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金星钢笔: 第十七节
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金星钢笔
作者: 八峰
第十七节
当天晚上八点,成都市公安局刑侦处的一间会议室里灯光明亮。吕建平、周源召集了市局刑侦处重案二组和灌县公安局的几个刑警开会;灌县公安局刑侦科长陶志永也专程从县城驱车赶来。
会上,潘兆华首先分享了派人去找杨卓英的好友张洁核实的情况:“张洁向我们证实了刘文涛妻子杨卓英那天晚上的行踪;确实如杨卓英所言——那天傍晚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杨卓英突然到了张洁家里,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跟张洁说她和刘老师吵了一架;老刘生气独自摔门出去了;她也没心情做饭、便跑到好朋友家里来了。张洁便安慰了杨卓英半天、两人在一起说了很多话;后来张洁又留杨卓英在家里一起吃了晚饭;十点之后才陪着杨卓英一起离开家,步行走回了杨的家里——差不多是十点半左右;当时杨卓英的家里没有其他人;张洁便告辞回了自己的家。”
“嗯,张洁是杨卓英的闺蜜;两个女人在一起三个多小时,说了很多话——但她们说了些什么呢?譬如,杨卓英为什么要和刘文涛吵架?他们吵架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周源沉吟着说道,显然对重案组长的汇报并不满意。
“哦,据张洁说,刘文涛和杨卓英两人的夫妻关系本来就比较紧张;刘文涛平时不太关心妻子;两人也确实因为教育孩子的问题发生过一些争吵;六月二日下午刘文涛回到家之后,杨卓英想就儿子上中专的学杂费支付跟丈夫商量,可刘文涛却很不耐烦,说晚上还要出去参加什么活动,忙着换衣服打扮自己;两个人说着就吵了起来,刘文涛还发了脾气,然后就摔门出去了;杨卓英很难受,没有心思做饭,就出门去找了张洁——”潘兆华解释道。
“你说的这些都是杨卓英告诉我们和张洁的;”周源皱了皱眉,“难道杨卓英就没有怀疑过刘文涛是否在外面和其它的什么女人来往?”
“这个,张洁说——杨卓英以前也曾怀疑过自己的丈夫是否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来往;可是这一次吵架就是为了孩子的学费问题而发生的争吵。”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刘文涛确实是被人用刀捅死的;其尸体被发现的地点在离家七八公里远的西城区鄱阳街升平巷里;尸检后法医认定其死亡时间是当天下午的4点到6点之间!然而却有至少三名目击者于当天晚上九点以后还看见刘文涛在距离升平巷不远的赵麻子小酒馆里喝酒!”吕建平眉头紧蹙、扭头看着周源,“这个案件有很多的不合理!时间线也对不上!您怎么看?”
“我认为——那三名目击者于六月二日晚上在赵麻子小酒馆里看到的只是一个形貌与穿戴打扮比较像刘文涛的男子、并非是真正的刘文涛!”周源冷静地说道,“他为什么要在吵架之后去离家那么远的西城区鄱阳街上的酒馆里喝酒?被害之后其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鄱阳街的升平巷里?这些问题目前还没有清楚的答案。但根据昨天以来的调查发现,我现在有一个初步的假设:刘文涛是于当天下午五到六点之间被杀害的;凶手用一辆轿车把他的尸体运到了西城区鄱阳街附近;然后假扮成他的模样出现在赵麻子小酒馆里;大约于当晚十点十分左右又开着载有刘文涛尸体的轿车进入了升平巷东南南鱼塘旁边的一片果树林里,停在那里打开了后备箱,将用麻袋或着被单等物裹起来的被害人尸体连扛带拖拽、利用夜晚的黑暗从南鱼塘西边的巷口进入了升平巷僻静的东端,把尸体丢弃在了距离南鱼塘巷口不到十米处的升平巷东端的巷道里!”
“您怎么知道凶手是用一辆轿车把刘文涛的尸体运到那个鱼塘旁边的树林里,然后乘夜深人静时把尸体弄到升平巷里丢弃的?”潘兆华忍不住向周源问道。
“昨天下午和曹飞分手后,我独自去考察了升平巷及其周围的环境和地形,发现那条巷子东面朝南还有一个巷口,通向华胜后街;其东侧有一个鱼塘,那一带老百姓叫南鱼塘;我找到了住在华胜后街34号的主人,向他讯问了解了当天晚上的情况。根据这位男子说:六月二日那天晚上十点过了一会儿的时候,他出来倒垃圾时见到南鱼塘东边的樟树林里有车灯闪亮,好像有一辆轿车停在那里;随后我按照男人的指点走到鱼塘的东边,在一片果树下松软的草地上发现了有两道被汽车轮胎压出的新鲜迹印!经过对轮胎痕迹的测量,胎印宽度与花纹以及轮距等都符合四轮轿车的特点;在轮胎迹印的外侧我还发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都是四十一码的男式皮鞋印;而地面朝向树林外侧的野草也有一道明显被重物碾压过的痕迹。因此我才判断凶手、或凶手的帮凶是在当晚十点十分左右把运送刘文涛尸体的轿车开进了那片果树林里,停下来打开了后备箱,利用夜晚的黑暗将用麻袋或被单裹住的被害人尸体通过南鱼塘西边的巷口弄进了升平巷里僻静的东端,把尸体丢弃在了该巷道距离南鱼塘巷口不到十米处的地方!”
“原来如此;”吕建平点点头又问,“可如果刘文涛不是在升平巷里遭遇歹人劫道而被害的,而是被害之后被凶手运尸到那里抛弃;那么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杀害刘文涛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问得好!这又是一个关键——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我认为有一个人的嫌疑不容忽视,”周源沉吟着说道,“那就是刘文涛的妻子杨卓英。”
“哦?受害人的妻子?!你为什么这样说呢?”吕建平和潘兆华都面带惊异地看着侦探。
“迄今为止的调查发现,刘文涛这个人不仅是个才华横溢的优秀老师,而且也是一个喜欢与女性接触、甚至逾越其已婚的界线与漂亮女性发展暧昧关系;譬如他与学生罗红玲的关系!”周源不慌不忙地说道,“杨卓英很可能发现了刘文涛有外遇的行为;第一次到她家里我就感觉到这个女人其实是一个意志坚定、控制欲非常强烈的女人;如果她确实发现了刘文涛的外遇事实——从其街坊陈兰芳告诉我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那么杨卓英至少具有作案的动机!今天去她家里讯问时、我假装肠胃不舒服需要吃药和使用洗手间、去过了她家位于客厅后面的厨房和卫生间;发现她家还有个后院,后门直接通到与宏广后街平行的清平巷里。我在她家厨房里还看到了一套红星牌厨用刀具,是成都市华阳刀具厂生产的,一套共四把,都是单面开刃的尖刀;其中的三号尖刀却不见了!我搜查了厨房里各处都没有找到——”
“也许那把刀被女主人放到其他地方去了?”潘兆华皱了皱眉头,“而且,您为什么只对那把三号尖刀感兴趣呢?”
“因为红星牌厨用刀具的三号尖刀不仅是单边开刃,其刃宽、刃厚、刀尖形状与刀身长度等结构特征都与被害人身上的几处致命刀伤的创口特征吻合!”侦探瞥了一眼重案组长说道。
“嗯,那除了没有找到三号尖刀这一点,您还有其他的什么证据吗?”吕建平蹙眉问道。
“暂时还没有;但我想明天早上就会有的!”侦探满有把握地点点头。
“请原谅我打断一下诸位——”专程从都江堰赶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灌县公安局刑侦科长陶志永忍不住说道,“刘文涛是我们县局立案侦查的重点对象,有杀害年轻女子罗红玲的重大嫌疑;如今他也不幸被害,确实需要追查杀害他的凶手;但此人一死,调查罗红玲被害一案就陷入了僵局!我很想听听各位对此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老陶,你着急了吧?”周源轻轻一笑,“刘文涛的突然遇害确实给调查罗红玲之死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但线索并没有完全中断!相反,从刘文涛被害的案子中我们倒是发现了新的线索——”
“新的线索?!什么新的线索?”陶志永目光一亮、语气急切地追问道。
“报告——”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市局刑侦处当晚的值班刑警贺彬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年轻的脸庞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吕处、周处、潘组长,好消息——西城区分局治安大队打来电话,说他们刚刚抓住了杀害刘文涛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