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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一生虚空的年日,就是神赐你在日光之下虚空的年日,当同你所爱的妻,快活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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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是从传道书中借的一句话,圣经里的文字没有版权问题,随便借,随便用,像我们呼吸的空气一样无价又无价。最近翻看传道书,对书中的虚空(Meaningless)像是有了更深刻的体会,传道者写的每一句都在心中引起共鸣。


2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

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3人一切的劳碌,

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

4一代过去,一代又来,

地却永远长存。

5日头出来,日头落下,

急归所出之地。

6风往南刮,又向北转,

不住地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

7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

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

8万事令人厌烦(或作“万物满有困乏”),

人不能说尽。

眼看,看不饱;

耳听,听不足。

9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10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

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

11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

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



虚空的环境,虚空的日子,虚空的奋斗,虚空的苦心经营,虚空的争论,虚空的互联网。。。


这两天美东受到Debby 飓风的影响,天气闷热,空气稠得可以滴出水来。昨晚,夜里下了很大的几场暴雨,噼里啪啦在屋顶上炒了一晚上的豆儿,这一大早还哭丧着脸,有点没完没了的意思。趁着老天还在酝酿着情绪,我赶在雨落下之前,出门儿早锻炼。隔天跑步,隔天骑车,花式着来有新鲜感。今天是骑车的日子,就在小区里面骑。我们这个小区有一条马路围成一个长方形,房子建在路的两边,一家家隔得远,左右两边的邻居,平日里整理院子,推垃圾箱到路边时,还有机会搭讪几句,隔过一家就语焉不详了。小区还有两条马路通到外面的主路,离开小区的路口就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跟在小区里透过树梢,数着钟点看太阳升起落下是两个世界。


出来的早,宽宽的马路转了半天,才见一辆车才从身边驶过。沿着长方形和两条通向外面的马路骑了三圈儿,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看见Jane一个人在路上慢慢地迎面走来,步行时专用的运动鞋,粉红的长裤,粉色为主的花的长袖防晒衣,带着草帽,压得低低的。


无论何时见到Jane,她永远着装整齐,从头到脚,配色协调,夏天遮阳帽,冬天毛线帽,还有手套,围巾,墨镜,即使散个步也一丝不苟。

Jane是从杭州来的姑娘,细细的声音润如油膏,说起话来不慌不忙,语调婉转,好听。

说是姑娘,其实也是抱孙的年纪了。只是因为常年健身,没有受过抚养孩子的拖累,听人讲话的时候神情专注,没有边听边算计的世故,所以给人的感觉还是个姑娘。过去几年,每半年我们会约着去电影院看场电影,像阿汤哥主演的Mission Impossible系列,和基努李维演的John Wick 系列都符合她的口味。我可看可不看,除了陪她,电影院里看大片儿,震撼,有氛围,我也乐此不彼。



“Jane, 你今天在家上班啊?”

 "是的,昨晚下了大雨,路上可能不好走,也许要绕远。” 

“你最近去哪里了,又要出去玩了吗?” 

“对,这个周日就出门儿。”

“呦,开始下雨了,Jane。我先走了。”

“啊,你说什么?下雨啊。。” Jane睁大眼睛,神态中有一丝慌张,顺手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原本计划今年暑期发行的Mission Impossible 8推迟到了明年,没有电影约会, 我大半年没见到Jane。她纤细的体态如前,只是步子少了些许弹性,白净的面庞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黄褐色的斑像是一夜之间冒了出来。鬓角旁的白发粗且多,有些从草帽里硬生生地戳出来,让人无法忽视。在我心目中一位爱看动作片,无龄感的杭州姑娘跑步进入了老年。大概她看我也是如此,几个月不见,老了很多。


推着车子回家,心中的杂念像路边没清理干净的螃蟹草一样冒了出来,看来人的样貌变化最多的时候在两头儿,幼儿期和更年期。只是大家都为孩子的长大而惊喜。却从来没有谁遇见老朋友,口无遮拦地来句,啊,你又老了这么多了!措不及防的老态让人惊吓,让人沮丧,短暂的人生,就如同使徒雅各所写:你 们 原 来 是 一 片 云 雾 , 出 现 少 时 就 不 见 了 。


今年又是美国的大选年,还清晰地记得上一个大选年,与一位住在Vermont州的主内姐妹为谁是更合适的总统候选人争论不休。她支持全面禁枪,加大社会福利,消除贫富差距。我反对奖懒罚勤。人的能力有差别是现实,不能搞财富上的绝对平均。拥枪受宪法保护,是公民权力,是人身自由的保证,枪击危险是为自由付上的代价。同性婚姻彻底破坏了人类繁衍生存的最小单位,家庭。破坏了家庭也就破坏了社会稳定的基石。

男女同厕鼓励由人自行改变自己的属性,是对神造人的蔑视。她认为社会进步的表现之一是对个体的差异更为宽容,存在即合理。


十几年前,我们在网上的子女教育论坛上相识,她的儿子申上了好大学,她大方地分享养育儿女的经验。后来我家老大上了高中,每年去Vermont的夏令营,都是这位姐妹先将老大从机场接到家,再亲自送到营地。回程也是一路护送,在美国三十年,我受到同等程度的帮助屈指可数。


四年前为了所谓的政治立场不同,在微信里拉黑了她。虽然过后觉得不妥,试图弥补,但两个人的友谊像补过的瓷碗,虽然还完整,但疤痕是消不掉了。


其实当时更真实的情形可能是,我们倾向于其中一党的施政方针,但并不完全赞同他们提出的每一条纲领。而且我们还不自觉地把自己想象中的光环加在各自的候选人身上,帮他们建立起了高大完美的形象,以为他们代表了我们的政治诉求。为了两个不十分了解的政党和总统候选人,为了自己心中无法理顺的理念破坏了得之不易的友情,想起来,这又有什么意思。


在美国待了三十年,作为少数族裔,受到过最多的,最公开的歧视是2001年和新冠病毒流行的那一年。2000年,当时住的小区,只有我们一家是亚洲人的面孔,911后的某一天,来家里的朋友发现我们房子的前门被鸡蛋液泼的乱七八糟,想必是叫我们滚蛋的意思。


美国著名杂志《纽约客》的编辑,Michael Luo,是从台湾家庭奋斗出来的老ABC。2016年,在纽约的上东区(高尚社区)一家餐馆的门口,被一位白人妇女叫嚣着滚回自己的国家。他年幼的女儿们正好跟他在一起,听到那人的刺耳责骂,对”回到自己的国家”大惑不解。她出生在美国,美国就是她的国家,她问她爸爸,她还能去哪儿。

无论你处在社会的哪一个阶层,长了一张亚洲面孔,你就不是美国人,在美国遭难的时候就是理所当然的替罪羊。也许只是巧合,2001,2016,2020正好都是共和党的总统当政的年份。总统的政策对民众的认知有影响力吗?哪个党更愿意为争取少数族裔的平等权益发声呢?


谈起两党之争,话题不断,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也许当我们朋友之间还在脸红脖子粗,相互拉黑对方的时候,他们早就为各自党的利益勾兑得不亦乐乎,台上踢脚,台下拉手。



最近家里新装修了厨房,换了几件家电。去年采购厨房家电时,去附近的一家百年老店查看行情,这家店在美东有将近100家的门市。正好是黑五促销期,我指着一个美国制造的品牌问了一下黑五的价钱,被一个老白男Sales抢白了一顿,眼睛向下看着我,这个牌子从来不参加黑五促销,而且没有现货,要等三个月以上才能用上。话里话外暗示我不配拥有这种奢侈品牌。脑袋一热,血脉一涌,转头进了另外一家电器店,哐哐一通乱买,从冰箱到油烟机,五件家电都选它家出的。


货倒是很快拿到了,高贵地堆了半个车库,”苦难”才真正开始。好不容易装上的冰箱,没用两天,报警器一通乱响,冷冻室的温度超过预设,不制冰,放在冷冻室里的面包一直都是软的,(我还想当然地说这恐怕是他们的最新技术,只冻肉,不冻面包。)按照说明书的提示,各种方法用尽,没解决问题。打电话找客服,态度不好,转接了几个不同部门,不断地等待,好不容易约了上门服务,等来了维修的工人。工人一通忙活,找到了毛病,是冷冻室里的小风扇不转了。

然后等配件,再约工人上门服务,又过去了一个星期。把装风扇的部位露出来才发现小风扇浮搁在那儿,没有按照要求固定在机座上面,风扇上有三个螺孔,按装工人一个螺丝都没拧上。

风扇没固定,转起来在里面到处乱撞,撞坏了不奇怪啊。


同样大牌的洗碗机,娇气的跟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待洗的锅碗瓢盆,装的稍微不合适一点就罢工。不就是洗个碗吗,跟手机连接的无线遥控功能,复杂得连客服都讲不清楚。美国制造,花了多大的价钱, 就惹了多大的麻烦,受了多少气。


人生如白驹过隙,环境逼仄,家电用的不顺手,一地鸡毛的日子还得每天开心地过,因为这是神所赐的年日。没有成家的也没有关系,跟家人,朋友一样可以快活度日。在神赐一生的日子吃喝,享受劳碌得来的好处,这是人应得的份,是善的,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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