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45

作者:钓翁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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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国前来报丧,南越国王赵婴齐死了,太子赵兴即位,和其母王太后摎氏一起掌权。

前面说过,建元六年(前135年),严助出使南越国,说动当时的国王赵胡归顺大汉,并派出太子赵婴齐前往长安入质。赵婴齐入质长安的这段时间,娶妻摎氏,生子赵兴。

元狩元年(前122年),赵胡死,赵婴齐回国即位。汉武帝乘机派出许多说客,忽悠赵婴齐要按照汉王朝的制度,每三年进京朝拜一次皇帝。但赵婴齐深知,汉武帝对付内地诸侯王的策略,找出种种理由,坚决不再去长安朝拜。除此之外,什么称臣纳贡等等,甚至连封摎氏为王后,立赵兴为太子,都是上表汉武帝,得到批准之后才做的。就这样维持了好几年。

到了元鼎四年(前113年)赵婴齐死了,赵兴即位,摎氏为王太后。汉武帝得到南越国的上表,派出了强大的使团,汉王朝派安国少季为主使,主要随员是辩士、谏大夫终军等,让勇士魏臣等辅助,卫尉路博德率兵驻守在桂阳,形成震慑。

赵兴年轻,王太后摎氏是中原人,曾同安国少季私通,这也是汉武帝选他来当主使的主要原因。这次来到南越国,安国少季又和王太后摎氏通奸。结果消息很快就传遍南越国,大多民众不依附王太后。摎氏害怕发生内乱,只能依靠汉朝的威势,屡次劝说赵兴和群臣请求归属汉朝。通过汉使者上书汉武帝,请求比照内地诸侯王,三年朝见天子一次,撤除边境的关塞。

汉武帝当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把银印赐给南越丞相吕嘉,也赐给内史、中尉、大傅等官印,其余的官职由南越自己安置。废除他们从前的黥刑和劓刑,用汉朝的法律,比照内地的诸侯王。使者都留下来镇抚南越,赵兴及王太后整治行装和贵重财物,为进京朝见天子做准备。

南越丞相吕嘉年龄很大,辅佐过三位国王,树大根深,他的宗族内当官做长吏的就有七十多人。他在南越国内的地位非常显要,南越人都信任他,很多人都成了他的亲信,在得民心方面超过了赵兴。

赵兴接受汉朝使者的要求,上书比照内地诸侯王的待遇。但吕嘉坚决反对,赵兴不听,双方心存芥蒂。赵兴和王太后也怕吕嘉首先发难,想借助汉朝使者的权威,先下手杀死吕嘉及其党羽。

于是就安排国宴,款待汉朝使者,南越国群臣陪同。在宴席上,王太后摎氏对吕嘉说:“南越国内属,于国有利,丞相为何极力反对?”安国少季、终军和魏臣等使者面面相觑,犹豫不决,最终没敢直接动手击杀吕嘉。

吕嘉发现宴会气氛不对,当即起身离开,摎太后拿起长矛直冲上去,被南越王赵兴拦住。整个过程颇像南越版的鸿门宴。但是,吕嘉的弟弟带领的南越禁军,就坚守在宫门外,这也是赵兴拦住其母的原因。

吕嘉出来后,就托病不肯再去会见赵兴和使者,并暗中同大臣们准备发动叛乱。

这样,以南越王赵兴,王太后摎氏和汉使为一方,以吕嘉为首的南越国政府及民众为另一方,双方僵持。赵兴这边也没什么理由直接下令讨伐吕嘉。吕嘉这边根本就不去王宫面见赵兴,各地方政府正常运作,就这样过去数月。

汉武帝接到南越使团的报告说,吕嘉不服从南越王,赵兴和摎太后力弱势孤,不能控制大局。此时首先发大军前往,显得小题大做,因为南越王和太后已经宣布归附汉朝,吕嘉只是下属,况且还没有作乱的事实。但现在光靠使团的力量,显然无法震慑住吕嘉。所以汉武帝决定还是要派兵进入南越,就点名让庄参率领本部二千兵马前往。庄参对汉武帝说:“如果是友好往来,那么去几个人就够了,如果是去动用武力,区区二千人怎么能够呢?”

废话!汉武帝不懂这个道理吗?成功了,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汉武帝运筹帷幄,功德泽被天下。失败了,这二千人就是诱饵,南越国先动手了,那么汉武帝再发动大军征讨,踏平南越国,也就名正言顺了,所以汉武帝当场撤了庄参的职务。

这时,郏地壮士,前济北相韩千秋慷慨激昂:“以小小的南越国,又有太后国王作内应,只有吕嘉不服管教,我只要带上三百人就能把吕嘉的人头带回来。”

汉武帝当然喜欢这种长自己威风,灭他人志气的豪言壮语。至于结果如何,那是另外一码事。反正不是我刘彻带兵去。为了保险起见,还把摎太后的弟弟摎乐也带上。就这样,韩千秋和摎乐率兵二千人前往南越。

韩千秋的大汉军队进入南越境内后,吕嘉终于造反了,派他弟弟率兵直接攻占南越王宫,杀害了南越王赵兴、王太后摎氏和汉朝使团的全部成员,终军也在其中。

吕嘉为此派人通告苍梧秦王和各地郡县官员:“国王年少,王太后本来就是中原人,现在还与汉使私通,一心想要回归汉室,把先王的所有宝器进献给中原皇帝,自作谄媚。而且多带随从人员,准备到了长安之后,贩卖为奴。摎太后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罔顾赵氏社稷和子孙万世基业。”

然后。吕嘉立赵婴齐的长子,也就是与南越籍妻子所生的儿子术阳侯赵建德为南越王。这时韩千秋率领的两千汉军进入南越境内,攻破了南越国几个小城镇之后,南越国假装示弱,径直让开道路,还提供给饮食,让韩千秋的军队顺利前进,一直走到离番禺四十里的地方,南越国在吕嘉的主持下,也已经调动好重兵,一举围歼韩千秋的部属,把他们全部消灭了。但吕嘉知道,南越国的实力是无法同北方的大汉相抗衡了,所以,就下令把汉朝使者的符节用木匣装好封上,派人送往汉朝边塞之上,述说是汉廷使者来挑唆南越国内乱,并向汉武帝上书谢罪。同时南越国也做好了和大汉开战的准备,派兵驻守在各地要害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