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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效能“转换率”——“宏观数据”与“微观体感”背离的破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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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源效能“转换率”

Resource Efficiency “Conversion Rate”

——“宏观数据”与“微观体感”背离的破解之道

—The Key to Resolving the Disconnect Between “Macro Data” and “Micro Experience”


钱宏(Archer Hong Qian)

2025年12月28日于温哥华

 

从朱永敏的“读书随感”说起

 

中国房地产和土地财政业内人士朱永敏,刚发来他的一则“读书随感”,准确抓住了当前中国经济中“宏观数据”与“微观体感”背离的核心矛盾,非常有洞察力。

 

官报2025年GDP增速超5%(姑且不较真有没有造假,如高善文说的2023、2024高估2个百分点),但百姓增收不明显的现象,本质上是“财富创造”与“数字增长”的脱节,即存在“无效GDP”。我们可以从经济学逻辑进一步深化朱永敏的这一观察。

 

在经济学语境下,GDP(国内生产总值)通常被分为“有效GDP”和“无效GDP”,这主要用于衡量经济增长的质量与可持续性。

 

有效 GDP (Effective GDP):指能够切实提升社会生产力、增加国民财富并改善人民生活水平的经济活动。

 

无效 GDP (Ineffective/Wasted GDP):指虽然在统计数据上贡献了数值,但实际上并未增加社会净财富,甚至造成资源浪费或负面影响的经济活动。

 

1. 从“会计恒等式”看钱去哪了?

 

GDP核算的支出法公式是:GDP = 消费 + 投资 + 政府支出 + 净出口。

 

朱随感观察: 2025年的增长很大程度上依然由“投资”和“政府支出”(如中西部基建、地级市高铁、大桥)拉动。

 

现实落差: 投资转化为“收入”需要一个前提——投资必须产生现金流回报。如果投资的是“无效GDP”(如杂草丛生的高铁站),那么这笔投入在建设期发完工人不高的工资后,就变成了沉淀的债务,无法在后续运营中产生利润来分红或加薪。钱“消失”在了一堆无法变现的钢筋混凝土里。

 

2. “无效GDP”是社会财富的减法

 

朱随感贵州大桥和负债4万亿的铁总,是典型的“跨时空错配”:

 

短期: 建设时雇佣工人、购买钢材,创造了光鲜的GDP数据和形象工程。

 

长期: 维护成本高于运营收益,政府和企业必须用未来的财政收入(税/费)去还过去的债。这意味着,为了填补“无效GDP”留下的财政负担,未来的国民收入被预支了。这也是为什么百姓感到收入不涨——因为社会创造的新财富中,很大一部分被拿去偿还旧账(除去寻租费)了。

 

3. 企业端的“内卷”与无效循环

 

刘元春教授提到的“生产过剩”和“内卷”,其实也是一种微观层面的无效GDP:

 

企业为了维持现金流,在利润极低甚至亏损的情况下疯狂生产。产值(GDP)上去了,但企业不赚钱,员工自然没法加薪。

 

这种“无利润增长”本质上是在消耗资本存量,而非创造社会增量。

 

4. “效益论证”是唯一的解药

 

朱随感呼吁的“从科学角度论证效益”,正是从“高速度增长”向“高质量发展”转型的核心:

 

有效GDP: 应该是能降低社会总成本的(比如能真正缩短通勤时间的地铁、能提高产业效率的5G基站)。

 

无效GDP: 则是增加社会总成本的(比如为了刷数据而建的远郊新城、利用率极低的高速公路、铁路和机场)。

 

5.发钱给百姓(准UBI)不合中国特色逻辑


最后,刘春元教授,特别是向松祚教授一再呼吁中国政府发钱的建议,不说是不是一种短期刺激手段,试图绕过结构性问题直接提升消费,但治标不治本的问题,就看朱随感中提到的“决策层”及“肉食者”,既缺少“资本主义”的长远利益眼光(长期主义),又无“社会主义”的福利动机(未来主义),这情形,给百姓发钱——就是类似UBI(Universal Basic Income,全民基本收入。山姆·奥特曼,甚至埃隆·马斯克都认为,随着AI的发展和生产普及,UBI是完全可能的),何止八成不可能——是百分之百不可能的!如果你要说加拿大、美国、欧洲、日本、甚至越南、朝鲜、古巴、中东各国、南美不知叫什么主义的政府都发钱(特别是疫情期间,就准UBI式发钱),他们有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式的理由,怼回来,完全不讲逻辑。


顺便说一句,碰巧来加拿大后遇到“疫情”,我在2020年3月“两会”期间,发文呼吁各国政府“发钱纾困”,也讲到“全民基本收入”(UBI)未来主义、长期主义的问题,结果,3月20日前后,加拿大政府就真的给因疫情不能上班的居民每月发2000加元(比我在中国退休的工资还多)。其实,给老百姓发钱的“准UBI”,把一句中国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放到国家政府层面看,就是现实的未来主义和长期主义。

 

如果说殖官主义的肉食者们(洋博士/土博士不少)鄙,就鄙在他们撰死了中国人的话语权、决策权、话术(谎言)权,象1970年代看的一部阿尔巴尼亚电影中,一句年轻人喊的反讽台词:“墨索里尼,永远有理!”

 

结果,填补“无效GDP”留下的财政负担,未来的国民收入被预支,导致百姓收入不涨,“社会财富的减法”。那些天量债务(无论是地方债还是铁总的债),最终都将通过未来的税收、收费或者隐性通胀来偿还,这无疑是对未来几代人财富的稀释和透支。现在大家感受到的收入增长乏力,正是对过去粗放型发展模式的“还债期”,而当下的亏空(包括不生娃),很难想象未来几代人要过怎样的日子才能熬过去,哪有福卡研究所王德培教授臆断的U字型“未来我们一定又是一个高峰”?!

 

小结一下

 

2026年的经济出路不在于规模的大小,而在于“转化率”。如果1块钱的GDP投入,能带来1.2、1.5块的社会财富增量,那是他们说的发展硬道理;如果10块钱的GDP投入,赚0.99块,甚至一无所获,且留下一堆维护费惊人的烂摊子(无效GDP),那是消耗(但愿他们不再瞎说成是:“艰难探索”,或干脆说是为了什么什么,牺牲一点经济算不了什么)。

 

朱随感触及了经济增长的本质:GDP只是账面上的“流水”,只有扣除成本,还清债务后剩下的“利润”,才是百姓兜里实实在在的钱。他说“少一些宏大叙事,多一些效益测算”,确实是缩小体感落差的金玉良言。

 

共生经济学对“无效GDP”的破解

 

若用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生产回归生活(有效感生活需求)-生活呈现生態(全要素生活供给)-生态激励生命(自组织连接动态平衡)”理论框架,重新规范和分析传统的“投资-消费-出口”三驾马车,可能提供一个新的分析视角。

 

共生经济学强调,政治、经济、文化活动是一个不可分割的生态整体,活动主体,称为仨自组织人或组织共生人或交互共生人,而不是单纯的“理性经济人”。仨自组织人的活动目标,是持续实现生命自组织动态平衡的交互主体共生(Intersubjective Symbiosism),而非单纯的经济数字增长。

 

传统的“投资、消费、出口”三驾马车侧重于流量(Flow)和速度,共生经济学框架则侧重于存量(Stock)、质量和连接效率。

 

1. 生产回归生活:规范“投资”

 

在传统经济学中,“投资”往往被视为拉动GDP增长的手段,容易导致您随笔中提到的“无效GDP”(如低效基建、过剩产能)。

 

共生经济学的规范:

 

目标转变: 投资的目的不再是单纯拉动GDP,而是回归到满足有效感的生活需求(Effective and Sensible Life Needs)。

 

投资标准: 衡量投资的不再是投入的规模,而是其能否转化为长期、可持续的“生活效用存量”。

 

具体体现:

 

有效投资的定义: 投资于能直接提升居民生活质量、降低生活成本、改善环境承载力的领域。例如:高质量的教育、医疗、公共交通、通信、清洁能源设施、旧城改造、高科技、新康乐等。

 

无效投资的剔除: 避免那些仅为短期数字好看而进行的重复建设或形象工程或干脆是“鬼城”投资,因为这些投资消耗了生态系统的资源,却没有产生有效的生活回报。

 

从“钢筋水泥”转向“人力资本”: 加大对人力资本和创新研发的投入,因为这是最能满足未来生活需求的有效生产要素。

 

2. 生活呈现生态:规范“消费”

 

传统经济学将“消费”视为经济增长的终点和引擎。但在共生框架下,消费是“生活呈现生态”的关键环节。

 

共生经济学的规范:

 

目标转变: 消费不再是简单的商品购买和资源消耗,而是构建一个全要素生活供给的生态系统,满足人的全面发展需求。

 

消费标准: 衡量消费质量的标准是个体福祉的提升和生态系统的健康程度,而非炫耀性消费或浪费。

 

具体体现:

 

生态化消费结构: 鼓励绿色消费、可持续消费、共享经济(如共享汽车、工具图书馆)。这些消费模式减少了资源浪费,提升了要素(全要素)利用效率。

 

体验与服务消费: 引导消费从物质产品转向服务、文化、健康、休闲、探索等领域。这些领域的供给更具“生态性”,能提供更丰富、更持久的生活价值。

 

数据作为要素: 将数据、知识、信息等新型生产要素纳入生活供给,满足个性化、趣味化、智能化的生活需求。

 

3. 生态激励生命:规范“出口”(以及整体动态平衡)

 

传统经济学中的“出口”关注国际贸易顺差和外汇积累。共生经济学则将此视为“生态激励生命”的外部连接与动态平衡机制。

 

共生经济学的规范:

 

目标转变: 出口的目标不是单纯赚取外汇,而是实现全球生态系统中的自组织连接和Live and let live的动态平衡。

 

出口标准: 衡量出口的标准是产品和服务的国际竞争力、技术附加值,以及是否符合全球可持续发展的规范。

 

具体体现:

 

高质量、高技术出口: 出口高附加值、低污染的产品(如新能源汽车、高科技设备、数字服务),参与全球价值链的高端环节。这不仅能获得更好的贸易回报,也能提升国内产业生态的生命力。

 

避免“环境倾销”: 不再以牺牲国内环境和降低人权(无效GDP的另一种体现)为代价进行低端制造产能过剩出口倾销。

 

双向流动与平衡: 强调进出口的动态平衡,通过进口优质资源、技术和服务来反哺国内生态(激励生命),形成良性循环,而不是一味追求巨额顺差导致贸易摩擦或资源耗竭。

 

总结:从经济增长范式到资源交互范式

 

通过共生经济学的框架来规范“投资-消费-出口”三驾马车,可以有效解决“无效GDP”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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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新的分析框架,突出了经济系统的内在健康和可持续性,将经济活动与人类福祉和生态环境紧密结合,从而实现“真正的有效GDP投资”和“百姓有感落差逐步缩小”。

 

这就自然过度到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的国民账户(生产-交换-生活)核算体系——价值参量的改变,将由注重加法思维的资本增值/减值的GDP,改为乘法思维的资源能效/能耗的GDE,而且,统计数值范围,也由企业和政府两张资产(资源)负债表,扩展为自然、社会、家庭、社区、企业、政府六大资源(资产)负债表。

 

从传统GDP核算体系向GDE核算体系演进

 

从传统的GDP核算体系向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核算体系演进的关键路径——从“增量”思维转向“效率”思维,从“狭义主体”扩展到“广义生态”交互主体共生(Intersubjective Symbiosism)。

 

这不仅是核算方式的改变,更是一种深层次的经济哲学范式转移,旨在解决GDP体系下“无效生产”与“社会福祉”之间的巨大鸿沟。

 

共生经济学的国民账户体系:GDE(生態发展总值)

 

从GDP(国内生产总值)转向GDE(暂且称之为生態发展总值,Gross Development of Ecology或Gross Domestic Efficiency,注意:中文生態的態字构词,是“能”与“心”交互共生)的核心转变在于价值参量的改变。

 

1. 价值参量的转变:从“加法”到“乘法”(资本增值 vs 资源能效)

 

传统的GDP核算是“加法思维”:只要有交易和投入,就累加产值,不管其效率如何、是否浪费资源。无效基建和污染治理、“建路/挖路/再建”之所以都能计入GDP,就是因为这种加法属性。

 

共生经济学的GDE则采用“乘法思维”,关注资源能效(Efficiency)/能耗(Consumption):

 

GDE的核心关注点是效率和可持续性:它衡量的是单位资源投入所产生的综合社会效益和生态价值。

 

乘法效应意味着筛选: 一个高效利用资源、产生正外部性(如碳中和、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活动,其价值会被放大(乘数大于1或小于1甚至0以下为负数);而一个消耗资源巨大、产生负外部性(如污染、浪费)的活动,其价值会显现为“生態(自然、社会、家庭、社区、企业、政府)背负”,而被抑制甚至归零(乘数小于1)。

 

例子: 种100棵树(空气转换、风景、诗意)创造的GDE,可能远高于建一个无人居住的商场创造的GDP。因为前者能效高,后者能耗(资源浪费)高。

 

2. 核算范围的扩展:从两张表到六大表(企业/政府 vs 六大主体)

 

传统的国民经济核算主要围绕企业和政府展开,只关注狭义的货币化资产。

 

共生经济学统计数值扩展自然-社会-家庭-社区-企业-政府六大资源(资产)负债表。

 

共生经济全息图.png

 

3. 共生核算体系的内在逻辑:生产-交换-生活

 

这个新的核算体系完美地契合了“生产-交换-生活”的共生框架:

 

生产(回归生活需求): 关注企业和政府的资产表,衡量其是否创造了真正满足生活需求的有效产品和服务。

 

交换(全要素供给): 关注市场和社会资本的流动,确保交换过程是公平、高效、全要素的,而非仅仅货币化交易。

 

生活(激励生命): 最终落脚于家庭、社区、自然的资产表改善,衡量这些活动是否真正提升了生命形態的活力和动态平衡。

 

总之,GDE核算体系是对当前经济学范式的重大挑战和创新。通过引入“乘法思维”和扩展“六大资产负债表”,共生经济学试图建立一个更全面、更真实反映社会财富创造与分配的参量体系——21世纪人类政治经济文化组织行为价值参量标准。

 

因为共生经济学恋愛的是交互共生人,即(政治经济文化三位一体)“仨自组织人”,而不只是主流经济学的“理性经济人”,也不仅是奥派经济学笼统的“自由行动人”。

 

当然,GDE价值参量,不再简单地用数字堆砌繁荣假象,而是追问“这种增长的质量和效率如何?”和“谁真正从这种增长中受益(包括自然界)?”所以,它也是解决“GDP增长率锦标赛”生態背负,解决“无效GDP”与“百姓落差”悖论的关键所在。

 

先说到这里。

 

2025年12月28日凌晨于Vancouver



Resource Efficiency “Conversion Rate”

—The Key to Resolving the Disconnect Between “Macro Data” and “Micro Experience”

Archer Hong Qian

Starting from Zhu Yongmin’s “Reading Reflections”

Zhu Yongmin, an expert in China’s real estate and land-finance sector, recently shared a “reading reflection” that precisely captures the core contradiction in China’s current economy—the serious disconnect between “macro statistical performance” and “people’s lived experience.” His observation is highly insightful.

According to official reports, China’s GDP growth in 2025 exceeded 5% (leaving aside for now whether there was manipulation, such as economist Gao Shanwen’s claim that the 2023 and 2024 GDP figures were overstated by two percentage points). Yet ordinary people’s incomes have barely improved. Essentially, this reflects a disconnect between “wealth creation” and “numerical growth”—the existence of “ineffective GDP.” We can deepen Zhu’s observation using economic logic.

In economic terms, GDP is often divided into “Effective GDP” and “Ineffective (or Wasted) GDP,” mainly to assess the quality and sustainability of economic growth.

Effective GDP refers to economic activities that genuinely enhance productivity, increase national wealth, and improve living standards.
Ineffective GDP refers to activities that contribute statistically to GDP numbers but do not actually increase net social wealth—in many cases, they even cause resource wastage or negative consequences.


1. Where Did the Money Go? — From an “Accounting Identity” Perspective

Using the expenditure approach, the GDP formula is:

GDP = Consumption + Investment + Government Spending + Net Exports

Zhu observed that growth in 2025 is still largely driven by “investment” and “government spending” (such as western infrastructure projects, high-speed rail in prefectural cities, and urban mega-bridges).

But here’s the real issue:
For investment to translate into income, it must generate cash-flow returns. If the investment belongs to “ineffective GDP” (for example, deserted high-speed rail stations lost in weeds), then after modest wages are paid out during construction, what remains is dead debt that cannot later be repaid through operational profits, dividends, or wage growth. The money essentially becomes steel and concrete that cannot be monetized.


2. Ineffective GDP is Social Wealth Subtraction

Zhu mentions the Guizhou bridges and the China Railway’s 4-trillion-yuan debt as typical examples of “cross-temporal misallocation.”

Short term:
During construction, workers are hired, steel is purchased, GDP numbers look glorious, and leaders gain image projects.

Long term:
Maintenance costs exceed operational returns. Governments and enterprises must use future fiscal revenue (taxes and fees) to repay past debts. That means future national income is being pre-spent. This explains why people feel their incomes are not rising—because much of the newly created wealth is used to repay old bills (aside from rent-seeking leakage).


3. Corporate “Involution” and Ineffective Cycles

Economist Liu Yuanchun has pointed out “overproduction” and “involution,” which are actually forms of micro-level ineffective GDP:

Enterprises overproduce to maintain cash flow, even at extremely low or negative profit margins. Output (GDP) rises, but companies don’t earn money, so workers’ wages don’t rise either.

This kind of “profitless growth” essentially consumes capital stock instead of creating incremental social wealth.


4. “Benefit Evaluation” is the Only Cure

Zhu calls for scientifically evaluating economic benefits. This is the essence of transitioning from “high-speed growth” to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Effective GDP: reduces overall social costs (for example, subways that truly shorten commuting time, or 5G infrastructure that actually improves industrial productivity).
Ineffective GDP: increases social costs (for instance, ghost-town suburbs built only for data performance, underutilized highways, railways, and airports).


5. “Handing Out Cash to Citizens” Does Not Fit China’s Political Logic

Economists like Liu Yuanchun and Xiang Songzuo have repeatedly called for issuing direct stimulus payments to households. Whether or not such short-term measures could work economically, politically speaking it is highly unlikely to happen.

As Zhu notes, today’s decision-makers—including many highly educated elites—lack both the long-term capitalist perspective and the social-welfare motivation associated with socialism. So the idea of giving money directly to citizens is extremely improbable. And even if Western countries do it, their response would only be: “We’ll handle things our way”—logic entirely absent.

What is truly lamentable about China’s bureaucratic-elitist rulers is not just policy, but that they monopolize discourse power, decision-making authority, and the right to construct narratives—much like the ironic line from a 1970s Albanian film:
“Mussolini is always right!”


Summary So Far

Repaying the fiscal burden left by ineffective GDP means future national income is being diluted and consumed. Massive debts—whether local-government bonds or the Railway Group’s liabilities—will eventually be repaid through future taxes, fees, or hidden inflation. This reduces the wealth of future generations, explaining why people today feel income stagnation.

Therefore, the key to the 2026 economy is not scale, but conversion efficiency.

If 1 yuan of GDP investment creates 1.2 or 1.5 yuan of real wealth, that is meaningful development.
But if 10 yuan of investment only produces 0.99 yuan of benefit, or even nothing, while leaving behind massive long-term costs—that is not growth but consumption and burden.

GDP is just “cash flow.” Only after deducting costs and repaying debts do we see the real profits in ordinary people’s pockets.


Symbionomics’ Solution to Ineffective GDP

Using Symbionomics (共生经济学)—the framework of:

Production returns to life → Life presents ecology → Ecology stimulates life

we can regulate the traditional “investment–consumption–export” engine.

Symbionomics emphasizes that political, economic, and cultural activities form an inseparable ecological whole, driven not by abstract “rational economic man,” but by “threefold self-organizing human actors”—intersubjective symbiotic agents. Their real goal is dynamic balance of life through intersubjective symbiosis, not simply statistical growth.

Traditional macroeconomic frameworks emphasize flow and speed, while Symbionomics emphasizes stock, quality, and connection efficiency.


1. Production Returns to Life — Re-defining “Investment”

Investment should no longer simply stimulate GDP. Its purpose must return to meeting real life needs, generating long-term, sustainable living utility stock.

Effective investments include:
education, healthcare, public transit, telecommunications, clean energy, urban renewal, advanced technology, and meaningful recreation.

Ineffective investments include:
repetitive vanity projects, ghost cities, and infrastructure without utilization—consuming ecological and financial resources without real life returns.

This represents a shift from “steel and concrete investments” to “human capital and innovation investments.”


2. Life Presents Ecology — Re-defining “Consumption”

Consumption is not merely about spending; it is about building a comprehensive life-support ecosystem.

We measure consumption quality not by extravagance, but by well-being and ecological health.

Encouraged directions include:

? green & sustainable consumption
? sharing economy
? service, culture, health, leisure, exploration
? data, knowledge, and intelligence as essential life inputs


3. Ecology Stimulates Life — Re-defining “Exports”

Exports are not just about foreign exchange accumulation. They should enhance global ecological connection and balanced intersubjective coexistence.

This means:

? prioritizing high-value, high-technology exports
? eliminating environmental dumping
? avoiding growth based on abused labor or degraded rights
? maintaining balanced two-way flows to reinforce domestic vitality


From Growth Paradigm to Resource Interaction Paradigm

Using Symbionomics to regulate “investment–consumption–export” helps solve ineffective GDP by centering well-being, sustainability, connection efficiency, and systemic health. It narrows the gap between statistical prosperity and lived prosperity.


From GDP to GDE — A Paradigm Shift

Transitioning from GDP to GDE (Gross Domestic Efficiency / Gross Development of Ecology) represents a philosophical and 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

? from additive thinking to multiplicative efficiency thinking
? from two-account systems (government + corporations) to six major ecological balance sheets:
Nature ? Society ? Family ? Community ? Enterprise ? Government

GDE Focuses On:

? efficiency and sustainability
? positive externalities
? suppressing resource-waste activities
? enhancing life vitality and equilibrium

Under this framework, planting 100 trees may generate more genuine economic-ecological value than constructing a deserted luxury mall.


The Core Question Becomes:

“What is the quality and efficiency of growth?”
“Who truly benefits from it—including nature itself?”

Only then can humanity truly escape:

? GDP growth tournaments
? ineffective GDP
? widening gaps between statistics and lived experience


Written in Vancouver, 28 December 2025 (early mo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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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 GDP 到 GDE:共生经济学的价值参量

    From GDP to GDE: The Value Parameter Innovation of Symbionomics

    钱 宏(Archer Hong Qian)

    2025 年 12 月 28 日 凌晨 · Vancouver

    内容提要:本文从 2025 年“宏观繁荣”与“体感寒冬”的强烈反差出发,指出问题并非统计偏差,而是文明价值参量失真。以西蒙·库兹涅茨的 GDP 为代表的工业文明“加法逻辑”,已经无法解释债务膨胀、无效投资与生命质量停滞并存的现实,其核心结构性问题表现为“用未来换今天”的无效 GDP 与债务滚雪球。

    本文提出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的核心创新——GDE(Gross Development of Ecology / Gross Domestic Efficiency,生態发展总值 / 国民效能总值),把 GDP 从“终极目标”降维为“原始输入流量”,并通过效能系数 η(包含能源、社会福祉与生態三维)进行乘法过滤:

    GDE=Σ(GDPi×ηi),R=GDE/GDP

    通过贵州大桥案例与“六大资源资产负债表 + 生产–交换–生活”三重逻辑,本文论证:GDE 不是替代 GDP,而是文明级“价值校准体系”,标志着经济核算从“资本记账”走向“生命与生態主权记账”的综合。 

    Abstract (English Translation): This paper begins with the sharp contrast in 2025 between “macro prosperity” and the “lived winter” of ordinary people, arguing that the problem is not a statistical deviation but a distortion of civilization’s value parameters. The additive logic of industrial civilization, represented by Simon Kuznets’ GDP, can no longer explain the coexistence of debt expansion, ineffective investment, and stagnation in quality of life. Its core structural problem is embodied in the model of “using the future to pay for today,” where ineffective GDP is accumulated through a snowballing debt cycle.

    The paper therefore introduces the core innovation of Symbionomics—GDE (Gross Development of Ecology / Gross Domestic Efficiency)—which repositions GDP from an “ultimate objective” to a “raw input flow,” and filters it through a multiplicative Effectiveness Coefficient η that integrates three dimensions: energy efficiency, social well-being, and ecological sustainability:

    GDE=Σ(GDPi×ηi),R=GDE/GDP

    Using the Guizhou Bridge case and the framework of the Six Resource Balance Sheets + Production–Exchange–Life triple logic, the paper argues that GDE is not a substitute for GDP, but a civilization-level value calibration system, marking a transition in economic accounting from capital bookkeeping to life-and-ecology sovereignty accounting.

     

    一、问题的重新提法:“宏观繁荣”与“体感寒冬”反差

    2025 年,官方公布的中国 GDP 增速再次“超 5%”。

    然而普通人却清楚地感到:收入增长乏力、生活压力不减反增,“五感”完全对不上“报表上的盛世”。

    这种“宏观数据”与“微观体感”严重背离的现象,不是简单的统计误差问题,而是一个逻辑层面的时代问题——

    我们到底在用什么样的“价值参量”给一个国家、一个文明“记账”?

    旅居新西兰的经济学家赵晓在《也谈“这一轮不是周期,而是时代更替”——从 1978 的春天,到 2026 的寒冬》一文中,有一个极为精准的诊断:

    “过去四十年,中国经济真正的底层逻辑只有一句话:用未来换今天。

    用人口红利换经济规模,

    用土地升值换财政收入,

    用地产泡沫换信用扩张,

    用外贸顺差换资本积累。

    只要未来仍然更大、更年轻、更开放,这套逻辑就在那里!

    但现在,未来本身正在收缩。”

    “用未来换今天”的因果循环,在统计意义上表现为一轮又一轮“光鲜的 GDP 数据”;在结构意义上,则表现为:

    无效 GDP(Ineffective/Wasted GDP) 累积成的债务危机。

    中国债务总量到底有多高?不同口径有不同数字:

    我在《From Lies to Unfinished Projects' Turning Point?—The Bankruptcy of Governing Credit and the Gray Rhino of 2026 and Great Fearless Responsibility》中,仅引用了官方承认的约 100 万亿;

    朱云来早在 2019 年中金公司一次闭门会议上,给出的估算是600 万亿;

    2018 年,我请《天下无债》的作者来复旦 FIST 课程《现代危机与共生思想》讲解时,他与国资委朋友的内部测算是450 万亿。

    数字可再争论,但逻辑已经非常清楚:

    无效 GDP + 债务滚雪球 = 透支未来几代人的真实收入与生活空间。

    在此前的文章《资源效能“转化率”——“宏观数据”与“微观体感”背离的破解之道》中,我从“资源效能转化率”(Conversion Rate of Resource Effectiveness)的角度,对“无效 GDP”做了一个入口性的分析。现在需要更进一步:

    西蒙·库兹涅茨(Simon Kuznets)所发明的 GDP 价值参量,本身在 21 世纪是否已经“过时”?

    如果是,那么——它在我构建的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GDE(Gross Development of Ecology / Gross Domestic Efficiency,生態发展总值)核算体系中,应当被放在什么位置?

    GDE 不是 GDP 的替代品,而是 GDP 的“价值校准系统”。这是本文真正要回答的问题。这不是情绪问题,而是文明记账方式的结构失真。

    二、库兹涅茨的 GDP:工业文明的“加法价值参量”

    在工业文明的历史背景下,GDP(Gross Domestic Product,国内生产总值)是一项伟大发明。它用一个单一的“货币标尺”,把一个国家一年内所有货币化生产、交换活动加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颇具操作性的“宏观体温表”。

    经典的支出法公式为:

    GDP=C+I+G+(X−M)GDP = C + I + G + (X - M)GDP=C+I+G+(X−M) 

    其中:

    ·         CCC:消费(Consumption)

    ·         III:投资(Investment)

    ·         GGG:政府支出(Government Spending)

    ·         X−MX - MX−M:净出口(Net Exports)

    从“价值参量”(Value Parameter)角度看:

    GDP 的价值参量 = 资本增值 / 减值的货币打分(Monetary Scoring of Capital Accumulation),本质是一个“加法逻辑”的流量统计。

    只要有货币化交易,不管是修桥、挖路、重建,还是污染与污染治理,都可以“加”到 GDP 上。

    于是:

    ·         修一条路(+GDP)

    ·         挖开重修(+GDP)

    ·         污染环境(+GDP)

    ·         治理污染(+GDP)

    账面上都在增长,好坏/质量却被掩盖了。

    伟大的库兹涅茨本人,其实留过“脚注”:

    “一个国家的福利,很难从国民收入的指标中直接推断。”

    但这个警告在后来的“GDP 锦标赛”时代几乎被完全淹没。于是,我们看到情景是:

    ·         短期上看,GDP 指标驱动了战后重建、基础设施爆发式扩张;

    ·         长期上看,它也同样驱动了无效建设、债务膨胀、生態透支和代际不公。

    换句话说:

    GDP 是工业文明的伟大工具,但已经无法承担 21 世纪文明“记账”的核心责任。

    三、共生经济学的 GDE:从“加法规模”转向“乘法效能”

    GDE价值参量,是2008年金融危机前,时任新闻办主任的朋友赵启正先生,在收到我给江西省政府写的《建设国家级“环鄱阳湖生態文明实验区”》的建议,他在回信中,向我提了一个问题:“钱宏,工业文明的价值参量是GDP,你这个生態文明的参量是什么?”我当时请他给我一周的时间回复他。

    这就是“GDE价值参量”的由来(参看《生態经济参量指标》刊《经济要参》2013年第4期;《再论国民“生产-交换-生活”账户核算体系》,《经济要参》2019年44期)。

    不同于库兹涅茨(Simon Kuznets)GDP国民账户核算框架的是,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提出的,是一个思维方法和结构全新的国民账户核算框架:

    GDE(Gross Development of Ecology / Gross Domestic Efficiency,生態发展总值)

    它并不是简单地“否定 GDP”,而是:

    ·         保留 GDP 作为“原始流量数据”(Raw Data),

    ·         但把它从“终极目标”降维为“需要被乘法过滤的基础输入项”。

    用一句比喻:

    在 GDE 框架中,GDP 是投入系统的“热量”(Heat),而 GDE 衡量的是这些热量转化成了多少“有用功”(Useful Work)——即真实的生命与生態效能。

    GDE 的核心关注点,从“多做多少事”(More Activities)转变为“做的这些事有多有效”(Effectiveness):

    ·         是不是提高了资源效能(Resource Effectiveness)?

    ·         是不是增强了社会福祉(Social Well-being)?

    ·         是不是修复或增益了生態(Ecological Regeneration)?

    同时,核算边界也从传统的“企业 + 政府两张资产负债表”,拓展到:

    自然、社会、家庭、社区、企业、政府六大资源资产负债表——即一个“广义生態(Extended Ecology)”的交互主体共生(Intersubjective Symbiosism)状態(注:这里的“態”,必须恢复用繁体字)。

    资源效能“转化率”——“宏观数据”与“微观体感”背离的破解之道

    四、GDP 在 GDE 体系中的新位置:三个维度的“降维与重构”

    在共生经济学的 GDE 核算体系中,西蒙·库兹涅茨的 GDP 既没有被废弃,也不再被神化,而是被降维、重构,并嵌入到一个更宏大的乘法逻辑中。

    从西蒙·库兹涅的GDP价值参量到共生经济学的GDE价值参量延展,可以从三个维度来界定 GDP 的新位置:

    (一)从“核心目标”降为“基础流量参量”(Raw Flow Parameter)在传统范式里:

    GDP = 国家治理的核心目标 + 政绩评估的终极指标。

    而在 GDE 范式下:

    GDP 仅被视为“交易活跃度”的原始数据(Raw Data),它只是 GDE 公式中的一个初级输入变量。

    换言之:

    ·         过去:“让 GDP 尽量大”

    ·         现在:“这些 GDP 在 GDE 里到底值多少?”

    热量可以很大,但如果转化成“有用功”的效率很低,那就只是“过热”或干脆说就是浪费,就是纯粹“能耗”。

    (二)从“加法逻辑”进入“乘法过滤器”(Multiplicative Filter)GDP 的生成遵循的是加法思维:

    GDP = C + I + G + (X − M)

    只要项目发生了货币化(人力、物力、财力)投入与产出(无论是否实现价值),都可以“加”进去。

    在 GDE 体系中,GDP 不再直接累加,而是必须经过一个效能系数(Effectiveness Coefficient)的乘法过滤:

    从西蒙·库兹涅的GDP价值参量到共生经济学的GDE(Gross Development of Ecology / Gross Domestic Efficiency)价值参量,其延展核心结构:

    GDE = ∑ ( GDPᵢ × ηᵢ )

    其中:

    ·         GDPᵢ:第 iii 个行业 / 项目 / 活动的产值;;

    ·         ηi :该活动对于六大资源资产负债表的综合效能系数(Effectiveness Coefficient),包括能效/能耗系数,而不是单纯的“能效系数”。

    位置与性质的变化是根本性的:

    ·         有效 GDP(Effective GDP):

    若该活动在自然、社会、家庭、社区、企业、政府六大维度上创造了净正效应(ηi > 1),则它在 GDE 中的贡献会被放大。

    ·         无效 GDP(Ineffective/Wasted GDP):

    若它以牺牲家庭福利、透支政府信用、破坏生態为代价(ηi < 1),则在 GDE 核算中会被折减,严重时甚至可记为负值。

    (三)从“生产边界”扩展至“生態边界”(Ecological Boundary)库兹涅茨也承认:“一个国家福利很难从国民收入中推断出来。”GDE 正是在回应这一警告。

    传统 GDP 有两个局限:

    第一是只统计进入市场的货币化交换;

    第二是核算主体基本局限于企业与政府。

    在 GDE 体系中:

    第一,GDP 被放回“企业 + 政府”这两个相对狭窄的资产负债表;

    第二,家庭内部劳务、社区自组织互助、自然生態服务等非货币化价值,被纳入更广义的核算边界;

    第三,通过“生产回归生活 – 生活呈现生態 – 生態激励生命”的逻辑加以量化。(参看钱宏《资源效能“转化率”——“宏观数据”与“微观体感”背离的破解之道》 http://symbiosism.com.cn/11392.html)

    于是:

    此时的 GDP,只是 GDE 宏大拼图中的六分之一,

    仅对应“企业与政府部门的交换流量”。

    从西蒙·库兹涅的GDP价值参量到共生经济学的GDE价值参量延展,可以用一个简要对照来概括这种角色演变:

    角色:

    GDP:统领一切的“结果”

    GDE:被过滤后的“生命效能总值”,而 GDP 只是其中的原始输入

    性质:

    GDP:资本增值的加法(Quantity)

    GDE:资源效能的乘法(Quality)

    核算主体:

    GDP:市场 / 政府(单一维度)

    GDE:六大资源资产负债表(全维共生)

    价值导向:

    GDP:流量规模越高越好

    GDE:转化率(Conversion Rate)越高越好

    一句话:

    在 GDE 体系中,GDP 变成了“成本–效益分析中的原始成本项”之一,

    我们不再为“花了多少钱(GDP)”而欢呼,而只为“这些钱转化成了多少生命活力与生態资产(GDE)”而考核。

    五、效能系数 η:从“能效比”到“资源效能”

    在最初的技术讨论中,曾用“能效系数(能效 / 能耗比)”来形容 ηi 。但更精确的表达应该是:

    效能系数(Effectiveness Coefficient):以能效为基础,但不仅限于能效,而是“资源效能(Resource Effectiveness)”的乘法逻辑。

    从西蒙·库兹涅的GDP价值参量到共生经济学的GDE价值参量延展,不是一个简单的比值,而是一个多维度的“价值过滤器”。在形式上,我们可以将效能系数(Effectiveness Coefficient)拆解为三维:

    ηᵢ = αᵢ × βᵢ × γᵢ

    其中:

    ·         αi:物理维度的效能——能量与信息的转化效率(Energy Effectiveness)

    ·         βi:社会维度的效能——福祉与结构的增量(Social Well-being Effectiveness)

    ·         γi:生態维度的效能——环境外部性的调整(Ecological Effectiveness)

    (一)α:物理维度(Energy Effectiveness)关注问题:

    ·         单位 GDP 耗费多少能源(Joule)?

    ·         产生多少有效信息、知识与技术进步(Bit + Know-how)?

    ·         与同类活动相比,它在“同样资源 → 更高支撑能力”上表现如何?

    高能耗、低附加值的项目,其 α\alphaα 必然偏低; 高附加值、低能耗、知识密集型的活动,α\alphaα 会显著高于 1。

    (二)β:社会维度(Social Well-being)关注的问题:

    ·         是否减少了通勤与生活成本?

    ·         是否释放了家庭与个体的可支配时间?

    ·         是否增强了社区的互助、信任与自组织能力?

    ·         是否减少了不平等与结构性焦虑?

    一句话:

    β衡量的是:这一元钱,让人更有“活力”,还是更“被耗尽”?

    (三)γ:生態维度(Ecological Externality)生態外部性可以用一个示意公式来表达:

    γᵢ = 1 − ( Environmental Costᵢ / GDPᵢ )

    ·         如果一个项目的环境损耗非常高,则 γi 显著低于 1;

    ·         如果它具有再生、修复、生物多样性保护等作用,则 γi可以接近或超过 1。

    通过 α×β×γ效能系数 ηi 就不再是主观“评分表”,而成为一个跨物理–社会–生態的综合过滤器,把传统 GDP 的“数字繁荣”转换成 GDE 体系下的“效能真相”。

    六、公式具体化:以“贵州大桥”为例

    现在,我们用原始记录中的“贵州大桥”案例,对公式做一个具象演示。

    假设某座大桥在建设期:

    投入巨大,统计贡献的 GDP 为:

    GDPi=100 亿

    在传统统计中:

    这 100 亿直接计入 GDP,成为“政绩工程”的亮点。

    在 GDE 核算中,我们需要给出这个项目的效能系数 ηi :

    ·         资源效能 α:建设过程能耗极高,地形险要使得实际效率不高,设定为 α=0.8;

    ·         社会效能 β:通车后车流微弱,未有效缩短物流成本,未真正带动区域生活与产业,设定为 β=0.4;

    ·         生態效能 γ:对当地植被与水土有破坏,维护成本长年居高不下,设定为 γ=0.9。

    代入公式:

    ηi=0.8×0.4×0.9=0.288

    GDEi=100 亿×0.288=28.8 亿 

    于是:

    这座桥在 GDE 账本上只值 28.8 亿。

    那么问题来了,那“消失”的 71.2 亿是什么?

    其实,它们并没有消失,而是包括官员和机构(TRUST)寻租在内的部分,变成了分摊在“六大资源资产负债表”上的各种隐性和显性“赤字”:

    ·         政府:显性或隐性债务增加;

    ·         企业:资本回报率下降;

    ·         自然:山体破碎、水土流失;

    ·         社会 / 家庭 / 社区:本可以投到养育、教育、健康、养老、创新的小微经济上的资源,被锁死和透支在维护这座桥的长期成本里。

    在 GDP 逻辑中,它是“百亿大工程” “千年大计”;在 GDE 逻辑中,它更多是一个“文明级亏损项目”,偶尔为之,尚可承受,但多了变成“政绩工程”,就不合情理。

    《奇迹的黄昏》(2008)和《大拐点》(2012)作者袁剑有句名言:在快速增长的繁荣期,许多结构性矛盾、债务压力或制度成本没有显现,但你不可能真的永远藏在地毯底下眼不见为净!这和赵晓说的“用未来换今天”有异曲一工之妙。

    七、GDE 的单位与 “GDE/GDP 转化比”

    (一)GDE 价值参量单位:经效能校准的货币单位(Adjusted Monetary Unit)传统 GDP 的单位,是单一货币(元 / 美元),本质是资本增值 / 减值的记账单位。

    那么,GDE 的单位是什么?是焦耳(Joule)?比特(Bit)?还是一种综合指数?为了既保持物理与生態意义,又便于政策和市场理解,可以采用一个近似折中的定义:

    GDE 单位 = 1 元人民币 × 综合效能系数(η)

    也就是说:

    1 GDE 单位=1 元×η 

    它在形式上仍与货币挂钩,却不再只是“交换了多少钱”,而是:

    这一元背后,究竟承载了多少有效的生命支持力与生態复原力。

    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标准共生币”(Standard Symbiotic Unit)或“经效能校准的货币单位(Adjusted Monetary Unit)”。

    (二)从项目到国民经济:GDE/GDP 转化比在项目层面,我们可以计算单个项目的效能系数 ηi;

    在整体经济层面,可以引入一个更直观的GDE 与 GDP 关系衡量指标:

    R=GDE/GDP 

    我们称之为:

    GDE/GDP 转化比(Conversion Ratio of GDE to GDP)

    其含义非常直观:

    若 R > 1:

    说明总体上,单位 GDP 投入,转化成了更高的生命与生態效能。这种经济可以被称为 “生命激励型经济”(Life-Enhancing Economy)。

    若 R < 1:

    说明总体上,这个经济体仍在以资源消耗和环境透支的方式创造账面产值,属于 “资源消耗型经济”(Resource-Depleting Economy)。

    若 R ≈ 1:

    可以看作一种临界状態——既不过度透支,也尚未形成强劲的正向共生结构。

    在政策实践中,GDE 总量与 GDE/GDP 转化比 可以一起构成一个国家的“共生健康指数”(参见共生经济学“健康黄金率”),比单一 GDP 增速更适合作为 21 世纪的宏观调控标尺。

    八、从两张表到六大表:“生产–交换–生活”的共生核算逻辑

    从核算对象看,传统国民经济核算主要围绕企业与政府两张资产负债表展开,只关心狭义的货币化资产。

    共生经济学则将统计范围扩展为:

    自然(Nature)– 社会(Society)– 家庭(Household)– 社区(Community)– 企业(Enterprise)– 政府(Government)六大资源(资产)负债表

    资源效能“转化率”——“宏观数据”与“微观体感”背离的破解之道

    并与“生产–交换–生活”的三重逻辑对应起来:

    生产(Production,回归生活需求)

    关注企业与政府的资产表,

    看它们是否真正创造了满足生活需求的有效产品与服务。

    交换(Exchange,全要素生態供给)

    关注市场与社会资本的流动,

    确保交换是公平、高效、覆盖全要素,而不是仅仅统计货币交易。

    生活(Life,激励生命)

    落脚到家庭、社区、自然三张资产表,

    衡量一切经济活动是否真正提升了生命形態的活力与自组织动態平衡。

    因此,GDE 核算体系不仅仅是一套会计技术,而是一场经济哲学范式的深度转移:

    从“增量思维”(More)到“效率思维”(Better),

    从“狭义主体”(Narrow Actor)到“广义生態交互主体共生”(Intersubjective Symbiosism)。

    这个框架引入,整个经济学的对象和结构都将发生相适宜适应的改变:

    共生经济学“恋爱”的对象,不再是主流经济学的“理性经济人”(Rational Economic Man),也不只是奥派经济学笼统的“自由行动人”(Acting Man),而是政治–经济–文化三位一体的 “仨自组织人”(Triune Self-Organizing Person)——即真正的交互共生人(Intersubjective Symbiont)。

    九、结语:从 “GDP 锦标赛”到 GDE 文明账本

    回到本文开头的问题:伟大的西蒙·库兹涅茨发明的 GDP 价值参量,在共生经济学的 GDE 核算体系中,应处于什么位置?

    现在可以给出一个清晰的回答:

    1.  GDP 不再是“王冠上的宝石”,而是 GDE 公式中的一个基础输入项。

    2.  GDE 通过效能系数 ηi ,把“加法规模”转化为“乘法效能”。

    3.  GDE/GDP 转化比 R,成为衡量一个国家是在“透支未来”,还是在“激励生命”的关键结构指标。

    4.  六大资源资产负债表 + “生产–交换–生活”的三重逻辑,使核算边界从“市场–政府”拓展到“广义生態”。

    从这个意义上讲:

    西蒙·库兹涅茨为工业文明发明了GDP;共生经济学则必须为共生文明发明 GDE。

    这是一次工具层面的更新,更是一次文明自我反省与重建价值标尺的尝试。

    当我们不再为“花了多少钱”而沾沾自喜,而开始认真追问:

    “这些钱,究竟被转化成了多少生命活力、社会尊严与生態修复?”

    那一天,GDE 就不再只是一个公式,而是人类文明的“新账本首页”——GDE 是人类文明从“资本和权力勾兑的记账方式”,过渡到“生命与生態主权的记账方式”。

    最后,尽管共生经济学的GDE价值参量的框架及初步统计方法提出已经17年了,但要完善到易于操作,尚需要多方面的专家一起努力,因为它涉及物理、生理、心理、伦理、数理、哲理知识的打通,涉及“LIFE(生命形態)-AI(智能形態)-TRUST(组织形態)”的规范,涉及人类 “从轴心时代到共生时代”, “从智慧之爱(Philosophy)到爱之智慧(Amorsophia)”的历史跃迁。

    在这个意义上,也有必要在2026年,AI概念诞生70周年之际,召集一次广泛参与的“新达特茅斯会议:AI(1956)-AM(2026)”。

    这次就说到这里。

     

    附录公式: 

    1️⃣ 传统 GDP 核算公式:

    GDP = C + I + G + (X − M)

    2️⃣ GDE(Gross Development of Ecology / Gross Domestic Efficiency)核心结构:

    GDE = Σ ( GDPᵢ × ηᵢ )

    3️⃣ 效能系数(Effectiveness Coefficient)分解:

    ηᵢ = αᵢ × βᵢ × γᵢ

    4️⃣ 生態外部性示意计算式:

    γᵢ = 1 − ( Environmental Costᵢ / GDPᵢ )

    5️⃣ GDE 与 GDP 关系衡量指标:

    R = GDE / GDP

     

    郑重说明:本文由谷歌AI、x AI Grok和Open AI协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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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人墓碑記
    朱随感触及了经济增长的本质:GDP只是账面上的“流水”,只有扣除成本,还清债务后剩下的“利润”,才是百姓兜里实实在在的钱。他说“少一些宏大叙事,多一些效益测算”,确实是缩小体感落差的金玉良言。
    评价:把自己绕进投资-利润回报的微观死循环里出不来了,对货币也是个门外汉,居然把货币本身看成财富而不是财富流通的经济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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