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改写何永贤仕途

去年11月的宏福苑五级大火,是香港历史上最严重的火灾事故之一。事隔近一年,终于有港府高层官员为这场惨剧承担政治责任。房屋局局长何永贤星期四(10月29日)正式辞去局长职务,成为这场大火首位下台的主要官员。
消息公布后,引起香港社会关注。毕竟房屋局局长在香港并非一般政府部门主管,而是最高层的政治任命官员之一,地位相当于一般国家的内阁部长。何永贤请辞,意味着宏福苑大火的政治问责已经上升至香港政坛与公务员体系中的极高层级。
今年62岁的何永贤,原本是一名专业建筑师,毕业于香港大学建筑系,1992年加入香港政府建筑署,至今已在政府服务超过34年。
何永贤早年家境并不富裕。她的父亲曾在香港半山区一幢大宅工作,雇主把车房后面的小房间拨给何永贤一家居住,她从小就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中成长,直至大学时期。或许因为这样的成长经历,何永贤后来对房屋问题有较深刻的认识。
但与不少循政务官体系晋升的香港高官不同,何永贤一直在专业技术部门工作并逐步晋升。2018年,她晋升为建筑署副署长,2020年更升任建筑署署长,成为港府建筑工程领域的重要负责人。
何永贤担任建筑署署长期间,适逢香港暴发冠病疫情。港府需要在短时间内兴建大量检疫设施,她积极推动采用“组装合成”建筑技术,在竹篙湾、启德等地迅速兴建检疫中心、临时医院及社区隔离设施,展现了一定的行政执行能力。
2022年7月,李家超出任特首后重组政府架构,把原有的运输及房屋局一分为二,何永贤获委任为首任房屋局局长,正式从技术官僚转型为政治问责官员。
香港房屋问题长期积重难返,公屋轮候时间过长,尤其是社会关注焦点。何永贤上任后,大力推动简约公屋计划,利用短期土地兴建约三万个住宅单位,改善长期轮候公屋家庭的居住环境。与此同时,她积极推动取缔劣质劏房,建立简朴房制度,并加强打击滥用公屋资源的现象。香港公屋在本届政府任内的综合轮候时间由高峰期的约6.1年,大幅下降至近期的4.8年。
客观而论,何永贤担任房屋局局长期间,在加快兴建公营房屋和处理基层住屋问题方面,确实取得了一定成绩。她经常亲自巡视建筑工地,也给外界留下作风积极、重视执行效率的印象。
不过,何永贤任内的政策并非没有争议。例如她积极推动收紧富户政策,引入举报滥用公屋奖金制度,收回逾一万个单位,不幸的是去年发生因“收楼”衍生的悲剧,一对患有精神病的公屋母子,由于被指控瞒报资产而被收回公屋,最终先后堕楼轻生。
但真正改变何永贤政治命运的,还是宏福苑大火。独立委员会调查发现,房屋局辖下独立审查组在监督宏福苑大维修工程期间,存在多项严重缺失,包括巡查工作有漏洞。何永贤被迫就此请辞。
何永贤从专业建筑师出身,凭借多年努力晋升至政府最高决策层,最终却因一场严重火灾而结束局长生涯。她的经历再次说明,香港问责官员与一般高级公务员最大的分别,就是除了个人工作表现,还必须承担整个政策范畴的政治责任。
然而,何永贤辞职固然是政治问责的重要一步,但这一步是否真的可以重建市民对政府的信任,关键还是官方日后能否彻底改革楼宇维修和消防监管制度,确保香港不再发生类似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