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高伐林极力推荐的“大棋论原理”兼议孙立平的政治心理学
究竟是谁的皇帝新衣?评孙立平教授的‘’大棋论原理‘’
作者. 草头大将军. 仁义勇公子
‘’皇帝的新衣‘’已经成为很多面对五彩缤纷的世界不知所措的教授们用来遮羞的唯一新衣了,确实有用。
不过读完孙立平教授的‘’大棋论原理:胡言乱语是如何被解读为深谋远虑的?‘’,我忽然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指着空气说看见了新衣?
孙教授说川粉得了四种病:
1,认知闭合、
2,权威光环、
3,确认偏误、
4,群体认同。
政治术语一摆,显得很科学。
但科学的用法,不是拿来给川普粉丝贴标签的。
可能让孙教授不爽的是,同样我也发现了孙教授的这篇文章存在着四个硬伤,
恰好对应他批判的四种偏误,
可谓一一对应。
一、孙用心理学诊断政治对错,是拿体温计去量身高
心理学能解释人为什么会相信一件事,但不能证明这件事本身是错还是对的。
孙教授的逻辑链是这样的:川普说话跳跃矛盾 = 川普支持者心里焦虑 = 他们大脑为了闭合焦虑 =脑补出一盘大棋=大棋是脑补出来的,所以川普的大棋是假的。
这个推理,学名叫“动机论证”,俗名叫“你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你的屁股歪了”。
按孙这个玩法,我也可以反向诊断:有人一看到川普就生理不适,于是:
看到川普签了亚伯拉罕协议促成中东国家建交,就说是运气好;
看到川普用关税把对手逼回谈判桌,就说是胡闹;
看到美国经济数据不错,就说是前任的余温。这叫什么?
这叫川普应激性认知闭合障碍。
显然,孙立平把心理学当做万能钥匙,只要孙不能够反驳谁的论据,孙就分析谁的动机,谁就永远输了。
一个人支持川普,可能是因为他减税,可能是因为他反感DEI,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民主党边境政策离谱。这些是政策账,不是心理病。孙立平把几千万选民的政策账一键归档到心理学病例里,这不是独立思考,这是中国大陆知识分子长期受到中共党文化的潜移默化下养成的必然思维模式。
显然不仅仅被中共授予教授职称的孙立平教授存在这种思维模式,高伐林教授同样也存在。
二、只给人们两个选项的,不是川普,就是孙教授,二选一。
孙教授给川普粉丝们出了一道选择题:
要么承认你崇拜的川普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要么你认为川普是深谋远虑的棋手。
不好意思,孙教授,你这二选一的题,我不选。
真实世界的政治,
选项从来不是A和B。
一个人可以一边说话像推土机,一边在某个具体议题上有清晰目标;可以在A事上翻车,在B事上得分;可以本想讹你100块,最后成交50块,你说他是失败还是成功?
川普不是一个职业政客而是个典型的交易型总统。
他的很多话,本身就是谈判筹码,是漫天要价。你把谈判桌上的叫价当成学术论文去查重逻辑,当然全是矛盾。但商人谈生意,从来不会先交给孙教授一篇逻辑自洽的博士论文。
孙教授非要把人框进“要么是全知全能的神,要么是一丝不挂的皇帝”这个中共惯用“一分为二”的二分法里,本身就是最不理性的大棋论。
先预设世界上只有神和裸奔者两种人,然后宣布因为你的偶像绝对不可能是神所以肯定是后者。
三、光环这个东西,一戴就摘不下来了是吧?
孙教授说,川粉因为川普是总统,所以给他加了光环滤镜,听不懂的都当成高深。
让我们姑且认为这话对。但请孙立平教授把滤镜转个180度的面。
为什么有些人,一听到川普讲了句政治不正确的话,就能自动脑补出一整套法西斯剧本,通俄、独裁、毁灭民主三部连续剧?
为什么川普打个喷嚏,孙都能解读出这是川普对全球化的致命一击?
这不是光环,这是反向恶魔光环,学名叫“恶魔化光环”。戴上这顶滤镜,川普做什么都是错的:
签了和平协议叫作秀,
经济好了叫寅吃卯粮,
没发动新战争叫运气不好,
遣返非法移民叫践踏人权,
调查福利欺诈案叫迫害政治对手。
孙说川普粉丝把“无法理解”当成了“高深莫测”,我倒觉得,是孙立平自己把“不喜欢”当成了“不理解”。
你不喜欢一个人的口音,就认定他没脑子,这和你批评的“以身份定对错”,有什么区别?总统不是神,但也不是只有演讲比赛冠军才能当总统。里根当年也被知识分子嘲笑他是只会念稿子的演员。
四、皇帝的新衣,到底该谁脱?
孙教授和写按语的高伐林先生,都爱这个童话。但童话有一个前提:皇帝是真没穿衣服,
这是上帝视角告诉读者的事实。
现实政治里,谁是裸奔的那个,需要证据,而不是靠比喻,用心理学去确定。
检验大棋论,标准很简单,我替孙教授补上:
1. 事前有没有可证伪的预测?而不是事后诸葛亮。
2. 目标、手段、结果能不能连起来?代价是多少?
3. 什么情况下你会承认自己错了?
用这三条去卡,确实有些“川普在下一盘五维大棋”的地摊文学会现原形。
但同样,孙教授用这三条去卡“川普每句话都是胡言乱语,所以川普必败”这个论断,同样会现原形必露。
过去几年,多少人预言贸易战一天就让美国崩盘,
预言他一天就引爆世界大战,
预言他一天就搞垮北约,
预言他一定会成为美国的独裁者。
结果呢?现实没有按孙教授的剧本走。
这时候,是不是也该允许证据推翻一下自己“川普就是个疯子”的原有判断?
说到底,真正的独立思考,不是手里拿面镜子,只照别人。你拿《皇帝的新衣》去照川普的支持者,照出了人家的认知偏误。那能不能转过来,照照自己?有没有可能,坚信自己永远穿着理性的新衣,别人永远裸奔,本身就是最厚的一层幻觉?
所以,别急着给别人发诊断书。川普既不需要被神化,也不必被妖魔化。对具体的事,算具体的账。否则,故事的结尾不是小孩喊出皇帝没穿衣,而是两个阵营里都有人指着对方大喊“你没穿”,最后发现,大家都在裸泳。
只有事实本身才是那个真正穿着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