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正在创新战争方式
“乌克兰正在创新战争方式——而这正迫使我们进入一场国家无人机紧急状态”，马克·托特（Mark Toth）和乔纳森·斯威特（Jonathan Sweet）今天7月30日在《国会山报》发表评论时写道。马克·托特是撰写国家安全和外交政策的评论员。乔纳森·斯威特是退役上校，曾担任军事情报军官30年，并于2012年至2014年领导美国欧洲司令部情报合作司。两人是 INTREP360 和 Substack 平台《INTREP360 情报报告》的联合创始人。请读他们的评论：
2022年7月，也就是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五个月后，我们曾警告说，我们很可能正在见证一场军事事务革命。两周后，我们遭到了强烈反驳，有人敦促我们“不要再说战争已经改变了”。
但战争确实已经改变了。乌克兰如今正利用无人机实施纵深打击，并在前线构建纵深10至20英里的杀伤区，将俄军包围其中。同样，伊朗对无人机的运用，也证明其对美国在波斯湾地区的前沿固定军事阵地和基地具有有效打击能力。
美国陆军退役上将戴维·彼得雷乌斯（David Petraeus）如今认为，乌克兰对无人机的运用代表着“一个全新的战争概念”。同样重要的是，这位前指挥官兼中央情报局局长指出，“真正的天才之处在于，他们如何把这一切整合起来”，即在战场上将侦察、目标指示和打击能力融合为一个统一的平台。鉴于人工智能的到来，彼得雷乌斯预见，“采用算法驾驶、无法实施电子干扰的无人机”将进一步彻底改变现代战争在前线的作战方式。
彼得雷乌斯还警告说：“现在一些西方国家认为，所谓创新，就是给一个装甲营配发50架无人机。”他的看法是什么？“不是。我们应该做的是废除装甲营，并以无人机营取而代之。”
美国陆军仍然需要装甲营，但这种思维方式本身仍然具有革命性。
真正的军事事务革命包含三个关键要素：技术变革、理论变革和组织变革。乌克兰战争的作战方式完全符合这三个标准。正如彼得雷乌斯所指出的，基辅运用海上和空中无人机技术具有变革性意义。乌克兰甚至建立了一支独立的无人系统部队（Unmanned Systems Force），负责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基础设施以及野莓（WildBerries）配送中心实施具有毁灭性的纵深精确打击。
然而，任何成功的进攻，在某种程度上都得益于对手糟糕的防御。俄罗斯目前正扮演着这样的角色，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及其周边地区接连遭受成功打击就是证明。从这个角度来看，彼得雷乌斯对美国军队抵御无人机——尤其是由人工智能控制的算法“无人机蜂群”——的能力感到担忧，是完全有道理的。他称这些自主系统“非常、非常令人担忧”。
伊朗无人机已经给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Brad Cooper）上将带来了不少麻烦。尽管他有能力在实质上控制风险，但美国正以极高的速度消耗拦截弹。
周一，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发布了一份报告，估计自2月28日伊朗战争爆发以来，美国已消耗掉战前库存66%以上的“爱国者”拦截弹，以及62%的“萨德”拦截弹。
这些系统被用于保护美国在整个中东地区的部队、设施、弹药和储备。然而，在更高层面上，国会山正对此深感忧虑，即这些关键防御系统——尤其是拦截弹——正被过快消耗。许多人认为——我们也认同这一观点——这正在给美国在印太地区造成战略脆弱性，尤其是在应对中国及其针对台湾的战略企图方面。
由副总统J.D. 万斯（JD Vance）和负责政治事务的副国务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Elbridge Colby）领衔的对华强硬派，正在发出信号——很可能是通过消息泄露的方式——称美国无法一边与伊朗作战，一边阻止北京突破台北以及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一直构成美国防务政策核心的第一岛链防线。
然而，我们对此坚决不同意。美国必须同时做到这两件事——尤其是因为这本质上是针对同一个邪恶轴心的同一场战争。
生存性的威胁并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中国是更大的战略威胁，但一个拥有核武器、控制霍尔木兹海峡，从而控制全球20%石油供应的伊朗，同样是不可接受的。
而且，战争对中国而言也正在发生变化。此外，美国仍然拥有强大的海军力量，包括潜艇部队。如果近期北京决定以武力夺取台湾，这些力量仍将使其不得不重新衡量所需付出的代价。
这一切都为美国赢得了时间。但华盛顿将如何利用这些时间？国会山又需要具备何种紧迫感，才能明智地利用这段时间，消除两项正在汇聚的威胁：人工智能驱动的无人机战争，以及需要更多防御性装备来保护美国固定阵地免受其攻击。
这一切都不会轻而易举。制造能力瓶颈是真实存在的。这不仅仅是资金问题——资金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部分。真正需要时间并且必须加速持续推进的是扩大生产规模。此外，华盛顿也不能忽视水下无人系统和太空无人系统。未来几乎已经到来。
美国真正需要的是国家意志。要凝聚并释放这种意志，可能需要川普总统和国会开始将这一问题视为国家紧急状态。美国正处于战争之中，如果我们不能迅速适应，战争的性质很快就会超出我们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