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的核威胁: 一边否认，一边造成既成事实

列支敦士登的迈克尔亲王（Prince Michael of Liechtenstein）本周三10月14日在《地缘政治情报服务》杂志发表评论提醒欧洲－－应当重视克里姆林宫围绕加里宁格勒发出的核威胁：莫斯科长期以来一直言出必行地实施威胁，却又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最近在颇具影响力的瓦尔代辩论俱乐部发表讲话时表示，如果北约试图切断俄罗斯飞地加里宁格勒与外界的联系，莫斯科可能动用核武器。该论坛可与美国的外交关系协会相提并论。加里宁格勒飞地位于波罗的海沿岸，波兰和立陶宛将其与俄罗斯其他地区及其盟友白俄罗斯隔开。普京总统还排除了在目前条件下于乌克兰停火的可能性，尽管华盛顿、基辅和其他国家政府都在提议停火。

我们不应轻视这些威胁，尤其是核武器威胁。

北约国家已经经常遭遇混合攻击。网络攻击和无人机事件频繁发生，也曾发生领空遭侵犯的情况。在网络领域，欧洲怀疑外国势力与有组织犯罪集团合作。莫斯科否认参与其中，尽管无人机和部分网络攻击的来源相当明确。挑衅正在增加，而欧洲的回应还不够有力。

普京总统的言论值得仔细审视，而俄罗斯过去的行为说明了原因。

历史表明，当好斗且报复心强的独裁者发出威胁时，必须把他们的话当真，即使他们同时否认显而易见的事实。

当否认成为威胁的一部分

看看钋和“诺维乔克”袭击事件。亚历山大·利特维年科（Alexander Litvinenko）曾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官员，后来叛逃至英国。他于2006年遭人投下钋－210杀害，这是一种稀有且放射性极强的同位素，没有国家支持便无法获得。放射性痕迹直接指向俄罗斯。同样，谢尔盖·斯克里帕尔（Sergei Skripal）和他的女儿尤利娅（Yulia）于2018年遭人使用俄罗斯制造的神经毒剂“诺维乔克”下毒。斯克里帕尔是一名双重间谍，通过换俘被送往英国。由于得到及时救治，父女二人均幸存下来。克里姆林宫立即否认参与这两起事件。

这两起事件呈现的模式很能说明问题。尽管莫斯科断然否认参与其中，它却希望发出一个明确信息，让人知道叛徒会有什么下场。克里姆林宫并不在意其否认是否可信。这与西方的做法恰好相反：冷战期间，西方政府对某些秘密行动寻求的是“可信的否认余地”。

在实现全部目标之前，克里姆林宫对停火毫无兴趣，而这些目标远远超出乌克兰。它还在迫使北约从其边境后退——未必通过进一步直接入侵，而是通过秘密行动和混合活动。欧洲必须作出强有力的回应。只有反击才能阻止混合攻击。侵略的受害者必须表明，其报复给侵略者造成的伤害，将至少与最初攻击造成的伤害一样严重。

莫斯科的核优势

尽管俄罗斯在乌克兰学到了许多现代战争的经验，但与北约进行常规战争仍会给莫斯科带来巨大风险。然而，在核能力方面，尤其是较小型的战术核武器方面，俄罗斯在欧洲拥有明显优势。如果乌克兰或波罗的海国家遭到有限的战术核打击，美国是否会因此与俄罗斯展开核冲突，极为可疑。

因此，我们不应忽视普京总统有关使用核武器的言论。由于克里姆林宫并不在意其说辞是否可信，它完全可以轻易制造一起事件，让人看起来以为北约正在封锁加里宁格勒。在西方民主国家，我们已经习惯于不把政治人物的声明当真。然而，历史表明，当好斗且报复心强的独裁者发出威胁时，必须把他们的话当真，即使他们同时否认显而易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