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奇怪的邮包: 第二十节
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奇怪的邮包
作者: 八峰
第二十节
第二天、五月十六日。忙了几乎一整夜、眼里布满血丝的周源刚刚在招待所的小食堂里吃完了早饭——两个粉丝肉沫包子、一个卤蛋、一碟榨菜和一碗米粥。郭林刚匆匆走进了餐厅、眼里射出兴奋的光芒:“周处,安排在化龙桥街道同鑫巷35号附近暗中监视的民警报告:受害者何婉玲的丈夫蔡文章刚刚回到了家里!”
“走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用再回房间了!”周源擦擦嘴站起身来、拎起挎包跟随郭林刚朝门外的吉普车走去。
半小时后,便衣警察们赶到了同鑫巷35号、敲响了蔡家的房门,一个五十岁左右,个子矮壮、满脸胡茬、显得疲惫的男人打开了门扇,目光困惑地看着面前的几个陌生人问道:“你们找谁?”
“你是重庆市光明化肥厂的蔡文章蔡师傅吧?我们是警察;”郭林刚掏出了证件打开,“我们来找你,是因为你妻子何婉玲在几天之前被害了——”
“什么!?你、你说什么?!我妻子被害了?!她怎么被害的?是谁害了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妻子现在在那里?”蔡文章显然被警察们带来的噩耗震惊到了,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
“蔡先生,我们还是进到屋里去说吧!”周源上前一步劝道。
走进蔡家,周源发现几个房间虽然不大,却装修得十分华丽,也打扫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屋里的各种家具摆设也是一应俱全——冰箱、彩电、音响、沙发,酒柜,茶几上还放着青花瓷瓶的插花。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妻子是怎么被害的?!被谁害死的?!”男主人的大声质问打断了侦探的观察。
“哦,蔡师傅,你先坐下、不要激动——”郭林刚向被噩耗震惊了的丈夫简单说明了警方于五月十二日在北培区北温泉公园里西北角石桥下面排水涵洞里的发现;“根据公安局法医对两具尸体的检查鉴定,你妻子何婉玲和那个男人都是头部遭受了尖锐硬物的猛击之后死亡的——”
“等一等!”一脸沉痛的销售员猛地抬起头来,“你刚才说——还有一个男人的尸体跟婉玲的尸体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之一,”侦探接过了话头、却没有直接回答被害人丈夫的问题,而是拿出了杨冬生的照片递到他的面前,“这就是我们发现和你妻子尸体在一起的那个死去的男人——你见过这个人吗?知道他是谁吗?”
“啊?!没有,我没有见过这个人——”蔡文章飞快地瞥了一眼侦探手中的照片便摇头说道。
“这是公安局法医在清理了死者面容之后拍摄的;你再仔细看看——确定没有见过这个人吗?”周源语气平静地再次将照片递了上去。
“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销售员涨红了脸大声说道、声音也一下子提高了许多;目光却再也没有去碰那张照片。
“嗯,我们也调查过了——这个男人名叫杨冬生,年龄三十一岁,是重庆江北县隆安镇人,在沙坪坝化龙桥门子街上的新鸿巷里租下门牌为28号的房子、开了一家店铺。我们认为——杨冬生认识你的妻子何婉玲,两人之间的交往已经有一段时日。你对此毫不知情吗?”侦探直截了当地问道,目光紧紧盯住了销售员的双眼。
“我不知道!”蔡文章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爆出,“这个男的,杨冬生——他为什么跟我老婆交往?!他们俩为什么会在一起?”
“据我们了解,你妻子何婉玲早在半年以前就认识了这个杨冬生,她曾多次到门子街上的新鸿巷28号去找过杨冬生,两人在一起吃过饭、看过电影、逛过公园——”周源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矮壮的男人打断了侦探、他双目圆睁青筋直冒、愤怒地叫嚷起来,“我妻子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绝对不会对我不忠、去和别的什么男人吃饭看电影逛大街的!”
“蔡先生,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你妻子确实认识杨冬生,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这一点经过了多人的证实!由于你妻子是被人谋杀的,所以依照刑事调查惯例,我们必须了解你在案发当日的行踪——五月七日那一天、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侦探语气平静、却又十分坚定。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去找凶手、反而跑来怀疑我?!”蔡文章嘴唇哆嗦起来。
“我说过了——这是警方刑事调查时必须依照的程序;请你理解并配合我们尽快找出杀害你妻子和杨冬生的凶手!”侦探毫不放松、语气坚定。
“嗯——五月七号那天我出差;早上七点半不到就离开家去了单位,拿上产品样本后就跟销售科的同事李建民一起搭乘公交车去了合川县。”矮壮的男人无奈地回答。
“到了合川县以后呢?你们白天做了什么?”
“到了合川县以后;我们先去拜访了两家客户——定期巡访客户的记录都在厂里,你们可以去查看!”
“那五月七号的下午和晚上呢?”周源继续追问。
“那天下午四点多钟我们到了合川县的南园镇,住进了镇上的红卫旅社;晚上我和李建民在旅店附近一家小饭馆‘陈仔鸡’里头吃了饭,然后就回到旅社的房间里头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冲了个澡就休息了。”销售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天晚上你们两个人都没有再离开旅馆的房间出去过吗?”侦探确认道。
“没有,”蔡文章语气坚定地摇摇头,“我那天肠胃还不太舒服,九点多钟就上床睡觉了!”
“嗯,那么第二天、五月八号呢?”周源又问。
“五月八号我们巡访了三个在合川县北的客户、还要赶去涪陵;所以一大早就出发了——五点钟就起来吃饭、然后离开了红卫旅社;巡访那三家客户、签订合同的记录也都在厂里!”
“我听你邻居说,五月十号那天下午你回过家?”侦探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嗯,是的,”销售员点了点头,“涪陵县的工作完成之后,我和李建民一起回到了重庆;我先到厂里去放下了东西,跟科里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回到家里发现婉玲不在,还问了下邻居张旺,他告诉我说婉玲有事回娘家宜宾去了还没有回来——”
“怎么——你老婆回娘家的事情你不知道?她没有告诉你吗?”一旁的郭林刚插嘴问道。
“不是的,我那次出差之前,婉玲确实跟我说过她想回娘家去一趟,但没说要待多久?回来后见到邻居张旺,他说婉玲还没有回来;心想她可能老家有事要多待两天;所以当时也没怎么在意;第二天早上又出差去了;哪个想到这次回来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五十多岁的男人顺着有了皱纹的眼角流下了两颗哀伤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