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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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延年听到这样的判决,只好亡命天涯。于定国根据汉宣帝对此事的态度,进行了有限的追捕,一直没有抓住严延年归案。后遇天下大赦,严延年才重出江湖,躲过一劫。
本始元年(前73年)初,霍光恳请归政,汉宣帝哪敢接受啊!坚决予以拒绝。同时宣布要进行大规模表彰,奖励拥立皇帝有功人员,大将军霍光增加封邑一万七千户。车骑将军光禄勋富平侯张安世增加封邑一万户。对已故丞相杨敞嗣子安平侯杨忠、现任丞相阳平侯蔡义、度辽将军平陵侯范明友、前将军龙额侯韩增、太仆建平侯杜延年、太常蒲侯苏昌、谏大夫宜春侯王谭(故丞相王嗣子)、当涂侯魏平、杜侯屠耆堂和长信少府关内侯夏侯胜等已有封爵的人增加封邑户数、具体数量各有差别。封御史大夫田广明为昌水侯,后将军赵充国为营平侯,大司农田延年为阳城侯,少府史乐成为爰氏侯,光禄大夫王迁为平丘侯。赐给右扶风周德、典属国苏武、廷尉李光、宗正刘德、大鸿胪韦贤、詹事宋畸、光禄大夫丙吉、京辅都尉赵广汉等人为关内侯爵。苏武和刘德成为有封邑的关内侯。大封赏结束后,群臣皆满意。随后又对全天下各级官员进行赏赐,给全天下人提升一级爵位,孝顺的提升两级。还赏赐酒肉及免受租税等等。这样全天下人都高兴。
在讲求孝道的时代,自己的父亲、祖父等还是要有个说法的。汉宣帝的祖父和父亲是被汉武帝灭门的戾太子刘据父子,属于反叛者,虽然汉武帝假惺惺建思子宫之类的事,但没有公开平反。汉宣帝的皇位源自汉武帝,所以,这就是矛盾。汉宣帝思考了数月之久,最后还是下诏说:“故皇太子刘据死后安葬在湖县,没有谥号,岁时没有祭祀,可以为他议定谥号,设置陵园邑看守坟冢。”
但有司根据当时儒家礼制上奏说:“礼制规定‘为人子为人后(过继做别人后嗣的人,就是他的儿子)’所以对亲生父母也不能祭拜,本意是为了尊重祖先。陛下是作为孝昭帝的后嗣继承祖宗大业的,不能逾越礼制。请遵循孝昭帝为故皇太子在湖县修建的坟冢,史良娣的坟冢在博望苑北面,您父亲史皇孙的坟冢在广明城北。谥法说‘谥号是死者生前行为的踪迹’,臣以为您父亲的谥号应该称为‘悼’,母亲称为‘悼后’,与诸侯王坟冢等同, 设置园邑三百家。故皇太子的谥号应为‘戾’,设置园邑二百家。史良娣的谥号为‘戾夫人’,设置三十家看守坟冢。坟冢设置官员,按照规定保卫供奉。”这些有司夹在汉宣帝和霍光之间,也算难为他们了。
汉宣帝看到有司准备这样处理,内心五味杂陈。对爷爷刘据,谥号中:不悔前过曰戾,知而不改曰戾,不知悔改曰戾,这分明是恶谥。对老爸史皇孙刘进,肆行劳祀曰悼,放心劳于淫祀,言不修德。年中早夭曰悼,年不称志。恐惧从处曰悼,从处言险圮。这也不是什么美谥。面对礼制惯例和社会制度,此时的汉宣帝知道,当皇帝不能为所欲为,只能勉强批准。
于是,把湖县阌乡邪里聚作为戾园,长安白亭东面作为戾后园,广明城北作为悼园,进行重新改葬。直到八年后,霍光死后,汉宣帝完全掌握实权后,才又重新扩大,按照皇帝规格改建陵园。但谥号已定,无法再改。
汉宣帝是个情商很高的人,这件事受挫后,知道也不能光想着自家人啊!又重新立燕刺王刘旦的儿子刘建为广阳王,汉武帝唯一健在的儿子广陵王刘胥的少子刘弘为高密王。
同时汉宣帝还抓紧修建汉昭帝的平陵,资助迁徙平陵邑的民众修建房屋院落,以此显示为人子为人后的孝道。然而就在这时,民间茂陵有两个富户焦氏和贾氏上书告发大司农田延年,说他主持替汉昭帝修建平陵墓时贪污,具体是:需要运输沙土,大量租用民间的牛车。拉一车沙土,要付给百姓一千钱的租金,前后共拉了三万车沙土。田延年报虚账,一车沙土算两千钱,让县官在大司农府报销了六千万,其中三千万,就被田延年自己贪污了。
茂陵的这两个富户为什么要告发田延年呢?前面提到焦氏和贾氏等人,听说汉昭帝病重,招揽天下名医,就花费了几千万钱。他们就开始收购木炭、芦苇等高档修造坟墓的物资,囤积起来,暗中赌汉昭帝早世,事先并没有预备好修造陵墓的物资,他们就能高价出售,发一笔横财。
田延年是主管财政的大司农,他听说之后,对商人这种发死人财的行径非常痛恨,就上奏说,焦氏和贾氏等商人蓄积建陵物资,在暗中诅咒汉昭帝,应该全部没收。这样焦氏和贾氏等商人赔了个血本无归,就恨透了田延年,出钱让人调查田延年的罪行,要伺机报复,置他于死地。最后终于掌握了田延年贪污的真凭实据,便上书告发。
这样,田延年的案子被交付给丞相府。丞相蔡义上奏说:“田延年作为修建平陵的主持人,监守自盗三千万,是大逆不道的。”奏书传阅到霍光处,霍光很为难,田延年在霍光废立皇帝的事件中扮演重要角色,也是他的重要亲信。所以霍光把田延年召到府中询问,如果真的贪污过,就准备替他遮掩。田延年知道霍光一向公正廉洁,对下属这种贪污腐化处理极为严厉,不知道霍光是否会真的替他遮掩,再加上上次严延年弹劾他时,死硬不承认,也就过关了。因此在霍光面前也只能死撑抵赖说:“我本是将军门下小吏,蒙将军厚恩,才得到了封侯的爵禄,怎么会干那样的事情呢?”霍光只能说:“既然你没有干过,那就一查到底,还你清白了。”
有了丞相和大将军的批示,那么田延年的案子就开始走流程了,欲知这次田延年能否过关?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