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不安来深圳 高市身不由己的APEC之行

作者:明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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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APEC会议开幕在即,深陷无故缺席国际会议风波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不得不踏上来华行程。但深圳之行,于她而言是满心忐忑、顾虑重重。日本一众政经学者、评论家纷纷剖析:高市内心萦绕三重焦虑,一边要应对复杂外部变局,一边还要算计国内政治得失,对华外交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局。


一、怕现场遇冷

出席东道主主办的国际会议,领导人之间礼节性握手本是常规仪式,可这件平常事,却成了高市早苗心头一大心结。

日本媒体反复推演一个场景:她担忧在会场入口,遭遇东道主有意无意的冷落,连握手的机会都得不到。经济产业省前官员、政经评论家古贺茂明谈及此事时表示,“我觉得他们应该能够握手吧。但是,至于领导人之间的会谈,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他援引中方相关人士的观点,中国作为APEC东道主,会对所有领导人平等对待,“至于是否微笑,那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应该握手”。在古贺茂明看来,握手仅仅属于东道主礼数,并不等同于双边关系解冻的信号。

政论学者辻雅之同样分析,东道国领导人仪式性迎接各国与会者、握手寒暄本是惯例。“通常情况下,无论两国关系有多糟糕,东道国都会坚持举行这样的仪式。因此,作为本次会议的东道主,中国领导人自然会与高市首相握手。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在现实层面,有关中日领导人正式会谈的协调早已宣告失败。日本政府退而求其次,寄希望于会议前后争取短暂非正式接触。高市的焦虑根源在于,她把外交成败的期待,押在了握手这个画面之上,却无意从政策层面做出实质调整来改善双边关系。


二、怕三大国开会伤及日本利益

眼下国际局势的一大变量,是备受关注的美中俄三大国首次举行首脑会晤。日本上上下下对此充满警惕,害怕历史重演,自身利益被大国博弈牺牲掉。

日本外交官员直接拿二战中的雅尔塔会议作为警示。当年美英苏三国,没有征求日本意见,就敲定苏联对日作战、南萨哈林岛与千岛群岛的处置方案。如今日方忧虑,美中俄三个大国闭门讨论亚太安全议题,日本却没有资格上桌,可能沦为菜单,自身的安全诉求与国家利益很可能得不到充分保障。

日本政府已经预先向美国方面表达顾虑,要求美方守住日美安全同盟。但现实是,美国已经流露出抛开盟友,以利益为导向和中俄开展对话的姿态。法政大学教授山口二郎尖锐指出:“在9月的美中首脑会谈中,特朗普无视日本的利益,试图与中国建立以利益为导向的关系。预计在未来的美中会谈中,这种趋势还会继续。”

政论学者辻雅之提醒高市早苗,不要在大变局中只做旁观者。她认为日本应当借着APEC平台,主动阐明自身立场,强化和亚太各国领导人往来,避免沦为大国格局里无关紧要的“其他国家”。但就目前日本外交状态来看,主动作为的能力严重不足。

三、怕被特朗普抛弃

美国中期选举之后,日本心里生出一层更深的隐忧:特朗普政府会不会为了外交成果,拿日本利益做交易,把日本当成可以舍弃的棋子。

不少日本政界人士判断,特朗普很可能转向加强和中俄的交易。此前日美首脑会谈的细节,更是加重了这份不安:特朗普不愿叫出高市的名字,公开场合要求她使用翻译,刻意提起刺痛日本国民神经的珍珠港事件。日媒由此判断,“把中国问题交给美国解决”这条路,空间正在快速收窄,幻想美国替日本解决对华难题已经越来越不现实。

山口教授进一步剖析特朗普的处境:共和党在中期选举惨败后,特朗普国内施政将处处碰壁,便寄希望靠外交突破制造政绩,而这会给世界带来更大混乱。

外媒认为,对比西欧国家,他们一边维系美欧同盟,一边有意识和特朗普拉开距离。但日本没有缓冲空间,过去十年一直把国家安全押在美国身上。高市政权更是极力讨好美方,承诺5500亿美元巨额投资,甚至讨论拿美国国债做抵押。可一味依附美国,换来的却未必是可靠保障,日本如今不得不直面被盟友抛弃的深层恐惧。

四、外交服务选票,对华强硬成政治工具

高市早苗的种种外交算计,底层逻辑始终绕不开国内政治,保住首相宝座才是她的首要目标。

古贺茂明一针见血地点破高市的算盘:着眼于明年自民党总裁选举,高市可以动用的内政政策手段有限,对华强硬就成了成本最低的巩固支持率工具。“中方态度强硬,就煽动‘中国真糟糕’的舆论;会谈落空,也能把责任推给中国。”谈成了,回国可以向国民交差;谈不成,还可以塑造“在华受委屈”的叙事来收割选票,这是日本右翼屡试不爽的政治套路。

资深记者山田顺盘点了高市上台一年的外交成绩单:对美大方许诺巨额投资,对华却无视中方核心关切,招致稀土、入境等方面反制,日本蒙受不小经济损失;G7会议无辜缺席引来法国等方面不满。放眼全球,英国、德国、加拿大、印度、澳大利亚多国领导人已经陆续到访北京,高市却成了大国领导人中唯一未曾访问北京的一位。更棘手的是,日本政坛沟通管道出现断层,二阶俊博退出政坛、公明党失去执政地位,政府内部已经缺少能够稳定传递对华信息的人物。

民调数据也折射出高市内阁的压力。连右翼保守立场最深的《读卖新闻》的最新民调都显示,民众对高市内阁对华态度的认可度已经跌至一年多来最低,认可44%,不认可43%,几乎打成平手。部分日本民众批评政府拿不出化解中日矛盾的有效方案。几份主流媒体民调中,内阁整体支持率也出现分化,部分民调支持率跌破50%大关,内政经济的压力持续传导到外交领域。

山口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高市常常将外交议题工具化,用来讨好自己的基本盘。一年前她在国会发表涉台危险言论,直接把中日关系拖入低谷。在他看来,双边关系想要回暖的前提是首相本人主动修正错误言论,拿出实际行动,可眼下看不到这样的迹象。如果继续封闭对抗,日本的国际影响力只会持续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