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中国间谍张婉莹在美出庭：法院裁定其收入过高，需自行聘请律师

美国联邦检察官比尔·埃斯利表示，美国官员自2025年起就已经掌握张婉莹的情况，但她最近预订了一张前往中国上海的机票，这加快了对她实施逮捕的进程。

34岁的张婉莹是一名加州尔湾的房产经纪人，2014年毕业于中国国际关系学院。 美国ABC 7新闻 图

响亮新闻记者 张锡有

发布 2026.10.06 / 19:55

美西时间10月5日，34岁的张婉莹（Wanying Zhang）首次在美国洛杉矶联邦法院出庭，她双手戴着手铐、脚踝戴着脚镣走进法庭，身上仍穿着她被捕时所穿的同一套衣服。

• 10月4日，正准备飞往中国上海的张婉莹，在洛杉矶国际机场（LAX）被逮捕。美国政府指控其秘密充当中国政府的代理人，在美国境内监视台湾总统赖清德之子。

• 美国司法部此前声明称，“如果罪名成立，张婉莹将面临最高10年监禁的刑罚。”

【最新进展】张婉莹是一名加州尔湾的房产经纪人。她当天在出庭时告诉法官，其已了解美国政府对其提出的指控。在庭审中，张婉莹没有作出认罪或不认罪的答辩。

• 据洛杉矶KTLA报道，张婉莹10月5日出庭时由一名公设辩护律师为其代理。不过，法官裁定她的收入过高，不符合由法院指定律师代理的条件。因此，在10月7日举行羁押听证会之前，张婉莹需要自行聘请律师。

• 张婉莹的初步听证会定于10月19日上午11时30分举行。此外，定罪起诉后的提审也安排在10月23日进行。

• CBS记者拍到张婉莹的丈夫丁艾德（Edric Ding）当天出现在法院门口，丁艾德对记者的提问不置一词。据报道，张婉莹夫妇是在同一家公司从事房地产经纪。

【各方表态】美国司法部称，“本案的核心指控——张婉莹受中国政府指使，在美国境内秘密监视一名外国高级政府官员的亲属——令人深感担忧。”

• 美国联邦调查局针对此案表示，“将坚定不移地致力于维护我们的民主盟友的主权，并打击中国政府——以及任何外国对手——试图在美国境内实施跨国镇压（transnational repression）的一切行为。”

左图：当地时间10月5日，张婉莹的丈夫丁艾德（Edric Ding）出现在加州联邦法院门口。右图：2026年6月18日，张婉莹在洛杉矶购物。

【新闻回放】10月4日，加州尔湾房产经纪人张婉莹在洛杉矶国际机场（LAX）被拘，并被指控秘密充当中国政府的外国代理人。

• 据与起诉书一同提交的一份FBI探员宣誓书称，张婉莹和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于2025年9月奉一名中国政府官员之命，前往西雅图。

• 据称，两人针对台湾总统赖清德之子赖廷与（Ting-Yu Lai）进行监视，拍摄照片，并获取、分享了两个车牌号码及相关信息，随后将其中部分信息转交给张婉莹的中方联络人。

• 美国联邦检察官比尔·埃斯利（Bill Essayli）表示，美国官员自2025年起就已经掌握张婉莹的情况，但她最近预订了一张前往中国上海的机票，这加快了对她实施逮捕的进程。

【更多背景】张婉莹持有加州房地产经纪人执照，就职于房地产经纪公司JC Pacific。

• 在Zillow网站上的个人资料显示，她在洛杉矶橙县及周边县有近130笔房屋销售和挂牌记录。

• 公开信息显示，张婉莹，湖南长沙人，2014年本科毕业于中国北京的“国际关系学院”，2016年获得美国南加州大学（USC）公共管理硕士学位。

张婉莹曾参加全美华人协会（AACA）在南加州的活动。 X/@Michael7ucci 图

【新闻附件】张婉莹案完整时间线：从2014年大学毕业到2026年机场落网

根据美国加州中区联邦法院出具“美国政府诉张婉莹” 联邦刑事控告书（Criminal Complaint），以及美国CBS、CNN、洛杉矶KTLA 等媒体报道，结合张婉莹社交账号公开信息，将张婉莹案完整时间线梳理如下：

2014年后

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张婉莹2014年从国际关系学院毕业后，与她的同学、“中国政府官员1”一直保持联系，包括通过电子方式以及面对面接触。两人曾讨论各自的子女、投资，以及美国与中国之间的差异等话题。

2022年9月22日前后

张婉莹通过微信问老同学，即“中国政府官员1”：“工作怎么样？你当时说的是在部里的哪个局来着？（How is your work? Which bureau in the ministry are you in again?）“中国政府官员1”回道：“工作还是和往常一样。”

2024年10月19日前后

“中国政府官员1”发给张婉莹一张两人合影照片，显示两人在北京参加国际关系学院公共管理学院2014届毕业十周年聚会。

2025年1月25日前后

张婉莹身处中国，并与“中国政府官员1”会面。

2025年3月3日

张婉莹向“中国政府官员1”主动询问一个“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地址”，对方回复：“谢谢你还记得。那件事我们已经解决了。不用麻烦你了。”当时，张婉莹还说，“我这个月底要回中国。我会去北京。我们组织个小聚会吧。”对方答应见面。

2025年6月9日

“中国政府官员1”告诉张婉莹，一名国际关系学院的“学长（senior）”想认识她，并把她的微信推给对方。该“学长”平时在浙江杭州。

2025年6月10日

另一名据称是中国政府官员的人员（“中国政府官员2”）通过微信联系了张婉莹。张称呼他为“学长”。

2025年6月16日

学长“中国政府官员2”问正在中国上海的张婉莹“什么时候回美国”，并约其见面，想“了解一处美国房产（a U.S. house）”。张答之：“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 同日稍晚，张婉莹联系同学“中国政府官员1”，想打听“中国政府官员2”的名字与工作部门。“中国政府官员1”只告诉了“他是国际关系学院2008级的”这点内容。

2025年6月27日至30日，湖南长沙

6月27日（周五），“中国政府官员2”主动约张婉莹吃饭，并准备前往湖南长沙见面。

• 6月30日（周一），张婉莹订了一个10人的包厢，与“中国政府官员2”一行两人见面。

2025年7月7日

“中国政府官员2”通过微信邀请张婉莹去杭州。张婉莹回复称当天要回美国。“中国政府官员2”遂称，“等你回美国后，我们通过微信聊聊上次那件事。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我本来这次想当面给你一些保证（some assurance）。”

• 张婉莹还回复称，“如果我有空过去，就可以把这件事处理一下。”FBI探员认为，当时张指的是前往西雅图执行对方交待的任务，即对目标实施监视。

2025年7月下旬

张婉莹与“中国政府官员2”开始通过微信讨论8月份见面的事宜。

2025年8月8日

张婉莹告诉“中国政府官员2”：“我8月中旬左右会去杭州。”“中国政府官员2”则要求她：“确定日期后请告诉我。”

2025年8月17日

“中国政府官员2”再次询问张婉莹是否已经确定回中国的行程。张则回复称，已在上海，“明天或后天”可否去杭州。

• “中国政府官员2”随后给她订好了杭州的一家酒店，时间为8月21日（周四）晚。

• 当天，张婉莹联系老同学“中国政府官员1”，说“上次那件事，学长之前跟我谈过，他希望我去杭州一趟，我这几天就会过去”。在与“中国政府官员1”聊天过程中，张婉莹说，“他（学长）上次在长沙来看我时，大概跟我说了一下情况。”

• FBI探员认为，2025年6月在长沙第一次见面时，“中国政府官员2”已向张婉莹明确交待了西雅图监视任务。而且，张婉莹认为，“中国政府官员1”需要知道她所接受的“工作”是什么。

2025年8月21日，浙江杭州

张婉莹与“中国政府官员2”在浙江杭州见面。

2025年8月26日，洛杉矶

张婉莹回应“中国政府官员2”的任务，并称：“我马上要在洛杉矶降落了。这周我会在洛杉矶忙工作。我下周可能会去西雅图。”

• “中国政府官员2”回复：“好。辛苦了。”

2025年8月29日

张婉莹与另一名同行者（美国司法文件中称Individual 1，“个人1号”）从加州橙县的约翰·韦恩机场（SNA）飞往拉斯维加斯（LAS）。

2025年9月1日

张婉莹与同行者“个人1号”搭乘阿拉斯加航空AS629航班前往华盛顿州西雅图。航空公司记录显示，张婉莹和“个人1号”的机票费用均由张婉莹名下的信用卡支付。

• 张婉莹给“中国政府官员2”发消息称：“现在登机去西雅图。”随后，她向“中国政府官员2”发送了一张她的登机牌照片，照片看起来是在机场的登机廊桥上拍摄的。

• 下午14时08分许，以“个人1号”名义，张婉莹一行两人在西雅图国际机场从赫兹租车公司租用了一辆黑色2025款日产奇骏（Nissan Rogue）SUV，使用的是“个人1号”信用卡。（编注：FBI探员还发现，随后没几天，“个人1号”于2025年9月11日出售了位于加州洛杉矶阿卡迪亚市核桃大道的一栋房屋。）

2025年9月1日下午

下午16时50分许，张婉莹与同行者“个人1号”抵达目标住宅附近，并在租来的汽车内等候。FBI称，监视目标是台湾总统赖清德的儿子赖廷与（Ting-Yu Lai）及其家人。

• 下午18时许，赖廷与及其家人，包括儿童，陆续出现。张婉莹两人用手机进行拍摄。在“个人1号”拍照期间，张婉莹将汽车的座椅向后倾斜，似乎是为了避免被人看见。

• 在监视现场，张婉莹即向“中国政府官员2”汇报称，“看到了。年轻男性。就是那个年轻的。……我正在录像。”张婉莹还发送了：两个车牌号码、住宅照片及影像，包括一段时长约16秒的视频。

• 视频中，“个人1号”说：“到了，就是这个房子。”张婉莹答道：“对。”收到视频后，“中国政府官员2”回复了三个“Strong”表情。

• 随后，张婉莹与“中国政府官员2”进行了一次电话通话。

2025年9月1日晚

晚上20时42分许，张婉莹与“个人1号”归还了租赁车辆。从租车到还车，还不到7个小时。FBI称，该车原定要到翌日中午12时才归还。

美国联邦刑事控告书详细记录了2025年9月1日傍晚张婉莹一行两人对赖清德长子一家的监视举动。

2025年9月2日

张婉莹与同行者“个人1号”从西雅图飞往洛杉矶国际机场（LAX）。张婉莹使用她的信用卡支付了两人的机票费用。

• 当天，张婉莹还在小红书上抱怨了西雅图机场“是美国效率最低最低的国际机场”，称“安检排队要一小时”。

2025年9月8日

张婉莹要求同行者“个人1号”把“西雅图照片”传给她：“不要通过微信或短信发送。必须通过隔空传输（AirDrop）发送。”并说，“我得传回去，他今天就要我传回去。”

• 同天，“个人1号”通过微信向张婉莹发送了一段视频，内容为西雅图目标住宅。

2025年9月11日

“中国政府官员2”再次向张婉莹索要目标房屋照片。

• 同行者“个人1号”则告诉张婉莹，照片已经全部删除，连“最近删除”也已清空。张婉莹还说，“学长，对不起，那天把照片发完以后，你一直没有联系我，所以我的朋友就把所有照片都删掉了。”

2025年10月10日至24日

10月10日，“中国政府官员2”问张婉莹，“你上次提到的那个社交媒体网红，他什么时候来上海？”张婉莹回答：“明年。”

• 10月22日，张婉莹向“个人2号”（美国司法文件中称Individual 2）询问了与YouTuber合作的事宜。张婉莹在对话中说：“我有一个同学在部委（buwei） 工作，他们政府那边似乎对此非常感兴趣。”

• 10月24日，身在上海的张婉莹告诉“中国政府官员2”，有一位拥有1.3亿 YouTube 粉丝的 YouTuber“下个月”将开启包括上海在内的中国行程，并表示“如果你们有兴趣参加，我可以帮你们介绍”。

• 张婉莹小红书账号显示，2025年10月下旬，她曾前往香港。随后，11月中下旬又曾前往上海、成都等地；11月26日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启程回美国。

2026年3月9日

美国加州中区联邦法院签发“联邦搜查令”，FBI取得张婉莹及“个人1号”有关联的iCloud数据。

2026年3月8日至4月5日左右

张婉莹回到中国，先后前往湖南长沙、上海、香港等地。

2026年6月23日至7月1日左右

张婉莹前往法国。

2026年10月3日

美国加州中区联邦法院出具“美国政府诉张婉莹” 联邦刑事控告书（Criminal Complaint），指控其“未经登记，作为外国政府的代理人开展活动”。

2026年10月4日，美国洛杉矶国际机场（LAX）

张婉莹准备搭乘航班飞往中国上海时，FBI在机场将她逮捕。目前她被指控未登记充当中国政府代理人，尚未被定罪。

2026年10月5日

张婉莹首次在洛杉矶联邦法院出庭。当时由一名公设辩护律师为其代理；不过，法官裁定她的收入过高，不符合由法院指定律师代理的条件。因此，在10月7日举行羁押听证会之前，张婉莹需要自行聘请律师。

• 张婉莹出庭时告诉法官，她了解对她提出的指控。在当天的庭审中，她没有作出认罪或不认罪的答辩。

• 张婉莹案的初步听证会定于10月19日上午11时30分举行。定罪起诉后的提审安排在10月23日进行。如果罪名成立，张婉莹最高可面临10年联邦监禁。

•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联邦检察官比尔·埃斯利（Bill Essayli）表示，美国官员自2025年起就已经掌握张婉莹的情况，但她最近预订了一张前往中国上海的机票，这加快了对她实施逮捕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