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紧绷再上升!

当中东地区的战争仍不见尽头,南中国海上中国与菲律宾接连冲突的此时,中国与日本的紧张关系螺旋上升,为本区域的和平也抹上一层薄雾。过去半年多来,中日对彼此的舆论战、法律战、海上军事对峙、出口管制都在升级。对周边国家来说,中日关系多年来一直磕磕绊绊,大家也有些司空见惯。但今年的情况隐然有些不一样,海上擦枪走火的风险正在累积,局面最终会如何收场,开始让人担忧。
在上星期的亚细安外长会议及系列会议期间,中日之间就发生了有些戏剧化的一段插曲。作为亚细安正式对话伙伴,美国、中国、日本、韩国、俄罗斯、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英国的外长都飞赴菲律宾与会。中国外长王毅也到了马尼拉,并与东道主——菲律宾外长拉扎罗会谈,但却刻意缺席星期四(7月23日)的亚细安与中日韩外长会议,连21日的欢迎晚宴都未现身,均改派副外长华春莹出席。这个“降级”的决定清楚传达了中国的态度:王毅不愿与日本外长茂木敏充会面,连让媒体拍到同框寒暄的镜头都不想留,而要让两国关系继续维持在去年11月以来冰封状态。
倒是日本外务省发文告引述茂木敏充声称,他与王毅“有一个短暂的、互相问候的机会”,”我们就双边关系进行了交谈”。茂木敏充声的表态估计是为了安抚日本国内的民众,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却斩钉截铁地否认,不但否认中日外长进行会面,连“简短交流”都没有。
中日外长“见与不见之谜”,其实只是将彼此剑拔弩张的态势,以略带八卦的形态展露出来。这背后是中日更长期的深层矛盾,目前已不只是二战历史遗留问题,还涉及各自战略选择,日本如何回应中国崛起,以及彼此浓重的猜疑。
事缘去年11月,履新不久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询时提出的“台湾有事”论,意思是若大陆动用军舰、武力导致“台湾有事”,日本能够行使集体自卫权。之后,高市又提到日本“没有立场”认定台湾的法律地位,对北京而言更是火上加油,再接着就发生中国航母舰载机对日本自卫队飞机照射雷达的事件,以及二三十场日本文化与演艺活动在中国各地被叫停或延期。
进入2026年,诸如取消文化演出这类连中国民众都诟病的事情少了,但两国关系却是越绷越紧。日本4月发布2026年版《外交蓝皮书》,正式将中日关系从沿用多年的“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降级表述为“重要邻国”,随后高市又宣布2027年春天推进修宪的目标,月底,日本自卫队还首度以正式参与者身份加入美菲“肩并肩”大规模海上军演。同月,中国国防部、外交部将局面定性为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成势为患”,在5月3日东京审判80周年之际,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进一步重炮抨击日本军国主义“遗毒未清、潜滋暗长”,右翼势力“磨刀霍霍”,加速“再军事化”,部署进攻性武器,“新型军国主义”成势为患……
两国也都在集结力量,寻求震慑彼此。日本与菲律宾进一步抱团,菲律宾总统小马可斯5月底访日,将日菲双边关系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扩大海上安全合作,还宣布两国将协商海洋划界,其中必涉及与台湾重叠的专属经济区。作为反制,中国大陆海警6月初宣布在台湾以东海域常态化执法巡查,海警船也进入日本冲绳县与那国岛南方海域的专属经济区,主张对该区域拥有管辖权。中俄6月底在日本周边军演。从6月至今,中日发生了数次海上对峙,包括在七七卢沟桥事变纪念日当天,两艘中国海警船进入中日存在主权争议的钓鱼岛(日本称尖阁诸岛)附近,与日本船只在海上对峙了七个小时。
眼下,钓鱼岛主权问题与钓鱼岛周边正成为中日摩擦的前沿地。就在本周一(7月27日),中国央视旗下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摄制的五集纪录片《钓鱼岛:波涛下的真相》全球开播,强调中国对钓鱼岛的主张。与此同时,中国学界也在为“琉球地位未定论”准备素材。在紧张的气氛下,中国还扩大对日本的出口管制,对40家日本实体实施新制裁;赴日的中国游客也大减逾五成。
中国认定日本在走上“新型军国主义的道路”;从日本的角度说,中国强势崛起、未解的中日历史遗留问题,总让日本怀有深深的不安全感,再者二战结束多年后,日本自然渴望成为正常国家。然而,在彼此深深的猜疑下,日本寻求与菲律宾联动,借力台湾遏制中国,这都让双边关系好不起来。有分析认为,中国警惕日本试图扮演在本区域美国的角色,但日本终究需要与中国进行贸易,因此中日关系纵然会不断出现波折,长期仍能维持脆弱稳定。
话虽如此,即使在中短期内,中日关系继续雪上加霜,也会让本区域的战略形势更复杂;万一擦枪走火,更是区域国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