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恋认同的衰退
《美国观察家》杂志日前发表作家埃莉·加迪·霍姆斯(Ellie Gardey Holmes)关于双性恋认同现状与趋势的分析报告,指出“双性恋认同已然衰退,大多数自我认同为双性恋的人,过着与异性恋者一样的生活”。埃莉·加迪·霍姆斯是《美国观察家》记者兼副编辑,著有《纽森挣脱束缚:进步派对不受约束权力的渴望》。请读她的报告与评论:
大量美国年轻人自我认同为性少数群体,但有迹象表明,这一数字在近期可能呈现下降趋势,因为自我认同为性少数群体的高中生和大学生人数都在减少。在各种性取向认同中,下降速度最快的是双性恋,而双性恋也是最常见的性取向认同。
盖洛普去年发现,在18至28岁的美国年轻人中,整整23%的人自我认同为性少数群体。就女性而言,31.4%的人自我认同为性少数群体——其中近三分之二的人自我认同为双性恋。
右翼人士长期以来一直怀疑,这种广泛存在的双性恋认同,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年轻女性希望利用性少数群体身份所赋予的社会地位和受害者身份。(相关阅读:《同性恋如今不再那么吃香了》)
安·库尔特(Ann Coulter)今年早些时候写道:“人人都想成为受害者。这与那些完全正常的异性恋女大学生声称自己是‘双性恋’或‘酷儿’的冲动如出一辙。”
在一个性少数群体身份能够赋予社会地位的时代,双性恋身份是最容易采用、从而获得社会利益的一种身份。
或许,高中生和大学生中自我认同为双性恋的人数减少,表明双性恋身份所赋予的社会地位正在下降。
作家琼·M·特温格(Jean M. Twenge)上周写道,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最新公布的青少年风险调查数据显示,在高中九年级女生中,双性恋认同的比例下降了一半。2021年,26%的九年级女生自我认同为双性恋,而到2025年,只有13%的人如此认同。
高中生中的同性恋、女同性恋和双性恋认同比例总体下降,其中年龄较小的青少年降幅最为明显。在通常为14至15岁的九年级学生中,这一比例从2023年的17%下降至2025年的11%。在十年级学生中,这一数字从2023年的17%下降至2023年的14%。对于十一年级和十二年级学生而言,同性恋、女同性恋和双性恋认同比例的降幅较小,但仍然明显。
异端科学中心的埃里克·考夫曼(Eric Kaufmann)在2025年10月的一份报告中同样发现,2023年至2025年间,自我认同为性少数群体的大学生比例下降了10个百分点。考夫曼发现,“其他”和“酷儿”性取向认同的降幅最大,其次是双性恋。
在一个性少数群体身份能够赋予社会地位的时代,双性恋身份是最容易采用、从而获得社会利益的一种身份。毕竟,这种身份几乎不会对一个人提出任何要求。一名自我认同为双性恋的女性,不必放弃拥有丈夫以及与丈夫生育亲生子女的机会。她完全可以继续过正常生活。相比之下,一名女同性恋者则意味着,她只能生育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的孩子,或者根本不生育子女。与此同时,一名非二元性别女性则意味着,她必须努力让自己的外表显得雌雄莫辨。
以2015年至2023年担任俄勒冈州州长的凯特·布朗(Kate Brown)为例。布朗的双性恋身份使她在进步派眼中显得与众不同。当她宣誓就任州长时,《时代》杂志宣布其就职消息的标题是:“俄勒冈州的凯特·布朗成为美国首位公开承认双性恋身份的州长。”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能够激励他人的英雄榜样。她在2016年表示:“如果我能够成为哪怕一名年轻人的榜样,让他们因为世界上存在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而决定自己的生命值得继续活下去,那么这一切就是值得的。”(相关阅读:《女性双性恋认同的爆炸式增长》)
然而,布朗的身份实际上几乎不需要她付出任何代价。她与丈夫已经结婚30年。她所需要做的,只是在与丈夫维持婚姻的同时,不断坚持声称自己也受到女性吸引。(值得注意的是,异性恋者通常不会公开宣称自己受到配偶以外其他人的吸引。)
亚利桑那州前参议员克尔斯滕·西内玛(Kyrsten Sinema)同样声称自己具有双性恋身份,也同样没有因此采取任何实际行动。她此前曾与一名男子结婚,后来又与另一名男子发生婚外情,而且她从未公开与女性约会。(相关阅读:《随着双性恋者年龄增长,他们的行为越来越像异性恋者》)
布朗和西内玛并非个例。皮尤研究中心在2015年发现,在自我认同为双性恋的人当中,整整84%的人正与异性维持恋爱关系,而7%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恋爱关系。
在一个性少数群体身份所带来的社会利益日益减少的世界里,我们可以假定,双性恋者往往会最先放弃自己的身份认同,因为这种身份原本就是最容易采用的,而且它对一个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
另一种可能是,双性恋如今对左派而言已经不够好了。
有些人声称,双性恋不够“觉醒”,因为它暗示一个人能够受到吸引的性别只有两种。例如,《跨性别身体,跨性别自我》指南援引了一位人士的话:“双性恋假定只有两种性别,这是不准确的。我受到各种性别的酷儿和男同性恋者吸引,所以我将自己认同为‘泛性恋者’。”事实上,“泛性恋”这一概念似乎完全是为了反驳人们所认为的双性恋概念的不足而存在的。2021年,当歌手黛米·洛瓦托(Demi Lovato)解释自己为何认同为“泛性恋者”时,她表示:“我将自己认同为泛性恋者,我受到人类的吸引,而你将自己认同为什么身份并不重要。”(自那次采访以来,洛瓦托重新采用了女性人称代词,并与一名男子结婚。)(相关阅读:《虚伪与伤害:“非二元性别”身份的黑暗二元对立》)
然而,一些团体一直试图反驳这种认为双性恋存在问题的看法。例如,面向青少年的性少数群体组织特雷弗项目声称,双性恋意味着“能够对不止一种性别产生吸引力和/或建立关系的能力”,而且“目前的定义并不特别局限于二元性别”。该组织进一步指出,“任何性别”的人都可以自我认同为双性恋。
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可以预期,未来几年双性恋者的人数将会减少。鉴于大多数自我认同为双性恋的人,过着与异性恋者一样的生活,这种变化究竟有多大意义,仍然可以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