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零元面馆,一场大型的神经病表演
我所在的城市,也有免费的素菜馆子,老百姓口中俗称“斋饭”,一般是信佛的大老板资助,不是一个老板,可能是多个老板。这样的馆子也不是一个,而是多个。里面的义工也是信徒的居多。这种馆子门头上的挂的名称,都是正常的一些词汇,顶多带一点佛教意味的字词,绝不会把“零元”两个字挂在上面,因为这种免费素菜馆子,他本身就不想广而告之,他只想通过“人与人的传播”,然后让需要的人“静悄悄”地享受帮助,这些馆子都运营了几十年了,从来都没有听说同行去举报围攻啥的。
有人疑惑,你讲的这个馆子,不愿意宣传,杜绝别人发短视频,那穷人是怎么知道的呢?很简单的道理啊,穷人的圈子几乎都是穷人,流浪汉的圈子都是流浪汉,就像美国发汉堡的时候,也不会到处做广告啊,但是流浪汉圈子他们知道啊。虽然这个免费的素菜馆子我没去过,但哪一天我连方便面都买不起了,我肯定也是要去他那儿的。他们不做宣传,只是不希望有饭吃的人去他那儿吃饭。
还有他们有些运作方式是借鉴了“基督教”的一些模式,因此有些餐厅的名字叫“惜福互助餐厅”,那就是让进里面来的成员,能够互相认识的,尽量认识,大家都有各自的特长,互相帮助一下。比如你是中年妇女,没有工作,另一个人是独居老人,中年妇女则可以提供一下照顾的服务,如果独居老人有退休工资,你也可以拿点钱出来。这种免费吃饭的餐厅,就能撮合一些互相帮助的事情。农村的基督教堂也是这样,有的人家办白事,信徒们就集体去他家帮忙去了,里面还有介绍工作的,介绍婚姻的等等。
你说完全靠几个老板赞助,或者靠信徒捐款,都是无底洞,也产生不了什么好的社会效果。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里面的成员不要吃白饭,而是你能帮助一下他人,他人也能帮助你,有钱的出点钱,没钱的出点力,比如,帮没有子女的老人扛扛大米啥的,那些有劳动能力的中年人,由于技能少或无文化,能安排工作的,尽量安排份工作,推荐一些服务业工作给他,或者有日结的散工,也介绍他去做。
有人讲,背后资助的这些老板们,可能也有啥目的的,这个我们就不要多管了,也许他卖卖佛事用品也好,或者拥有了好名声之后,获取一点政府的业务资源也好,这都是他的本事,也没有去坑害穷人,反而更加有利于让他继续做爱心互助的事情。这种爱心互助的免费素菜馆子,甚至可以做成“教育基地”,平常也可以让学生来帮帮忙,然后让学生也吃吃爱心餐,从小让他们知道,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很多,人发达了之后,还是要做点公益的事情的。
南京零元面馆,听他这个名字,也知道他是在做好事,当你没看现场的图片,一定会很佩服这样的善举。但是你只要看了现场的图片,是谁都崩不住啊,免费吃饭是可以的,每天巨大的投入,都值得让人竖起大拇指的,但是你看看排队的队伍,把别人正常做生意的门店都堵住了啊,这样做慈善,本来是有功德的,但是你又损害了他人的利益,功德又抵消了。而其他城市佛教徒搞的“斋菜馆”,是真的有需要的人才去的,说不定第二天就身无分文了。而你零元面馆排长队的,到底有多少人需要救助的呢?
而且你做这个零元面馆的意义又在哪里呢?人与人之间也不连接,大家都是陌生人,吃顿饭拍拍屁股走人,到了第二天了,继续来吃饭,活一辈子,吃你一辈子,那你根本就搞不下去啊。有点像欧美援助非洲那样,搞到后来,没人劳动了,援助一停,非洲内战就开始了。中国过去非洲援助,很少直接发免费的物资,而是造桥修路、建学校、建医院,提供农业种子以及技术人员,还鼓励民营企业去搞一些服装厂啥的,目的让非洲人民自己互助,解决贫穷问题,不是每天来排队领粮食,这种做法不可持续,国际援助停掉了,饿死一大片,这哪是慈善呢?
那有人就愤愤不平了,说你说话倒是轻巧,人家是真金白银的投入,难道做慈善还做错了?那初心确实是好的,但是方式还是有问题的。就像“缺德旺”在我们老家知名的山区捐建了一尊大型佛像,我估计得几千万吧,但我觉得这未必能积功德,让你的工人先过好一点,有余力之后,你还不如搞“免费的互助餐馆”呢,那些门票收200的商业化佛教旅游区,不需要你捐建什么东西。南京零元面馆的老板听说也信佛,但是你还没有悟透,我们常常说的是“灾年施粥,丰年修桥”,这才是做慈善的一个基本逻辑。
大灾之年,饿殍千里,古代有点善心的大户,第一件事情就是出去施粥,因为这是救命的事情啊。如果到了丰年,你搞什么免费吃饭,这没啥意义。那这个时候,他做什么呢?就是拿钱出来给穷人,让他们把村子里路面平整一下,哪里要修个桥,就去把桥修了。这样老百姓能拿到一点额外的收入,村子里的基建也改善了。也就是说,做慈善,得要有效果,能产生社会意义。否则一窝蜂地来,一窝蜂地走,看起来场面很宏大,实际上和神经病表演没什么区别!
那去南京零元面馆吃饭的人,有没有真正的很困难的呢?肯定是有的,那老板知不知道呢?老板肯定是不知道的,每天这么多人,他哪知道哪个是有真困难的。后来被其他餐馆围攻、举报,连警察都出面调解了。现在他又改成了什么“老人,环卫工,残疾人”啥的来吃面免费,这个方向也是错的,你这都是什么“刻板印象”啊,残疾人有国家补助金,城市老人有退休金,环卫工如果是本地土著,说不定出来干活是打发时间的,家里不缺钱。因此你要真正地去理解“困难人群”,做慈善也急不得,像那个农村基督教堂那种,像城市那种互助餐馆那样,慢慢来,帮助真的急需要帮助的人,带动更多的人“乐捐”,被帮助的人,后来经济缓解了,反而也回来捐助,这就是源源不断地良性循环了。
零元面馆出发点是搞慈善,但是太简单粗暴了,让人怀疑排队吃面的那群人,和早晨去超市里排队领鸡蛋的是同一伙人,这群人可是要比农村老头老太幸福一千倍的啊,做无意义的慈善等于作恶。以前有官员或有商人,在新年捐很多钱,去寺庙敲那个头钟,这也是慈善,毕竟捐钱了嘛!结果后来官员倒台,商人跑路,原来他搞慈善,说难听点有可能是缺德事干多了求个心安而已,这和西方买上帝的赎罪券一个路子,宗教扭曲成这样,那就不是真信了。
子贡曾经做善事,就被孔子一顿骂!春秋时期鲁国有法令,鲁国人在其他诸侯国沦为奴隶后,有人将其赎回可以从国库申领补偿金。孔子的弟子子贡赎回了在国外为奴的鲁国人,回国后却拒绝领取国家发放的补偿金。孔子为啥要骂他呢,说,“如果都像你这样干,以后没人做善事了。” 做善事也要考虑好,不要影响到别人,要想的周全一些,比如,古代施粥的地方,都在城门边上,也不在闹市区的。零元面馆这种模式基本存续不了多久,热热闹闹一场,最后必然又悄无声影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