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阶级、贵族与无产阶级的激烈较量,孕育现代人类文明的最后希望
在当下的中国,如果谈论关于“资产阶级”的话题,现如今主流舆论气氛与六十年前已经大不一样。早在毛泽东时代,“资产阶级”概念与右派基本上是挂钩的,长期被官方舆论否定,完全是贬义词。毛泽东本人甚至还多次告诫全党:资产阶级的复辟必然会导致极少数人的专政,形成官僚资产阶级专政,最终会把中共变成法西斯政党。
然而,随着1976右翼官僚集团策动政变,用非法手段上台,此后邓小平全面发动老干部和走资派群体,用名义肯定和实质否定的手法,变相否定毛泽东提出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路线,对新中国此前的历史记录和舆论宣传进行大幅否定和全面篡改,最后是打着社会主义的旗号,通过实质上的资本主义激进市场化,在中国形成了普遍的集体造假舆论。到最后阶段,随着问题逐渐积重难返,“资产阶级”又变成了褒义词,而作为领导阶级的“无产阶级”,反倒变成了贬义词。
那么资产阶级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大家通过媒体也都可以明确地感知到,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媒体,资本主义世界,资产阶级国家,整个舆论宣传体系,基本上都是肯定资产阶级的优越地位。以好莱坞的经典影视作品为代表,各种各样的惊险情节和角色刻画,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如果最简单地归纳一下,这些资产阶级控制的主流意识形态叙事,归根到底都是在宣扬“美国是全世界的灯塔”,“资产阶级是人类的希望”。
但与之相反,以1991之前苏联和东欧的舆论宣传为代表,也包括毛泽东的观点,完全是与美国针锋相对。无论苏共,还是早期的中共,都异常坚决地认定资产阶级不但不是什么人类的希望,反而还是现代世界的邪恶源头。根据这种观点,美国更不可能是全世界的灯塔,反倒是各种各样的战乱和灾难的幕后策划者,兴风作浪,到处推波助澜。
当然,此后由于邓小平和右派官僚集团发挥的作用,尤其是1991苏联解体,这套批判资产阶级的话语逐渐式微,最终被美国控制的全球舆论彻底覆盖了。但进入2020年代的趋势,随着中美贸易战,乌克兰爆发战争,中国和俄罗斯两国,与美国的矛盾,逐渐地都难以调和,以往由资产阶级牢固掌控的整个全球舆论气氛,终于出现分裂迹象,开始酝酿下一轮的舆论大转向。
我们先看一下俄罗斯的动向。理论上,俄罗斯在苏联解体之后,在叶利钦的控制下,形式上是确立了三权分立的资产阶级民主宪法。此后俄罗斯是采用资产阶级主导的多党制模式,从上到下,都有广泛的民主选举。仅从政体的设计来看,俄罗斯与西方国家其实并没有多大区别,最多是作为超级总统制的一个变种,略有特殊性。
具体分析,俄罗斯的总统权力较大,可以解散国会,而美国的总统权力受到三权分立架构的较大限制,尤其是最高法院,可以极大地制约总统的权力。此外,俄罗斯政府的权力结构,与法国又有相似之处,总统制是加上了总理内阁的模式,可以看做是对美国那种总统制模式的修正,但俄罗斯总统的宪法权力也明显大于法国总统。
那么,俄罗斯的政体与美国和西方国家到底有没有本质的区别?这个答案,从形式上是难以辨别的,但其实可以从普京的讲话得出结论。在一次讲话中,面对西方国家对俄罗斯的重重围堵和经济制裁,由于俄罗斯的人民很可能不得不面对物质更加匮乏的生活,普京因而格外强调有关俄罗斯宪法精神的一些表述,即“精神生活高于物质生活”。
这个表态,无意中反映出了俄罗斯的本质。这也就是说,尽管在形式上,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是确立了资产阶级宪法,放弃计划经济后,也在转向私有制主导的市场经济模式,但在价值判断上,俄罗斯的精神,却是反资本主义的。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宪法的精神内核,并不是基于资产阶级的逐利逻辑,这就必然会排斥资产阶级的合法性。
这种价值判断的差异其实是很明显的,资产阶级的内涵是什么?当然是逐利,在现代世界的基本框架下,催生出最普遍的一般等价物,即利润,其具体表现形式是货币,而市场经济的本质正是持续不断的逐利游戏,理论上,一切最普遍的规则必然都是基于一般等价物和最普遍的逐利逻辑。在这种规则的引导下,逐利游戏的优胜者,也就是资产阶级群体,必然会获得最普遍的权力并广泛控制一切话语叙事的普遍影响力。
以美国为代表,尽管美国在立国之初反复强调“上帝”的角色,但由于美国宪法是基于政教分离原则,它本身并没有对“上帝”的内涵作出具体解释。因而,美国宪法界定的资产阶级原型,其本质,实际上是开放的,甚至可以是“去宗教化”的。因此,在美国逐渐控制全世界的话语权之后,由美国资产阶级长期控制的舆论叙事,所谓“山巅之城”,自由女神高举自由火炬的形象,人类的最高灯塔,以及美国人这个群体作为“上帝选民”的形象,其实也就是代表着“资产阶级”这个普世概念。
换句话说,根据美国宪法的解释框架,“资产阶级”也就等同于“上帝的选民”,“上帝的选民”就是资产阶级。这都是同义词。可是,如果按照普京的俄罗斯宪法精神和解释框架,内在的冲突也就随之出现了。俄罗斯的宪法,俄罗斯的精神,基于东正教的传统,当然也强调作为“上帝选民”的俄罗斯形象,然而在俄罗斯,“资产阶级”却并不能自然而然地等同于“上帝的选民”,甚至与美国的情况相反,资产阶级并不能代表俄罗斯的精神特质。因此,俄罗斯的宪法框架虽然是以资产阶级模式的外表出现,但它的精神内核,实际上却更加保守。这也正是普京时代的俄罗斯,逐渐走向保守主义路径,愈发强调以沙俄时代为表率的俄罗斯传统贵族精神特质的根本原因。
从乌克兰战争的爆发来看,俄罗斯与美国的矛盾的确难以调和。尽管苏联解体了,在俄罗斯,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早已灰飞烟灭,曾是第二大在野党的俄共影响力始终很有限,无法上台执政。但普京时代的俄罗斯尽管经济落魄,却愈发强调俄罗斯传统文化的高贵特性和道德属性,强调俄罗斯人的贵族精神特质。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控制的资产阶级舆论,又不断妖魔化普京和俄罗斯,进而煽动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右翼势力,从中渔利,引发越来越激烈的冲突,这就严重地加剧了前苏联板块各区域之间的政治不稳定状态,终于诱发战争。从这种斗争趋势来看,普京强调的沙俄贵族精神追求,文化传统,与跨国资产阶级的逐利文化传统,显然无法有效协调一致。
那么,在历史上,贵族阶层和资产阶级,到底是什么关系?世界各国的现代转型历程表明,虽然贵族阶层和资产阶级作为统治阶级,都是无产阶级的对立面,同无产者存在激烈的阶级斗争,但在贵族官僚群体与资产阶级之间也存在明显的斗争。贵族阶层的精神特质和文化传统,其实是作为一种前现代的文化遗产,它与资产阶级的现代起源,并不一致。资产阶级最普遍的逐利逻辑,决定了他们必然会敌视贵族的保守主义文化倾向,而贵族传统的起源往往同处于自然状态的生活环境长期维系在一起,这与军事组织能力和道德的威望高度相关,这种对崇高的道德自律要求和理想化精神生活的高度强调,也必然会同资产阶级的市场逐利逻辑存在冲突。
以美国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和俄国革命为例,这些地区的新兴资产阶级势力都相当敌视贵族势力,并没有与贵族阶层结成同盟军,最终也都在很大程度上消灭了传统贵族文化的遗产。而英国,普鲁士德国,明治日本,他们最初的改革都相对保守,较多地保留了传统贵族文化的遗产。那么,今天普京采取的保守主义路线,其实是反映出俄罗斯在告别共产主义路径之后,又试图向右转,恢复沙俄时代的贵族文化遗产。然而,今天的俄罗斯尽管在形式上是一个基于资产阶级宪法的联邦共和国,但它的文化和精神特质,却又与美国不同,并不属于由资产阶级主导的普遍以利润为中心的资本主义时代精神。
如果简单概括,美国实际上是全世界整个资本主义逐利体系的核心,这是资产阶级的大本营。而其他国家,英国,法国,德国,日本,等等,或多或少也都是由资产阶级主导,但也或多或少保留了一些贵族文化传统。这种贵族文化的残余,是当初的贵族阶层与新兴资产阶级变革势力相互妥协的产物,并不具有主导特性。然而,对俄罗斯而言,在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迅速地抛弃了苏联早期由无产阶级革命确立的主导文化形态,但也并没有真正确立一种由资产阶级主导的逐利文化,进而转向了一种更加保守的趋于“新俄罗斯的东正教精神”的贵族文化传统。
在这种状态下,俄罗斯与由美国主导的资产阶级的世界联盟体系,不但在地缘利益上存在激烈冲突,在最基本的价值判断和精神追求方面,更是冲突不断,也就必然难以调和。普京代表的这种勇于挑战美国和西方的勇气,可歌可泣,这是具有超凡魅力的个人英雄主义气概,的确具备一种新时代的俄罗斯“贵族精神”特质。然而,目前俄罗斯确立的这种回归保守主义的改革道路,又有局限性,很可能是此路不通。
这个最关键的原因,是历史上以往存在的贵族政治的严重缺陷,又严重限制了贵族官僚阶层的改革能力。尽管过往那些贵族群体都极度强调自身对精神和道德的追求,但面对资产阶级日新月异的快速挑战,贵族政治相对封闭、保守的前现代特性,实际上决定了贵族群体不可能成功地对抗资产阶级,也难以控制官僚阶层,这就无法赢得胜利。要么,贵族群体只能同资产阶级不断妥协,以英、德、日为例,保守文化传统实际上是被收买,最终变成了资产阶级文化的一部分,作为利润博物馆中的花瓶而存在;要么,贵族群体只能无可奈何花落去,被资产阶级彻底取代,或者,干脆被无产阶级革命彻底推翻。
从理论上分析,除了上述两条道路之外,在逻辑上,贵族阶层代表的崇高道德理念、高贵精神追求和深厚文化传统,也就只剩下一条出路。为了维持那种最崇高的贵族精神理念,贵族群体就必须勇于牺牲自己的特权,通过全面发动无产阶级,有效控制资产阶级和官僚阶层,让最高贵的精神追求和文化传统,真正扎根于自己脚下的大地,深入到以往那些真正支撑着贵族文化的最为广泛的人民群众当中。
这时,自然而然地,我们也就只能重温毛泽东的伟大论述:“春风杨柳万千条,十亿神州尽尧舜”。从毛泽东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举措来看,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理论,它强调的真正贵族精神和文化传统,绝不是只属于极少数特权阶层的统治阶级的垄断权力意志,而只能是属于全体人民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从苏联解体,东欧巨变,到现如今美国内部资产阶级的不断腐化堕落趋向,以至于在全世界不断引发的连锁反应,各种各样的问题,都足以显示出毛泽东的上述远见卓识所揭示出的深刻教训。
毛泽东的继续革命理论,实际上是认为:世界上真正的“上帝的选民”,并不是由“上帝”来确定的那些“选民”,而只能是取决于无产阶级的自我选择。无产阶级政党,要敢于发动群众,让群众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在无产阶级的继续革命进程中,这种“上帝的选民”,并不是资产阶级,也不是专属于以往的贵族-官僚阶层,而只能是那些充分吸收了最高贵的精神和文化理念,且不断融入最广泛的“无产阶级”人民群众当中的具备贵族精神特质的“无产阶级”自身,即“为人民服务”的先锋队,大公无私的“最可爱的人”,甚至是舍身忘我的“活雷锋”。
从这个意义上讲,普京时代的俄罗斯,它的正确方向,是亟需通过弘扬毛泽东思想所蕴含的无产阶级继续革命文化,来有效对抗美国的资产阶级霸权,矫正俄罗斯以往不断趋于保守主义的发展路径。归根到底,资产阶级的逐利文化,或者以往由极少数贵族-官僚群体所代表的保守文化传统,它们都不足以代表现代世界的人类希望。
相反,只有毛泽东思想,只有通过政治和社会革命以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真正获得普遍解放的最广泛的无产阶级,作为充分获得全面发展的人类普世觉醒的精神产品,具备最高贵的精神和文化追求,而且同时又成为一种最普遍集体意志的客观存在,才真正足以代表现代世界和人类文明的最后希望。
由此可见,毛泽东早在六十年前全面发动群众的深刻思考,真正是超越了以往的各种贵族-官僚文化传统和资产阶级革命的局限性。尤其在1991苏联和东欧巨变之后,随着官僚化的共产主义运动和社会主义路线最终失败,而资产阶级自由民主的幻象也开始走向破灭,毛泽东开辟的新中国伟大革命,尤其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进程,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这个星球的最高理想,这也就是现代世界和人类文明的最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