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仲勋家族三代权力史:祖以革命得权,子辈分入政商!

作者:明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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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红朝两家,一落一起。春,薄熙来败;冬,习近平立。二人皆元老之后,少经家难,长历地方,皆入政治局。薄才气外露,善治亦善演,声震重庆,卒入秦城;习资质不显,政绩平平,寡言藏锋,履历甚全,竟得大位。

初,体制内外颇有人望之。其父习仲勋有务实开明之名;习本人下过乡,久治闽浙,又无明显极左之迹。有人望其续改革,甚或稍开政治之门。后皆失望。

习既立,反腐整党,削平山头;继而军改收兵,党政军权渐归一尊;2018年修宪,去国家主席任期之限;2022年三任总书记。党权日重,意识形态复炽,个人权威为毛后所罕见。以平衡得位,既得位而破平衡。

欲知其人,先观其家。

一、习仲勋:革命起家,晚岁开边

习仲勋,陕西富平人,1913年生。少年入党,参与创建陕甘根据地。中共建政后入中央,官至国务院副总理、中央书记处书记。习氏政治资本,始于此。

旧家传田产,红家传资历。革命资历不能析产,官位不能遗赠,然其所生之人脉、门径、教育与政治信用,足以泽及后人。

1962年,《刘志丹》小说案起,习仲勋遭整肃。此后审查、下放,离权十余年。昔日功臣,一朝罪人。故习氏子女,既为贵胄,亦为难属;既生于体制,又曾受体制之祸。

1978年,习仲勋复出,主政广东。彼时粤港咫尺,贫富悬殊,逃港屡禁不止。广东遂请中央放权,借港澳、侨乡之利,先行一步。邓小平许之,深圳、珠海等经济特区渐起。

习仲勋晚年之功,可归一字:放。放地方,放市场,使广东先行。

数十年后,其子所行,则多反之。

二、一门七子女,各有所往

习仲勋前后有七名子女。至第二代,不复尽走仕途。有人从政,有人经商,有人从事社会事务,有人隐于公众之外。革命资本至此分流。其中习近平从政;齐桥桥、邓家贵一支经商,最为外界所知;习远平则长期从事社会组织等事务。

红色政治家族,大抵如此:父辈以革命聚势,子辈随时代分途。习氏一门,遂有三线可观:权力、财富、婚姻。

三、财富:官归一支,商见旁门

改革既兴,红色家族亦入市场。2012年,彭博依据工商、产权、上市公司等公开记录调查习近平扩展家族,追踪到其亲属关联企业规模可观,涉及房地产、矿产、稀土、科技及香港物业。其中以齐桥桥、邓家贵及其女儿一支最受关注。后又有离岸公司见诸国际调查。

然公司资产非个人财富,亲属资产亦非习近平资产。公开调查并未证明上述资产属于习近平、彭丽媛、习明泽本人,亦无证据证明习近平本人介入亲属商业交易。

所可见者,不过时代之一变:习仲勋一代以革命得权;至其子女一代,已有旁支入商。红色家族遂由官场伸入市场。

四、两次婚姻,两种网络

习近平第一任妻子柯玲玲,为外交官柯华之女。干部之家,与干部之家相联。后二人离异。

1987年,习近平娶彭丽媛。彼时习尚地方官,彭已名满全国。相当长时间,妻名远过于夫。此婚所联,已不止官门,而及国家文艺精英。

血缘之外有姻亲,官场之外有名望。家族之网,由此渐广。

五、学不甚显,仕途甚全

习近平1953年生。少年就读北京八一学校。1966年文革起,其正常中学教育遂断;1969年,十五岁,下乡陕北梁家河’.1975年入清华大学化工系。时高考尚废,大学实行工农兵学员制度;清华资料亦载,1970至1976年所招为工农兵学员,习近平为1975级。1979年毕业。后在福建任职期间,又于1998至2002年在清华人文社会学院在职研究生班学习,获法学博士学位。此为官方履历所载。

故其法定学历甚高,而早年正规基础教育甚短,本科又属文革特殊招生制度,在职而得博士,皆有鲜明时代印记。其实际文化素养,体制内外久有议论。李锐晚年曾讥其文化程度低。习近平公开讲话又偶有误读误念,屡为坊间所讥。此等细节不必尽录,亦不足据此断其智识高下。观其仕途,亦素不以学问文章见长。

1979年毕业后入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1982年赴河北正定,后久任福建,再浙江、上海。官方履历所载,县、省、中央,次第而升。

学不甚显,才不甚露;履历甚全,仕途甚稳。

六、诸派相持,折中得主

2007年,习近平命运大转。十七大前,李克强亦为接班热门。胡锦涛与团派更近李;习近平有红二代身份,又为党内其他力量所容。最终二人同入常委,习居前,接班之势渐明。后世所谓江泽民钦点、曾庆红一手扶植,诸说纷纭,难尽作信史。较近事实者:诸派相持,遂得折中之人。

习有家世,有资历,无显赫政绩,亦无强大独立山头;少露锋芒,诸派不甚惧之。众人以为可共事。五年后,遂得大位。

七、薄显而败,习藏而成

薄熙来与习近平,最宜并观。皆红二代,皆元老之后,皆经家难,皆由地方入中央。薄聪敏外露,能言善演,政绩欲人知,野心亦难藏。习则寡言少锋,久不显山露水。

薄至重庆,唱红打黑,声势日盛。2012年,王立军夜奔,薄氏骤倾。同年,习近平登顶。

薄显而败,习藏而成。同代贵胄,命途自此两分。

八、众望改革,旋即失望

习初立,体制内外颇有人寄望。其父有改革之名;习本人历文革、下基层,又久治沿海。故有人以为其或续邓后改革,甚或稍宽政治。

未几,方向渐明。先反腐,周永康、徐才厚、郭伯雄、令计划等相继落马。

腐败固实,反腐亦得民望。然诸人之后,各有政法、石油、军队、中办等旧网。

一虎倒,一网散。打虎,亦削山。党内旧有山头,渐次削平。

九、军改:将归中枢,兵归一帅

党国之权,终须问兵。习上台后,先反腐清军。徐才厚、郭伯雄先后落马,大批将领被查。2015年后,大改军制。七大军区废,五大战区立;四总部撤,军委机关重组;军种、指挥体系亦大幅调整。

盘根数十年之旧制,一朝改易。军权更直归中央军委,军委主席负责制反复强化。

将归中枢,兵归一帅。其后军中整肃不止。火箭军、装备系统及军委高层,亦屡有人失势。

十余年整军,兵权愈集。

十、削旧山,起新班

旧人既去,自须用新人。习近平所拔,多有旧日共事之缘。李强,浙江旧部,后任国务院总理;蔡奇,与习在福建、浙江皆有交集,后入常委;丁薛祥,上海时期即近习,后随入中央,任常委、副总理;何立峰,与习有福建旧缘,后掌经济要职;王小洪,福建公安旧人,后掌公安部。

非皆出一地,亦非正式一派。然大抵旧日相识,知根知底,政治信用可验。

旧山既平,新班遂立。

十一、党国掌柜

反腐既深,军权既收,党权继之。中央各委员会渐多,习近平多亲任其首。经济、改革、国安、网络、外交诸大事,更集中于中央。党组织复深入政府、国企、民企、高校及社会组织。

改革年代有限形成的党政分工,渐趋收缩。“党领导一切”,复为总纲。

党居国上,习居党中。故曰:党国掌柜习近平。

十二、破旧规,三任不退

邓以后,中共虽无民主接班,却渐有成例。最高领导人大体十年交班,常委有年龄惯例,下一代提前入常培养。非宪政,不过党国自束之绳。

2018年,修宪删除国家主席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之规定。2022年,习近平三任总书记。旧例遂破。

更要者,十九大、二十大之后,皆未见如2007年习近平、李克强那般明确的下一代接班安排。

旧规已废,新规未立。

十三、极权复潮

习治十余年,党权日重,意识形态日强,国家安全日居其上。媒体、网络、高校、社会组织、民营企业,皆受更严政治约束。最高领导人思想入党章、入宪法、入课堂。个人宣传亦日盛。

中国固非复毛时代。市场尚在,社会结构已变。然政治方向甚明:邓后有限形成的分权、分工与社会空间,渐次回收。

旧极权之形未尽复,集权之势则大盛。

十四、父放而子收

习仲勋非民主派。其本为中共革命家,亦为党国创建者之一。然父子政治轨迹确有反差。父遭毛时代集权之祸,晚年主粤,请中央放权,以改革留名。

子生于改革,受其利而成长;登顶以后,却削地方、弱部门、平山头、强中央,复将中央权力高度集于最高一人。

故曰:父遭集权之祸,晚年以放权成名;子承改革之利,得位以集权立威。一门两代,历史回环。

十五、第三代:愈贵愈隐

习近平与彭丽媛育一女,习明泽。曾赴美国求学,除此之外,可靠公开资料难见。

与薄瓜瓜恰成反照。薄家得势时,瓜瓜甚显;薄家败后,近年反公开发声。

习家登顶,习明泽则愈发隐身。薄败而孙显,习盛而女隐。

权至极处,身份亦成风险。其余无确证者,当阙疑。

十六、盛极而有隐忧

习近平今日之权,为毛后所罕见。党归中央,军归军委,诸山头渐平,亲信居要津。

外观甚强。然权愈集中,百官愈察上意;亲信愈多,异议愈少。一旦决策有误,纠偏亦难。

尤要者,储君未立。强人忌继者早成权力中心,故不愿早立;然愈迟不立,身后之局愈险。

权易收,难在传。此非习氏独有,古今强人政治皆然。

十七、三代习家,三个中国

习仲勋,革命中国之人。以革命起,以政治受难,晚年参与改革;习近平,改革时代成长之人。承父荫,历地方,因平衡得位;既得位,遂削山头、收军权、强党权、破旧例。习明泽所代表的第三代,则属全球化时代。海外教育,高度隐身,后事未可知。

三代之间,家族资本数变:祖以革命得权,子辈分入政商,习近平复聚权于一身。

至第三代将承何物,尚未可知。

十八、未来之不确定

习近平才学未显,早年政绩亦非耀眼,然以家世、资历及诸派平衡而得大位。

初,众人以为守成之主。既立,始见其权力意志。打虎削山,军改收兵;用旧部,强党权;破旧例,三任不退。

昔日推其上位者,多未料其后如此。今掌柜尚在,伙计满堂;旧山头渐平,储君未见。其个人之福祸,习氏之家运,中共之党运,中国之国运,皆尚未盖棺。

权可聚而难传,山可平而后继难。掌柜愈强,伙计愈弱;一人决之,众人从之。成则功归一尊,败亦无所委。

习氏方盛。盛极之后何如?且待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