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所有问题,也许都源于一个最简单的常识问题:我们究竟知不知

作者: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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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所有问题,也许都源于一个最简单的常识问题:我们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文明?

——从二十多年持续给中共中央写信,到《致全球每一个人的信》,再到给特朗普总统写公开信,我始终只想说明一句话:

人类一直在追求文明,却始终没有真正弄清楚什么是文明——这,才是人类所有问题最深层的根源。

(网上搜索本文列在这里的英文题目可以阅读本文初步英文翻译:Perhaps All of Humanity’s Problems Stem from One Simple Question of Common Sense: Do We Actually Know What Civilization Is?)

作者:金谷雨

有一句极其普通的常识,全人类其实都明白:

你想真正做好一件事,就必须真正了解这件事是什么,也必须知道把它做好的路径、方法和规律。

这句话听起来再简单不过。

可如果把它放到“文明”这件事上,人类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真面对过。

人类文明,本质上是因为人类比其他动物更善于合作,才逐渐创造出来的一种社会成果。

人类也一直想把文明这件事做好。

可几千年来,人类始终没有真正把它做好。

战争没有消失,互害没有停止,社会撕裂不断重复,制度不断重建又不断失衡,个人、群体、国家之间始终在合作与对抗之间反复摆动。

那么,一个最朴素的问题就出现了:

如果人类真的知道什么是文明,真的知道文明应当怎样运行、怎样演进、怎样才能被做好,为什么人类至今仍然一次又一次陷入同样的问题?

所以,我沿着这句最简单的常识,一直向下追问。

我不是从抽象名词出发,而是从文明中无数具体事务、具体行为、具体关系和具体演绎细节的共同规律中去寻找答案。

也正是沿着这个方向,我逐渐形成了自己关于文明本质及其演绎规律的认知。

而一旦形成这样的认知,我就认为,它不能只属于我个人。

因为文明不是某一个学者的事,不是某一个国家的事,也不是某一个阶层的事。

文明,就是全人类每一个人每天所做的每一件具体事情,在合作、冲突、秩序、选择和结果中不断演绎出来的综合规律现象。

所以,它本来就是每一个人的事。

也因此,才有了我二十多年来几乎年年、反复、持续给中共中央写信。

后来,只要获得合法表达的机会,我就继续写《致全球每一个人的信》,写给各国政府,写给国际组织,写给研究机构和智库,写给相关领域的人类精英,尤其写给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者和决策者,直到后来写给特朗普总统的公开信。

因为我越来越确信:

文明不是悬浮在人类生活之上的抽象概念。

文明,就是每一个人一生所做的每一件事不断演绎、叠加、关联之后形成的综合规律。

它的表象极其多样,但其底层规律却具有高度同一性。

而这种同一性,必然具体存在于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层次、任何一个细节的演绎之中。

人类最初睁开眼睛认识世界时,只能看到表象。

所以,人类只能从纷繁复杂的表象中,一点一点捡拾关联性,一点一点向背后的规律和真相靠近。

几千年来,人类关于文明的探索成果,看起来仍然像一块块彼此分散的“真相碎片”。

但我认为,今天已经和过去不同。

这些碎片积累到今天,已经足够让人看见:

整个人类文明中,不同国家、不同制度、不同文化、不同历史阶段、不同具体事务的演绎背后,其实存在某种高度一致的底层规律。

我把自己所理解的文明本质,概括成九个中国字:

抓程序、做模式、求平衡。

我把人类具体行为呈现出的文明特征,概括成八个中国字:

以序为纲、循序定度。

我并不要求任何人先相信这十七个字是正确的。

恰恰相反。

我真正呼吁的是:

把文明本质本身,第一次正式作为全人类共同需要甄别、验证和讨论的对象。

在我看来,今天我们距离这一步,也许只差一次真正具有全球意义的国际会议。

一次不是讨论某个国家利益、某场战争、某项技术、某种制度优劣的会议,而是讨论:

文明究竟是什么?
文明有没有共同的底层规律?
人类能不能建立一套可以被共同检验的文明标准?

即使最后证明我的总结完全错误,这样一次会议也依然有价值。

因为它至少能让全人类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弄清文明究竟是什么,本身就可能是今天人类所有事务中最重要的事情。

而现在,这件事之所以变得前所未有地紧迫,是因为——

SI时代已经来了。

过去几千年,人类可以在不知道文明本质真相的情况下,一边试错,一边慢慢摸索。

但超级智能正在改变这一切。

人类第一次真切面对一种自己能够创造、却未必能够完整理解其内部运行细节的强大智能系统。

这种恐惧并不可笑。

可真正危险的是:

人类一边害怕,一边仍然在用自己尚未升级的价值体系、竞争逻辑和丛林式思维,继续推动更强智能的发展。

在我看来,这就像一只猴子偶然发现了一架飞机,闯进驾驶舱,却还没有真正理解飞行原理,就在刺激、兴奋和恐惧中拼命把飞机拉向万米高空。

危险不在飞机本身。

危险在于:

操纵它的认知体系,还没有跟上它所获得的能力。

今天的人类,正在借助SI,把每一个个人、组织和国家原有的竞争能力、控制能力、博弈能力、甚至互斗互害的能力,放大百倍、千倍。

但与此同时,人类却未必能够同步突破自身感官、经验和短期利益的限制,更未必能够优先利用SI去放大只有合作才能产生的文明智慧。

这,才是我真正担心的事情。

所以,今天人类面对的变化,并不是又一个普通的历史十字路口。

它与过去任何一次技术革命、制度革命、产业革命都不同。

人类现在不是站在路口左顾右盼,而可能已经走到了原有道路本身的尽头。

如果继续只在旧有坐标里选择左、右、前、后,我们也许已经无路可走。

因此,我说:

文明的真正出路已不在左、右、前、后,而在上方,人类该抬头看一看苍穹来升级人类文明了。

因为人类本身,以及人类创造出来的文明,本质上都不是孤立静止的“物”。

从更底层的角度看,它们都更像是宇宙能量运动形成程序、程序形成组合、组合形成合作模式之后出现的程序化结构。

这正是我提出“程序定质规律假说”的常识起点。

也正是从这里,我进一步推出了前面所说的文明本质理解,以及人类应当怎样真正把文明这件事做好的路径方向。

更具体的论述,我已经在网络上陆续发表了一些纲要性文章。

但直到今天,我仍然缺少一个真正能够把话完整讲清楚的平台,去具体解析那些看似处在同一时空、实际上却因为观察维度不同而呈现完全不同的人类事务。也或许不需要我再说什么,只要有人类精英能推动人类展开讨论,或召开一次国际会议,合作甄别什么是文明本质及其演绎规律,验证我已经发布的文章提出的程序定质规律假说课题,就足够了。

人类认识世界当然可以有很多理论维度。

但在我看来,在人类现有感官和认知条件下,我们现实中最根本的观察视角,其实可以归结为两个:

物形维度,和程序维度。

一个看“是什么东西”。

一个看“它怎样运行、怎样关联、怎样演绎、怎样生成结果”。

那么,哪一个维度更接近世界真实的底层?

哪一个维度更适合作为未来人类判断价值、设计制度、组织合作和使用超级智能的基础?

这,或许才是人类今天真正应该觉醒的“奇点”。

归根到底,我的结论其实非常简单:

全人类必须共同去弄清文明的真相。

因为只有先弄清文明是什么,人类才可能真正知道文明应该怎样被做好。

也只有这样,人类才有可能在SI时代完成真正意义上的自救。

再次简约强调我的建议是:

第一步,先公开甄别、验证“程序定质规律”这一课题。

如果这一规律最终被证明具有真实性,那么下一步,就应该沿着这样一个方向继续研究:

文明的发展过程,也许本质上就是人类思维从具体的“物形镜像思维”,逐渐向“程序思维”演进的过程。

如果这一判断成立,那么人类真正需要重塑的,就不仅仅是某一个制度、某一条法律、某一种意识形态或某一种经济模式。

人类真正需要重塑的,是更底层的东西:

人类进行价值判断时所站立的坐标体系。

并以此重新构建人类社会合作的底层文明框架——也就是人类共同的思维模式和合作逻辑。

只有先夯实这一层,人类才可能进一步重构生活、生产、制度、政治、法律、经济、科技以及国家之间的合作模式,使人类社会的合作链接不再一次又一次被撕裂。

人类文明也才可能真正从一种仍然高度依赖互斗、互害、自保和竞争的低级丛林文明,逐步升级为一种能够持续、稳定、和谐合作的高级文明。

如果有一天,人类真的能够完成这样一项前所未有的社会合作工程——建立一套足以支撑全人类文明长期演进的新型合作模式——

那么我相信,

那一天,也许才真正是人类永久和平开始的那一天。

                                   于2026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