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神女复仇记： 第三十节

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神女复仇记

作者： 八峰

第三十节

“可以。”周源向朱建华点点头、示意他暂停将嫌疑人押解离开。

“为了报复范恩为女儿可可报仇，我和老王策划长达了半年之久，还专门事先跑到重庆和我妹妹见面、约她和晓东一起来到巫山和小三峡里的双龙镇与马渡河村踩点查看，精心设计了各个环节，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引起了你对我或者说对我们夫妻二人的怀疑？你是怎么想到、进而识破了我和妹妹陈玉馨利用双胞胎长相一样的优势瞒过众人、实施了杀死范恩的计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你开始怀疑我们的？”陈玉菡看着侦探问道。

“是啊，”沉默寡言的王云青也在一旁附和妻子的提问，“你刚才说——事发当晚那个大宁河四号游船的船长罗安华时跟你说了两件事引起了你的注意，加上你自己在双龙镇旅游时的经历，使你对我们夫妇产生了怀疑——到底是什么事情和经历让你对我们产生了怀疑呢？！”

“我同意你的看法——这次谋杀、尤其是你和孪生妹妹陈玉馨瞒天过海的替换行动可以说是计划得非常周密、天衣无缝；”周源看着退休女教师点点头，“坦白地讲，直到范恩被害的事发当天我对你和王先生都没有什么怀疑。然而在范恩出事后的当天晚上、我在酒店里讯问大宁河四号的船长罗安华时，他所说的两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罗师傅说下午三点十几分时、你丈夫王老师又感觉胃痛、你便下船去给王老师买药，回来的时候罗师傅注意到你右手的小臂上多了一块创口贴、而去的时候并没有。他关心地问起、而你当时一愣说是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手臂，就在药店里就买了个创口贴贴上去了。从码头到村里药店路并不远、仅一两百米而且道路平坦，你怎么会摔跤的呢？后来在讯问时我曾问你在药店里买了什么？你当时说买了胃舒平，还拿出了小票、但上面并没有创口贴的记录。

罗安华还告诉我：下午快三点四十的时候见到你从村里买药回来、码头旁边的小贩吕秀兰叫住了你、拿出了一块钱来给你说是找补的零钱，你当时满脸懵懂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吕秀兰跟你解释说是三点钟那会儿她送水到游船上的时候、你买了两瓶矿泉水给了她五块钱；那水是两块钱一瓶，而吕秀兰当时身上没有零钱找你；下船后她回到小摊上又淘换了一些零钱，所以看到你返回游船时才跑过来叫住你找还给你差的那一块零钱；罗师傅也在一旁提醒你曾经买过两瓶水的事情，你怔了一会儿才似乎想了起来、拍着脑袋说什么‘忘记了’，接过那一块钱就匆匆上了船——可是，头脑敏锐记忆力出众的你怎么会忘记才刚刚发生半个小时的事情？第二天我重返马渡河村时、找到了那个小贩吕秀兰，她向我证实了船老大罗安华的说法。

听了船老大告诉我的这两件事情后，我又联想起了自己经历的另一件事：十二日中午游船到达双龙镇，下船后我曾经去了镇上的游客服务中心，在洗手间门口碰到了正好从女厕所出来的一个相貌和穿戴打扮都和你一样的‘陈玉菡’；我当时出于友好向你点头示意，而你却瞥了我一眼完全没有理会——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一样！而在你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还闻到了一股从你身上传来的完全不同的香水气味——完全不同于陈玉菡当天早上在巫峡镇上船时身上散发出的气味；而看到你当时拿着手绢的左手更是令我感到诧异——你左手的小指上竟然蓄着长长的指甲！而早上在巫峡镇登上游船的那个陈玉菡左手的小指上却没有这么长的指甲！这几件事情都引起了我对你和王云青最初的怀疑或者说疑惑！案发后第二天早上我看了石处长他们在成都和重庆收集后带来的相关人员档案资料后、了解到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叫陈玉馨，于是一个瞒天过海、李代桃僵的假设便在我心里产生了；我开始怀疑那个在马渡河景点码头在游船上陪着王云青、后来又下船去替他‘买药’的女人到底是真正的陈玉菡？还是假扮成姐姐的陈玉馨？”

“那您是如何验证了这个假设的呢？”一旁听得有些入神的廖彤忍不住问道。

“得知陈女士曾经在双龙镇下过游船到镇子里游逛的情况，我在案发后第二天还去了双龙镇、找到了专门载散客去马渡河景点的船工徐老二，他告诉我十二日上午十一点多有两个散客包租了他的小船去马渡河景点；一男一女；女的有五十岁左右，体瘦苗条，戴了墨镜和长檐帽，说话有成都口音；那个男的大概二十几岁，也戴了遮阳帽和墨镜，穿的短袖长裤和蓝色的球鞋，还背了个挎包；两人急着要走，女人付了他一百元包下了船，徐老二就发船把两人送去了马渡河景点。我还拿出了陈女士的照片给船工看了，他说包租他小船的那个女人除了戴墨镜看不太清楚眼睛外、长得和照片上的陈女士非常相像！核实了这个情况之后，我心中李代桃僵的理论得到了完美的验证——”周源犀利的目光再次盯住了陈玉菡，“我料定你和你妹妹陈玉馨就是在双龙镇那个游客中心的洗手间里互换了装束、由她换上了你的装束变成了陈玉菡、回到船上去和王云青继续演戏；而你则换上了她的装束和郑晓东一起租小船提前赶去了马渡河村后山上的凶案现场作准备！从那时起，我就把你和你的丈夫王云青、当然还有你的妹妹陈玉馨和她的儿子郑晓东、也就是事发当日下午到马渡河村东面临时候车点搭乘了四点钟去往朱家湾的公交班车后来又经奉节县转车返回了重庆的一男一女，作为主要的谋杀嫌疑人进行调查了。六月十四日上午，我的朋友、远在北京的国家安全局第二处处长刘绪岚发来了我要求她提供的情报，得知你的女儿王可正是范恩-斯奈德第一次访华时的翻译兼全陪；而成都市公安局又提供了他们从四川省国旅了解到的你女儿王可与范恩之间所发生的情爱纠葛、以及她后来怀孕和早产时与胎儿一同死亡的不幸事件，使得我正式确定了你为了报复而杀死范恩的动机；当天晚上廖队长他们趁你和王云青下楼吃饭的机会秘密搜查了你们的房间，找到了证据——装曼陀罗花粉的小瓶、手套和口罩等等。。。”

“唉，自以为天衣无缝，还是留下了这么多的破绽；又撞在了你这么个认真的侦探手里，焉得不败？”听完周源的叙述，王云青叹了口气道。

“败？被周警官查出来那是天命，但不是失败！我们杀掉了范恩，替女儿报了仇——怎么能说是失败？”陈玉菡一甩长发、狠狠瞪了丈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