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206

作者:钓翁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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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宣帝马上予以召见王媪全家,先封王无故、王武爵为关内侯,赏赐以巨以万计。

不久,封外祖母王媪为博平君,以博平、蠡吾两县一万二千户为汤沐邑。封舅父王无故为平昌侯,王武为乐昌侯,食邑各六千户。

外祖父王乃始在本始四年(前70)就病故了,没有看到自己的家族瞬间发达起来。汉宣帝只能追封王乃始为思成侯,下诏在涿郡修建陵园和陵邑四百户。这样汉宣帝一下子又多出两个舅舅,极大的加强了汉宣帝阵营。

霍家继续惶惶不可终日,霍家女婿赵平的门客石夏通晓天文占卜,他告诉赵平说:“荧惑守在御星位置,御星象征太仆和奉车都尉,不是被贬黜就是要处死刑。”赵平心里担忧霍家。

与霍云的舅父李竟的好友东织室令史张赦也看出霍家惶惶不安景象,对李竟说:“现在丞相与平恩侯掌权,可以让霍太夫人对上官太后说,先诛杀这两个人,就能使陛下转变。现在关键在太后。”

结果,这些话被一个长安平民张章探听到,告发了他,案件被交给廷尉于定国处理。执金吾紧急追捕张赦、石夏等。但由于于定国认为整个案件和霍家没关系,汉宣帝又怕打草惊蛇,反而会导致霍家孤注一掷,背水一战。这时的汉宣帝还没有做好准备,索性以宽大为怀,暂时退让一步,看看霍家的反应。于是命令不要逮捕,停止了这个案件的追查。

霍家更加害怕,互相诉说:“这是皇上尊重太后,所以不穷究。但是坏苗头已经出现了,又有弑杀许后的流言,即使陛下宽厚仁爱,恐怕皇上身边的人也不会容忍我们这样。时间长了,还是有人要揭发,一旦被揭发就要灭族的。”

于是让霍家诸女各自回家告知她们的丈夫,但都没有办法。“到哪里去避祸呢?”成了霍家及其关联家庭的口头禅。

但是,霍云的舅父李竟就被人盯上了,很快就犯了与诸侯王交往的罪责,经过审讯,供词中涉及到霍家。汉宣帝诏令霍云、霍山不宜在宫禁值宿警卫,免除职务回家。

霍光的几个女儿对待上官太后没有礼貌,因为她们都是上官太后的长辈。霍光家奴冯子都屡次犯法,被人全部告发,汉宣帝一并问责霍家。

霍禹等更加害怕,胆战心惊。霍光夫人显夜梦家中井水满溢在堂下流淌,灶在树上。又梦见大将军霍光对自己说:“知道要逮捕儿子吗?马上就要下令来捕他了。”

霍家宅第中老鼠突然多起来,与人相撞,并且用尾巴在地下画线。猫头鹰屡次在殿堂前的大树上鸣叫。府宅的大门无缘无故坍毁了。霍云尚冠里府宅的门也坍毁了。巷口的人都看见有人在霍云屋上,揭瓦扔地上,走近一看,又没有人,非常奇怪。霍禹梦见车骑声正喧闹着来逮捕自己,全家忧愁。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把整个霍家搞得神经兮兮,疑神疑鬼,没有发生任何事,但又觉得大祸临头。

就在这时,霍云拜为玄菟太守,太中大夫任宣为代郡太守。霍山又因泄漏禁中秘密文件而犯罪,霍老夫人显为他上书愿献城西宅第、马千匹,为霍山赎罪。汉宣帝竟然不许。

此时,霍家已经成为墙倒众人推之势,连远在山阳的太守张敞也来凑热闹,上密折说:“臣闻公子季友对鲁国有功,大夫赵衰对晋国有功,大夫田完对齐国有功,君主都酬报其功劳,延及他们的子孙,结果田氏篡夺了齐国的君位,赵氏瓜分了晋国,季氏在鲁国专权。所以孔仲尼作《春秋》,着录盛衰事迹,指责世代承袭的卿大夫最厉害。以前大将军霍光决定重大的谋划,安定王室,稳定天下,功劳也不小。周公辅周室也只有七年,而大将军霍光辅汉室长达二十年,操控天下的命运。当他隆盛之时,感天动地,阴阳不和,月朓日蚀,昼黑夜亮,地动山裂,火山喷发等天像违背常理,反常怪异的现象不可胜记,这都是阴盛阳衰,臣强主弱专权产生的。朝廷中大臣大概也有明言,说陛下褒宠已故大将军,用来酬报功德的东西太多了。中间辅佐之臣专政、贵戚太盛,君臣的名分颠倒,现请求罢黜霍氏三侯,让其归家。连同卫将军张安世,宜赐与几案和手杖归乡养老,按时慰问召见,用列侯为天子师。明白诏示:凡是倚仗皇恩提出的要求不批准,群臣符合道理的请求也要经过讨论尔后允许,天下人一定认为陛下是不忘功德,朝廷又是知礼的,霍氏世世也无患苦。现在朝廷听不到直言,而皇令又明白诏示可以自新其法令条文,这不是策略中做对了的。现在两侯(霍山和霍云)已出,人心世情还不远,以我的思想来考虑此事,大司马霍禹及其宗族一定还有畏惧之心。君主左右亲近之臣自己也感到不安,这也不是好办法。我愿意在朝中带头禀奏其事,但恰值我镇守远郡,没有门路。我心中思虑的虽然精细隐微,但口不能言,要说的话精微深奥,但不能都写得出来,所以伊尹为汤臣,被贡给桀,桀不用,汤复贡之,如此者五,萧相国举荐韩信历年才得通过,何况臣在千里之外,凭借书文告诉事情的意向,希望陛下明察。”汉宣帝只是认为他的想法很好,但压根就不准备使用。

当时,就是连一介平民,茂陵的徐福也看出霍家要垮台了,说:“霍氏必亡。奢侈就会不服从礼义,不服从礼义就必然会轻侮皇上。轻侮皇上就是违反道德。地位在别人之上,大家必然忌恨他。霍氏掌权时间太长,忌恨他们的人太多。天下人都忌恨他们,而他们的行为又不知收敛,违反常理,不灭亡还等待什么?”

徐福为此也向汉宣帝上书说:“霍氏尊宠太盛了,陛下即使要亲爱、厚待他们,也应该经常加以抑制,不要使他们非法而至灭亡。”奏章上了三道,汉宣帝压根就没有理睬。

此时的霍家已经成为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那么,最后霍家采取了哪些措施来挽救家族的灭亡?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