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金星钢笔: 第十六节

作者:bafeng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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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金星钢笔

作者: 八峰



第十六节


第二天早上,成都市东城区宏广后街上停下了一辆吉普车,从车上下来了周源、曹飞、潘兆华和宏广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吴智涌。四人走到了23号住宅门前、见门前有两株树干笔直、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一扇铁制的院门敞开着,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正在用训斥的口气大声说道:“你说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都十七岁了!在学校也上了两个学期,怎么连开学注册登记这么一点小事都搞不好咧!以后咋个办呢?!”


“这就是被害人刘文涛刘老师的家,”派出所民警对侦探说道,“里面正在说话的就是他爱人杨卓英,好像是在训斥她的儿子!”吴智涌说着把脸转向了院门里、叩了下铁门上的门环叫道:“杨大姐,我是派出所的吴警官——有市公安局来的警官要跟你谈一下!”


“好咧,来了!”一个衣着朴素整洁、腰间系着灰色围裙、头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发鬏的中年女子出现在了堂屋的门口,她目光疑惑地看着门外的几个警察问道,“你们又有啥子事嘛?”


“哦,杨大姐,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几个关于你丈夫刘文涛的问题;可以进来谈谈吗?”周源礼貌地说道。


“嗯,那你们进来嘛——”女人点点头、侧身让四个警察进入了堂屋的客厅。


虽然是第一次接触杨卓英,周源立刻感觉到面前的女人是一个精明强悍、十分敏感却有条理的女人。走进客厅里,警察们看到一个十几岁、个子瘦高的男孩正站在桌旁、不安地搓弄着手指。


“哦,他是我儿子,在成都市铁路技校读中专;平时住校,他爸爸去世了才回来看我;”女主人用手指了下男孩,然后对他说道,“你先到里面房间去待一会儿,妈妈要和这几位警官说说话!”



“杨大姐,你能不能把六月二日那天下午四点钟刘老师回家以后发生的事情再跟我们说一遍?当然也包括你自己那天下午和晚上的行踪?”侦探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跟你们公安局来的人都说过好几遍了!那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文涛回家来了以后;我们两个人因为儿子上中专的学杂费支付问题发生了口角吵起来了;吵完架以后文涛还是很激动,像往常一样摔门就出去了!”女主人说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抹了一下湿润的眼角,“他走了以后,我自己的心情也不好、便也出门去了好朋友张洁的家里,跟她一起说了半天话,后来又被她留在那里吃了晚饭,在她屋里一直待到了晚上十点一刻左右才离开,还是张洁和我一起走回家来的——大概是十点半钟到家的。”


“嗯,刘老师那天去上班、或者说他回家来时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和鞋子呢?”周源突然问道。


“啊?就是他那件黄色的T恤衫和浅灰色的长裤嘛?”女主人一愣。


“那他回家后换过衣服吗?我是说——刘老师跟你吵架之后出去的时候穿的是他下班回来时的那套衣服和鞋子吗?”


“哦,没有,”女人摇摇头,“他是换了套衣服——是一套白底蓝格子的短袖衬衫和藏青色的长裤,鞋子嘛——就是那双上海皮鞋吧!”


“那他是在跟你吵架之前换的衣服?还是跟你吵架之后换的衣服呢?”周源语气平静继续问道。 一旁的潘兆华忍不住瞥了侦探一眼,心里不明白侦探为什么如此执着死者换衣服这样一件事情。


“啊?!”女人目光里犹豫了一下,“呃,我们先吵了架,然后他就赌气跑到里屋、换了衣服以后就出去了!”


“他出去时也没有告诉你他要去哪里?”侦探追问道。


“没有!”女人肯定地摇摇头,“吵架了嘛!他不高兴也不愿意跟我说话!文涛总是这个样子的!反正当时我也没有去理他。。。 可哪个晓得——他出去就被坏人给害死了!” 杨卓英的眼圈一红、差点又掉下泪来。


“嗯,刘老师他们学校那天晚上有个颁奖晚会活动,刘老师也受到邀请准备参加的——他没有跟你说过吗?”侦探继续问道。


“啊?颁奖晚会?哦,吵架之前文涛好像是说过学校晚上有个啥子活动、要搞几个小时,得很晚才会回来!我晚上十点半钟回来看到他不在家,还以为他在学校的活动还没有结束。”女人回忆着说道。



这时,刘家院子的门口响起了两声汽车喇叭的鸣叫;周源和曹飞扭头一看,见一辆深灰色的夏利轿车停在了敞开的门口处。


“哦——是舅舅来接我了!”杨卓英的儿子高兴地叫道;他背着一个大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沉重的提包从里屋跑出来朝院门口奔去。


“等一下!”母亲瞪起了眼睛,“我要你换的衣服咋个还没有换上咧?”


“哦,来不及了嘛;我到了学校再换——”儿子恳求道。


“不行!”杨卓英坚定地打断了儿子的要求,“马上就去换!换好了再走!”


男孩子再没说什么、极不情愿地返身回到了里屋,两分钟后他穿着换好的衣服回到了客厅。


“嗯,记住啊——回学校去好好学习!莫受你那些狐朋狗友的影响!听到了没有?!”杨卓英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的男孩,用训斥的口气做了最后的嘱咐。


“晓得了!”男孩子不耐烦地答道、瘦瘦的身形早已冲出了门外。


“唉——”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杨卓英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时,原本在一旁静心观察的周源突然眉头紧蹙、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情;他扶着椅背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躬腰红着脸对女主人说道:“杨大搜,真是对不起——我今天肠胃不太舒服,可以麻烦你给我倒杯水嘛?”


“哦,可以可以——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来!”杨卓英立刻起身进了厨房,很快端着一杯温开水出来。


“谢谢你!呃,我还想用一下你家里的卫生间,可以吗?”侦探红着脸、不顾几位同伴的诧异继续向女主人要求道。


“当然可以了!厨房和卫生间都在后面——从客厅这边的侧门出去你就看到了!你还需要啥子嘛?要不要我来帮你!”女主人热情地说道。


“哦,不用、不用——你和潘组长他们继续聊吧!我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侦探说完后便端着水杯匆匆由客厅一侧的边门出去了。几分钟后他又回到了客厅里,和潘兆华、曹飞一起向杨卓英致谢道别。


“杨大嫂,还有一件事需要请你到市公安局法医室去一趟——”侦探走到门口又转身对被害人的妻子说道,“你需要作为亲属去确认一下受害人的尸体;这也是法律程序上的要求!我们可以派车送你去、完了以后再送你回来。”


“哦?那什么时候去呢?”女人点了下头。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潘警官和曹警官他们会陪着你一起去的,然后再把你送回家来!”周源说道。


“呃,好吧;等我收拾一下换件衣服就出来跟你们去!”女人点点头转身走进了里屋。


“唉,周处长,我可能没时间陪这位杨大嫂去法医那儿确认尸体了——局里上午还有个会我得参加!是新来的吴局长召集治安处和刑侦处的骨干开会;我要是缺席就不好了——”潘兆华看看手表面露难色。


“没关系;你走吧!曹飞可以陪她去,我已经给吕处长打过电话了!”周源点点头。 看着潘兆华离去后他转身把曹飞拉到门外、塞给助手一件用塑料袋包裹起来的东西低声嘱咐起来:“你把这两样东西拿回市局去,找法医老马、马文康,让他检验一下。。。 ”


“什么东西?啊——”曹飞打开塑料袋一看便瞪大了眼睛;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在公安厅里大名鼎鼎的侦探、还是把心里的疑惑忍住了,“好吧,我去市公安局;那您呢?需要我送你去哪儿吗?”


侦探看了看手表低声对曹飞说道:“现在到中午还有些时间;有两件事要办——第一是去找那个张洁核实一下受害人妻子杨卓英刚才所说的事发当日的行踪;另外嘛就是得去一趟成都市公交公司,找到当年跑经过灌县西北的第36路班车司机与售票员了解情况!咱们兵分两路——你陪杨卓英去认尸后再跟潘组长去找那个张洁核实情况;我去成都市公交公司。”



曹飞带着杨卓英离去后,周源正欲去找辆出租车,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到刘家门口的旁边向里面张望,看到铁门上挂了把大锁后便又转身准备离去。


“请等一下!”周源快步上前叫住了女人、同时拿出了证件,“你是想找杨卓英吗?你是刘文涛、杨卓英他们家的邻居吧?”


“哦,你是警察同志呀;”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眯起眼睛笑了,“我叫陈兰花,是做小生意的,也是杨嫂的街坊,就住在这条街的前面。唉,刘老师被害的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对杨嫂的打击很大!唉,真可怜啊!警察同志,我就是过来想看一下——杨嫂她现在的情绪怎么样了?”


“你这么关心杨大嫂,跟她的关系一定不错吧?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刘老师跟杨大嫂的关系如何?夫妻俩一直都很和睦吗?”周源打断了想打听消息的女人、直截了当地问道。


“哦,还可以吧;”女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反正他们两个都是文化人嘛,又是老夫老妻,有啥子矛盾也能够商量着解决噻——”


“那他们之间有些什么矛盾呢?”侦探紧接着追问——他察觉到女人似乎话中有话。


“哦,哎呀,警察同志;哪个夫妻之间不闹点小矛盾呀?刘老师那么优秀的男人,又在外面工作,总会有些传言的噻——”女人欲言又止。


“什么关于刘老师的传言?请你说得详细和具体一些!”侦探再次打断了女人、还故意沉下脸来。


“哦,是这样子的;”看到警察眼里射出冷峻中透出威严的目光,陈兰花不敢再敷衍下去,“我在靠近成都市电大那边的街上附近租了个摊子卖服装,有两年了;我曾经、曾经有几次看到刘老师和一个长得蛮漂亮的女老师一起下馆子吃饭,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满亲昵的! 后来,有一次杨大嫂路过来看我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了——唉,我其实不喜欢管闲事的!”


“嗯,你看看——和刘老师一起逛街吃饭的是这个女人吗?”周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哎,对头!就是她,就是这个女的!她也是电大的老师!”陈兰花立刻用手指戳点着周源手里的照片叫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电大的老师?”侦探立刻反问道。


“哎呀,每回他两个都是一起从电大的校门里头出来的嘛!在我那个铺子斜对面的餐馆里头吃完饭、又一起走回电大去的!我看到过好几次。”


“嗯,那你跟杨大嫂说了这件事之后,她当时的反应如何?很生气吧?”周源沉吟着又问。


“她当时,倒没有怎么生气,”陈兰花摇摇头,“只是说刘老师的同事有很多都是女的,在一起吃个饭嘛也没得啥子!不过,我猜猜想她心里头肯定是很难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