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第二任内家族财富暴涨 特朗普坐大位揽大权 招来公权谋私利质疑!

作者:明豪
发表时间:
+-



国际特稿:第二任内家族财富暴涨 特朗普坐大位揽大权 招来公权谋私利质疑

“我在第一任期禁止他们(家人)做生意,但根本没有人赞赏我。”

这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今年初接受《纽约时报》访问时,就家族过去一年在全球大规模“吸金”所引发的质疑作出的回应。

在第一任期内,特朗普曾限制家族企业在海外开展新交易,以避免潜在的利益冲突;然而进入第二任期,特朗普家族似乎已不再掩饰对利润的追逐。短短一年内,特朗普名下集团及相关项目的 投资规模与收益呈爆发式增长。 


去年总收入至少22亿美 元比未重返白宫时高两倍多

美国政府道德办公室6月30日公布长达927页的年度财务披露文件显示,特朗普去年总收入至少22亿美元,比2024年未重返白宫时的约6亿2200万美元高出两倍多。

其中,仅加密货币业务,特朗普去年便进账高达14亿美元;其他主要收益还包括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度假村、弗吉尼亚州北部高尔夫俱乐部、房地产及股票投资等。

根据彭博亿万富豪指数,这些可观的收入将特朗普的净资产推高至约76亿美元,使他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富有的在任总统。

诚然,特朗普在踏入政坛前已是知名商人,但无论是个人资产还是集团营收都在第二任期出现爆发式增长,迅速引发外界的强烈质疑与担忧。 


按美国 政治惯例,历任总统通常会通过出售企业、股权或设立保密信托(blind trust)来避免利益冲突。保密信托是指将个人财产交由独立的第三方受托人管理,总统在任期间不得过问运营情况,也不参与投资决策,从而降低制定公共政策时受个人利益影响的风险。

例如,前总统小布什在竞选总统前就这么做,并出售在得克萨斯州游骑兵棒球队的股份;前总统卡特也将名下花生农场交由独立受托人管理。 


相较之下,尽管白宫指特朗普的资产已交由第三方管理,但实际打理相关企业的还是他的两个儿子,且特朗普仍是最终受益人,这一安排是否符合传统保密信托的独立标准,存在争议。

美国总统特朗普(中)宣称,他名下的企业由大儿子小特朗普(Donald Trump Jr.,右一)和二儿子埃里克(Eric Trump)管理。(路透社档案照片)

然而,特朗普尝试淡化自己的收入暴增,称他在当选前已经十分富有,并声称对相关 投资并不知情。他说:“我本可以选择知情,但并没有这样做。”

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政治管理学教授贝尔特(Todd Belt)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指出, 特朗普家族的商业规模堪称史无前例。“即便过去也有前总统家族陷入利益冲突争议,但无论是交易规模还是商业参与度,都无法与特朗普家族相比拟。”


早前引发争议的案例包括:前总统拜登的次子亨特(Hunter Biden)曾于2014年至2019年在乌克兰能源公司董事会任职,因父亲担任副总统期间主导乌克兰政策而引发利益冲突质疑;前总统卡特弟弟比利(Billy Carter)也曾因与利比亚建立商业关系而惹议。

值得注意的是,外界争议的焦点不仅在于特朗普资产的庞大规模,更在于相关投资往往精准掐在政府政策出台的关键时机。文件显示,特朗普频繁交易的多数股票与政府业务存在重叠,且常赶在利好政策落地前提前布局。

以特朗普家族的加密货币企业世界自由金融(World Liberty Financial)为例,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国家安全顾问纳哈扬在特朗普重返白宫前几天,收购公司49%股份,让特朗普家族赚进超过2亿美元;在交易达成几个月后,特朗普批准对阿联酋价值14亿美元的军售,并出口大量先进晶片。


“时间重合”频发 生令外界质疑“做市”

这类“时间重合”频频发生,难免令外界质疑特朗普家族有“做市”及利用内幕消息为家人牟利之嫌。

然而讽刺的是,《美国法典》第18编第208条的利益冲突法,明确禁止联邦官员和家人参与任何涉及个人经济利益的政府事务,总统和副总统却可以豁免。

这意味着单从法律条文来看,特朗普的这些投资行为和高额收入未必触及法律红线。这也难怪特朗普早前谈到家族企业的商业活动时理直气壮说道:“这没有任何违法之处。这没有任何问题。”

公共事务咨询公司APAC Advisors首席执行长奥肯(Steven Okun)受访时分析,美国早前的这项立法之所以豁免总统受限,是因为当时没有人预料到会面临这种情况,“没有人为一名利用政策和宣布时机来进行交易的总统制定过规则”。 


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客座资深研究员奥尔森(Stephen Olson)也指出,目前美国的金融监管体系是否足以应对这种前所未有的情况,仍有待观察。

他认为,国会议员或可就这些行为是否触及法律展开辩论,但无论结论如何,特朗普的巨额资产及相关争议已进一步削弱公众对美国民主制度的信心。

《经济学人》与市场调查公司舆观(YouGov)7月初发布的民调结果显示,60%美国受访者认为特朗普利用总统职权谋取私利;其中,民主党人比率高达94%,无党派为69%,即便是共和党人,也有16%持这一看法。 

这反映出公众普遍无法接受公权沦为总统及其家族套利的工具,而法律赋予总统的豁免权,以及政策制定与个人 投资之间的模糊界线,正成为舆论审视的焦点。 


投资阿尔巴尼亚豪华度假村 选址保护区引发“火烈鸟革命”

美国总统特朗普女婿库什纳打算在阿尔巴尼亚一个保育火烈鸟等珍稀动物的自然保护区发展豪华度假村,引发巨大反对声浪。今年5月底以来,大批示威者手持火烈鸟图样上街抗议,这场抗争被称为“火烈鸟革命”。(路透社)

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计划投资数十亿美元,在阿尔巴尼亚自然保护区发展豪华度假村,引爆当地持续50多天的“火烈鸟革命”。这股抗议浪潮不仅延烧当地政局,更可能阻碍阿尔巴尼亚加入欧洲联盟的步伐。 


5月23日,大批阿尔巴尼亚民众走上街头,在维约萨—纳尔塔(Vjosa-Narta)保护区一带发起示威。抗议浪潮迅速席卷多地,持续超过50天,成为阿尔巴尼亚近年来规模最大的抗议行动。

这场风暴的导火索源于库什纳旗下投资公司,计划在阿尔巴尼亚萨赞岛(Sazan Island)及维约萨—纳尔塔开发豪华度假村。

项目最大的争议在于选址,那里是地中海重要生态保护区,是火烈鸟等逾200种候鸟、濒危海龟和海豹的栖息地,由此引发对环境破坏的担忧,这场抗议因而被称为“火烈鸟革命”。

实际上,抗议浪潮的种子早在2024年就已经埋下。阿尔巴尼亚总理拉马领导的政府当时推动国会修改环保法,大幅放宽对生态敏感区域的开发限制,更于去年初授予库什纳的公司“战略投资者”地位,为项目审批打开快速通道。 


今年5月下旬,发展商把挖掘机开进保护区并架设铁丝网,彻底点燃民众的怒火。

大笔外国资本注入本应有利于国家经济,但当项目牵涉土地归属、发展商背景和略显仓促的审批流程,再叠加特朗普家族的影响力,这一 投资计划是否存在利益冲突成为争议焦点。拉马政府的强硬态度进一步推高民众的愤怒情绪,要求他下台的呼声也随之升温。

阿尔巴尼亚总理拉马领导的政府2024年推动国会修改环保法,大幅放宽对生态敏感区域的开发限制,引发民众不满,上街抗议要求他下台。(路透社)

拉马已誓言不会放弃这个项目。他6月初告诉《 政治报》(Politico):“外国人是第一优先……因为他们把钱带到阿尔巴尼亚,给阿尔巴尼亚人用。”


他也认为,外国媒体关注此事的唯一原因在于涉及库什纳。“如果不是他,它们(媒体)根本不会在乎阿尔巴尼亚发生什么事。”

由于事件持续发酵,阿尔巴尼亚反腐机构已立案调查可能存在的贪腐行为。

值得关注的是,阿尔巴尼亚此前设定2030年加入欧盟的目标,目前被视为入盟的领跑国,但在自然保护区强推开发,显然有悖欧盟的环境法规。 

欧盟委员会对此发出警告,指阿尔巴尼亚此举可能有违欧盟既有的环境与气候变化法律,影响入盟谈判,指示阿尔巴尼亚废除2024年对《保护区法》的修改,并终止2015年的《战略投资法》。后者给予优先项目快速通道待遇,可能绕开欧盟的环境保障措施。 


这场由特朗普家族投资计划引发的“火烈鸟革命”,已不仅是一场环保抗议,更是对制度与公共利益的拷问。这个事件会否回流美国,激发对特朗普家族商业版图与政治影响力的全面审视,值得关注。 

特朗普家族海外投资版图多存争议

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是他的中东特使,频繁参与中东和国际事务的外交活动。但他毫不避嫌,名下私募基金吸纳中东多国不少主权基金的投资。(路透社)

过去一年,特朗普家族以惊人速度将商业版图扩展至全球多国,名下控股公司去年从英国、印度、印度尼西亚、爱尔兰、阿曼、菲律宾、卡塔尔、罗马尼亚、沙特阿拉伯、韩国、土耳其、越南以及阿联酋等国家,至少获得1亿2500万美元的直接外来资金。然而,大部分海外 投资都伴随当地舆论的激烈反弹与腐败质疑。 


特朗普家族的投资项目横跨巴尔干半岛、中东、东南亚至拉丁美洲多个地区,但许多投资项目备受争议。美国国会参议院财政委员会在官网点名多个存疑项目,要求特朗普家族交代是否借联邦资金之便获取私人利益。 

其中,哈萨克斯坦去年宣布将钨矿开采权授予美国公司,而特朗普儿子在宣布之前几天,已悄然购入矿业公司的大额股份。

另外,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原本计划在塞尔维亚投资5亿美元,将首都贝尔格莱德的南斯拉夫军队遗址改建为豪华酒店综合体。塞尔维亚政府当时通过特别法案,将这个遗址从文化遗产名录除名,被批评为库什纳项目扫清法律障碍,结果多名当地官员因涉嫌伪造文件和滥用职权被捕,项目随之告吹。

库什纳也被指在出任美国中东特使、手握重大外交决策权的同时,名下私募基金Affinity Partners却吸纳中东多国主权基金的投资毫不避嫌。 


特朗普在去年4月“解放日”宣布对越南征收46%对等关税。几个星期后,家族在越南兴安省投资15亿美元兴建高尔夫度假村,三个月内即获批准。7月底,特朗普政府将税率下调至20%。

特朗普集团将在越南兴安省红河沿岸一块占地900公顷的土地发展豪华酒店、高尔夫球场和住宅区。(档案照片)

公共事务咨询公司APAC Advisors首席执行长奥肯受访时指出,外界如今无法区分正常的双边关系,以及试图通过与特朗普或其家族开展商业交易来影响美国政策的行为。“特朗普在国内受到约束,在国外却不受制约,而风险就潜藏在这些海外交易之中。”

他说:“各国政府和企业必须明白,在特朗普卸任后,甚至可能在卸任前,投资相关的诉讼和调查将逐一到来。” 


海外商业多由家人操盘 是否涉利益交换难厘清

实际上,美国宪法中的外国薪酬条款明确规定,总统和联邦官员不得私自接受外国政府的金钱或利益,以免外部势力影响决策。

问题是,特朗普家族的海外商业多由他的子女和女婿操盘,表面上与总统本人脱钩,但相关 投资是否涉及利益交换本就处于灰色地带,使得界线更加难以厘清。

奥肯引述“金斯利定律”(Kinsley’s Law)指出,“真正的丑闻不是违法的行为,而是合法的行为”,意指社会中最大的危害往往是法律所允许的。“除非修改相关法律,防止总统今后从事这类行为,否则公众将对美国政府能否真正为人民服务失去信任。” 

民主党参议员沃伦呼吁加快立法。她说:“即将提交参议院审议的加密货币法案必须阻止总统及家人从中获利,否则只会助长毫无顾忌的腐败行为。”

民主党籍伊利诺伊州副州长斯特拉顿在社媒上写道:“特朗普利用总统职权赚取数十亿美元,而美国家庭却在为满足基本需要而挣扎。”

宣称“不领总统薪水,只为美国人而战”的特朗普,在短短一年内资产暴涨。自诩“公仆”的总统,究竟是在为国家谋利,还是在为家族铺路?这一问题,或许终将成为美国社会持久的追问。