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巴勒斯坦活动人士: 我何悼念林赛·格雷厄姆
巴塞姆·埃德(Bassem Eid),巴勒斯坦人权活动人士,现居约旦河西岸。埃德先生于2026年7月30日下午在《华盛顿观察家报》发文悼念林赛·格雷厄姆, 值得尊重,请读他的悼文:
林赛·格雷厄姆生命中的最后时刻,正如他一生的写照:服务奉献。在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星期五,他站在基辅,与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并肩宣布,白宫已同意推进他提出的俄罗斯制裁法案。第二天晚上,他因主动脉夹层去世,终年71岁。周二葬礼结束后,当悼词已经宣读完毕、降半旗仪式结束之后,他会提出的问题,也正是我们所有人现在必须回答的问题:我们怎样才能将这份精神遗产继续传承下去?
格雷厄姆之所以理解责任,是因为他早在进入政界之前就已经践行了责任。1982年,他获任命为美国空军军法署军官,并服现役六年多,其中包括驻德国莱茵-美因空军基地,担任美国空军驻欧洲首席检察官。离开现役后,他加入南卡罗来纳州空军国民警卫队,随后又加入空军预备役,并在那里继续服役数十年。即使在当选联邦参议员之后,他仍利用国会休会期间前往伊拉克和阿富汗,在实际冲突地区处理被拘留人员政策和法治问题。他因卓越服役荣获铜星勋章,并于2015年以陆军上校军衔退役,结束了长达33年的军旅生涯。多数参议员只是谈论支持军队,而格雷厄姆本身就是军队的一员。
这种服务他人的本能,并非始于获得军官任命,而是始于失去亲人。格雷厄姆21岁时,母亲因霍奇金淋巴瘤去世;15个月后,父亲又因心脏病突发去世。当时仍在读大学的格雷厄姆,成为年仅13岁妹妹的法定监护人。他曾表示,这段经历迫使自己几乎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也为此后的一切建立了一个人生框架:当别人依赖你的时候,你就必须站出来。
正是这一人生框架,解释了为什么格雷厄姆支持以色列的立场具有制度性,而非作秀。他起草了《泰勒·福斯法案》,该法律规定,在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停止向恐怖分子家属按月发放津贴之前,美国将停止向其提供援助。他共同发起针对“抵制、撤资和制裁”运动的立法。他支持将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馆迁往耶路撒冷。在哈马斯于10月7日发动大屠杀之后,仅数周内,他便组织了一个由两党议员组成的国会代表团访问以色列,并呼吁“不惜一切必要手段”击败哈马斯。在生命最后几周,他还在推动一项由川普支持的沙特阿拉伯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倡议。这些都不是一个仅仅表演支持盟友的人会采取的行动,而是一个真正相信捍卫以色列,就是捍卫民主国家应当生存这一原则的人所采取的行动。
同样的信念也推动了他对乌克兰事务的投入。自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以来,格雷厄姆已经10次访问该国。泽连斯基表示,格雷厄姆“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与我们的人民站在一起”。他提出的俄罗斯制裁法案获得了85位共同提案人的支持,其目标是制裁帮助莫斯科规避西方制裁的国家。他主张对伊朗实施最大限度施压,包括实施毁灭性制裁,并以可信的军事威慑应对其核计划。格雷厄姆将伊朗、俄罗斯及其代理人视为一个相互联系的整体威胁,因此据此推动立法,因为他明白,一个战场上的软弱,会招致其他所有战场上的侵略。
作为一名巴勒斯坦人权活动人士,我亲眼目睹了美国撤退时所发生的一切。我出生于约旦统治下的耶路撒冷旧城。1966年,我的家人被约旦政府迁往舒阿法特难民营,而不是被以色列迁移。使我成为难民的力量,是阿拉伯人。我一直认为,普通巴勒斯坦人并不是被以色列政策所困,而是被他们自己的领导人所困:一方面是将加沙作为神权独裁统治的哈马斯;另一方面是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其主席如今已进入四年任期的第21个年头。
当美国存在、积极参与,并愿意追究这些行为体责任时,普通巴勒斯坦人将从中受益。当美国撤离时,留下的真空将由伊朗、卡塔尔以及利用巴勒斯坦人民苦难牟利的长期冲突所填补。格雷厄姆明白,世界需要美国的领导,不是因为美国是完美的,而是因为另一种选择,是一个由德黑兰、莫斯科以及那些把加沙变成废墟却称之为“抵抗”的人所塑造的世界。
格雷厄姆毕生奉献于这样一种信念:美国力量,只要用于捍卫盟友,就是维护和平的力量。纪念他一生最好的方式,不是降半旗,而是采取行动。没有格雷厄姆,这个他所服务的世界变得更加危险,而向世人证明他的榜样是一份精神遗产,而不是一篇墓志铭,则落到了我们所有人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