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敏:纳米比亚(11):追逐晨光,登上 Big Daddy 沙丘

作者:若敏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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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比亚(11 ):追逐晨光,登上 Big Daddy 沙丘 》

2026年9月11日 · 星期五 · 晴

在2017年4月播出的《花儿与少年3》中,“大仁哥”陈柏霖带着小狗 fifi,自驾穿越纳米比亚的日常,让我第一次对这个神秘的非洲国家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去纳米比亚旅行的种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悄悄播下的。

而他在节目中拍摄的死亡谷(Deadvlei),更是成了我心心念念的地方。那片白色的盐碱地、橙红色的沙丘,以及一棵棵漆黑的千年枯树,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

从那时起,死亡谷就成了心里的一棵草。

不亲自去看一眼,总觉得不甘心。

终于,这一天来了!

清晨5点,闹钟准时响起。

今天,我们将在5:45出发,去挑战纳米比亚最令人心驰神往的地方之一——Big Daddy 沙丘与死亡谷(Deadvlei)。

【向沙漠深处进发】

Johannes 驾驶着车子,在晨曦尚未苏醒的大地上奔驰。

窗外,辽阔的荒原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色中。天边尚未透亮,沙漠仍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静里。

一路行车平稳。约6:30分,我们抵达死亡谷的摆渡车换乘点。

接下来,我们必须换乘4x4越野车,才能深入沙漠,抵达死亡谷。

4x4车驶上松软的沙地,颠簸程度顿时又上了一个台阶。一路摇晃起伏,车轮在沙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清晨的沙漠寒意未消,冷风迎面扑来。幸好提前准备了羽绒服,正好抵御清晨的凉意。

不得不为司机点赞!在这样的地形中行驶,确实需要丰富的经验和娴熟的技术。

没过多久,6:45 分,我们便抵达了沙漠深处。我们是第一批到达的游客。

抬头望去,一座巨大的橙红色沙丘静静矗立在天际。

那就是——

Big Daddy,大爸爸沙丘。

据资料记载,Big Daddy 高约325米,是 Sossusvlei 地区最著名的高大沙丘之一,也是纳米布沙漠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地标。

这里属于纳米布沙漠(Namib Desert)。绵延无际的沙海中,巨大的红色沙丘拔地而起,宛如凝固的海浪,一层叠着一层,延伸至天际。

(我帮Lynn 把登山鞋系上背包上)

大自然才是真正拥有耐心的艺术家。

而我们今天的第一项挑战,就是爬上这座大爸爸沙丘。

【追着日出,攀登Big Daddy】

脚踩在松软的沙子上,每走一步,双脚都会深深陷进去。

(摄影: Ce Wang)

看似不长的一段路,真正走起来才知道有多费力。

脚下的沙子不断滑落,刚刚迈出的一步,可能只换来半步的进展。沙坡没有现成的台阶,每个人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脚,一点一点往上挪。

随着高度不断增加,眼前的世界也一点一点打开。

远处的沙丘逐渐显露出起伏的轮廓,天色开始泛白,黎明正悄悄拉开序幕。

为了寻找更好的角度观看日出,我们继续向高处攀登。

大约7点,天边终于出现了第一缕金色。

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

那一瞬间,整个沙漠仿佛被重新点亮。

刚才还略显冷峻的沙丘,突然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随着阳光缓缓铺展,沙丘的线条变得清晰而柔和。

每一道弧线,每一片阴影,都像大自然精心绘制的艺术作品。

太阳越升越高,Big Daddy 的轮廓愈发鲜明。眼前的景象壮丽得让人忘记疲惫。

而今天最精彩的部分,还在后面。

【从Big Daddy走向死亡谷】

Johannes 招呼我们开始下山。

眼前是一段近乎45度的陡峭沙坡。

(摄影:Ce Wang)

低头望去,松软的沙地一路向下延伸,仿佛只要迈出一步,就能直接滑向沙丘的另一端。

好在 Johannes 经验丰富,已经在沙地上踩出了一条相对容易行走的路线。

我们跟着他的脚印往下走,身体略微后倾,让双脚踩进柔软的沙子里。沙子不断从脚边滑落,反倒让下山比想象中轻松了许多。

随着高度不断降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逐渐出现在眼前。

那就是——

死亡谷(Deadvlei)。

白色。

橙红色。

黑色。

蓝色。

四种极致的色彩,在这里碰撞。

湛蓝的天空下,白色的盐碱地铺展在脚下;四周高耸的红色沙丘如同一道道天然屏障,将这片土地环抱其中;而一棵棵漆黑的枯树,静静地矗立在白色地面上。

我仿佛真的来到了另一个星球。

【死亡谷:时间在这里停止】

第一次真正站在死亡谷中,才明白照片为什么总能让人着迷。

它的美,来自极致的荒凉。

来自生命消失之后留下的痕迹。

死亡谷的告示牌上,讲述着这片土地的变迁:大约900年前,气候变得干旱,沙丘阻断了死亡谷与河流的联系。由于环境过于干燥,树木甚至无法腐烂。它们在烈日下逐渐变黑,成为自身毁灭的纪念碑。

于是,这片荒漠拥有了一个奇特的名字:

Deadvlei——死亡谷。

死亡谷曾经是一片有水的地方。大约900年前,随着气候变得干旱,河流不再能够抵达这里。

水消失了。

树木死去了。

生命逐渐退场。

那些已经枯死的骆驼刺树,依然保持着生命终结时的姿态。

树干被烈日烤成深黑色,枝桠扭曲着伸向天空,像一双双伸向苍穹的手。

它们早已失去生命,却又以另一种方式获得了永恒。

盐沼、枯木与沙丘,三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独特的荒芜美学。

没有任何人工设计,却比任何精心搭建的布景都更加戏剧化。

白色地面如同一张巨大的画布,红色沙丘勾勒出雄浑的背景,黑色枯树则成为画面中最醒目的主角。

每一棵树都姿态各异。有的枝干舒展,仿佛仍在努力拥抱天空;有的枝桠扭曲,像在诉说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还有的孤独地站在远处,沉默得令人心疼。

它们没有倒下。

只是静静地站着。

【大自然的露天美术馆】

我们在死亡谷里尽情拍照。

Johannes 也成了我们的专属摄影师。

他有16年的导游经验,经常带游客来到这里,对死亡谷的地形与光线十分熟悉。他知道哪里取景最好,也知道每一棵树适合怎样构图。

有了他的指点,我们自然不愿错过任何一个拍摄角度。

站在白色盐碱地上,背景是连绵起伏的红色沙丘,身旁是一棵棵漆黑的枯树。随手一拍,都像一幅超现实主义画作。

岁月流转,沙丘继续延伸,枯树却留在原地,成为这片土地最独特的记忆。

低头,是龟裂的泥土,以及大自然留下的美丽纹路。

抬头,是枯树苍凉的美。

四周静寂无声,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奇妙的错觉:如果生命的气息能够重新注入这些树木,它们会不会在下一秒突然苏醒?

生命终有尽头,万物都会经历消逝。

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凝望它们,感受自然赋予这片土地的震撼。

大约9点,Johannes 招呼我们离开死亡谷。

他还特别关照膝盖不太好的培怡学姐,提前指出了一条更加平坦的路线,让我陪着学姐一起走。

旅行中,真正让人感动的,往往就是这样细微而温暖的照顾。

这时,死亡谷的游客多起来了,还有不少人顶着太阳,攀登大老爹沙丘。

【顺道去看Big Mama】

走出死亡谷后,我们等待园区的4x4越野车来接。

坐上车以后,Johannes 又向司机提出了一个要求:

“带我们去看看 Big Mama。”

他说,这样才算圆满。

于是,司机又带着我们绕了一段路。

Big Mama 沙丘在阳光下静静起伏,宽阔的沙脊舒展地延伸向远方。

Big Daddy 与 Big Mama 遥相呼应。

一个雄浑高耸,一个沉静绵长,像一对相伴而立的夫妻。

离开沙漠,又是一段令人难忘的越野路。路边的风景吸引了我。

车辆驶过起伏不平的沙地,车身上下颠簸,时而像弹簧般腾起,时而沿着沙丘的曲线绕行。司机似乎玩得十分尽兴,还带着我们完成了几次惊险的抛物线运动,仿佛在向我们展示他高超的车技。

车里的人随着车辆起伏,惊呼声、笑声此起彼伏。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把沙漠冲浪的乐趣,短短五公里的越野路程便已匆匆结束。

我们终于回到停车场,换上自己的车,一路飞奔回酒店。

(远观45号沙丘)

【电影里的死亡谷:现实与梦境的交界】

死亡谷之所以令我如此向往,除了《花儿与少年3》带来的最初启蒙,还因为纳米比亚独特的沙漠地貌,曾吸引不少电影人和摄影师前来创作。

电影《入侵脑细胞》(The Cell)中,有令人惊艳的超现实主义画面来自死亡谷。影片利用奇异的场景、强烈的色彩对比和梦境般的视觉效果,营造出介于现实与幻觉之间的奇异空间。

电影的主人公凯瑟琳由 Jennifer Lopez 饰演。她是一位儿童临床研究专家,能够借助先进技术进入患者的梦境,帮助他们面对内心的创伤。

影片将现实与梦境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

而纳米比亚广阔的沙漠、雄伟的沙丘与荒凉的地貌,也让人感受到自然景观所具有的独特艺术魅力。

(网络照片)

摄影师弗兰斯·兰廷(Frans Lanting)曾在纳米比亚为《国家地理》(National Geographic)杂志执行拍摄任务,并在 Deadvlei 留下了令人惊叹的影像作品。

(网络照片)

正是这类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摄影作品,让我对死亡谷产生了更深的期待。

今天,当我真正站在这些枯树面前时,终于明白了那些照片为什么如此打动人心。

红色沙丘构成壮丽的背景,洁白的地面向远方延伸,黑色枯树则以各自独特的姿态,静静地站在天地之间,美得让人失语。

照片所呈现的,不只是风景,更是生命、时间与自然之间一场无声的对话。

纳米比亚凭借其独特的自然风光与丰富的旅行体验,受到众多国际旅游媒体的关注。对于热爱自然、摄影与探险的人而言,这片土地始终拥有难以替代的吸引力。

纳米比亚曾被《Lonely Planet》评为“2017年度全球最物超所值旅游目的地”。

而 Sossusvlei 与 Deadvlei,无疑是其中最令人难忘的代表。

【从死亡谷回到人间】

大约11点,我们终于回到酒店。

洗漱完毕后,我们来到前台大厅,整理照片、看看手机。

这里也是酒店唯一有网络的地方。

刚刚还身处几乎与世隔绝的荒漠,转眼重新连接上了这个世界。

这种感觉很奇妙。

手机重新有了信号,消息一条条跳出来,熟悉的世界又回到了眼前。

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是一场真实得不可思议的梦。

中午12点,我们来到餐厅吃午饭,意外发现整个餐厅竟然只有我们七个人。餐厅外还有游泳池,可惜没时间去体验。

导游告诉我们,大多数游客只在这里住一个晚上。

傍晚抵达,看一场日落;第二天清晨看完日出,再去死亡谷走一圈,随后便匆匆离开。

而我们因为多住了一晚,行程从容了许多。难怪Johannes对我们说,想拍多久都行,太爽了!

吃完午饭,我回房间睡了一觉。

窗外依旧是纳米比亚灼热而辽阔的土地。

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泻在荒原上,远处的地平线依然广阔得看不到尽头。

想到下午4:30还要出发去看峡谷和日落,心里又升起了新的期待。

亲眼看见 Big Daddy 的壮阔,亲脚走进 Deadvlei 的寂静。

心里的那棵草,终于拔掉了。

这一趟纳米比亚之行,又圆满了一程。

(完稿于2026年10月27日,美国亚特兰大)

(摄影:若敏、培怡、Ce Wang、Lynn、小洁、Angela等,感谢培怡姐和Lynn为我拍摄了这么多的美拍,感谢汪团长留下的团体美好的定格,也感谢大家共同留下这段难忘的美好时光!人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