怀念毛泽东时代,建议你去朝鲜,那里更像毛泽东时代,更适合你。

    带着你的黎曼猜想,金三胖一定乐得找不到北,他正没东西证明自己英明伟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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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菓趣


    后来我不仅被不受法律约束的人派遣警察利用法院逮捕过一次(戴上手铐前恭敬地请我配合,关了四个小时变相罚款40美元“只有几个小时”警察居然事先就知道: 目的我后来才知道是制造“障碍”防止我再次逃回中国),2017年7月28日这个日期我将永远记在心里。所以十三篇文章命名我一直使用的是“××17Jan??25”(××使用文章内容缩写,??使用办事的日期,而17用来提醒我不要忘记帝国的法西斯性质,也提醒对方在适当时候适当方式对此向我道歉和赔偿)。 因为它那是第一次几乎直接告诉了我美帝国法西斯帝国居然可以用黑道手段(后来更多是安抚或者炫耀他可以)直接动用军,警,医,法,商,学,和无处不在的黑帮势力使用地下间谍的手段来执行绝密的不可告人的帝国法西斯国策与绝密法律。比如顶端的私立大学就是这个系统中最关键的一个贵族集团核心部分,所以如果“恢复”或者补办我的9个职位开始两所和最后一所在公立大学后,中间的6个职位都在公众无权质询的顶尖私立大学。也就是说私立大学也有另一套法律不为公众所知或者不容许公众知道。不过我认为它这样做并不是毫无道理,只是我憎恨它不敢公开拿出绝密的非人道反人权的帝国“律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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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菓趣

    2014年有人打电话告诉我骗我说是帮我发表黎曼猜想的证明(其实是没有得到我自愿放弃主笔地位后的劝说, 2014年我已经初步完成这个证明)。然后多次交谈最后一次用平静的口气但是直接几乎质问我,“难道你想当马丁路德金?” 所以马丁以为用颠覆他国的和平示威在美国就可逃过法西斯帝国的铁拳,但是他不知道【你可以用和平示威表面上不违反法律, 我可以用”精神病“人暗杀你来当婊子还继续立牌坊】。 2019年8月31日前几天,我连续收到大约第十几次的骚扰回信。我使用我的”至亲“的gmail邮件地址发出的邮件立马反弹回来,理由是你使用的kmail地址不存在(我发出的 Gmail 和 某人使用的 kmail都在我计算机上变成了证据)。因为超过十次了,我叫了警察一对显然为我选择的青年美男美女(我这麽观察是因为其他时机我也被专门安排与我一生中极少见过的绝世美女接触好多次)警察记录了犯罪证据给了我一份存底。但是当我询问处理后续程序比如到那个法院,她们说需要请示上司。 过了2分钟那位非常美丽的美女警察来到我面前,深深鞠躬表示非常的歉意。但是我被告知,这个案子不受任何法院管辖,我也无法继续任何法律程序。因为他们告诉我这件事的“犯案者(他们问了我是谁干的,我告诉他们可能是美国国家安全局的非法活动; 他们也同意我的观点)不受任何法律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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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菓趣

    遍地是贪官说得太对了,因为这本来是人类世界社会永恒的普世规律。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毛泽东先生早就解开了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 可是有人不让你知道,你也装糊涂只说中国到处是贪官。但是我亲身经历特别是近几年故意让我知道很多实例,美国国家安全局不受任何法律约束。所以,他们的一切非法活动都不受法律管辖,当然他们的贪腐活动也是合法的。后者正是我本人被变相绑架的根本原因。有点欣慰的是我不能发博文的权利最近好像有限度放行了,你们可能已经看到了我的几篇博文。我告诉你美国没有贪官,因为它的法律或者绝密并且绝不告诉世人也绝不存在于任何文字中的”法律“容许或者授权它的任何具有一定权力的公民为了帝国利益可以为所欲为不算贪官而且是英雄。比如暗杀马丁路德金的人不是谋杀犯,而是镇压反对帝国血腥统治的和平示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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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边的雨

    "改变决定这种潜力走向的制度前提"

    这事可能没这么容易。怎么改? 当然垮台改的最痛快。而且统治者现在这玩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钱没少花。回报就可能都是负数。就算家大业大,也架不住这么个败法?然后会怎么样?垮台的确可能是选项之一?但中国可是世界大国,垮了以后,会不会就中国一家惨?相信就算是仅存的超级大国的美国,上过伊拉克,阿富汗这两课以后,也不一定乐见中国走到这里去?当然这不是因为它喜欢中国,主因可能还是买中国垮台担心会买贵了?然后中国有没有可能自己改弦更张?毕竟曾经出过胡耀邦,赵紫阳。没谁可以保证把现在这傻的换下去,肯定不会弄个戈尔巴乔夫上来?问题统治集团内部,真有谁有机会学了戈尔巴乔夫,他敢不敢这么干?有没有本事这么干?很可能合计一顿,还是继续击鼓传花?毕竟把花传出去的成数要大过改弦更张?我一直感觉这个体系最大的问题是无法解决好传承的问题。问题是拖下去,结局只有血雨腥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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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妞不牛
    但是毛泽东有本事叫全民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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