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227

作者:钓翁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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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丙吉是很欣赏萧望之的,当年就是丙吉的推荐,萧望之得以觐见霍光的,后来直到萧望之接任御史大夫,都得到了丙吉的支持。如今萧望之居然忘恩负义,利用自己懂所谓天象的优势上奏说:“有些百姓贫困,盗贼一直没有完全消灭,今年初日月少光,日月星辰等三光因此不明亮,这是由于二千石一级的官员多数才能低下,不能胜任其职,三公不是合适的人,罪在臣等人。”

汉宣帝一眼就看出萧望之这是表面上为民请命,实则攻击丞相丙吉。由于丙吉是汉宣帝的救命恩人,汉宣帝终身都十分尊敬的人物。因此汉宣帝很不高兴,下诏命令侍中建章卫尉金安上、光禄勋杨恽和御史中丞王忠共同质问萧望之。

萧望之脱下帽子,为自己进行辩护对答。按照当时的礼仪,皇帝派人责问大臣,该大臣应该首先谢罪,而不是辩护。汉宣帝对此很生气,再派身边的侍中谒者良去劝诫萧望之。

结果,丞相司直繁延寿上奏说:“侍中谒者良秉承皇帝的命令去告诫萧望之。萧望之只是拜了两拜而已。良对萧望之说话,萧望之故意伏地不起,双手垂下,却对手下的御史说‘良的礼节不周。’按照先例,丞相生病,御史大夫第二天就要去探望病情。上朝奏事,相会于朝庭之中时,依次当居丞相之后,丞相谦让,御史大夫才可以稍进,并且拱手示礼。现在丞相数次生病,萧望之不探问病情,在朝廷中相逢,与丞相平起平坐。每当议事不合他意时,萧望之就对丞相说:‘君侯的年龄虽然能像我父亲一样,但能这样教训我吗?’萧望之知道身为御史大夫有权,但不能擅自使用,但多次让属吏私乘车马到杜陵照护家事。属吏穿戴法冠为他的妻子在前引导。又派属吏为其家做卖买,所得收益全部交给他家里,总计有十万三千钱。照说萧望之身为大臣,精通经术,位在九卿之上,是朝中人人敬仰的,竟然不守法,缺乏自身修养,居傲不谦让,接受所监管财物赃款二百五十万以上,请求逮捕严惩。”

鉴于萧望之如此桀骜不驯,汉宣帝不得不把萧望之免职,给萧望之下诏说:“有司上奏说你责难使者礼数不周,对丞相无礼,听不到你廉洁的名声,为人傲慢不谦逊,没有辅政为百官表率的姿态。你不深思,陷于此邪恶的行为中,朕不忍心给你处分,派光禄勋杨恽传达朕的命令,让你转任太子太傅,授给你太傅印。你交还原御史大夫印绶,不必进宫谢恩可直接去上任。希望你能主持正义明白孝道,端正态度,不要再有过失,也不要有什么辩白。”

就这样,丙吉把萧望之赶出了朝廷。让自己最喜欢的颍川太守黄霸接任御史大夫。其实,早在数月之前,丙吉就有动作,随着接替疏广太子太傅的夏侯胜去世,丙吉就向汉宣帝奏请颍川太守黄霸出任太子太傅,黄霸的执政风格非常像丙吉,丙吉考察郡国政绩时,黄霸常常名列第一,深得丙吉的赏识。

朝中丞相与御史大夫的争斗告一段落,但内斗并没有停止,汉宣帝宠臣之间又发生了激烈的争斗。内斗的主角是光禄勋杨恽和太仆戴长乐,这两人都是汉宣帝在平民时的朋友,位列九卿。

杨恽是丞相杨敞和太史公司马迁之女所生的儿子,霍光掌权时,杨敞位高权重,是霍光的左膀右臂。但他也像张安世和杜延年等豪门一样,未雨绸缪,派自己的小儿子杨恽去结交平民时的汉宣帝。后来汉宣帝在霍光死后,要对付霍家,杨恽为此冲锋陷阵,立下头功,成为汉宣帝面前的红人,为此获封平通侯,任职中郎将。

杨恽早年通读外祖父的《史记》,认为可以和《春秋》相媲美。开始把该书内容向亲朋好友传播,并传至社会。尽管篇幅流传不多,但很快就被一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指责为对抗汉代正宗思想的异端代表,被视为离经叛道的“谤书”,成为宫廷禁书。在整个西汉时期,即使是诸侯王都没有全版的《史记》,后来东平王刘宇曾向汉成帝要求赏赐宫廷中的藏书《史记》也遭到拒绝。因为《史记》中有大量宫廷秘事,朝廷严禁泄露,因此只有宫廷人员才能接触到该书。汉宣帝后期博士褚少孙在宫廷中阅读该书,并写了补记。

杨恽担任中郎将后,首先废除“山郎”惯例,这个惯例就是:郎官群体就是整个大汉朝廷的候补官员,原先郎官的办公用品等,都是让郎官自己出钱购买,外出购买物品的郎官被称为“山郎”。请一天病假,就抵销一次例行休假,有的无钱郎官,一年多也没有一次例行休假。而那些家境豪富的郎官,每天以出外购物为由,到处游玩,有的靠送钱财礼物就能得到好官位。贿赂成风,竞相仿效。

因此,杨恽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每年编制开支预算上报大司农,用国库的钱来供给日常支出。由于他爹曾长期任职大司农,所以,很快得到批准。这样,那些郎官的生病、请假、休假制度都按规定执行。郎官和谒者有罪过,就上奏免职,荐举其中德才兼备的人出任高官,有的已经担任了郡守九卿等。郎官们风气大变,没有人不努力上进,革除了请客送礼贿赂的陋习,令行禁止,宫廷内协调统一,面貌焕然一新。因此杨恽被重用提拔为光禄勋。

杨恽本人仗义疏财,廉洁无私,郎官都称赞他公平。但这样也得罪了一些朝廷权贵的子侄郎官,这样他的行为操守和政治才干得不到宣扬,只能自我夸耀,就变成了自我吹嘘。又性情刻薄,喜欢揭发别人的隐私,好胜心强,总喜欢压倒别人。因此,在朝中有很多人怨恨他。

那么戴长乐又是什么人呢?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