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收到噩耗
日本内阁府公布二季度GDP数据,这份成绩单直接给高市早苗的内阁当头一击。市场此前普遍预判,日本二季度年化增速能够摸到2%,最终出炉的结果只有1.1%,环比增速0.3%,对比0.5%的预期目标,差距十分明显。经济数据不及预期这件事,放在别的国家或许还有缓冲空间,但落到现在的日本身上,就是实打实的噩耗。
过去大半年,高市早苗对外大谈安全议题,忙着扩军、串联周边国家搞联合演习,把大量资源向防务领域倾斜。竞选阶段她给普通选民画下不少大饼,承诺要稳住物价、拉动经济增长,改善普通人的生活压力。普通日本民众投票给她,是希望日子能有所好转,但现在日本民众只能看着政府把大把预算砸向军备,自家钱包持续缩水。
拖累这次GDP的最大来源,就是民间个人消费,这一块占到日本经济总量一半以上。物价接连上涨,工资上涨速度跟不上通胀,普通家庭开始收紧开支。有调查显示,今年日本民众暑假出行预算相比去年直接下滑接近两成,大量家庭直接放弃外出旅游,能不花钱就尽量少花钱。老百姓不敢消费,市场就没有活力,企业营收跟着承压,经济增长自然拉不起来。
经济爆冷之前,高市内阁的民意基础已经出现裂痕。《每日新闻》7月民调,支持率跌到41%,不支持率来到44%,上台之后第一次出现不支持人数超过支持者的局面,政坛内部把这种现象叫做死亡交叉。从巅峰时期67%的支持率,一路往下掉,短短几个月流失二十多个百分点,无党派中间选民大规模倒戈,这部分群体原本是她很重要的票仓。
面对支持率雪崩,在野党在国会上当面质问,为什么拼命工作,民意却持续走低。高市早苗公开回应,自己搞不懂民调下滑的缘由。这番回答传到网络,瞬间激起日本网民怒火,很多普通人觉得首相完全看不到民间的生活困境,对民众的不满视而不见。
民生层面积攒的怨气,再加上外交上一连串麻烦,巨大压力全部压到内阁身上。中东局势动荡,日本高度依赖中东进口石油,油价波动直接冲击国内能源成本。高市早苗多次和伊朗总统通话,想要稳住石油供给,但是地区冲突走向不受日本掌控,外部风险始终悬在头顶。
对内,大量地方议会递交意见书,反对政府推动核共享,七成以上民众坚持无核三原则,民间反战集会接连在东京上演,不少民众走上街头,高喊口号要求高市早苗下台,不希望国家被卷入外部冲突当中。国会内部也并不太平,本届国会内阁提交法案通过率大幅下降,在野党持续狙击,不少争议法案推进受阻,施政处处碰壁。
很多人会有疑问,经济一次不及预期,真的能够动摇一届内阁吗?日本政坛有一个规则,内阁一旦支持率持续跌破关键水位,党内就会开始重新评估领导人价值。自民党内部已经开始盘算2027年总裁选举,一旦民意彻底崩盘,党内势力会毫不犹豫更换人选,放弃高市早苗。
现在摆在高市早苗面前的是两难选择。如果继续坚持原有路线,军费开支只增不减,把重心放在对外安全博弈,民生投入就会被挤压,物价、薪资的困局很难解开,民意会进一步溃败。调转方向,回头解决老百姓过日子的现实问题,就要削减军备扩张的节奏,这又会得罪党内右翼保守群体,丢失自己的基本盘。两头拉扯之下,无论怎么选,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日本现在债务规模居高不下,财政回旋余地本就很小,减税、涨军费、补贴民生三件事,很难同时落地。外部还要紧跟美国的脚步,很多外交选择并不能完全按照日本自身利益来定,外部约束牢牢捆住手脚。
GDP数据公布之后,日本网络平台上,大量普通网友抒发不满。当初投票的期待,和现实生活形成巨大落差。政客在台上高调讨论地区博弈,普通民众最关心的,不过是物价、工资、安稳的生活。当政府的重心和普通人诉求背道而驰,选票的反噬迟早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