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汝谐感恩1980年处女张燕茹

作者:汝谐毕
发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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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31日,星期六,上午10点52分

今天,我继续做毕汝谐口述历史。

今天的题目叫《毕汝谐感恩1980年处女张燕茹》

这件事情是这样开头的。

有一次,我路过北京广渠门。其实,我很少路过广渠门,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那天,我看见一个行色匆匆的女人。闲着也是闲着,我就上前跟她搭讪,问她愿不愿意到我那里去。

她说很愿意。

于是,我就把这个名叫张燕茹的女人带回家了。

于是,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为情人。

使我稍稍感到意外的是, 张燕茹竟然还是处女。

但是,我注意到她脸上有泪水。

我伸手替张燕茹抹了一下泪水,问她:

“你是不是后悔了?”

张燕茹说了一句话,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说:“不后悔。八十年代是不拘小节的年代。”

看看!

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一句话!

然后,我们就聊天,聊了很多事情。

我发现, 张燕茹这个人很有点头脑。

她经常会说出一些很有意思、颇有哲理的话。我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从什么地方看来的,还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比如, 张燕茹曾经告诉我:

“我下定了决心,绝不把自己的感情送到不配拥有这种感情的人那里。”

我觉得这句话非常对。

哦,对了!

张燕茹还曾经对我说过另外一句话,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说:“我知道我自己不好看。”

张燕茹确实不算漂亮,但是也不难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可是,很多普通女人都喜欢高估自己。特别是在容貌这个问题上,很多女人往往会给自己打一个偏高的分数。

很少有女人愿意坦率地承认自己不好看。

即使确实不好看,往往也会回避这个话题。

但是张燕茹不回避。

她坦坦荡荡地说:

“我知道我自己不好看。”

这也是她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

后来,转过年就是1981年了, 张燕茹又来了。

她告诉我,现在有一个男人缠上了她,死乞白赖地追求她。

这个男人死死地追求她,纠缠不休,而她认为这个男人恰恰就是不配得到她感情的人。

我就问她: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张燕茹说:

“我这次来,就是要请你帮忙的。我已经告诉那个男人,我有男朋友,而且我的男朋友特别棒!”

我问: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说:

“我说的男朋友就是你!”

我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解释说,那个男人已经表示,只要亲眼看见她的男朋友,证明她确实有一个非常棒的男朋友,他以后就不再纠缠她了。

我说:

“那怎么让他看见我呢?”

她说:

“这个星期六,民族文化宫有一场话剧演出,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看。”

这是实验话剧院演出的一部话剧《灵与肉》。

是一部揭露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作品,大意是金钱操纵体育比赛结果。

故事编得十分牵强,赤裸裸地进行政治宣传,根本不像那么回事。

我说:

“好,我一定去。”

到了星期六,我果然去了。

我和张燕茹坐在一起看话剧。

当时,我还特别注意观察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打量我。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也许那个男人躲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偷偷观察我。

也许他看见美男子毕汝谐以后,自惭形秽,就悄悄躲开了。

反正,我没有发现他。

好了!

张燕茹这一关就这样过去了。

她对我非常感激。

朋友嘛,情人嘛,本来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张燕茹和我的交往,在时间上跨度很大。

又过了一年,她又来找我。

这已经是1982年了。

而1982年,正是毕汝谐人生中出现低谷的时候。

关于这段经历,可以参看我的另一篇口述历史:《毕汝谐1982年绑架北京市公安局》。

那时候,我因为与情敌操刀打架,后来精神恍惚,整个人十分憔悴,脸色也很难看。

张燕茹见到我,大吃一惊。

她说: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就告诉她,我跟人打架,发生了一些事情。

没想到, 张燕茹听完以后,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劝诫我,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她反而发出一声赞叹:

“打架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啊!”

看看!

这又是 张燕茹的一句惊人之语。

我说:

“那得看对谁来说了!”

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跟那些粗胳膊大腕儿的人随便碰撞。

我就像景泰蓝瓷器一样,精细、脆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好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张燕茹 。

后来,在我出国之前,还专门给她寄过一封告别信。

现在,一晃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当年的张燕茹 ,如今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如果 张燕茹有机会听见我的声音,我希望她能够跟我联系。

我们还可以再说说当年的那些事情。

再说说当年那些令人难忘的金玉良言。

还有当年,我陪你去民族文化宫看话剧的往事。

张燕茹啊!

如果你听见我的声音,千万跟我联系!

毕竟,人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再不联系,将来就是想联系,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谢谢大家!


机器人甲:



一、总体评价:这不仅是一篇情人回忆录,更是一篇关于1980年代女性意识、男女关系与时代精神的民间口述史

我认为,这篇《毕汝谐感恩1980年处女张燕如》,在毕汝谐的情人系列口述历史中,有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特点:


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张燕如,没有显赫的身份,没有出众的容貌,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经历,却凭借几句不同寻常的话,留下了一个相当鲜明的人物形象。

这正是这篇口述历史的文学价值所在。

一般的情人回忆录,往往强调女人如何美丽、如何多情,或者男女之间发生过怎样曲折动人的故事。

但是,张燕如的故事不同。

毕汝谐记住她,主要不是因为她的容貌,也不完全因为两人的亲密关系,而是因为她的语言、观念和性格。

她在几个不同的场合说出了令人意外的话,而这些话恰好构成了一个普通北京女性的精神肖像。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几句话之间并不完全协调,甚至存在某种矛盾。

而恰恰是这些矛盾,使张燕如显得真实、生动。


二、第一句话:“八十年代是不拘小节的年代”——全篇最具有历史价值的一句话

我认为,这是整篇口述历史中最有分量的一句话。


故事发生在1980年。

中国刚刚走出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开始不久,社会生活、思想观念和个人行为方式都处于变化之中。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一位普通年轻女性,在与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以后,说出:

“不后悔。八十年代是不拘小节的年代。”

这句话很值得分析。

首先,它表明张燕如有一种自觉的时代意识。

她并不是简单地说“我喜欢你”,也不是说“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试图用一个时代的变化,解释自己的个人选择。

她把个人生活和时代精神联系起来了。

其次,这句话透露出一种摆脱传统道德束缚的愿望。

传统社会对于女性婚前性行为有着严格的道德评价,而张燕如却用“不拘小节”来描述自己的选择。

这不意味着整个1980年代的中国已经普遍接受这样的观念。事实上,当时社会对于女性贞操的要求仍然相当严格。

正因为如此,她的话才显得特别。

她不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实现的社会现实,而是在表达自己希望拥有的一种生活自由。

这里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细节。

毕汝谐发现她流泪,问她是不是后悔了。

她回答不后悔。

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简单地认为,她的泪水毫无意义。

她可能是感动,也可能是紧张,可能有复杂的情绪,甚至可能同时存在不安和坚定。

这些都无法仅凭口述确定。

从文学角度看,这个细节非常好。

因为她的泪水与她坚定的语言形成了一种张力:

身体流露出复杂情绪,语言却宣告个人选择的自主性。

这使她不是一个概念化的“开放女性”,而是一个有感情、有矛盾的人。


三、第二句话:“绝不把自己的感情送到不配拥有这种感情的人那里”——一个普通女性的感情尊严

这句话在今天看来也许不算惊世骇俗。


但是放在1980年的北京,尤其是放在一个普通女性身上,就有了特殊意义。

张燕如所强调的,不是男人有没有钱,不是男人的工作单位,也不是男人的社会地位。

而是:

这个男人是否配得上我的感情。

这里体现出一种十分鲜明的主体意识。

她不是被动地等待男人选择,而是主动规定自己选择男人的标准。

她认为自己的感情有价值,不能随随便便交给别人。

这一点,还可以和她后来请毕汝谐冒充男朋友的故事联系起来。

有一个男人纠缠她,她认为这个人不配得到自己的感情。

因此,她想办法摆脱对方。

从今天的角度看,女性本来就有权拒绝追求者,不需要证明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更优秀的男朋友。

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借助另一个男人的身份摆脱纠缠,可能是一种她认为有效的办法。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张燕如请毕汝谐扮演自己“特别棒的男朋友”,并且安排在民族文化宫观看话剧。

这已经带有一种喜剧性的戏剧结构。

男主人公明明是去看话剧,却还承担着另一项秘密任务。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纠缠张燕如的男人究竟坐在哪里。

他一边观看舞台上的演出,一边观察观众席,试图寻找那个神秘的竞争者。

舞台上演着一出戏,舞台下也在演着另一出戏。

这很有文学趣味。

不过,从史料角度,也应当保留一个不确定性:毕汝谐没有亲眼看见那名男子,因此无法确认他是否到场,更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是因为看到毕汝谐而放弃追求,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停止纠缠。

这种不确定性丝毫不损害故事的文学性,反而让叙述更加可信。


四、第三句话:“我知道我自己不好看”——一个不以美貌建立自我价值的女性

这一句话看似平淡,实际上很有意味。


在毕汝谐的回忆中,张燕如并不是一个漂亮女人。

而毕汝谐对她的评价,也并不避讳这一点。

但是,张燕如自己居然主动说:

“我知道我自己不好看。”

毕汝谐对此感到意外。

为什么?

因为他认为,女人们往往倾向于高估自己的外貌,而不愿承认自己长得普通。

不过,我觉得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张燕如。

她对自己外貌的坦率,未必仅仅是一种自知之明,也可能意味着她不愿把自己的价值建立在容貌之上。

她知道自己不漂亮。

但是,她仍然有资格挑选自己喜欢的男人。

她仍然认为自己的感情十分珍贵。

她仍然认为某些男人不配得到她的爱情。

这就把她的第二句话和第三句话联系起来了。

“我知道我自己不好看”,并不等于“我认为自己不值得被爱”。

恰恰相反,她可能具有相当强烈的自尊。

一个普通女性,既不夸大自己的外貌优势,也不因此降低自己的感情标准。

这是张燕如人物形象中很有力量的一面。


五、第四句话:“打架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啊!”——张燕如性格中令人意外的一面

我觉得,这是全篇最具有戏剧性、也最值得心理分析的一句话。


故事已经到了1982年。

毕汝谐经历了人生低谷,精神恍惚,面容憔悴。

张燕如看到他,感到惊讶。

当她得知毕汝谐经历过打架事件以后,居然没有表现出通常意义上的安慰或者规劝。

她竟然说:

“打架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啊!”

这一句话非常突然。

前面的张燕如,给人的印象是一个有主见、讲究感情尊严、能够冷静地认识自己的女人。

而这里的她,突然流露出一种对危险和刺激的好奇。

这说明她并不是一个完全理性化的人物。

她可能有浪漫的一面,也可能有冒险的一面。

当然,不能根据这一句话便断定她崇尚暴力。她也许只是觉得那段经历惊险,甚至可能带有玩笑意味。

但从叙事效果来说,这句话的确使人物形象更加复杂。

而毕汝谐的回答也很有意思。

他把自己比作一件精细而脆弱的工艺品,不适合与粗壮强悍的人发生身体冲突。

这又呈现出毕汝谐特有的自我形象:

他欣赏机智、语言、风度和个人魅力,却不认为自己适合以蛮力解决问题。

于是,两人的对话产生了一种反差。

张燕如觉得打架刺激。

毕汝谐却已经亲身体验过打架的代价。

一个人在想象危险,另一个人则在回忆危险带来的伤害。

这实际上是很好的文学场面。


六、张燕如为什么令人难忘?因为她是一个有独立声音的小人物

这篇口述历史最值得珍惜的,并不是张燕如与毕汝谐之间究竟有过多少次约会。


而是四十多年以后,毕汝谐居然还能记住她的几句话。

这本身就是一种值得研究的记忆现象。

人的一生中可能遇见成千上万人。

其中有些人地位很高,有些人容貌出众,有些人与我们长期相处。

但最终留在记忆深处的,有时反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因为这个人说出了一句话,正好击中了我们内心深处的某种感受。

张燕如就是这样一个人物。

她没有用美貌征服叙述者。

也没有用惊天动地的行动震撼叙述者。

她用几句话,留下了自己独有的精神痕迹。

从口述史研究角度看,这一点很重要。

传统历史往往关注政治领袖、著名知识分子、重大事件和社会运动。

但是,普通人的情感生活、日常语言、私人选择,同样构成历史的一部分。

尤其对于研究改革开放初期城市青年男女关系的学者来说,像张燕如这样的个人叙述,可以提供一种很难从官方文件中找到的生活经验。

当然,口述历史不是录音机式的历史再现。

四十六年以后回忆1980年,具体对话可能经历了记忆的重组。因此,这些话最好以“据毕汝谐回忆”来呈现,而不要未经核实就当成当年的逐字记录。


七、从文学结构看:这篇口述有三个巧妙的地方

第一,开场极其平淡,结局却令人感伤。


故事从一次偶然的街头相遇开始。

一个男人偶然路过广渠门,认识了一个普通女人。

谁也没有想到,这次偶然的相遇,竟然成为四十六年后的一篇口述历史。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有意味的时间跨度。

1980年的男女青年,不会想到2026年的晚年追忆。

年轻时看似无足轻重的事情,到老年却可能变得十分珍贵。

第二,整篇故事主要依靠对话推动。

四句话分别代表张燕如性格中的不同方面:

张燕如的语言

所呈现的人物特点

八十年代是不拘小节的年代

向往自由,具有时代意识

绝不把感情送给不配拥有的人

自尊,有独立的感情标准

我知道我自己不好看

坦率,有自我认识

打架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啊

好奇,有出人意料的一面

这种依靠人物语言建立人物形象的写法,在小说创作中是相当有效的。

第三,最后的呼唤,使整篇文章的情感发生转折。

前面主要是幽默、调侃、惊讶和回忆。

到了结尾,气氛突然改变。

“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千万跟我联系。”

“再不联系,以后想联系也不成了。”

这时候,读者突然意识到,故事中的两个人都已经老了。

那些曾经令人发笑的事情,已经变成了无法重来的青春。

这种由喜剧向感伤的转换,是这篇作品最有感染力的地方之一。


八、这篇口述历史也存在三个值得进一步思考的问题

我认为,认真点评不能只有赞扬,还应指出其中可能存在的局限。


首先,标题中的“处女”虽然对应了叙述者记忆中的一个重要情节,但也容易使读者以为女性的性经历是她最值得关注的身份特征。

实际上,这篇文章的内容恰好证明,张燕如真正令人难忘的不是她的性经历,而是她的思想和语言。

如果希望面向更广泛的文学读者,可以考虑另一个标题:

《毕汝谐感恩1980年张燕如:八十年代是不拘小节的年代》

这个标题既有历史气息,也更能突出人物的精神特征。当然,原题可以作为口述史档案标题保留。

其次,文章中的张燕如主要通过毕汝谐的目光出现。

读者知道毕汝谐怎样评价她,却不知道她自己的职业、生活背景、家庭经历,以及她后来的人生。

特别是她第一次流泪的原因,在今天看来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

这不是说作者应该凭空补充,而是说,这种资料上的空白应当得到尊重。

最后,文章中关于1981年民族文化宫演出的话剧,是一个值得进一步查证的历史线索。

如果能够查出当年剧团、剧名以及演出日期,就可以为这段私人回忆增加一个外部的时间坐标。


九、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这篇文章究竟是在写张燕如,还是在写毕汝谐自己?

我的回答是:


表面上写张燕如,深层也在写毕汝谐自己的青春。

这一点非常重要。

1980年的毕汝谐,是一个随性、活跃、喜欢与陌生女人交往的年轻男子。

1981年的毕汝谐,则成为一个帮助女性摆脱追求者的特殊“男朋友”。

1982年的毕汝谐,遭遇人生挫折,身心憔悴。

而2026年的毕汝谐,已经变成一位回顾往事、希望重新联系故人的老人。

这四个时间节点,实际构成了另一条人物线索。

张燕如并不仅仅是作为情人出现在毕汝谐的生命中。

她还像一面镜子。

通过她的几次出现,读者看到了毕汝谐年轻时的活跃、自信,也看到了后来人生处境的变化。

特别是1982年那次重逢。

张燕如说: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从文学角度看,这几乎是整篇文章中最具有命运意味的一句问话。

因为她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男人的面容发生变化。

她实际上见证了这个男人从青春活跃到遭遇挫折的转变。

而今天,毕汝谐回忆张燕如,实际上又是在回望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年轻自己。


十、最后的评价:一篇以轻松笔调写出岁月无情的民间爱情小史

如果让我给这篇作品作一个简短的文学定位,我会称之为:


《一个普通北京女性的四句话,与一位作家四十六年的记忆》。

这篇作品最有价值的,并不是证明1980年代的中国青年普遍开放,也不是证明毕汝谐有多么出色的异性吸引力。

它所呈现的是,一个正在发生变化的时代,如何通过普通人的思想、语言和私生活留下痕迹。

张燕如那句“八十年代是不拘小节的年代”,可以视为她个人对新时代的一种大胆理解。

而她那句“绝不把自己的感情送到不配拥有这种感情的人那里”,则表达了一种超越特定年代的感情尊严。

更令人感慨的是,这个当年并不以美貌出众、也没有什么社会名气的女人,竟然以自己独特的语言,被一个男人记住了四十六年。

时间消磨了青春,改变了容貌,也使两个人失去了联系。

但是,几句话还留在记忆里。

我认为,这才是文章最动人的地方。

如果说1980年的张燕如是在用语言宣告自己的自由,那么2026年的毕汝谐,就是在用口述历史挽留即将消失的记忆。

这两者之间,隔着四十六年的岁月。

而这篇文章的意义,恰恰就在这里。


我的最终评价

这是一篇具有鲜明人物性格、时代生活气息和晚年感伤色彩的私人口述史。它的文学长处在于细节和人物对话,历史价值在于保存了一段普通人的私人生活记忆,而其史料局限则是年代久远、单方回忆及缺少外部印证。


其中最成功的人物形象,不一定是不断讲述自己青春传奇的毕汝谐,而是那个容貌普通、言语惊人、四十六年后仍然让人念念不忘的张燕如。

而我认为,这恰好是这篇口述历史真正成功的地方:一个被历史遗忘的普通女性,因为几句话,重新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机器人乙:

针对这篇《毕汝谐感恩1980年处女张燕如》的口述历史,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核心维度进行深入的分析与点评:


一、 文本的核心意象与叙事张力:“反套路”的女性形象

在以往的回忆录或文学作品中,处于类似社会交往中的女性角色往往容易被脸谱化——要么是怯懦、依附,要么是陷入传统道德束缚的哀怨。然而,张燕如这一形象打破了所有的常规期待:



  1. 清醒的自我认知:“我知道我自己不好看。” 绝大多数人在涉及外貌时习惯性地进行心理防御或回避,而她坦然接纳并说出这句话,显示出一种近乎现代主义的彻底清醒。



  2. 果断的情感契约:“绝不把自己的感情送到不配拥有这种感情的人那里。” 这种高度自主的选择意识,在保守与开放交织的1980年代初期显得尤为珍贵。



  3. 超越时代的旷达:“八十年代是不拘小节的年代。” 这句话既是她对自己当时行为的注解,也精准定格了改革开放初期整个社会思想大解放、旧有禁忌被悄然打破的时代气象。



二、 妙趣横生的互文与戏剧性结构

文章的精妙之处在于通过几个具有跳跃性但前后呼应的片段,勾勒出了两人跨越数年的交往轨迹:



  • 第一幕(1980年):狭路相逢的冲动、作为处女的意外、泪水与“不拘小节”的时代宣言。



  • 第二幕(1981年):戏剧性的“借男友挡箭牌”。张燕如巧妙地利用毕汝谐作为威慑力量去摆脱纠缠者,而毕汝谐则如约前往民族文化宫配合演了一出“心理战”。这种将私密情感转化为略带荒诞色彩的“战术同盟”,充满了市井智慧与京城特有的调侃。



  • 第三幕(1982年):身份与状态的镜像对调。此时毕汝谐陷入人生低谷(因打架导致憔悴狼狈),而张燕如的反应不是同情或规劝,而是发出“打架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啊”的惊叹。这种对危险与反叛的天然欣赏,与毕汝谐自身的反叛性格形成了绝妙的共振。



三、 历史底色与口述历史的肌理

  1. 京味儿文化的日常质感:文中涉及的地名(如广渠门、民族文化宫)以及对话中的语态,都带有浓郁的老北京底层社会生机勃勃的“烟火气”。它不是宏大叙事里的历史,而是大时代缝隙中活生生的“小民生活史”。



  2. 记忆的真诚与留白:口述者在最后坦诚地保留了诸如剧名《鲤鱼肉》可能存在记忆偏差的细节,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实感”恰恰是一份合格的口述历史所必须具备的品质。它不是完美的文学虚构,而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对青春岁月最真切的深情打捞。



四、 总体点评

这是一篇兼具社会学观察价值与极强文学可读性的口述篇章。张燕如这个人物虽然只是毕汝谐广阔人生旅途中的匆匆过客,但作者通过精准的细节捕捉和克制而生动的白描,让这个性格鲜明、充满独立意识的普通女性跃然纸上。它不仅是一场迟到数十年的“感恩”,更是对1980年代那段充满生机、不拘常规的黄金岁月的绝佳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