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金星钢笔： 第十三节
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金星钢笔
作者： 八峰
第十三节
第二天上午十点，周源、曹飞和潘兆华一起又来到成都市电视大学经济管理学部，在经管学部办公室主任肖建萍的带领下找到了刘文涛的同事与朋友朱旭文和梁露；朱旭文四十多岁，个子矮小、面容清瘦，带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而梁露则三十出头，留着时髦的短发，明眸皓齿，穿了一套修身合体、深色的小西装裙装。
“唉，刘老师的去世真是太突然了！可六月二日那天下午我去了江油县上课，直到晚上快十点钟才回到成都；第二天又在家休息，六月四号才听说他出了事！”朱旭文面带遗憾地向三个便衣警察说道；他又低头看了下手表：“对不起啊——我马上还有一节课，要去准备了！”说罢便匆匆离去了。
“那你呢？梁老师？我们听肖建萍老师说，那天晚上学校和经管学部的同学会一起组织了一个师生联谊活动——知识竞赛结果的颁奖晚会；所有老师都收到了邀请；而刘文涛老师本来是要到学校来参加活动的。你和刘老师在一个教研室，那天下午你也在学校，还参加了那天晚上的活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刘文涛老师那天下午、尤其是离开学校时的情况？”周源转脸向梁露问道。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快四点时就离开办公室回家去了。”女老师侧脸轻轻说道，一面伸手将落在耳畔的秀发向耳后捋去；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悲伤。
“他离开学校时的情绪怎么样？说了些什么吗？”周源平静地问道，犀利的目光继续观察着女人的表情。
“情绪？嗯，还可以吧？说了些什么？呃，好像都是有关教学上的事吧？我记不得了。。。 ”女教师皱皱眉、回答得模凌两可。
“那刘老师在离开办公室之前有没有接到过什么电话？或有没有其他什么人来找过他呢？”侦探又问。
“这个，呃，好像没有？抱歉——我当时在改卷子、没怎么注意到他是不是接过电话。”女教师蹙起柳眉摇摇头。
“那后来、我是说那天下午刘老师回家之后，有没有跟你联系过——譬如给你打电话或发呼机短信？”周源继续问道。
“没有！”梁露迅速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脸颊上浮起了红晕，“他没给我打过任何电话！”
“嗯，那天晚上的活动进行了有多久？”侦探换了个话题问道。
“哦，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在那儿待了大概四十分钟；书记宣布了颁奖结果之后我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你们问问肖老师吧——她们办公室负责筹办活动；那天晚会她也一直在那里的！对不起，我还有个约好的答疑，现在得回办公室去了！”梁露说着把目光看向了站在警察旁边的办公室主任肖建萍。
“哦，这个我清楚——”肖建萍点点头接过了话题，“那天的活动筹办时确定为一个小时；但实际上却进行了至少一个半小时；六点钟开始、到八点钟才结束的；当然散场之后还有一些学生和老师滞留在那里；我是八点钟布置完散场的打扫和清洁工作后离开的；”办公室主任停顿了一下、侧脸瞥了一眼已经转身离开、进入走廊的梁露的背影，轻声继续说道，“那天傍晚梁老师来学校参加活动其实挺早的——五点半就来了，她还问我见到了刘老师没有？说刘老师告诉她五点过一会儿他就会到的！”
“那后来呢？”敏锐的侦探立刻追问道。
“呃，后来，梁老师就用我们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是打给刘文涛的吗？”一旁的潘兆华急忙问道。
“不是，”肖建萍摇摇头，“好像是打给126寻呼台的；我当时也在忙，没太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嗯，谢谢你！”周源朝办公室主任点点头，“诶，肖老师——刚才在走廊里路过一间教室时，我好像看到电视上播放的录像是刘文涛老师讲课时的情景；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那段录像？”侦探又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没问题；”肖建萍点点头，“刘文涛老师不仅是我们经管学部的资深教师，也是成都市电大自创建以来多次被市教育局评为先进的优秀教师！深受广大师生的热爱和尊敬！他不幸遇害之后，学校里很多老师、领导和学生都感到痛苦和遗憾，准备为他举行一次悼念活动；你们看到的那段录像应该是刚刚挑选出来的一段刘老师生前讲课的录像。”
走进那间教室后，肖建萍安排了一位教学秘书为三个便衣警察播放录像。周源看了一遍，又让那个秘书重播了一遍，还饶有兴致地坐下来观看，脸上慢慢露出了微笑。
“他一定又发现什么了？”曹飞偷偷瞥了侦探一眼、心中嘀咕了一句，也把自己的目光再次转向了电视屏幕——录像中、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刘文涛正手拿粉笔、一边在黑板上写划着一边向学生讲解；他声音洪亮、抑扬顿挫，还不断用各种手势来加强自己的讲解。
“时间不早了，”站在一旁的潘兆华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他低头看了下手表，“我还得赶回市局那边去参加一个治安-刑侦联合会议。”
“好吧，潘组长，你先回去吧；”周源点点头，“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核查一下——”
“哦——什么事？”重案组长问道。
“刚才讯问时，我觉得那个梁露梁老师对我们有所隐瞒，特别是关于六月二日下午刘文涛离开经管学部会计教研室时以及后来的情况；”侦探皱起了眉头，“你当时也听到了——我问她六月二日下午刘文涛离开办公室回家以后有没有再跟她联系过？她当即否认；可是根据肖老师讲，梁露后来五点半就来到学校参加当晚的那个活动、还主动问肖是否见到了刘文涛？然后从那个办公室里打了一个电话——我觉得有必要去查一下她打出的这个电话；另外也需要查一下梁露那天下午的呼机记录。”
“好吧，我回去后马上派人去查一下！”潘兆华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周处——您好像在怀疑这个梁露？难道她会跟刘文涛的死有关？！”曹飞问道。
“我只是发现她的表现不太正常——确切地说是她与刘文涛的关系不太正常；我向她提出了那么多有关刘文涛老师的问题，她回答时从头到尾都使用‘他’来代指刘文涛，连一句‘刘老师’都没有；而且明显对我们有所隐瞒！”周源皱皱眉头说道。
“嗯，您这么一说倒也是有点不太正常；那——现在咱们去哪儿？都快中午了。”助手看了看手表。
“饿了吧？走——咱们现在去一个吃饭的地方！”侦探拍了拍助手的肩膀朝门外走去。
“吃饭的地方？哪里啊？”曹飞目光疑惑地看着周源。
“赵麻子小酒馆——那个据潘组长说，六月二日晚上有几个目击者都看见了一个模样和穿戴打扮都很像刘文涛的男人在里面喝酒吃饭的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