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编  回到原点

Part I: Returning to the Origins

生命创造与加拿大的生成

Life's Creativity and the Formation of Canada

第一章 从一个孩子的加拿大说起

CHAPTER ONE  Beginning with a Child’s Canada

编者按：今天开始钱宏著《共生加拿大》SYMBIOTIC CANADA一书的连载

Editor's Note: Beginning today, we will serialize SYMBIOTIC CANADA by Archer Hong Qian.

一、你的祖国是哪里？

2020年1月19日，我来到加拿大。

当天晚上，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去参加五岁的外孙Richard参与中国央视在本拿比（Burnaby）组织的一场儿童音乐会。这是一场为参加央视正月十五晚会精心组织的“海外儿童爱祖国”活动。

Richard是学校选拔出来参与合唱《我和我的祖国》，孩子们唱得很认真，歌声嘹亮而情真意切。回家后，我问他：“你的祖国是哪里？”

“加拿大呀！”

他脱口而出，毫不犹豫。我笑了。刚唱完《我和我的祖国》，怎么转过身来，祖国就成了加拿大？

又一想，这有什么奇怪呢？

Richard出生、成长在加拿大。这里有他的爸爸妈妈、学校、老师、小伙伴，有熟悉的街道、公园、树林和游乐场。他可以唱中国歌曲，学习中文，知道祖辈来自中国，但他的生活感知告诉他，加拿大就是自己的祖国。

一首歌，一句童言，两代人的生命经验，就这样相遇了。

我的问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什么能够如此一脸天真毫无掩饰地回答自己的祖国在哪里？

首先，这是他的感知，是一个生命主体的心智（Mind）真切反应。每个生命都具有自组织（Self-organization）的能力。人通过感知、认知、判断、选择和默会（Tacit Knowledge，Polanyi，1958）行为，不断认识自己、认识他人、认识并领会掌握周围的世界，并在这个过程中成长。

生命自组织，始终伴随着连接。一个孩子从感知自己的身体、辨认亲人，到认识家庭、学校、社区和国家，逐渐形成自己的生活世界。他的身体需要空气、阳光、水和食物；心灵需要亲情、友愛、安全与快乐，心智就在感知、辨识、学习和创造中成长。

这种生命自组织连接，主要展开在三个彼此贯通的关系中：自己身、心、灵的关系；人与自然生態的关系；人与他人及社会组织的关系。Richard那句“加拿大呀”，正是这些关系在一个孩子心智中的自然反映。

加拿大对于他，既是地理空间和法律意义上的国家，也是由家庭、学校、社区、自然环境与社会生活共同构成的生命连接空间。他通过这些连接认识加拿大，也在这些连接中参与加拿大的生活与创新。

二、生命自组织连接动态平衡的交互主体共生

生命具有维持自身成长发展和不断创造的内在动力，同时也有推动其亲近、关怀、帮助和成就其他生命的力量：愛（Love，Amor）。孩子对父母的依恋和反哺，朋友之间的关怀，人们对自然的亲近，对社区的热愛，愿意为他人和社会作出贡献的情感，都体现着这种力量。

当愛经过Mind与Mind连接感应、辨识、判断和实践，形成Minds与Minds的场域，进而成为存同求异而尊异的生命主体、增益生命福祉的智慧时，我称之为人的第一属性：愛之智慧（Amorsophia）。

然而，连接并非天然尽善尽美。人与人可以相互关愛，也可以相互伤害；不同族裔可以彼此欣赏，也可以相互排斥；组织可以保护自由、创造财富，也可能控制、支配和剥夺。这些同样都是连接。

为什么有的连接带来幸福与创造，有的却造成摩擦、冲突乃至灾难？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的主体（Subject）。但在现实关系中，人们往往只承认自己的主体性，把自己和“自己人”之外的他者（她它祂）当作可供利用、操纵、支配甚至榨取的客体（Object）。这种“二元对立同一”关系也能形成组织，甚至创造财富，却可能带来压迫、冲突、连接断裂，导致社会生产、生活、生态失衡。

这就引出了另一个强相关性问题：既然每个生命都有主体性，主体与主体之间应当形成什么关系？

答案是：交互主体共生（Intersubjective Symbiosis）。每个生命主体都具有自身的尊严、权利、责任与创造能力。通过彼此尊重、自由交往、契约合作、相互关怀和共同创造，使各自生命获得更好的发展条件，并生成新的公共价值。

这就回到了人的第一属性——愛之智慧（Amorsophia）。

愛是尽善尽美的连接。这种“尽善尽美的连接”，就是交互主体共生。用中国人话说，存在于“天人共生”（既非天人相分也非天人合一）、“人我共生”（既非人我对立，亦非人我同一）、“心物共生”（既不是唯心主义也不是唯物主义）三大关系过程之中。

所以，说“愛是尽善尽美的连接”，就是相信“万事交互主体共生”（Everything Intersubjective Symbiosism）。也就是公元前8世纪东方最伟大的思想家伯阳父讲的八字箴言：“和实生物，同则不继”。那么，在实际生活中，则意味着展现“和而不同”的存同求异而尊异、避免“同而不和”的伤害、增益共同福祉和创造效能，并在实际生活中不断辨识、纠错和改进的价值指向和生活方式。

自组织连接动态平衡（动能）与交互主体共生（势能）的相应相辅相成，构成我理解生命、经济、社会和文明创造的基本思维方式和生产方式。

那么，什么是共生加拿大（Symbiotic Canada）？

共生加拿大，就是以生命心智自组织连接为基础，以愛之智慧（Amorsophia）为思维方式和价值指向，使生活在加拿大的不同生命主体，通过自然、自由、自律自在的有益交互竞合，形成交互主体共生的生活方式、文明秩序与共同创造的家园。

交互主体共生既是方法，也是目的；既是思维方式和生产方式，也是价值取向和生活方式。

加拿大已经是一个多元国家（Multicultural Nation）。这是历史事实，也是重要文明成果。但多元并不自动产生共生。不同族裔、语言、宗教、文化和利益主体可以生活在一个国家，也可能相互隔离、排斥、争夺乃至冲突。多元承认不同主体的存在；共生进一步回答各主体如何有益交互、彼此成全，把各自禀赋转化为共同创造的力量。

也就是说，每一个生活在这片蓝天厚土上的人的主体性，是一切人的主体性的前提。在这个大前提下，多元（含生态）既要反歧视，也要防止逆向歧视。

共生加拿大（Symbiotic Canada）所要创造的，正是生命自组织尽善尽美连接、不同生命主体交互共生的加拿大。这是我偶尔来到加拿大温哥华，与这里的山海城区、男男女女和孩子们接触中逐渐强化形成的认知。

三、家庭第一，社区优先，政府服务

初到加拿大，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给我留下三个印象：家庭第一，社区优先，政府服务。家庭养育孩子，成员彼此关愛、承担责任；社区连接邻里、学校、商店、企业、文化团体和自愿结社；政府依法维护安全、秩序、司法和必要公共服务。

家庭第一，意味着生命及其亲密关系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社区优先，体现生命自组织连接的创造能力；政府服务，要求公共权力向社会承兑公共价值。社区能够自主解决的事情，应由居民协商、合作与组织完成。

现实中的住房和生活成本挤压家庭，文化隔阂削弱社区，机构扩张、监管繁复也可能使政府偏离服务初衷。这是我对加拿大在地生活的观察，也可能提供了检验组织效能的价值尺度。

由此，回到共生加拿大（Symbiotic Canada）的命题，我们就进入一个更根本的问题：生命自身是怎样面对缺陷与错误的？

万物有序绝非偶然，生命本自具足又非独存，万事交互主体共生。回答这个问题，可以从《Holy Bible（圣约）》中关于“神就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乃是照着祂的形象造男造女”（“So God created man in his own image, in the image of God created he him; male and female created he them.”Genesis 1:27, King James Version）得到启示。神造之人体自身拥有极其精密的修复、纠错和自我维持机制，例如DNA损伤修复机制；但与此同时，人体又存在前列腺、阑尾、视网膜盲点等看似并不完美、甚至会带来风险的结构。究竟应该如何理解“尽善尽美”？真实的尽善尽美，是否意味着每一个局部结构都毫无缺陷？抑或意味着生命能够在复杂、有限和不断变化的条件下持续自我修复、自我调节和维持整体生命？

也就是说，尽善尽美未必是不犯错，在于拥有发现错误、纠正错误、修复损害，并在交互共生中持续生成的能力。DNA如此，生命如此，文明亦可从中获得启示。一个国家的伟大，不取决于它宣称自己的制度多么完美，而取决于它能否让制度不断接受事实与生命效能的检验，使每一次纠错、纠偏都成为文明自我更新的契机和动力。这就是人的第一属性——愛之智慧（Amorsophia）！

家庭、社区与政府的关系，也须在这样的生命尺度上不断检验和调整。

亚当·斯密（Adam Smith）1755年提出国家繁荣的三个条件：和平、轻税，以及过得去的司法行政（“peace, easy taxes, and a tolerable administration of justice”）。和平保障生活与创造，轻税保留自主发展的能力，司法行政维护权利、契约与信任。

加拿大1867年建立联邦，《1867年宪法法》（Constitution Act, 1867）第91条载有“和平、秩序与良好政府”（“Peace, Order, and good Government”）。斯密讨论繁荣的条件，宪法规定联邦立法权的框架，均引出同一个现实问题：公共权力如何服务生命创造？

加拿大的土地、资源和文明积累是禀赋；把禀赋转化为繁荣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及其有益连接。那么，作为随缘而安来到这里生活的我，能够为此作些什么贡献呢？

四、从生命贡献，到愛的尽善尽美连接

我在中国，就提出八大共生博物馆构想。来到加拿大，经过列治文（Richmond）花园路（Garden City Road）与四号路（No. 4 Road）附近的一片空地，原有构想与这里的多族裔生活相结合，逐渐形成三个板块。

来自不同族裔的孩子可以展示、体验彼此的生活方式，这是第一个板块；认识这片土地上杰出人物的创造历程与文明贡献，这是第二个板块；原有八大共生博物馆成为第三个板块。孩子们在这里观看、学习，也亲身参与、合作和创造。于是，博物馆发展为一座乐园，一所互动体验式的特殊大学。

这颗种子后来有了名字：心智共生乐园（Minds Symbiosis Park），一个缩小的共生加拿大。具体建设方案留待后文。

2020年5月8日，在朋友支持下，我们在卑诗省（British Columbia）注册全球共生学会（Global Symbiosism Society）。6月6日，学会与加拿大赣商联合会举办《2020，全球共生元年，我们该做点什么？》公益讲座。新冠疫情（COVID-19）使人们看到连接既能传播病毒、恐惧，也能传递知识、关怀与合作。连接如何走向有益，成为讲座与公益交流的主题。

2020年底，我应邀在《天时周刊》（Multicultural Herald）开设专栏，连载《生命的微笑》。2021年，中英文对照著作《SYMBIOSISM·共生——一种约定创新生活方式的精神力量》（SYMBIOSISM: The Mind Power to Agree on an Innovative Lifestyle）在加拿大出版。写作和社区交往，使思想进入真实生活。

2021年春节期间，我与当地华联会总负责人讨论：怎样消解不同族裔间的歧视？我的判断是：贡献。科学、艺术、体育、哲学、教育、经济、企业和政治等领域的创造，能够使人们越过身份标签，看见彼此的生命价值。贡献能够增进尊重；平等权利则应由法治保障，不以贡献大小为条件。

2021年7月26日，加拿大游泳运动员玛格丽特·麦克尼尔（Margaret Mac Neil，Maggie Mac Neil）在东京奥运会夺得女子100米蝶泳金牌。她出生于中国，幼年被加拿大家庭收养。养父母的关愛、个人兴趣与选择、专业训练和刻苦努力，共同成就了一个女孩从弃婴到世界冠军之路。

一个冠军究竟是靠庞大投入“拉出来”，还是在尊重生命的土壤中“长出来”？麦克尼尔的成长体现了生命自组织努力与家庭、教练和社会支持的有益连接。她为加拿大夺金，全国为她欢呼；出生地和血缘并未阻碍人们因她的贡献而自豪。歧视并未因此消失，但愛如何成就生命，已在这里得到生动呈现。

随后，我应当地沙龙邀请，以《愛是尽善尽美的连接！》（Love Is the Bond of Perfection）为题演讲，并引用约翰·温思罗普（John Winthrop）1630年的《基督教慈爱的典范》（A Model of Christian Charity）。温思罗普以身体为喻：一个部分受苦，其他部分也受影响；一个部分获得荣耀，其他部分共同欢欣。愛把各部分尽善尽美地联系起来。

国家社会也是如此。把他人当作客体，连接便可能成为支配与伤害；承认彼此是主体，关怀、契约与合作便可能生成尽善尽美的连接。这就是愛之智慧（Amorsophia）和交互主体共生（Intersubjective Symbiosis）的现实指向。如何把这种连接从家庭和社区扩展到整个国家？

五、从山巅之城，到共生之域

可能此前的出版、公益演讲和乐园构想引起当地人的共鸣和赞许。2021年11月28日，思移民与多元文化服务协会给我一个荣誉奖，并被邀请参加颁奖活动并发表演讲。时任列治文市议员区泽光（Chak Au）主动主持，称我是一个“很接地气的思想家”。

演讲题为《共生之域——亚裔、华裔加拿大人可贡献的精神象征！》，从温思罗普的“山巅之城”（City upon a Hill）谈起。1630年，他在《基督教慈爱的典范》（A Model of Christian Charity）中，以基督教慈愛（Christian Charity）与共同体责任，提出这一精神意象。其出处是《圣经·马太福音》（Gospel of Matthew）第五章：山上的城不能隐藏，点亮的灯应放在灯台上。

山巅之城要求共同体以自己的生活实践成为世人可见的榜样。榜样究竟指向什么？我的回答是“共生之域”（Symbiotic Realm）：不同生命主体在真实生活中相互尊重、有益连接、共同创造。

何为“共生之域”之“域”？老子《道德经》（Dao De Jing）第二十五章曰：“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在《原德·大国哲学》（The Original Virtue: The Country Philosophy of a Great Republic。2012）中，我将老子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进一步阐释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之德”。德是什么？德就是生。“天地之大德曰生。”生命自组织连接，正是生生不息的创造。

所谓共生之域（Symbiotic Realm），就是德、道、天、地、人相互贯通的生命生成空间，是不同生命主体以心智自组织连接为基础，以愛之智慧（Amorsophia）为思维方式和价值指向，通过自然、自由、自在、有益的交互，形成交互主体共生的自然、社会与文明生活之域。

加拿大有天、有地、有人，有自然生態、知识、制度和多元文化禀赋。以交互主体共生使它们形成健康而持续的创造效能，正是共生之域的现实追求。

我在演讲中提出五种心智品性：热情（Passion）、愿景（Vision）、使命（Mission）、拓展（Expansion）、行动（Action）。热情启动连接，愿景明确方向，使命连接个人与共同生活，拓展突破旧边界，行动把愿景交给事实与结果检验。

区泽光后来当选加拿大联邦众议员。多年后重逢，他说在国会办公室讨论公共事务时，仍会想起当年的“自己活，也让别人活”（Live and let live）。一场交流留下的思想种子，已进入另一个人的公共实践。共生之域还要面对的，则是加拿大历史与现实中的歧视和冲突。

六、从反歧视，到创建共生加拿大

加拿大的多元文化生活，有不能回避的歧视历史。早期华人参与铁路、矿业、商业和城市建设，作出贡献，却仍遭受人头税（Chinese Head Tax）、移民限制和排华法。贡献能增进尊重，但法治与平等权利不可缺少。

2023年6月30日，适逢1923年《华人移民法》（Chinese Immigration Act, 1923，通常称Chinese Exclusion Act）出台百周年及加拿大联邦成立156周年，我应邀与胡元豹（Yuen Pau Woo）国会参议员及其他嘉宾同台，作《历史总要翻篇，反思亟需升维：创建一个全新的共生加拿大！》主旨发言。

历史伤害要正视，法律不公要纠正，责任要承担。“翻篇”是在反思、纠错之后继续创造；“升维”则是从彼此对立的身份关系，走向交互主体共生。反歧视要保护每个人的合法权利，也须防止逆向歧视；反对强制同一，同样须防止逆向同一。

2021年提出的“共生之域”，由此进一步成为创建全新“共生加拿大”（Symbiotic Canada）的明确主张。

2024年3月21日国际消除种族歧视日（International Day for the Elimination of Racial Discrimination），我代表获得卑诗省多元文化与反种族主义奖（Multiculturalism and Anti-Racism Awards）提名的温哥华复旦大学校友会参加活动，并与省议员艾美宝（Mable Elmore）交流。我的建议是：多元文化主义（Multiculturalism）已有成果，但多元还需要共生规范。

加拿大1971年推行联邦多元文化政策，1982年《加拿大权利与自由宪章》（Canadian Charter of Rights and Freedoms）第27条确认多元文化遗产的宪法解释原则，1988年通过《加拿大多元文化主义法》（Canadian Multiculturalism Act）。承认多元，保障文化尊严，是重要进步。

但多元主体还要共同生活：使用学校、道路、医院，参与市场、社区与国家治理，处理彼此的权利、责任与利益。由多元文化（Multiculturalism）走向共生文化（Symbioculture），就是在承认不同主体的基础上，通过自由、自主、有益的交互，形成共同创造的文明秩序。

原住民族（Indigenous Peoples）的先在历史、文化与法定权利，后来者依法形成的权利与生活关系，都需要公正法治和具体交互来妥善安排。任何群体都不应把他者当作任意支配的客体。正当自主利益、权利和创造，通过契约、责任与组织生成公共价值，这就是“众私共生”。

共生加拿大已经从孩子一句“加拿大呀！”、家庭与社区的生活观察，经由乐园构想、贡献与愛的连接、共生之域、历史反思和多元规范，成为明确的文明目标。交互主体共生既是思维方式、价值取向和生活方式，也是创造这一家园的方法与目的。

要建设这样的加拿大，必须先认识加拿大：它怎样形成？不同生命主体经历怎样的相遇、合作与冲突？资源、产权、宪政、经济和文化禀赋怎样转化为普通人的生活福祉？家庭第一、社区优先、政府服务，为什么在住房、医疗、教育与就业压力中仍须重新检验？

为回答这些问题，我阅读了过去三十年间加拿大作者关于本国政治、经济、文化与社会现实的十五本著作。人口、国家认同、民主、自然生態、住房、医疗与美加关系，各有观察，也需要相互质询。这些观察将引领我们走向加拿大的历史和现实。

为迎接2027年加拿大联邦成立160周年，正巧我于2026年完成《共生经济学概论（修订版）》（Symbionomics: An Overview, Revised Edition）和《将AI升格为AM》（Elevating AI to AM）。

《共生经济学概论》以国内生产效能总值（Gross Domestic Effectiveness，GDE）及效能系数η（Effectiveness Coefficient）考察生产、生活、生態与生命的净效能；《将AI升格为AM》探讨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如何走向人工心智（Artificial Mind，AM）与愛之智慧（Amorsophia），服务人的心智成长、自主创造与交互主体共生。

所谓回到原点，就是回到生命心智自组织连接动态平衡的交互主体共生，回到亚当·斯密（Adam Smith）所说的“和平、轻税和过得去的司法行政”（“peace, easy taxes, and a tolerable administration of justice”），回到加拿大1867年立国的“和平、秩序与良好政府”（“Peace, Order, and good Government”），以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检验资源、科技与公共组织的生命效能，最终指向一个世界性的时代课题：“重建组织信托”。

2027年，我愿以《共生加拿大》作为献给这片土地和这里人们的一份思想礼物。心智共生乐园，是一个缩小的共生加拿大；加拿大，可以成为更广阔的共生乐园。Richard和同龄人将如何参与创造自己的祖国？

共生加拿大，就是生命自组织尽善尽美连接、不同生命主体交互共生的加拿大。

接下来，让我们从它的历史生成与立国原点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