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的时代反抗
“Z世代”的时代反抗
上周末“Z世代”抗议活动后法兰克福发生的暴力事件,持续在政治层面引发讨论。
德国内政部长亚历山大·多布林特(Alexander Dobrindt,基社盟)在接受《图片报》(Bild)在线版采访时表示:“左翼暴力团体和具有移民背景的滋事者绑架了当天早些时候进行的和平示威活动。我们将查明这些暴徒和抢劫者的身份,并追究其法律责任。这种破坏社会安宁的行为必须受到严厉惩处。”
有关移民群体的讨论
德国教育部长卡琳·普里恩( Karin Prien,基民盟)认为,这些事件也引出了一个问题:如何才能更成功地实现社会融合。她在接受德意志电台(Deutschlandfunk)采访时提到,极左团体以及“可能具有移民背景的人群”参与了“过激的暴力行为”。她强调,这不是煽动怨恨,而是要探究为何有人会采取此类手段。“如果他们确实有移民背景,那我们必须关注,必须审视其背后的根本原因”,卡琳·普里恩说。她指出,一个关键问题是, 为何某些群体在社会融合方面不如其他群体。这位部长明确表示,她并不支持“Z世代”提出的所有诉求,比如在兵役问题上,但她主张对话,尤其是倾听那些未参与暴力活动的年轻人的心声。
法兰克福所在的黑森州州长鲍里斯·莱茵(Boris Rhein,基民盟)对法兰克福发生的暴力事件感到震惊。黑森州内政部长罗曼·波塞克(Roman Poseck,基民盟)表示,法兰克福骚乱的肇事者有两类,先是左翼极端分子,随后是“有移民背景的年轻人”加入。他在通报中称,被捕者年龄在13至29岁之间,“其中绝大多数是德国公民”。波塞克还指出:“我们有理由认为,肇事者中只有极少数来自法兰克福本地;许多人是从周边地区赶来的,还有一些人来自更远的地方。这些人绝大多数具有移民背景。“
科隆警察局长约翰内斯·赫尔曼斯(Johannes Hermanns)表示:“令人痛心且深感不安的是,那些本意是为自身未来进行和平示威的年轻人,今天却被一些一心只想制造暴力的极端分子渗透了。”
在周六晚间法兰克福的骚乱中,暴徒向安全部队投掷燃烧瓶和鞭炮,并砸碎了多家商店,包括一家枪支商店的橱窗。安全部队动用了水炮车、装甲车、直升机和无人机。大量人员被暂时拘留。超过100名警员在冲突中受伤。柏林、汉堡和科隆等德国其他城市也发生了暴力事件。德国内政部长多布林特对安全部队的表现给予了肯定。他表示:“多亏了我们尽职尽责的警员,才避免了像巴黎那样严重的暴力失控局面。警方保持大规模警力在场并分散部署的行动策略被证明是成功的。”
”Z世代做主”是一个什么组织?
此前号召在德国30多个城市举行和平示威的“Z世代做主”(Gen Z regelt)倡议组织的发言人表示,集会结束后所发生的一切,我们无法施加任何影响。该组织在Instagram上发文,明确与“任何形式的暴力,以及由非示威参与者的其他团体或个人所实施的暴力行为”划清界限。声明写道:“我们主张和平抗议、民主价值观以及自由表达意见的权利。暴力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我们运动的一部分。”
Z 世代(通常指 1997 年至 2012 年间出生的人)在政治立场上并不是单一的左派或右派,而是呈现出高度分化、多元化的特征,其中最显著的特点是严重的性别分裂和关注具体生活议题。
明显的性别政治裂痕(“男女分化”)
多项全球民调与研究指出,Z 世代内部最大的政治鸿沟不是阶级,而是性别:
Z 世代年轻女性:整体上呈现出更稳定向左翼、进步主义移动的趋势,普遍更加关注气候变化、性别平等、种族公正及人权等议题。
Z 世代年轻男性:在许多国家(如美国、韩国及部分欧洲地区)则表现出向保守派、右翼甚至极右翼回潮的倾向,部分人受到网络社群、反建制思潮或男性主义(Manosphere)的影响。
经济焦虑驱动的“左”与“右”
Z 世代成长于高通胀、高房价和就业竞争激烈的时代,他们的政治取向往往由具体的生存与生活成本驱动,而非单纯的意识形态:
经济左翼 / “Z 世代社会主义”:在住房难、租金高企、薪资停滞的背景下,不少年轻人支持加强住房调控、降低租金、保障劳工权益及更具公平性的社会福利(如《经济学人》等媒体探讨的“Z世代社会主义”现象)。 同时,也有大量 Z 世代年轻人对现行建制派政府(无论是传统左翼还是右翼执政党)感到强烈不满,转而支持具有民粹色彩、强调变革或反对传统政治精英的右翼政治力量与人物。
“Z世代做主”倡议组织提出的诉求包括增加学校经费、促进社会正义、采取措施应对不断上涨的生活成本,以及加强气候保护。这个由年轻人组成的松散联盟主要通过社交媒体进行协调,其具体组织架构及参与人员尚不明确。一个名叫阿克拉姆·塞洛(Akram Selo)的人被列为抗议活动的主要平台——“Z世代做主”网站的运营者。此人自称是一名18岁的高中生,其登记地址位于瑞士。他在接受《明星周刊》(Stern)采访时表示,这一倡议背后是一群“想要做出改变的年轻人”,通过TikTok建立联系。在接受《法兰克福汇报》(FAZ)采访时,塞洛称自己正在准备参加德国高中毕业考试,目前的组织团队由五人组成,其中三人选择保持匿名。他们居住在不同的城市,且并非所有成员彼此都相识。从《法兰克福汇报》的采访中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